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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殭屍農家樂 by 打僵屍


攻:林玄
受:姜詩柏

家住豪宅——一座玉石金銀構成的大墓!坐山望水!
有車有僕——陪葬無數!
長生不老——尼瑪殭屍能老才怪!老子的爹天天自殺都死不了!!
= =這真是和(can)諧(bu)美(ren)好(du)的一家。
姜詩柏表示自從某天他們一家被詭異的靈玉曬過就詐屍後,日子開始變得無比苦逼。大哥天天在兵馬俑陪葬坑練殭屍兵;二姐每天拿著鞭子抽老鼠;父母因為小三也陪葬的原因天天對打,小三在旁邊假兮兮地抹淚;剩他一個人要潛入人類世界弄到足夠一家子吃的食物實在是太不容易=皿=
既然偷偷弄食物既要掏某種詭異的紙、還會被某個惡道士追,那乾脆老子自己開個食肆算了!哦,這年頭的話,應該是叫農家樂吧?
那就是殭屍農家樂了。啊,客人你聽錯了,我們是姜氏農家樂。絕對沒有殭屍、不咬人的哦!
另,本農家樂道士與惡犬不得入內。


第001章

農曆七月半。一輪紅月掛在天空之中,即便是月如圓盤,但在這幽深的山林之中,淡紅的光芒灑下,給這山林添上的也不是明亮,而是陰森。

秦嶺最西南毗鄰大巴山脈的一處深山之中,上千人腳踩飛劍飛刀,臉上帶著或貪婪或狂熱的神色,直直地看著前方那籠罩在一片銀色流光中的小小城池。

“靈髓玄玉就在那城池當中!如今我們皆已到此,誰能夠得到玄玉就各憑本事罷!反正此地人跡罕至,也有結界掩護。不用擔心普通人發現這裡的動靜。王某不才,先走一步了!”

一個面如冠玉的人說完之後就飛身而起,似乎想要直直的衝入那城池當中。而在他飛起的那一瞬間,人群當中有人忽然高喊一聲:“情況不對!各位快快後退!”

只是此時所有人都被那近在眼前的至寶所佔住了全部心神,別說是定力差一些的年輕人,即便是曾經穩重周全的老者,也沒有人聽從那示警之聲,全部衝向了那銀色的城池。

而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衝到城池正上方的時候,只一瞬間風雲突變。

原本還閃爍著銀色流光的城池,忽然斂盡了所有的光華。沖天的魔氣從城中噴湧而出,帶著腐蝕人心的力量,淹沒了所有靠近城池的人……

“這是一場陰謀!!快離開!!”

“來不及了!這城中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惡魔!!被魔氣籠罩的人似乎喪失了神智!天吶!”忽然遠處的一個道者驚呼起來:“王戎!林玄!藍術雲!還有崑崙的玉機子、太白的紫玄!九華的華珍子!!他們似乎全都喪失了神智!!這是這一輩最傑出的六人!到底是誰設計的這一場陰謀!!是想讓我們修真界從此斷層麼?!”

“……崑崙眾弟子聽令!”

“太白眾弟子聽令!”

“九華眾弟子聽令!”

“王家族人聽令!”

“藍氏一族聽令!”

“不惜一切代價救人!!”

“大哥!他們都去救人了,咱們去不去啊?你看老三那樣子,簡直跟個殺神一樣。”

“救個屁!你看他們現在的樣子是能救的嗎?!咱們家老爺子他們也不在,這次來的就我們兄弟三個,你覺得憑你和我夠打的過老三嗎?跟我去布一個陣,把三弟困在這城池周圍不傷人就行了。”

半個小時之後。

城池的東湖上。

手握金絲大環刀的男子看著在湖上湖下亂竄的自家小弟,對著旁邊手握陣旗的自家大哥道:

“大哥,你果然太英明了!崑崙太白九華他們雖然把人給救了下來,不過不是死就是瘋,獨剩一個王戎還有氣,不過卻失了神魂。現在看來就咱們家老三最精神!嘖,不過到底是誰這麼陰毒?這次我們真的損失慘重了。”

握著陣旗的男子聞言咬牙:“你現在還有功夫來想損失?跟我一塊祈禱老三不要有事吧!不然等我們回去之後,絕對會被父親和爺爺扒皮抽筋!你這輩子都不用想討老婆了!”

握著大環刀的男子生生的打了個哆嗦:“蒼天啊,大地啊!千萬不要讓老三有事,哪怕缺胳膊少腿兒呢!一定要精神正常啊!”

就在兩個人同時在心中擔憂、祈禱的時候,西邊城池處忽然傳出了淒厲的嚎叫聲。

林玄天猛地一頓,抬頭看去臉色大變。

“不好!被魔氣控制的人越來越多!那邊支持不住了!我們帶著阿玄快點跑,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玄地被大哥這麼一說,當下扛起大環刀就往湖中心飛去,想要打暈自己的三弟帶著他跑路,結果卻看到自家那個號稱千年不遇的奇才的老弟竟然雙手向上托起,而在他的雙手之上,竟然多了一把黑色的、看不到一絲光亮的長劍!!

林玄地生生地頓住了腳步,一臉的不可思議,“老大不好了!老三他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了一把看起來就很邪惡的劍啊!!我有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

林玄天此時聽到林玄地的喊聲,轉頭一看也愣住了。“那、那把劍!老二快跑!大凶啊!”

…………

等到三大門派和三大家族的掌門和族長火急火燎的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座被魔氣籠罩的黑色城池上空、那血色圓月之下,憑劍而立的男子。

城池之下,魔屍遍地。

城池之外,一群狼狽不已的修真者瑟瑟發抖的聚集在一起,滿面驚恐的看著那城池之上的人。

此時,在他們的眼中,或許,那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堪比魔王的存在了。

“那是林玄?!”後來的人群中慢慢走出一位老者,鶴髮童顏不怒而威:“玄天、玄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玄地嘴巴張張合合就是說不出一句話,林玄天咬牙越眾而出,道:

“爺爺!三弟被魔氣所侵,神誌不清之下屠了整個城池的魔!”

“僅僅是魔?”

“還傷及了不少同道。”林玄天心中略微緊張:“不過三弟並沒有殺害任何一個同道,而且若不是三弟忽然發難,只怕我們所有人都撐不到各位前輩來救援!”

“哈!如此兇殘還有理了?!你莫不是想說林玄是我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罷?!難不成我們還要發獎勵給他?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魔!是惡鬼!!”

“你別信口雌黃!我們老三好好的!根本就沒有喪失神智!他現在不是已經停下來了嗎?我們也不要你們的感謝,但是,這件事上,絕對不能處罰三弟!”林玄地對著那說話的九華弟子大吼。

可那九華弟子卻不甘示弱:“你既然說他有神智,那就讓他過來啊!讓他親口開口說說他到底為什麼會屠了一個城的魔,傷了那麼多的同道!”

“你!”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讓憑空立於城上的男子忽然動了。

男子有一種看似緩慢卻速度極快的方式,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眾人的面前,在如臨大敵的修真者面前,一個低沉而森冷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魔族害我同道,殺無赦……魔氣入侵者,傷。”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男子像是力竭了一般,直挺挺的往下倒去。卻被林家族長揮袖帶起,同時林老爺子另一隻手伸手一抓,就把大孫子和二孫子也給抓了起來,轉身就走。

“今日之事我林家有功無過!若有誰想要理論,秦嶺論道台恭候大駕!林玄殺業太重,雖為屠魔功德,卻煞氣纏身。今後五十年,閉關煉心,萬人莫擾!!”

看著那凌空而去的四人身影,九華的弟子面露不忿:“難道就讓林玄這麼走了?!”

九華掌門長劍掃過:“噤聲!汝等皆被身外之物迷惑了本心,此事是你們命中一劫。靈髓玄玉乃上古至寶,怎會出現在這小小城池之中!隨我回九華後山禁閉五十年,以省己過!!”

此話一出,其他後來長者齊齊點頭,各個面色嚴肅地帶著徒子徒孫接連離去,只留下那已成廢墟、被黑氣緊緊包裹著的城池。

當最後一名修真者離開的時候,他忽然隱約見到那黑色的城池之中猛地劃過一道銀色的流光,向著正北方極速而去。

!!

“怎麼?”

“師父!我剛剛好像看到了靈髓玄玉!”

“……回去禁閉一百年,免得你自己把自己蠢死。”

“……”師父!我真的看見了啊!!

——————————

銀色流光在月色下疾馳,帶著些歡快,向著秦嶺最北而去。跟隨著這銀色的流光,一個小時之後,在群山環繞之中忽現一片濃霧。

銀光輕巧地穿過濃霧,霎時間天地豁然開朗,一片翠如玉盤的湖泊映入眼簾,周圍五座大山都有流水湧入湖泊。鶯飛草長、碧蝶飛舞,恍若仙境。

那銀光見到此景生生頓了一下,而後毫不猶豫地沒入湖中,大約一刻鐘後,整片湖泊爆發出耀目的銀光,流光溢彩之下湖水奔騰不已,緩緩地,竟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湖底升出一樣。

如此奇景持續了整整三天。那光芒才慢慢斂去、湖水也逐漸恢復平靜。 只是若認真看去,那平靜的湖面下,依然波濤滾滾、銀光乍現。

如此,時光一過,五十年。

……

姜詩柏猛地睜開雙眼。周圍一片漆黑。

想要坐起,卻發現他渾身無力。

無力之後傳遍全身的就是絲絲鈍痛,黑色的瞳仁中現出疑惑之色,片刻之後卻瞳孔驟縮,驚疑不定。

“吾不是死了麼?!莫非洛書有誤?!”

第002章

姜詩柏瞪著自己頭頂上那黑漆漆的棺木,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不解、迷惑、以及些許的驚恐。

雖然他的父皇到了晚年總是想要尋得長生不死之法,但作為一個從不胡思亂想、積極向上、很有研究精神的皇子,姜詩柏從來就不相信世上有長生之法。

所以,當他耗費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死而復生了之後,姜二皇子的大腦就有點反應不過來。

“到底是天降之禍,還是天降福澤?”

姜詩柏想了很長時間,一直想到他發現自己的手指可以動了為止。

罷了,還是不做無用功了。且先離開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棺木再說罷!就是不知道自己醒了,自己的父皇和母后、還有長兄長姊有沒有醒過來,若是全家皆死而復生了,或許,這真是一場福澤也說不定。

姜二皇子想的很美好,不過在實行的時候,他卻發現一個不得不正視的難題——父皇給準備的棺槨太重,憑他一己之力許是打不開?!

姜二皇子:“……噫吁兮!父皇實乃誤我!”媽蛋!坑兒子呢!!

於是姜詩柏不得不又在自己的棺槨裡待了整整三天。

好在皇家的棺槨不管是體積還是樣式都是往大了做,所以姜二皇子除了不能夠從棺槨裡坐起來之外,翻身打滾都還是可以的。而且作為一個秦時期的技術宅,二皇子表示,在床上呆三天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當然這只限於自己罷了,若是他長兄和長姐,只怕是連半天也呆不住的。

就在姜詩柏繼續躺在棺槨裡左手右手一起點點算算畫畫的時候,從他猛地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巨大撞擊聲,瞬間就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伴隨著那撞擊聲越來越大,姜詩柏神神叨叨的畫了幾下,而後雙眼猛的一亮,大喊出聲:“是大兄!”

姜二皇子回答正確,獎勵是那越來越大的腳步聲,和盔甲摩擦的聲音。

“大兄!速速救我!弟在此!”

姜詩柏帶著幾分興奮的喊了起來,而後三息之內,他就感到頭頂上的棺蓋猛地動了一下,而後轟隆一聲,不怎麼刺眼的青光照亮了他的視線。

激動之下直直地坐起,姜詩柏對著眼前那熟悉的、冷厲的面容,激動不已。“大兄!你亦復生了!”

而被姜詩柏喊作大兄的薑大皇子對於此時二弟的激動卻視而不見,反而是一臉殺氣狠厲地道:“吾等之死定然不是正常,有小人作祟!速速測算出那人是誰,本皇子定要把他五馬分屍!!”

姜詩柏:“……大兄,莫激動。”淡定點好嗎?

姜詩松眉頭狠皺:“你算不出?洛書不是給你了麼?”

姜詩柏聞言不知該說什麼好,饒是幾千年前沒有面癱這兩個字,他也標準地做出了這個表情。

“大兄,父皇母后及你我、還有長姐,具是患急症而歿。吾等死後由皇叔厚葬,本該從此長眠於天地盡時,但機緣巧合,現下我們已然復生。”

姜詩松聞言那威嚴狠厲的面容上終於現出一絲驚詫之色,頗有氣勢地在墓室裡走了幾圈,就淡定地接受了自家二弟給出的答案——他二弟是烏國最厲害的術者,未來等他繼承皇位之後,二弟是要成為大祭司的。祈風祈雨溝通天地就是他的活兒,別的不說,但凡他說的話只要不是故意騙人,那都是真的對的。

不過,大皇子淡定之後才開始激動了起來,用一種他認為很淡定、但在姜詩柏眼裡特別不淡定的語氣道:“如此,是否本皇子可以再次征戰天下了?!父皇太過弱氣!懼怕始皇那隻知道鬥狠的傢伙,只要我能即位,定然要奪了秦的江山不可!即便是不能,那也要往西南再開拓疆土!”

姜詩柏看著自家無比激動的大兄,想了想,掐指一算。

然後臉色糾結了起來。

大皇子見二弟面色不對,很快繃起了臉:“怎麼?有何不妥?”

姜詩柏此時轉頭在墓室裡看了看,發現這個墓室當中就只有他和他大兄的兩個棺槨,輕咳了兩聲。

“大兄,既然你我二人都復生了,只怕父皇和母后也該是如此。”

然後姜詩柏就看到自家大哥的臉色噌的一下黑到了底,“瞎!那老貨怎還不死? !”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相當沒有風度的從自己的棺槨裡爬了出來,然後對著神情不悅的大兄道:“大兄慎言……且我推算了三天,或許此時人世已然大變。曾有天上一日地上千年之說,大兄安知你我一睡又不是千年呢?時移世易,莫說大秦,或許此時世間早已不知過去了多少朝代。”

姜詩松聞言先是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而後猛地神色一肅:“皇弟!你所說何意?我烏國如何了?!”

面對著自家大兄那凌厲至極的眼神,姜詩柏輕輕嘆了口氣:“洛書術數算起,烏國已無。”

鏗鏘!

姜詩柏看到姜詩鬆一劍砍碎了他的棺材蓋子。

“豈有此理!氣煞我也!!”

姜詩柏福靈心至,拍了拍自家大兄的肩膀,說出了一句和時代同頻的話:“大兄,淡定。”

而後姜詩松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就拉著二弟向著父皇和母后的主棺室走去。因為姜大皇子是這座大墓的最大監工,對於通道 ​​和機關自然知之甚詳,所以兩刻鐘就到了主室。

還沒進入主室,姜家兩兄弟就聽到了從主室傳出來的怒罵和爭吵聲:

“王!你怎如此絕情!當年河畔之盟猶在,卻背著妾臨幸了數位美人!妾人老珠黃不求憐憫,可萬萬不能忍淑美人那賤人之子搶了妾大皇子的皇位!王糊塗!”

“住嘴!你個狠心的婦人!淑美人之子聰慧可愛,朕不過多疼了一些,你竟然下毒暗害他!若不是為了詩松、詩柏二位皇兒,朕定然廢了你!”

姜詩柏腳步微微一頓,有點不太想進去。他當年算過自家母后定然會同父皇合葬的,當時他還想不通以父皇母后的情感,怎麼可能樂意合葬?結果卻原來是這樣。

只能說天意弄人了。唔,貌似淑美人也陪葬進來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復生?

這樣想著,姜詩柏就被他力大無窮的大兄給直接拖進了主室去。

姜大王和姜王后還在繼續爭吵,姜大皇子就已經拖著他弟往姜王后的棺槨走去。在姜王后和姜大王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把王后棺槨的蓋子給掀翻了開來。

那巨大的響聲一下子震住了姜王后和姜大王,王后直挺挺地坐起身子,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兩個兒子。頓時悲喜交加,嚎了出來。

“噫嘻——!吾兒!!”

姜大皇子在講完後就要抱住自己的瞬間,伸手一扯一撈,就把自家小弟給塞到了母后的懷裡。

看著姜詩柏震驚控訴的眼神,姜詩松虎著臉走到旁邊抱劍坐下了。

於是被無視的姜大王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在棺槨裡怒吼:“是皇兒麼!還不速速解為父之困!!”

結果姜王后抱著自家小兒子又哭又笑,姜詩柏掙扎不已,姜詩松呵呵冷笑。

人都死了幾千年了,誰還管你是不是皇帝,是不是爹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之前姜大皇子可是巴不得他父皇歸天,他繼承皇位的。

由此可見,姜大王和自己的大老婆和兩個嫡親兒子的關係,不怎麼樣。

從前不重要,但是現在麼……略悲催。

最後,還是姜王后本著千年的夫妻情分讓大兒子把姜大王的棺材蓋兒給掀了的,中途姜詩柏也出了不少力——畢竟王的棺槨,比其他人的棺槨都要重很多,大很多。

姜大王出來之後還想要擺架子訓斥一下不聽話的老婆和兒子,但被小兒子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告知“烏國已無”、“萬物成空”之後,看著武力值遠遠超過自己的大兒子、和智慧值比自己高出十幾倍的二兒子,憑著王者的本能!他沉默是金了。

“那吾兒!現下我等當如何?不知你阿姐是否亦復生了?還有,吾等複生之後,是否還需要食物果腹?此地雖能遮風避雨,可卻是陰極墓地,總不好一直住在這裡罷?”

姜王后很快就抓住了重點,並且開始擔心了起來。

姜詩柏聞言點了點頭,想了想就道:“那兒先去墓外看看,我們乍一複生,雖看似與常人無甚不同,但具體怎樣還未知,須得謹慎對待才是。”

姜王后先是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不妥不妥,小兒你身體孱弱,還是讓你大兄先去看看才好,他武藝超群、身體健強,比你好。”

姜詩松此時在旁邊也開口了:“母后所說不錯,還是我去探路。”

姜詩柏心中略有些不安,想了想退了一步:“不若一起!外面不知是甚模樣,有個照應也好。不過,去之前,還是先把去看看阿姐罷,她也應該醒了。”

姜詩松點點頭正要離開,一直不吭聲的姜大王咳了兩聲:“吾兒,順道去看看淑美人……”

姜家兩兄弟連腳步都沒頓一下。而姜王后瞬間炸毛,“你這負心薄倖的王!當初你不是保證皇墓之中不會有其他美人麼?!”

姜大王臉皮甚厚:“多一個她總有人能服侍你我二人不是!現下可是一個僕傭都無!”

“哼!吾信汝而無奈何!”呸!老娘信你個大頭鬼!

“……”虎落平陽!

最後,還是姜大王自己偷偷摸摸地跑去看了一眼淑美人的小棺槨,然後把同樣醒過來的淑美人給帶了回來。而他回來的時候,姜詩柏和姜詩松已經去墓外探查了,主室內只有和姜王后一起感嘆的姜詩妍大公主。

四人相見,分外眼紅。

而此時,在大墓通往外界的大門處,姜詩柏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大兄伸出一隻手碰觸陽光,下一刻那手就開始風化的樣子。

“大兄退後!”

姜詩松虎著臉收回手,轉頭對自家二弟道:“此事不妙。”

姜詩柏滿臉糾結,點頭:“吾知!”是大大的不妙啊!


第003章

姜大皇子把手伸出去之後,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彈指間飛灰煙滅'。不過作為一個即將繼任的皇子、終身以搶奪大秦地盤為己任的兇殘存在,姜大皇子遇到自己的爪子化成飛灰的事件之後,依然淡定。

不過姜二皇子就有點抓狂了。雖然他的語言詞庫中並沒有可以形容現在心情的詞語出現,但這完全不影響他表現出這種抓狂糾結的心情。

“二弟,此時若奈何?”姜詩松虎著臉開口詢問。沒等姜詩柏回答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吾感腹中飢,需用膳。”餓了,要吃。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原本就不怎麼好的心情在聽到這話之後更低落了一些。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姜詩柏有些奇怪:“大兄,我三日未食,若何不飢?”

姜大皇子聞言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二弟,最後用一種看弱雞的眼神道:“汝與我何相同?吾一頓可食羊一隻,汝一隻雞足矣。”老子能生吞一頭羊,你個最多吃一隻雞的,也好意思跟我比?!

姜二皇子直接黑了臉,惱羞成怒:“瞎!無腦莽夫!”呸!腦殘的吃貨!

“汝想聽訓?”你想挨揍嗎?!

姜詩柏:“……罷了,吾等回去把此事告知父王母后罷,若是無法承受天光,吾等怕是只能在墓中荒度了。”

姜詩柏說完正想轉身離開,卻被姜大皇子快準狠地揪住後衣領,輕輕鬆鬆地拖了回來面對著那一縷陽光。

“大兄汝作甚?”

姜詩松用一種特別公平的神色看著自家二弟:“吾已試過,汝且一試。”憑什麼老子被曬成灰了你不體驗一把就走?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大兄,汝雙手無恙。”你爪子恢復了好嗎?離開陽光就恢復了好嗎?!

姜大兄對此不予回答,但抓著姜詩柏後領子的手紋絲不動。

姜詩柏:“……噫吁!”尼瑪。

這樣說著,姜詩柏就小心翼翼的伸手向著那一縷陽光而去。本來他都已經打算承受一下飛灰煙滅的痛苦了,但是等了半天,除了一絲暖意之外,他竟然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猛地睜開眼,姜詩柏就看到自己伸出去的右手毫髮無損的在陽光之下,除了他的手膚色有些慘白,其他的都特別正常。

心中霎時間湧出一股感動和狂喜。

而和姜詩柏心情完全不同的就是他家大哥,姜大皇子瞪著雙眼看著那一隻在陽光下沒有問題的爪子,頗有一種想把它砍了安到自己身上的衝動。

“呔!若何如此?!速速說來!”

姜詩柏被自家大皇兄一隻手提溜著搖來搖去,搖得有些眼冒金星,最後強撐著吐出一句:“吾不知呀!大兄鬆手,吾死矣!”快鬆手,老子要憋死了!

“呵!汝死罷!”老子管你去死!

不過說歸說,姜大皇子還是在千鈞一發的時候鬆開了自家皇弟的手,只不過臉色還有些不忿,想了想似乎覺得特別不能接受這區別待遇,又伸出雙手往陽光底下放,然後又體會了一把灰飛煙滅。

姜詩柏見狀想感嘆一把,不過在那個感嘆詞還沒出口的時候,就被姜大皇子給瞪地咽回去了。

“哼!既吾無可出,汝便尋食去罷!羊一頭雖略少吾且能忍耐一天。”

於是姜二皇子之前的好心情瞬間被這一句話澆了個透。

姜詩柏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大兄,幾乎是嚎著道:“大兄,怎可若此?!弟乃皇子!”老子貴為皇子你怎麼能如此喪心病狂的讓我去當獵戶!!

姜大皇子黑著臉道:“墓中復生者,除淑美人,汝位最低。且,烏國已無,皇子亦無。”活著的地位都比你高,皇子頂個屁用又不能吃!而且你自己說的,國都沒了,還要什麼皇子啊。

姜詩柏垂死掙扎:“大兄,許可承天光者非我一人。”至少要找一個難兄難弟吧?

姜詩松卻嗤笑了一聲,用一種特別篤定的語氣道:“吾不成,則父王母后大妹皆不會成。淑美人……一奴婢罷了,手無縛雞之力,一金不值。 ”

姜詩柏翻白眼:“大兄慎言。不試且未可知。”

就在姜大皇子和二皇子為此互不相讓的時候,忽然通道內部傳來了一聲嬌叱:“奴婢大膽!頂撞母后!待本公主一鞭賜汝黃泉!”一鞭子抽死你懂嗎?!

“大公主怎如此說話?奴句句皆為夫人著想,絕無頂撞之意呀!大王~奴心傷~”

“詩妍不可如此,淑美人且為長輩。”

“瞎!吾不與汝言!”呸!懶得理你!

姜詩柏和姜詩松聽到這話之後就停止兩人之間的爭論,一個一臉無奈、一個一臉不屑地在原地等著那幾人往這邊走來。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來人的樣子。是他們意料中的陣營分佈——姜皇后和姜大公主相互扶著走在右邊,左邊就是淑美人扶著姜大王走,四人邊走邊瞪眼、邊走邊互相吐槽,很快就走到了姜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身邊。

“大兄、二弟!快來砍了淑美人!留她便是禍害,等她毒害我等之時,那便遲了!”

姜詩柏嘆了口氣,而姜詩松瞥了一眼淑美人,那原本還挺著胸脯的美人瞬間一縮,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紅著眼圈。“皇子仁慈,且讓奴侍奉大王罷,奴絕不會忤逆皇后的。”

她忽然發現,情況對她相當的不利——敵軍數量是友軍數量的四倍!沒法,趕緊裝孫子吧!

氣氛在此時略有些僵滯,姜詩柏開口:“其他且罷,先來試試天光。大兄無法承受天光之力,父皇母后且來一試。”

這句話成功地吸引了來的四人的注意力,姜大王好歹是當皇帝的,反應的最快,皺著眉伸手去曬太陽,邊曬邊道:“天光無害,怎會……噫!”

姜大王的手灰飛了。

接著是姜皇后和大公主伸手,沒有例外。而當淑美人伸手的時候,其他人已經無視她了。姜詩柏本著就算是敵人也好總要有個伴的心態看了下去,結果大失所望。

“豈會如此!欺人太甚!太甚!”姜大王大發雷霆,結果旁邊的人都沒看他,就連淑美人都對著陽光怔愣發呆。這以後是要過看不見光的日子了嗎?

“王,且停了罷,當務之急如何果腹?”姜王后穩定了情緒之後開口:“若無可出,墓中器具皆有,可容人。奈何無米粟、漿果、肉食,無可出則無得食物之法,如是奈若何!”

所有人聞言愣了愣,而後姜大王的肚子特別給面子的叫了幾聲。

姜詩松打破寂靜。“二弟可承天光。”

瞬間八道目光都盯在了姜詩柏的身上。

姜二皇子壓力略大,卻不得不點頭:“如此……便由吾出墓尋食罷。”

姜王后一把抱住小兒子:“噫唏!吾兒太苦。怎堪如此粗鄙之任!”老娘兒子連隻雞都沒殺過呀!

姜大公主也有點擔心:“二弟獨身一人,只怕不妥。”

姜大王卻不怎麼在意:“墓在山中,獵物遍地,再不濟以金易物,那些貧民自然樂意。”嘿,老子有的是錢!砸也能砸死你們吶!

然後姜大王的錢就被老婆給全部徵用了。

姜王后抱著姜詩柏道:“吾兒!墓中金銀器物隨你拿用!萬萬不可以身犯險!山中虎狼多矣!定要小心!”

姜詩柏看著自家父皇瞪大的眼珠子,又看了看滿目擔憂的母后,點頭:“母后安心,吾知。”尼瑪,果然還是只有老媽好!

“吾兵器庫內有弓弩刀劍,汝隨意挑揀,用以防身。”姜大皇子總算也發揮了一點兄弟愛。

姜詩柏沉重點頭,希望千年之後,這山中獵戶多些才好,不然還是挺麻煩的,雖然他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二弟……不若阿姐金鞭予你防身?”

姜詩柏聞言倒是笑了一下,站在陽光下那如玉面容顯得耀眼動人:“阿姐放心,弟不才,雖不如大兄武功超然,方寸之術、勘定之術、困陣殺陣還是會的。但凡不是狼群追逐,總能平安。”

姜詩柏說完這話之後,姜王后和姜大公主才安下心。而姜大兄則是忽然臉色一沉,陰森地瞪了自家二弟一眼——他想到自己最精銳的刺字部曾經被二弟借走然後困在了黑山七天七夜的糟心事。

然後大皇兄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家這個弟弟雖然看起來一副老實溫和翩翩有禮的樣兒,實際上心黑手辣嘴毒還記仇!是個肚子黑的不能再黑的貨!父皇母后都被他矇騙到底了!現在麼,肯定是他睡了幾千年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呢,才會忍不住被這貨的可憐樣給弄的心軟了。

果然文宰說的不錯,能當上大祭司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唔,那詩柏整理一下便儘早動身。父皇母后且安心等待罷,詩柏盡力早歸。”姜詩柏看到自家大兄忽然陰沉沉地瞪著自己,很快心有靈犀,乾咳一聲,溫和道: “大兄,雖然天光汝等不能承受,但夜光未試。夜光屬陰,或許無礙。大兄待入夜可試上一試,如此也可在山中狩獵,解燃眉之急。”

聽到這話,姜大皇子的眉頭先是一鬆,面露喜色,然後又速度地擰了起來:“果然汝心最深!哼,速速走罷!”你個肚子黑的貨,走你吧!

姜詩柏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又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之後,徑直向著寶庫室走去。唔,出去行走,據說什麼都可以沒有,唯獨不能沒有金銀這俗物吶!

第004章

作為一個王國帝王的死後長眠之地,尤其是秦時期對於'死後還能統治世界'的認知而打造的墓穴,姜大王的墓穴可謂是一個地下的王國。

雖然這個地下王國的面積並不算很大,但金銀珠寶、生活器物、陪葬奴僕等等,只要是'生者世界'有的,這個死後的世界也分毫不差,甚至更加的金碧輝煌。

所以理所當然的,王墓之中的金銀珍寶相當的多。隨便拿出去一個,就能夠閃瞎平民百姓的眼。要不怎麼說盜墓是發家致富的最快選擇之一呢!

不過姜詩柏倒是沒有選擇拿珠寶,而是有見地的往懷裡揣了五十片金葉子、一百片銀葉子,想了想又往懷裡塞了一把拇指大小的東珠這才停住了手轉身往寶物庫外走去。

等他走到庫外的時候,就直接看到了他的一大家子,姜王后乍一看到自家的么兒竟然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拿的樣子,當下就驚了直接道:“吾兒!你若何晴不帶金銀?!莫要多想,這些事物終有一天會是你和大兒的,且你是為吾等尋食,拿多少都可!”總有一天你老子會死,這些財產還不都是你和你大哥的?別害怕隨便拿呀!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特別黑的父皇,輕咳一 ​​聲:“母后勿要擔憂,兒已取了足夠金銀。且此番只是初探而已,財帛太多,恐動人心。 ”

姜王后聞言十分贊同,“還是吾兒思慮周到。此去萬萬小心。”

姜詩柏點頭。

而後就在神色表情各不相同的家人的目送下,不慌不忙的向著王墓的正門走去。

一刻鐘後,姜詩柏就站在了王墓的入口。而當他沐浴著陽光看到周圍的景色的時候,原本一臉的微笑和期待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湖中央?!”

姜二皇子看著自己腳下踩著的石台,發現湖水只要輕輕地打個蕩漾就能淹沒他的腳面。舉目四望,周圍除了水就是水,水到了盡頭,就是四面環山。

驚詫地往後看了一下自己上來的入口,姜詩柏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王墓的入口竟然有一大半都沒入了湖中,而有將近一丈的長度都在水上。

在原地愣了大半天,姜詩柏才猛地吸了一口氣回過了神,然後忍不住苦笑了起來,自言自語地搖頭道:“怪不道滄海桑田……往事果不可追。”

他明明記得自家老爹的墓地是在山裡地底的,結果幾千年一過,就跑湖裡了。

“罷罷,且行且觀吧。”

搖搖頭,姜詩柏抬腳就往前走,儘管在他前方是一片湖水,但他踏上湖水之後,卻奇異地沒有沉下去,反而異常輕鬆地一直走到了湖岸上。

“哈,雖然千年已過,但本皇子的術法依然可行嘛!”上了岸的姜二皇子心情很是不錯,四處看了一下自家大本營的情況、把它記在腦海之中後,就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山谷中唯一一處被濃霧覆蓋的地方。

此時,山谷外。

“嘖,我說林天同、林天梁!你們到底行不行啊?!咱們在這個地方已經轉了三天了!三、天、了!!再不回去我爸就要揍死我了啊!你們不是保證最遲三天就能夠解開這地方的陣法了嗎?!”

一群大概七八個青年聚集在一起,其中一個身穿運動服、手裡卻拿著一把劍的青年面帶惱怒地大聲詢問著他對面的一對雙胞胎,似乎是對現在的情況相當的不滿。

而那對雙胞胎被質詢了,卻也不怕,反而是其中一個大聲的駁了回去:“什麼叫我們行不行?提議來這裡的又不是我和我哥!是你說這裡總是讓人走不出去裡面肯定有什麼寶貝的,要不然我們會來這裡?!這可是秦嶺西北最玄的地方!就算是這裡土生土長的獵戶都不會來這個地方,要不是你們死活要來,我和我哥才不會來這個地方!現在你還怪我們啊!”

那運動服的青年被吼了一句,也想起這次行動確實是他提出來的,當下就弱了氣勢,不甘不願的小了聲音: “可你們不是說陣法你們已經學到了林大叔的八成么?這地方我們卻走了三天!”

旁邊的幾個男女也忍不住點頭:“我們之所以敢進來,還不是因為你們是跟林大叔學陣和卦的,你們兄弟兩個總不能這個地方慫了,那到時候我們不光要上新聞報紙的頭條,還會被整個暗界的人給笑話死……被普通獵戶或者巡山人給救了什麼……想想就想死啊!”

聽到這話林天同和林天梁也忍不住抖了一下,確實啊,要是被普通人給救了,他們回去肯定會被爹揍娘嘮叨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定會被二叔狠揍一頓,還會被三叔扔進後山砍妖怪!小叔剛閉關結束,這會兒雖然神智正常了,可一舉一動都比大魔王還讓人覺得可怕!

“行了行了!你們都別吭聲,我和我哥再努力一把,這地方的陣很奇怪,既像是人工佈置的、又像是天然形成的,總之我們兄弟倆沒見過這樣的陣,你們總要給我們點時間。”林天同道:“反正再餓一天我們也餓不死,我們爭取明天破陣。”

雖然林天同這話說的沒什麼底氣,不過好歹是把同行的幾人給安撫了下來,就在他轉身要去和他兄弟探討怎麼樣破陣的時候,旁邊林天梁忽然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怎麼?”不光是林天同,其他幾個人也都戒備了起來,雖然他們不會破陣,但好歹都是修道家族的子弟,打個小妖怪還是有經驗的。

就見林天同和林天梁兩兄弟看著的那個不遠處的山縫裡,忽然冒出了一陣濃郁的霧氣,在所有人都警惕不已的情況下,他們聽到了沙沙、沙沙地踩地聲。

伴隨著這聲音,從濃霧裡緩緩而來了一個身穿華服長衣的男子,那舉止形態溫和而從容,差點讓林天同他們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仙人。

但他們很快就想起了這裡是深山老林,和有一個仙人從天而降來救他們相比,有一個山精鬼怪突然出來想要啃了他們的機率倒是更大一些。所以幾個人拍了拍臉回神,紛紛拔出了武器。

“站住!你是誰?幹什麼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那穿運動服的青年手裡握著劍對著走來的人喊了出來。

而此時被長劍指著的姜二皇子心情略糟,為什麼他一出來迎接他的不是豺狼虎豹、也不是貧民獵戶,反而是幾個衣著不倫不類、髮型亂七八糟、還手握兵器的傢伙?而且,這幾個人身上竟然都有術法之息,倒像是修道之人了。

“你愣著幹嘛呀?快點回答我們的問題!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沉默了,我們可是專殺精怪的!”一個大塊頭有點沉不住氣,又喊了一句。

姜詩柏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這些人說話也有一些彆扭,要么不是本地之人,要么就是……

所以他還是不要行禮了。

姜詩柏只是對著裡面的林天同幾人點了點頭:“吾幾日前進山,不知為何入了迷途,在山裡走了幾日也出不去,最後看到那山縫,想試試運道,才進去的。”

姜詩柏的話林天同幾人有七成都不信,大塊頭石磊更是直接道:“那你為什麼又出來了?”

姜詩柏微微一笑:“裡面路不通。”

“那這些霧氣是怎麼回事?”

“吾不知呀。”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呀。

林天同眾人:“……。”

氣氛直接就僵在了這裡。就在這關鍵的時候,林天梁他們同行的一個姑娘忽然拽了拽林天樑的袖子,小聲道:“我剛才用鏡水訣探查過了,這個突然出現的是人,不是妖怪也不是魔。”

同行的幾人瞬間臉色一鬆,運動服王杉又多問了一句:“你肯定?”

姑娘點頭,林天同趕緊轉頭對著姜詩柏笑了笑:“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主要是被困在這裡好幾天了也走不出去,突然出來了一個人,有點受驚,你別介意啊。”

這樣說著,林天同打著眼色讓周圍的幾個人趕緊收起手裡的東西,媽蛋啊!這貨要是個普通人,看到他們手裡的東西要是聯想到了什麼可就麻煩大了,最好的是這人把他們想成拍戲的或者神經病,不然露出一點消息他們集體就要挨揍!別看他們二十幾歲的人了,可闖了禍還是要挨揍的!

不過,這貨的衣服怎麼也這麼奇怪來著?

林天同猛地就覺得不正常了,這人就算是自己出來探險登山的,可什麼東西都不帶、還穿著一身古裝、留著長髮,是尋仙還是找死的節奏啊?難不成這貨也是個精神不正常的?最好是這樣啊!

此時鎮定下來的幾人也和林天同一樣發現了姜詩柏衣著髮型舉止上的不和諧,當下雖然沒有人大咧咧的問出聲,但都用一種'這貨搞不好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或者是來自殺的、等等的、'詭異眼神看著姜二皇子,看的就算是以姜二皇子那堅強的心靈,都有點受不了。

“咳。”姜詩柏輕輕咳嗽了一聲:“吾有什麼不妥嗎?”

他其實也發現自己和對面這七八人衣著、語言、舉止上的不同了,但問題是,他絕對不能直接開口就問:你們知道現在是什麼年代嗎?知道是哪個朝代嗎?知道現在大家的習慣都是什麼嗎?這些問題,一旦問出口,姜詩柏覺得,他肯定會有大麻煩。

好在他一出來碰到的就是林天梁他們這些腦洞比較大、接受能力比較大的修真界和普通人界都比較熟的人,不然光是憑他剛剛的表現,就能被獵戶農民給報警送派出所去。

“咳,其實也沒什麼不妥,那什麼,我就是冒昧的問一下,這位兄弟你穿著一身古裝,是來這裡練習演戲 ​​的嗎?”

姜二皇子眉頭皺起,停頓了很久之後,才一臉悵然的抬頭望天:“吾心情不佳,才上山走走。”

然後,林天同等人瞬間自動腦補,頓悟了!

石磊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姜詩柏的肩膀道:“哎呀兄弟!原來你是 ​​失戀了呀?!我見過失戀嚎啕大哭的、上街裸奔的、直接跳河的,像你這樣穿著古裝來爬山的還是第一次見到!現在怎麼樣?迷路之後覺得女人也沒什麼對吧!女人再重要也沒有吃的重要!”

姜詩柏好不容易消化了失戀、裸奔、等不熟悉的字眼之後,聽到最後一句,果斷地點頭贊同了:“食物最重……要。”

林天同幾人:“……”我去,還真是失戀跑山上的啊?!這也太扯了點吧?!另外,這種微妙的違和感到底是怎麼回事?總覺得好奇怪卻又想不出哪裡奇怪!

第005章

不能不說這兩人之間的對話巧合的相當美妙,這巧合直接就讓姜詩柏這個幾千年沒有出過門的死宅成為了眾人眼中的'失戀的普通人'。

初步解決了姜詩柏身份的不明問題。

不過就算有'失戀'可以解釋他穿著古裝上山遊蕩的行為,但林天同幾人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大眼瞪小眼了十幾分鐘之後,王家的王杉忽然用一種茅塞頓開的語氣對著姜詩柏道:“你身上穿的這衣服很難找,難道你是搞藝術的?拍電影、電視什麼的?”

姜二皇子聞言又頓了許久。他腦子裡飛快地想要搞清楚'藝術''拍電影''電視'是什麼東西,無奈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這句話的真實含義,頭看到對 ​​面那幾人一臉恍然大悟的神色,姜詩柏瞬間就知道要怎麼做了——

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反正他什麼都沒有說,點頭也只是問好而已。

不過對於林天同幾個人來說,這一點頭,就完全解釋了姜詩柏從開始到最後的一系列不怎麼正常的行為語言和動作,再加上他們幾人之中有個染了一頭黃毛的青年小聲表示這人身上的氣息是清靈之中帶著幾分腐氣,雖然奇怪了點,但憑著氣息來看,這是個心思純良的人是佔了八成的機率的。

所以,在姜詩柏點頭之後林天同等人算是徹底安下了心。單把薑詩柏當做了一個'搞藝術的失戀普通人',防備什麼的就徹底沒有了。

不過,如果姜大皇子知道這些人心裡的想法的話,一定會狠狠地嗤之以鼻——作為烏國的下任大祭司,姜老二的氣息怎麼都該是清靈親和的。不然的話還怎麼騙、咳,安定民心?但氣息好不代表他這個人就好,都說了,但凡是能當上大祭司的傢伙,沒有一個是純良的傢伙的。通常一邊微笑著和你交談、轉頭就把你禍害個底朝天,就是他們的獨有特技了。

至於那幾分腐氣,在墓穴裡呆了幾千年,要是沒腐氣才奇怪呢!他們沒有腐化成一堆白骨還完整的復生了,這才是真正的神蹟。

姜詩柏見對面 ​​的這幾個青年對自己已經放下了戒心,在適當的停頓了一會兒之後就面帶幾分憂色道:“此地似乎無路可走?吾上山數日,飯食未進,只怕身體抱恙。”

林天同等人聽著姜詩柏一口的古言牙疼不已,但一考慮到搞藝術的總是有那麼幾個詭異的怪癖,也就咬牙堅持了下來。好在他們能夠聽得懂姜詩柏話的大致意思,而且姜詩柏又長了一副如玉君子的美人臉,配著他的衣衫實在是很賞心悅目,林天同幾人裡面的那兩個姑娘就忍不住開口搭話了。

“雖然你說的是古言聽起來有點兒難以接受,不過這話從你口裡說出來我反而覺得很好聽呢。你想說你上山了好幾天卻什麼都沒吃吧?你這樣確實會餓壞身體的,可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幾人上山也三天了,吃的東西都被我們吃完了,現在我們和你一樣,在不找到出路估計就要餓死了。”一個扎著馬尾、神態舉止爽利大方的姑娘開口了,“現在我們要么就是破陣、呃,走出這裡,要么就是等到有獵戶山農來,其他真沒什麼辦法了。”

姜詩柏聽到這話靜了好一會兒,才對著這說話的女子微笑點頭:“多謝姑娘。”

那表情神色愣是把司馬家爽利的男人婆給弄了個大紅臉,登時讓旁邊的男人們驚掉了下巴。

林天梁想要說些什麼,不過在看到姜詩柏那一張帶著一分淡笑的臉時卻忽然沒了開口說話的*——明明剛才看這人還覺得除了語言行為不正常其他都還好,可現在一看,卻莫名覺得那分笑意不達眼底、這人和他們站在一起怎麼都不像是一路人,相比人,他 ​​倒是和他身後的山、石、花、木更能融到一起。

“嘖,見了鬼了。”林天梁小聲嘀咕了一聲,而後就被林天同扯著繼續去找怎麼破陣。

而姜詩柏此時站在旁邊靜靜的聽著石磊、王杉等人的對話,心中飛快地學習這個時代的語言。

我便是吾、汝便是你、諸如此類各種相近字詞的說法,姜詩柏僅僅聽了半個小時,就在心中有了一個大概。

終於,在司馬艷一句“再不喝水曉琳就要受不了了!”的話中,姜二皇子輕輕的抬起頭,眼中一抹銀色悄然閃過,微笑道:“不若我們放出煙火,引人來此吧?”

這句話一出,王杉石磊等人眼神一亮,然後又糾結了起來。石磊戳了戳林天同小聲道:“這樣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們很沒本事?萬一被他們知道了,很丟人的。”

林天同林天梁齊齊點頭。

這個時候姜詩柏恰到好處的開口:“我來喊人如何?我實在是肚餓了。”

然後林天同幾人幾乎是連停頓都沒有的點頭道:“這樣最好了!”

姜二皇子:“ ……。”他覺得此時的心情用剛剛司馬艷對王杉說的兩個字,十分準確地能夠表達出來。呵呵。

有了解決的方法和代替丟臉的人,林天梁他們的速度還是相當快的。很快那直沖天際的煙霧就吸引了一個守山獵戶過來。

“哎!裡面是不是有人被困住了啊?有的話回一聲!”

林子裡眾人齊齊地看向姜詩柏。

姜二皇子嘴角一抽,無奈開口:“吾、我們被困住了……勞煩幫幫忙。”

那獵戶聽到有人回話,哈哈笑了兩聲:“你們肯定是來這裡旅遊的吧?小子們都不聽話,這地方邪乎的很,在最開始的時候可是困死了幾十個人呢!好在你們遇上了我,不然的話再給你們幾天的時間你們也出不來!來來,老哥這就教你們怎麼出來,聽好了啊!”

“你們看到你正對林子的山縫了吧!那山縫所對著的45度角有一棵杉樹,繞著那杉樹的根部走一圈、然後跺三下,你們順著那樹枝的方向就能走出來啦!”

林天同和林天梁第一時間跑到了那棵杉樹的旁邊,掐指算了好幾次、又拿出羅盤搗鼓了好幾回,最後才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去!原來是這樣!這陣眼佈置得好巧妙!”

司馬艷聞言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再怎麼巧妙你們也沒找出陣眼,還讓我們在這裡被困了三天,真是丟死林大伯的臉了。”

林天同和林天梁兄弟倆頓時用一種看階級仇人的目光看向司馬艷。

司馬艷寒毛一豎,拉著旁邊的羅曉琳就走,她真是在這裡呆夠了!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洗個澡然後吃頓好飯!!

當一行九個人都從密林裡出來之後,就看到在一棵大樹低下,一個大約三十五六歲的健壯青年手裡提著兩隻兔子、一隻狍子正對他們揮手呢。

“你們出來啦?果然都是二十多歲的小青年呀!在裡面被困的餓了吧?渴了吧?跟著大哥我去我家休息休息明天再走?這已經是傍晚了,你們就算是現在出發一晚上也下不了山的。”

雖說王杉林天梁他們基本上每個人都有飛行符、飛行法器什麼的,但使用前提也是身邊沒有普通人、不能引起普通人的懷疑。再加上現在他們確實又累又餓,明天回去怎麼也要精神抖擻的見家長才能不丟人,略微猶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當然,一直微笑沒有開口的姜詩柏也跟著去了。他現在迫切地需要從獵戶這裡知道一切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獵戶手裡肯定有吃的!

姜二皇子看著獵戶那熱情不已的神色,又看了看他手裡提著的獵物,瞇起了雙眼,如果,這個獵戶手裡有很多食物存貨,那就最好了。

半個小時之後,眾人跟著獵戶走到了他的家門前。

石磊看著眼前那特別有山林特色的'齊氏農家樂'五個字,抖著手道:“這就是你家?!”

齊獵戶嘿嘿一笑:“你們不用介意,我這是寫著玩兒的,我和我兄弟是守山人,就我們兩個在山上未免有點孤單,就把家給弄成這個樣子了。想著要是遇到迷路的、受傷的、或者路過的人,都可以請到家裡坐坐嘛,這樣我們也多幾個說話的朋友了不是!”

林天梁微微後退一步,心想要不是他可以肯定這獵戶是個普通人身上一點兒靈氣都沒有,他就要以為這地方是'蘭若寺'一類的妖怪巢穴了。

而林天同的腦迴路則是拐了個彎,抽著嘴角對齊獵戶道:“我看你今天給我們解困解的那麼順溜,你該不會是每天都要去看看能不能撿到冤大頭吧?其實你們這家店是黑店對吧?荒山野嶺的,我真不信你們會這麼好心。”

齊獵戶聞言臉上稍稍露出了一絲心虛,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說話,農家樂的大門裡就走出了一個身形略顯瘦弱、但看上去也很健康有力的男子,這男子大概二十□□歲,長得倒是不錯很整齊。不過他說出來的話就不那麼不錯了。

“你這話怎麼說的呢?什麼叫黑店呀?我們這裡又不賣人肉包子,也不殺人,什麼東西都是明碼標價、房間衣服食物連溫泉我們都有呢,你要是出不起價錢就不用唄,黑店什麼的,再說一遍就讓你住野外哦!”

林天同等人:“……。”

“好吧,你這裡住一晚上要多少錢?”王杉有些無奈的開口,心裡希望千萬不要太貴,他們都是修道的,家裡粉紅大鈔還是很少的。

齊獵戶嘿嘿笑了笑,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貴,一個人一晚上五百。有山泉水可以洗漱,要是想泡溫泉的話再加五百,晚飯一個人只要二百五就行了,不貴吧?”

不貴你妹啊!!

你當我們是二百五呢!這要是不貴那什麼才叫貴啊!

“你這又不是五星級賓館!怎麼能要這麼多錢?!”司馬艷有點氣不過。

齊獵戶還是那個笑臉:“呵呵,我們可以打欠條的。”

司馬艷:“……。”該死的普通人!!

就在大家思考著是要打欠條還是直接趁夜色用法器飛回去的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姜二皇子慢慢地走進了農家樂的大門,那從容的步態愣是帶起了幾分雍容華貴,而後林天同等人就看到這搞藝術的失戀的貨施施然從袖子裡掏啊掏地,掏出了一把金葉子。

是的,是一、把、金、葉、子!!

“給你三片金葉子,夠嗎?”姜詩柏開口。

對面的青年飛快的把那三片金葉子收到了懷裡,笑的特別美好:“夠啦夠啦!”然後轉頭對著林天同等人道:“既然有土豪做朋友,你們還嫌什麼貴!”

姜土豪從容地走進了黑店,留下林天同等人默默無語,他們不是還不知道土豪已經和他們做朋友了嗎!另外,果然搞藝術的就是有錢!


第006章

因為有了姜土豪那三片半個巴掌大的金葉子,林天同一行人算是徹底享受了一把貴賓級待遇。

別看這個齊氏農家樂面積不大、地理位置幾乎偏到了邊去,但作為一個以'理直氣壯、公平合理'宰人的高級黑店,齊獵戶和他的堂弟愣是把這個本該無比土氣的地方給佈置的相當舒適美好。

農家樂正中心是一個雙層的木質樓房,每間房子裡有兩張木質的床和純棉被褥,雖然沒有電視電腦吧,可屋裡有各種棋類游戲可供打發時間,房間裡有單獨的衛生間和洗浴,一水的青色大理石,給人的感覺相當舒適。

小樓前院有兩塊兒種了蔬菜的地,和四棵果樹,後院養了一群雞鴨和兩隻大黃狗。頗有農家怡然自樂的感覺。

總的來說,這地方除了價錢太貴,其他方面還真挑不出什麼不好的來。

但對於林天同林天梁這些人來說,價錢太貴,就是最大的不對!環境再好也不行!

唔,當然,如果有一個土豪朋友在身邊,那真是什麼都好了——就像他們現在,正集體舒坦地泡在農家樂後山一百米遠的一個大溫泉裡,喝著純天然果汁、吃著自製山楂糕,時實在是愜意的不得了。

石磊大個子舒坦地嘆了口氣:“要不怎麼說,人類是最會享受的呢!我都不想走啦。”

旁邊的幾人感同身受的點點頭,而土豪姜二皇子也略矜持地笑了笑,倒是沒有特別的表示——他自己的宮殿裡就有三個屬性不同的溫泉池,現在這個只能說是小意思了。當然,時隔幾千年,再次泡到溫泉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至於食物和果汁麼,也還可以吧。

“哈哈,這你們都不想走啦?那等一會兒我堂弟把飯菜弄過來之後你們豈不是就要一輩子住在這裡了?沒關係沒關係,只要這位姜小兄弟支付一人一片金葉子,我們可以讓你們在這裡住上一整年呀!”齊獵戶手裡搬著一個折疊的木板樂呵呵的走過來,說出來的話讓林天同他們直抽嘴角。

現在他們已經算是欠了姜詩柏一個小小的人情了,要是再欠下去,這人情可就不是一片金葉子的價錢能夠還的了的了,人情欠多了最後就會變成因果的。

所以林天同當下就翻了個白眼否決了:“你想得真美,我們頂多就住這一晚上了。你們這店實在是太黑了,弄不好你們是因為要價太高所以只能去山裡撿迷路的人了吧?”

齊獵戶聽到這話之後臉色又微微的紅了。其實他也覺得價錢稍稍高了那麼一點點,但是堂弟死活不肯降價,家裡又是堂弟說了算,所以他也就只能恩,多撿點人了。

“呵呵,不說這個了,我堂弟馬上就把飯菜端過來啦,你們泡完溫泉就可以吃了,很舒服的~”

林天梁心裡呵呵,五百塊錢的溫泉和二百五的晚飯,不舒服才叫見鬼了呢。

沒過一會兒,齊獵戶的堂弟齊青就提著兩個大食盒,往這邊走過來了,此時齊獵戶已經把桌子給支撐好,旁邊的節能燈也打開了三個,大約十分鐘之後,一桌子飯菜就已經擺弄好了。

等林天梁林天同幾人穿好浴袍出來之後,直接席地而坐,圍在桌子旁邊,看著桌子上的四葷四素兩道湯,總共十道山珍野味,頓時覺得生活特別美好。

姜詩柏此時對於桌子上的飯菜倒不是很驚訝,反而略帶些驚奇的看著那三個小小的節能燈,心裡特別想問這是不是夜明珠,如果是的話,怎麼長得這麼奇怪呢?如果不是的話,此物能夠在夜晚發光照明,也是個很稀罕的東西了。

姜二皇子當然不會知道,這種稀罕的東西,用他懷裡的一片銀葉子就能買幾百個……

現在的飯桌上可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說法,所以薑詩柏只能夠抽著嘴角看著周圍的一群人推杯換盞、划拳醉酒的大吃大喝大說大笑,忍了半天最終姜二皇子還是覺得有點忍不了,特別想用術法把他們全丟到湯泉裡泡著,最後只能自己站起身,對著看向他的齊青道:“我回去穿衣。”

這浴袍他穿著也覺得不習慣。

齊青點點頭。而此時齊獵戶和石磊他們依然在興奮不已地喝酒,就連那兩個姑娘都喝了點 ​​齊青他們自己釀製的葡萄酒。

姜詩柏本以為這樣的氣氛會一直持續到他們回去睡覺,不 ​​過,在他換好衣服重新回到飯桌旁默默扒飯扒完一碗飯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一凝,就好像是早秋一下子變成了寒冬一樣,周圍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姜詩柏輕輕地放下了碗筷。

有人來了。

而且來人似乎並不帶多大的善意。

“咦?小姜啊!你怎麼不吃了呢?這飯菜雖然靈氣並不怎麼足,不過卻是山裡的原味野菜和獵物,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不吃多可惜啊!而且我們每個人還付了250塊錢呢!”

姜詩柏看著面上已經帶了不小醉意的林天同,感受到那股氣息猛地凌厲了起來,搖搖頭長身而起,輕聲道:“來著何人?何不下來共飲一杯?”

林天同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嬉笑了出來:“小姜你開玩笑呢?這裡除了我們哪還有別人啊?而且就算有別人來了,怎麼也該是我們比你先察覺到啊~”

旁邊的王杉、石磊也勾肩搭背地扭過頭道:“是啊,是啊!我們肯定比你五感敏銳嘛!”

姜詩柏對於此卻只是微笑,“藏頭露面不是君子所為。”

林天梁輕嘖了一聲:“哎呀,都說了沒有人了嘛……?!”

在林天梁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一把黑色的長劍直直的拍到了他的臉上,把人給乾脆利落地拍到了溫泉水裡,而後在林天同、王杉、石磊目瞪口呆的神色中,林天樑和林天同的小叔一步一步地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

林天同一行人:“!!!”臥槽!為什麼小叔在這裡!!!

“私自離家、擅入秦嶺、三日未歸、自不量力、酒後無狀……目無尊長。”林家小叔林玄每說一個詞就上前一步,那氣勢咄咄逼人,鋒利無匹,讓姜詩柏忍不住直皺眉頭。

此人一身煞氣,雖未成魔,但血氣太重,長久以此入魔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不過這人的實力相當厲害,若是放在當年,烏國之內能與他能力匹敵的,只怕也就只有皇兄的武師,武宰大人了。但武宰大人比起他來,血煞之氣還頗有不如。

“……白起凶星。”姜詩柏忍不住喃喃搖頭。這人的氣勢可比當年秦時白起大將軍。

“小小小、小叔!!你、您怎麼來了?要、要吃飯嗎?”林天同極度震驚之下已經語無倫次了,還要僵著臉再說些什麼,卻已經沒有機會了。

姜二皇子就眼看著這個輪廓俊美到邪氣的男子接連揮手,替他完成了之前想要把這些人全扔水裡的願望。

“哎哎!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怎麼能把他們都給扔溫泉裡了呢!這些人好歹也是我齊獵戶的客人!他們可是掏了錢的!我要保證他們在農家樂裡的安全!”齊獵戶看著林玄動手就不樂意的嚷嚷了起來。

而他的嚷嚷卻讓已經清醒了卻不敢爬上來的林天同等人更加如喪考妣,果然林小叔的劍眉猛地 ​​挑起:“他們掏了錢?多少?”

齊獵戶理直氣壯地道:“每個人掏了1250!這可是大客戶!!”

林小叔的嘴角在此時倒是微微揚起來了:“他們不會有這麼多錢。”說完這話轉頭看向低頭思考一千二百五到底是多少錢的姜土豪。“所以是你替他們付的錢?”

姜詩柏聞言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我在山中與他們相遇,也算是有緣。且我們算是共難了一次,他們沒錢,我有,自然我付錢。”

林玄看著眼前這個身穿一身就算在夜裡也足夠閃眼的華服的男子。從容貌上看他大約也就二十四五歲,可能更小,但這人的舉止神態,卻像極了幾千年前的老古董,具體例子麼,就是那幾個出竅期的老怪物。

可這人卻似乎並沒有修道,只是靈力純淨,修仙的話估計是個很好的苗子。但放在普通人裡,這傢伙就不是一般的詭異了。

“……你付了多少錢?”林玄不准備讓自家的侄子們欠錢,錢和人情一樣,都不是隨便可以欠的。

本來這話要是放在別人身上,那人可能也就隨意說了,可姜二皇子一聽這人的口氣竟然是要還錢一樣,當下皇子的土豪氣和傲嬌氣就爆棚了。

略有些不耐地甩了袖子,姜詩柏聲音微冷:“既然銀錢已付,那便已是過去之事。吾又沒讓他們欠賬,區區三片金葉,何至如此?!”老子有的是錢!那三片金葉子平常就是老子用來插花的!你還還錢!你還想還錢!你丫逗老子呢還是你腦子逗比了啊?!

被土豪莫名憤怒的林家小叔和旁聽的眾人:“……”

三片金葉子最少也有200克吧?一克算300元,六萬塊錢還算小數嗎?!

就算小叔再怎麼不通俗物,也被姜二皇子舖面而來的土豪氣息給震了一下,看姜詩柏惱怒地神色不是偽裝,登時有些無語。算了,反正欠了人情的又不是他,這事到時候讓林天同他們自己還了吧。

於是林玄轉身看向林天梁他們道:“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換衣服出來,跟我回去關禁閉。”

林天樑等人相當痛苦的哀嚎了幾聲,卻都一個個乖巧無比的從溫泉裡爬出來,兔子一樣的跑回了農家樂小樓。

姜二皇子看著第一次碰到的幾個性格還不錯的人如此狼狽的跑走,心裡就算是知道林玄可能是他們的長輩,也對這貨生不起好感。

嘖,一身的煞氣還喜歡偷窺,穿一身黑和自己的一身白特別不配,更重要的是這貨竟然為了三片金葉子斤斤計較!想要還錢!

“哼。”眼角向下,姜二皇子輕輕地哼了一聲。

而對面的林小叔看著那個臉色淡淡還帶著不悅的青年,唯一的感覺就是——

這貨一定是個奇葩。

第007章

因為完全不能理解土豪的世界觀,所以當小叔領著他的侄子們離開的時候,姜土豪和林家小叔依然是互相無視和冷漠的態度。

兩人心裡所想的都是“這麼一個奇葩\死摳,絕對不要再見第二次了”因此在離開的時候,面對林天同、林天樑等人的道別和小小的感謝,姜詩柏也微笑著點頭回應了。

畢竟如果沒有他們,自己很可能會被發現異常,而他們現在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和理由,又找到了一家食肆,總算是可以解決他一大家子的吃飯問題了。

所以,姜二皇子的心情還是可以的。

而林小叔看著那站在原地、因為風吹而衣袂飄飄溫潤如玉的男子,也不得不感慨這人容貌和風度實在是好。但與此同時林小叔也詭異地覺得,這個侄子嘴裡 ​​說的'搞藝術的失戀者'相當的不對勁,說不出哪裡不對勁,但至少很不像是正常人……或者是人。

想到這裡,林玄遠遠的回頭看了一眼,那男子竟然還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那一身華麗的白衣在夜色中相當的顯眼,可不管怎麼看,如果這傢伙不是人的話,說他是仙,也比說他是妖來的更讓人信服。

甩了甩頭,林玄冷笑了一聲。管他到底是不是人,反正他們也不會再見第二次了,就算那傢伙是個魔,只要不撞到自己這裡,他也不會多管閒事。

而這邊姜詩柏看著林玄他們消失在黑色的密林裡,心裡緩緩的鬆了一口氣。雖說他已經掐算過此行不會有什麼事,但那個黑衣長劍的男子實在是氣勢太盛,周身還有術法靈力之氣,顯然是個兇殘的。對上這麼一個兇殘的人,自己這個死後復生的人?還是應該小心謹慎才對。

威脅沒有了,姜詩柏就該考慮一下要怎麼帶食物回去給他父皇母后大兄大姐吃了。通過之前的事情來看,顯然一片金葉子在這裡還是能買到很多很多的食物的,他帶了幾時片金葉子和銀葉子,想來肯定是足夠買食物的。

大約以後數月的食物問題,就可以在這裡解決了。這顯然是一件好事,姜二皇子本身也很滿意,但讓他更滿意的是這裡可以常住,這樣一來他就有了一個可以了解山外世界的機會。

從今天碰到的那幾人和這農家樂里的兩兄弟來看,姜二皇子就算是用腳丫子去想也知道外界的變化定然是天翻地覆,如果他貿然走出去,就算有今天這個什麼“失戀的藝術家”為幌子,他也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且不被人注目。

所以,二皇子不急,他打算慢慢來——只要給他半年的時間,他相信自己可以完全理解外界的大致情況,並把自己給完美的偽裝起來。

畢竟做為烏國下任的大祭司,用下任皇帝的話來說就是——智力不兇殘不足以忽悠天下,而他這個弟弟忽悠起天下就跟玩一樣的。所以,真的不用著急。

“呃,客人?他們都走了,您要不回去休息?要是你覺得自己一個人無聊的話,我們有vip房間,裡面有有線電視和電腦可以上網,您可以去住那裡嘛!”

齊青看著姜詩柏似乎在同伴走了之後就開始發楞、無事可做,想到那三片金燦燦的金葉子,覺得自己就算是良心再黑,現在就剩他一個人了也有點不好意思讓他一個人一天就用掉三片金葉子。所以,主動要求提高一下客人的待遇。

姜詩柏轉頭看向齊青,見這人眼神中帶著幾分閃爍卻並不見惡意,略微一想就知道齊青此時的心情是怎樣的。當下點頭微笑道:“那就這樣吧。有勞了。”

齊青直接給齊獵戶一個眼神兒,後者跟得到聖旨一樣速度把桌子飯都給收拾好,顛顛的抱著就跑回去開vip套房了。而姜詩柏見狀微微一笑,跟著齊青一起步行往回走。

“在下想在這裡多住些時日,不知店主同意與否?”

齊青這邊正糾結著要不要退掉兩片金葉子呢,此時聽到姜詩柏的話瞬間就亮起了雙眼,一臉熱情地道:“哎呀,當然可以啦!反正這地方就我們兄弟倆,有一個人能夠說說不同的話也是好的,而且如果常住超過三個月的話,我們可以給您最低折扣!一天八百!還是vip套房!”

如果林天同他們在這裡的話,聽到那一天八百絕對會噴齊青一臉血,尼瑪一天八百都快抵得上五星級賓館的長期包月套房了,這個前不見路後不見人的偏遠山區的小農家樂竟然還敢說八百是最低折扣!尼瑪,要是規定修真之人可以打奸商的話,這個齊青肯定已經被打了無數次了。

不過對於姜土豪來說,別說現在他不知道一天八百到底是貴還是便宜、到底值不值錢、值多少錢,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一天八百也不是個事兒,就是一天八千,二皇子也不會眨一下眼的。

不過,土豪不代表他就樂意做冤大頭,畢竟是長時間要住到這裡,要是給人留下好宰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所以姜詩柏看了一眼齊青,但笑不語。

齊黑老闆被二皇子那似笑非笑、彷彿能夠看透他心裡所想的一眼給驚了一下,然後就覺得自己略有點不厚道。不過好歹也是開了快十年的黑店的老闆,齊青心裡驚了一下,又很快回過了神。

“那個,咳!之前您給的那三片金葉子大約價值六萬,去掉今天晚上那八人用掉的六千塊,還有54000塊,這些錢您可以在我們這裡住上兩月零八天。這兩個月的錢您就不用付了。”

姜詩柏聽到這話之後迅速在腦海裡算了一下,然後又從懷裡掏啊掏,掏出了五片金葉子,那金光閃閃的葉子差點沒閃瞎齊黑老闆的狗眼!齊青差點兒就沒出息的流口水了,這、這這,這絕對是一個土得不能再土的壕啊!

“我在這裡住的時日當中,你負責我的衣食住行?和一切要求?”

齊青看著那五片金葉子毫不猶豫的點頭:“衣服您可以讓我幫您跑腿代買,但錢還是要自己付的。不過您吃的、住的和在這片山頭的行走,我都負責!就算是您每天要吃十個人的飯量,我也能給您做!”

姜詩柏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這句話是齊青自己說的,但願他之後不要後悔。

“那這些就給你了,我要在此住上半年。”

齊青的算術速度絕對不輸給姜二皇子,幾乎是一眨眼就算出來這五片金葉子加上之前的三片金葉子住半年,還多出來差不多一萬塊,當下就把金葉子給塞到了貼身的口袋裡,然後卻轉頭一臉嚴肅地看向姜詩柏道:

“客人,既然你要在這裡住半年,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我們怎麼也會成為差不多的朋友了,那作為一個未來的朋友,我給你提個醒。我不知道你之前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裡,但下一次不管你走到哪裡,都不要再像今天這樣隨意的拿出金葉子來付賬了,我和山哥雖然開店收費比較黑,但好歹我們心不黑。要是你遇到那種收費不黑但心黑的人,這些金葉子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好處,反而會是你命喪黃泉的催命符!現在的世界,人心險惡,為了利益倒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

姜詩柏靜靜的聽了齊青這話許久,然後毫不吝嗇地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不管是走到哪裡,遇到一個心地純良的、還關心自己的人,總歸是讓人愉悅的。就算,普通人十幾個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夠送他去黃泉。

“我知道了,多謝你。”

聽到姜詩柏這溫溫潤潤帶著笑意的話,齊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在他看來這個小姜實在是一個神奇的人,穿著一身古裝、出手和土豪一樣、言行卻很是彆扭,但不管怎樣,這人給人的感覺卻是如春風細雨一樣,能夠讓你消除戒備、並且短短一言,就能夠滲入到你的心裡。

齊黑店老闆正為這難得的好心和好感而感動呢,然後就看到,這個剛剛還如玉君子一樣的美人,特別隨意地從袖子裡掏出兩片銀色的葉子,無比土豪地遞給了自己,“這是謝禮,以後多多關照了。”

齊青:“……。”尼瑪啊!這種仙人的姿態卻土豪的粗暴打賞是怎麼回事!老子剛剛還跟你說了不要隨隨便便就露財啊!!尼瑪雖然老子說了不會為了金錢打劫你,可你要是太有錢總是閃瞎老子的狗眼,老子不打劫你都睡不著啊!!!

“啊,對了,我在林中認識了幾隻可愛的動物,你能再做五人的飯食和三個饅頭給我麼?我想去餵牠們。”

齊青:“……好。等我半個小時。”呵呵,土豪的世界我們永遠都不懂!尤其是搞藝術還失戀的土豪!!

於是,在半個小時之後,姜土豪就掂著兩個大食盒,就著陰森森的夜色,在齊青抽著嘴角、凌亂抓狂的眼神裡,晃晃悠悠的去'餵動物'了。

“……大山,你說他能回來嗎?”

“唔,估計能的吧,不然那金葉子和銀葉子他就虧了。”

齊青:你個逗比!你們兩個腦子一樣不好使的逗比!!


第008章

不管黑店的那兩個人怎麼不能想像姜詩柏自己一個人掂著兩個食盒去餵動物,此時走在山路上的姜二皇子心情還是相當愉悅的。

他原本就都已經做了最壞三天找不到食物的打算了,現在看看,自己卻用了一天就找到了食物,回去一定能夠讓父王母后還有兄姐為他的能力而驚喜。

這樣想著,姜詩柏就走回了那滿是霧氣的山谷王墓中。

谷中的夜色甚至比白天還要動人心魄,那迷濛的霧氣已經散去,抬頭仰望,滿天星辰正閃爍在湖面的正上方。低頭再看向湖面,星星點點的倒影與夜空相對,一時間讓人分不清天地何方。

姜詩柏靜靜地看著這如仙境一樣的景色,緩緩地揚起了嘴角。不管他們的復活是偶然也好、是一場陰謀也罷,醒來之後能夠再次感受這湖光山色、靈動美好,就已經足夠他為之下定決心好好的再活一次。

即便在他的身後,曾經的一切已經成空。

姜二皇子看著這景色越來越高興,差點忍不住要吟詩一首的時候,旁邊忽然竄出一個巨大的黑影,然後一把抓住了他拿著食盒的右手!

“瞎!何人!”

“汝兄我。”

那厚重又堅定的聲音響起,姜詩柏才鬆了一口氣。“大兄如何如此突然。”

姜詩松哼了一聲:“不是汝讓吾夜中出來一試的麼?夜光對吾無所害,自然不可久在墓中。”

姜詩柏聞言心中微微一喜:“大兄夜中可出?父皇母后阿姊呢?”

姜詩松在夜色中看著自家二弟的笑臉微微一頓,嘆口氣道:“不知為何,父皇與母后只得在外呆兩個時辰,時辰一過星光月光便會慢慢侵蝕身體,如同天光一般。而大妹現在還在外面,只不知能撐多久。”

“怎會如此?”姜詩柏心中微沉。雖說他早就有預感他們死而復生並不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或有什麼不可測的緣由才會讓他們產生這樣的變化,但真的聽到這些不好的事情之後,姜詩柏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如此情形,倒像是古籍巫蠱記載的活僵了。”姜詩柏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外表與人無異、不得見天光。性殘暴、喜食人血、千年活僵為旱魃,大凶之物。”

“休得胡言!即便我們不得見天光,但母后與大妹性子確實好的,絕不會食人之血,且若是殭屍旱魃,吾也聽過,那是可飛天遁地之物,吾為幾人之中最強健之人,怎沒見我力大無窮?”

姜詩柏聽著自家大兄的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母后與大姐的性子就不說了,他可以肯定大兄此時所在意的重點絕對不是成為殭屍,而是'為何他沒有力大無窮'。

想到他這個大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任性妄為、唯我獨尊'之人,姜詩柏就決定不再告訴他或許他可以找一找珍藏的古籍當中有沒有藉由星月之力修煉的術法了。

哈,反正就算沒有修煉,他這位皇兄也是個兇殘的人。一想到兇殘,姜詩柏就想到了那個黑衣長劍的林家人,那人和他皇兄倒是兩個類型的,不過,任性妄為唯我獨尊的想法,估計一模一樣。

“汝已找到飯食?”

姜詩松在姜詩柏發呆的時候看到了他手上的食盒。然後毫不猶豫地皺起眉嫌棄起來:“如此之少,怎夠我食用?!”

姜二皇子直接翻了個白眼,“不夠汝不食。奈何?”有本事你不吃啊?!就你是個飯桶!

結果姜二皇子這次沒有刺激到大皇子,因為大皇子在他說完之後,就炫耀一樣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手裡竟然抓著一隻死得不能再死的山羊!

姜詩柏看著那血淋淋的山羊和他大兄餓狼一樣的神情,頓時覺得自己晚上吃下去的東西有往外冒的趨勢。趕緊揮了揮手,二話不說就往湖中心衝。

姜詩松看到自家二弟完全不欣賞自己的勞動成果臉色一黑,大大地哼了一聲,也往湖中心走去了。

在湖中心的大墓入口前,姜詩柏看到了正有趣的坐在石台上戲水的大姐,她此時臉上都是笑容,在聽到自己到來的動靜的時候,揚起頭快速的揮了揮手:“阿弟!汝回來啦!快來歇歇~”

姜詩柏輕笑點頭,他還應該感謝幾千年後再次醒來,並不是他自己一人,他​​身邊還有至親。

“快快讓阿姐看看都有什麼好吃的,我們偷偷吃了最好的,給母親留下一些,讓父皇和那賤妾吃剩的!”姜詩柏剛到,姜詩妍就伸手搶了那兩個食盒,一臉的躍躍欲試。

姜詩柏:“……”好吧,雖然這些至親的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些讓人嘆氣。

“切,要我說,直接吃完給母親留一份,讓那老貨餓死最好。”後面跟來的姜詩松哼哼了一聲。

然後還沒等姜詩柏和姜詩妍發表感想,後面就響起一聲怒吼:“逆子!汝想弒父嗎!”老子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了!

姜大皇子臉色不變:“現下弒父有何益處?瞎。”皇位都沒了殺你還費我力氣呢!

“汝這個、這個!”

“咳,父皇,消消氣罷,吾帶回了飯食,且用膳先。”

姜詩柏趕緊安撫一下,雖說這個父皇在位的時候對他和大兄頗為戒備、也不甚喜愛,不過該有他們的父皇也從沒少過他們,頂多是不如幼弟用心罷了,因此到了現在,他們也不能太過分。

“哼!不孝子!”姜大王氣哼哼地傲嬌地掂了一個食盒走了,淑美人趕緊小步跟上,她可一定要巴緊了大王,想來二皇子雖然不會和大皇子、大公主那樣巴不得餓死自己,但給她的食物肯定也不會多好。

姜王后見到姜大王和姜小妾走了,帶著幾分諷刺的冷哼了一聲,這人現在也只能在那賤婢面前橫了,不過,他們兩個人就掂走了一個食盒,自己這邊四個人呢,不知道夠不夠吃?

姜王后的臉上顯出了幾分為難之色,然後下定決心自己少吃點要給孩子們多吃。

姜詩柏一看自家母后的神色就知道她的擔憂,笑瞇瞇的拍了拍母后的手背:“那食盒之中只有一人飯食和三個饅頭。大頭在此,母親莫擔心。”

姜王后聞言一愣,然後笑了起來,手指著自己的小兒子笑罵:“汝心精!”

與此同時,大皇子和大公主也瞬間頓悟,自家小弟肯定是在來之前就​​把食盒給那樣分了,為的就是應對現在的局面。大公主特高興與小弟的算計。而大皇子則是再次在心裡冷哼,果然大祭司候補都是陰險至極的貨。

這邊有了分量足足的四人份大餐和姜大皇子獵殺的一頭羊,姜詩柏四人吃的心滿意足。當然姜二皇子是不會計較自己的飯桶皇兄一人多吃了他的那份飯食和半頭烤羊的,要兄友弟恭麼……呵呵,下一次自己絕對不會多帶一份飯了!!

吃完飯後,姜詩妍也發現她的身體開始被侵蝕,只能和姜王后一起回去休息。而姜詩柏則是和姜詩松一起,在入口石門處一直坐到了天亮。

當第一縷陽光出現的時候,姜詩松的身體開始化飛灰,他也要回去了。

姜詩柏抬頭看著千年不變的天光,緩緩的站起,轉頭看向走向王墓深處的大兄,那小山一樣的背影略有些落寞,心中微緊。

他要快點熟悉這個世界,快點、再快一點,然後找出能夠讓父母兄姐站在天光之下的方法。退步說,如果實在是找不到方法,那也要找一個地方,能夠讓至親們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熱鬧與美好。

“唔……快些回農家樂去,不知那墊視和墊惱是個什麼東西?”姜二皇子嘀咕,總覺得那​​兩個東西會讓他驚喜呢~

第009章

伴隨著那鵝黃的晨光,姜詩柏悠然地從山谷墓地往齊氏農家樂走去。路上遇到了幾隻早起的兔子和松鼠,聽到了不知多少隻鳥兒的鳴叫,姜二皇子的心情就更加好了。

只不過和二皇子清新愉快的心情相比,齊氏農家樂的兩位老闆的心情就不怎麼樣了。

齊獵戶齊山還好那麼一點點,就是有點擔心姜詩柏的徹夜未歸會不會是迷路了或者被狼叼走了,要是真的被狼叼走了,他留下的那些金葉子是給他當陪葬弄個衣冠塚呢,還是他們自己吞了呢?

而齊青的心情就是真的糟糕透了,他昨天晚上肯定是鬼迷心竅了才會讓姜詩柏那個看起來跟弱雞一樣的傢伙自己去餵動物!!

就算是用小腦來想,大晚上還精神抖擻的絕對不會是可愛的小兔子什麼的,那絕對是到了晚上就激動的貓科動物或者狼性動物啊!!偏偏那傢伙還掂著兩大盒子的食物,而且那食物還是肉食居多,齊青覺得,姜詩柏要是不被野獸啃了都天理不容啊!

“小青啊,早飯時間已經到了,小姜估計已經回不來了,咱們就不等了吧?”齊獵戶揉了揉已經咕咕叫的肚子,小心地請示。

結果直接被自家堂弟賞了個白眼,“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個吃貨!!也不想想那傢伙可是個土豪!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但是一個土豪!他就算是個情商不怎麼正常的土豪死了也會有麻煩找上門來的!到那個時候咱們的麻煩也就要來了。”

齊獵戶聞言想了想趕緊點頭,“小青,果然還是你想的最周全!那我們怎麼辦?出去找他的屍體嗎?”

齊青抽了抽嘴角,就怕現在連他的屍體都找不到。

正當齊青和齊山兩人大眼瞪小眼默默無語的時候,伴隨著清脆的鳥叫和樹葉莎莎聲,一個好奇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什麼屍體?此處有人亡故?”

瞬間,齊青和齊山齊齊感到後背一涼,齊獵戶速度極快的轉身,就看到自己剛剛還在說的要去撿屍體的傢伙,此時竟然完好無損的站在他的背後,登時覺得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直接用刀護住自己和齊青顫聲問道:“你怎麼到這裡的?!你是活人還是死人?!”

齊青雖然沒有像齊山反應那麼大,不過看向姜詩柏的眼神也充滿了戒備,這傢伙怎麼跟鬼一樣突然就出現在人身後了呢?

而姜二皇子看著對他充滿戒備的兩人,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我是從後門走過來的,有什麼不妥之處嗎?我以為從後面走近一些才是。”

聞言齊家 ​​兄弟兩個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齊獵戶更是伸手拍了拍姜詩柏的肩膀道:“你從後門進總要跟我們喊一聲麼,不然我們還以為是屍體詐屍了呢!”

姜詩柏聞言挑了挑眉,其實他還真是詐屍活過來的呢,不過此時還是不要說出來嚇人了。於是姜詩柏點了點頭,面帶微笑地道:“我知道了,下一次,我會喊一聲的。”

齊山聞言正要點頭,卻被齊青虎著臉一把推到了一邊,而後姜詩柏就看到這個農家樂黑老闆用一種特別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著自己道:“你們這兩個逗比!喊一聲那根本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你出去餵動物竟然餵了一晚上!你是徹夜未歸好嗎!!這裡又不是晚上還很多人的A市,夜裡游蕩的大部分都是雞,這裡是山裡好嗎!夜裡游蕩的都是猛獸!!你怎麼就沒被狼給叼走呢?!”

姜詩柏有些訕訕,他有幾千年都沒有聽到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要是放在以前,如此無理肯定要被弄死的,不過現在麼,他能看出來這個黑店老闆是真的擔心他,再想想自己確實徹夜未歸,也就沒什麼話了,只對著齊青笑。

齊青一拳打在棉花上,氣的直磨牙,最後忍無可忍道:“以後晚上有門禁!12點之前必須回來,不然不給你開門!”

姜詩柏想了想,雖然不知道十二點是幾點,不過,還是點頭了,然後就開始求解惑:“A市……那個城池之中很多雞嗎?為什麼都晚上放出來,而不是關進雞籠子裡?”

齊青聽了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伸手指著姜詩柏抖啊抖的,半天才扭曲著臉道:“你是山裡猴子請來逗我的嗎?!此雞非彼雞懂嗎!!”

姜二皇子皺起了眉頭,看著齊青的臉色,覺得自己的智商被鄙視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過看著齊青的樣子,姜詩柏心裡已經有了估算,打算一會兒找些書目查查'雞'的另一個意思。

“嘿嘿,小姜啊,聽你說話怎麼感覺你還是個雛呢?沒事沒事,對雞不懂沒事,一會兒我給你開電腦,你自己百度一下就知道啦!哈哈哈,我告訴你啊,百度可是什麼都知道呢!如果你會翻牆,還有各種限制級的東西給你看哦!別說男女之事了,就算是男、呃!”

齊山正抓著姜詩柏的袖子用著他看似忠厚老實的嘴臉說著無比猥瑣的話,卻在最後被齊青給一腳踹在了屁股上,齊獵戶頗為委屈地看過去,就見齊青冷笑著道:“吃早飯!”

怎麼看小姜也才二十三四歲,你個老流氓絕對不能禍害未來的棟樑!為毛是棟樑?因為是土豪啊!

不過雖然齊山的話被齊青給中途打斷了,但是姜二皇子還是抓住了剛剛那幾句話裡的重點——開墊惱,找擺渡人?就能得知一切想知道的事!若是會翻牆,還能看到機密?

不得不說,除了最開始的那兩個姜二皇子現在完全不能理解的東西之外,他對於齊山的話絕對是理解的很到位。

吃完豐盛又有營養的早餐,齊獵戶就要去山上了,現在正是夏末初秋,動物們有食物吃,一個個都在養膘。而齊青也跟齊山一道,別看齊青身材沒有齊山壯實甚至還偏瘦,但射箭的準頭齊山拍馬也趕不上。他們兩人會在山裡獵些動物並且採摘一些野果山珍,大約會在下午四點的時候回來。

所以,中午飯就需要二皇子自己解決了。

二皇子表示,君子遠庖廚,還是把午飯做好了再走吧。

於是齊青只能抽著嘴角去做午飯,而這邊無所事事的齊山就被姜二皇子拉著去了VIP客房,讓他把墊惱打開——他剛剛去自己的屋裡看過了,那屋子裡出了變了樣的床和桌椅、書他認識之外,其他的實在是有些超出他的想像。所以墊惱是什麼東西,這真是一個極大的難題。

齊山倒是很樂意幫姜詩柏開電腦,於是姜詩柏就看到齊山走到屋 ​​內一個很顯眼的他不知道的物品前,伸手按了幾個按鈕,那剛剛還一抹黑的東西忽然就響了起來,跟活了一樣!!

要不是姜二皇子見慣了大場面,這會兒一定會被驚得跳起來了。現在他沒有跳起來,不過手裡卻掐了剛好一個攻擊一個防禦的法訣。

“看!我們這電腦可是最高配置呢!玩基三遊戲電影級別的畫質都順暢無比!來來,我給你調到百度頁面首頁,你自己查想查的東西就行啦!”

姜二皇子看著齊山一臉邀請的樣子,遲疑了許久,總算走了過去。然後就被齊山給一把按在了椅子上坐著,“你可以查'雞'的意思了。”

姜二皇子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亮亮的、空白的、複雜的東西,最後吐出一句讓齊山想要吐血的話。

“我不認識這裡的字。”

齊山原本還想看姜詩柏查到雞的另一個意思之後那逗人的表現呢,現在直接被姜詩柏的一句話給砸的爬不起來。

“你竟然不識字?!你不識字你怎麼百度啊!!你是個搞藝術的土豪你怎麼能不識字?!”

姜詩柏的臉色不變,“確實不識。”

齊山頓時灰心喪氣,“那怎麼辦?”

姜二皇子想了想:“你能買到一些識字的書籍給我麼?”

齊山聞言點點頭,不過還是有些無語:“那些東西好買,可問題是你重新學的話,怎麼也要好幾年啊……我就是不明白,你怎麼會不識字呢?!”

姜詩柏也不惱,用略微惆悵的語氣道:“我幼時重病臥床,不得學。”

齊山頓時就覺得自己過分了,趕緊拍拍胸脯道:“哎呀原來如此,是我說錯話了,那什麼,你別介意啊!明天我就把認字的全套書籍都給你拿過來,我自己掏錢買!”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最後還是勉強的點了點頭:“那就多謝你了。”

齊山被謝過之後還是覺得不怎麼好意思,撓著頭想了半天,猛地一拍巴掌道:“啊!既然你查不了百度那我就直接告訴你'雞'的另一個意思吧!不過,你知道什麼是妓|女嗎?”

姜詩柏微微皺起了眉頭:“可是歌妓?”

齊山想了想:“哎呀也不能說全都是吧,不過差不多了,就是不會唱歌的妓。你給她錢,她就陪你睡覺!”

於是姜二皇子徹底理解了'雞'的意思。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好,而齊山說到高興的地方又來了一句,“這年頭還有'鴨'呢!就是給男人錢,陪睡的!”

姜二皇子:“… …。”萬萬沒想到,他開始普及幾千年後知識,第一次普及的竟然就是這個!!雞鴨什麼的,總覺得三觀有點碎。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三觀是個什麼玩意兒。

第010章

雖說齊氏農家樂的位置偏到了犄角旮旯裡,但齊獵戶還是在當天晚上十二點之前,吭哧吭哧地從山下抱回了一沓子識字的書。

對於此,姜二皇子表示可以打賞,就隨手送了一片銀葉子放在了齊獵戶的手裡。

齊獵戶高興的跟什麼似的,直接轉身就把銀葉子上交給了他堂弟,然後小聲地對齊青道:“弟啊!你看我多聰明!我用一套小學全科教材就換了一片銀葉子呢!我記得你之前在網上發了圖片讓人看過了不是?據說那銀葉子上的雕工相當精細,而且頗有秦漢之風,好像一片葉子就價值十萬塊?嘖嘖,這得多值錢呀!!那些人還不知道咱們還有金葉子呢!金葉子豈不是要值個幾十萬!!果然土豪就是土豪,一個土豪可以讓我們三年都不開張呢!”

齊青聞言翻了個白眼兒,要不怎麼說這傢伙就光長個子不長心呢?他昨天晚上被那古董收藏網站裡開出的價錢給嚇了一跳,原本他以為就值個幾百幾千塊的銀葉子,竟然一下子貴了幾十唄。

得到這個結果的齊青表示他一點都不高興,畢竟一個隨手能夠拿出金葉子銀葉子的土豪雖然少不過還是有的,但出手就是古董金葉子銀葉子的話,那這個土豪就有點問題了。

而偏偏,這個土豪說話還時不時有幾個文言、舉手投足都是古風皇家範兒、最後他還不識字!!

齊青真不相信以姜詩柏所表現出來的風度氣質居然會不識字。就算有一個小時候大病的藉口,也不能讓他消除自己的疑惑。

不過,就算對姜土豪的來歷起了疑心,齊青也沒有趕姜詩柏離開的想法。不說姜詩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自己一個人能打他八個,就說姜詩柏本身就會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溫和感、還是個出手大方的土豪,齊青就覺得,他是可以讓這個人長時間住在這裡的。

反正麼,人生在世,誰還沒有幾個不能說的秘密呢?只要不礙著他們就好。

因此,姜二皇子就安安穩穩的在齊氏農家樂裡住了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裡姜二皇子以'智商max'的絕對天賦學會了漢語拼音、認識了一到六年級所需要學習的幾千個字和各種修辭、寫作、等等手法。他學習的速度深深震驚了圍觀的齊氏兄弟兩個,齊山甚至扒拉著姜二皇子的肩膀認真的問過:

“你真的不是以前學過嗎?或者你之前說你不認這就是耍著我玩兒的?”

一個月就學會了別人幾年才能學會的東西,這種智商簡直驚悚啊!

被扒著肩膀的姜詩柏略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那熊掌樣的雙手,然後臉上帶著千年不變的微笑道:“過獎了,我也就是比別人專心了一點而已。另外,我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也不可能比不過人家才六七歲的小孩子吧?”

此時惡補了半個月基礎語文知識的姜二皇子已經很清楚齊山給他的並不是什麼識字的書。而是整整一套的、幾千年後的幼兒啟蒙教育。

雖說這些啟蒙教育的書籍對於姜二皇子來說是誤導誤撞、恰到了好處,但就算如此也不能平復二皇子認為自己被鄙視了智商的不爽。

齊山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就一副傻樣地道:“我就沒法兒一個月學會,你真聰明。”

於是,齊山和齊青這兩個現代人就第一次直面了補齊了一定認知和情商的姜二皇子的言語攻擊。

“是這樣的嗎?連小學生的東西都學不會,難怪你要在此開店。”可惜的語氣。

齊山:“……。”臥槽!這個十幾天前還不識字的傢伙是在嘲諷自己智商低下嗎?!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齊青:“……。”就說之前覺得哪裡不對勁,現在他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可為什麼之前會不對勁呢?!最重要的是,以後還會不會有更不對勁的事情發生呢?!

“好了,中午我想吃叫花雞、西湖醋魚、八寶肉、梅菜扣肉、蒜蓉娃娃菜、涼拌木耳和冬瓜排骨湯。快去做飯吧,你們總不好不滿足客人的合理要求對不對?”姜詩柏臉上的笑容都沒變,溫和和的說了這麼一段讓齊青恨不得捂胸口的話。

為什麼才過了十幾天大半個月,之前小白花一樣的、藝術氣息濃厚的溫和土豪就變成了現在看起來還像小白花、但肚子裡絕對是食人花一肚子黑水的腹黑土豪了呢?!

這不科學呀!!求破。

於是齊青捂著受傷的小心肝兒拉著苦力齊山去做飯了,沒辦法,給錢的是大爺,他們這種貧苦百姓反抗不得呀!

而看著齊氏兩兄弟離開的背影,姜二皇子輕輕搖了搖頭,才這點道行和心思就想和他玩,略嫩呢。不過,總歸是心思不錯的。

轉過身,姜二皇子伸手拿起了六年級的思想品德社會課本,一頁一頁地翻了過去。半晌才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嘖,現在這個世界真是變化太大,他都有點接受不過來了——

他們所處的世界竟然是個球、而地球之外,還有很多很多不同的星球。囊括了這麼多星球的存在是宇宙,人類製造出來了能夠飛向宇宙的飛船、衛星、還有各種各樣高科技的、能夠顛覆三觀和解放勞動力的東西。

這一個月裡他終於知道了三觀是什麼東西,但卻清晰地認識到,他的三觀幾乎每天都在被刷新一次。至於下限是什麼,原諒小學教材裡沒有下限的解釋,二皇子現在知道底線。

“夏蟲不可語冰,所謂井底之蛙,說的便是我們吧。”姜詩柏看著手中的書本,喃喃自語。過了一會兒卻又搖頭笑了起來:“幾千年的發展,要是一成不變,才是最可怕的。枉費當年始皇還想要千秋萬代,大秦也就歷經兩世而已。”

故而天道輪迴,才是最可怕也最永恆的東西。

“唔,字詞學會了,字典也會背了,應該可以百度了。”姜詩柏甩甩頭甩掉剛剛略有些惆悵的情緒,雙眼放光地打開了電腦。他之前早就想開電腦查百度了,畢竟書本上的東西還是有限,照齊山的說法,網絡才是他了解整個世界的最好工具。

至於電視什麼的,唔,姜二皇子表示那些粗製濫造的東西還是不看為好,他之前按照齊山交給他的方法打開電視準備看看,結果直接看到現代人拍的某關於戰國的電視劇。二皇子看著那驢頭不對馬嘴的服飾、語言、和戰鬥,饒是以他的容忍度,都差點想把電視給砸了。

從此以後,姜二皇子就表示對'電視劇一生黑'的堅定思想,不是腦殘劇就是逗比劇,對於他這個幾千年前的古人來說,他還是看看新聞聯播和今日說法吧。再不濟相聲小品做菜的都行,好在前兩者還能逗笑、後者比較實在。都多多少少能讓他理解現在的世界。

打開電腦,首頁自動設置為百度。

姜二皇子對著那個長長的搜索條框略微有些糾結,第一次搜索東西,他搜些什麼好呢?

想了想姜詩柏用拼音輸入了“烏國”兩個字,這是他的祖國,就算幾千年過去了,他依然想要知道它最後的結局。

結果搜索之後瞬間出來了一大堆關於“烏國”的詞條。可姜詩柏挨個看過去,都覺得不太像是他們自己的國家。

最後姜二皇子眼尖的看到了一個有“秦時、烏國太子”的搜索結果,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就略有些激動的點了進去。然後頁面開始轉菊花,轉了好久菊花之後,一片慘綠的顏色上出現一張圖、一排字的介紹、下面就是章節一、章節二一直到章節一百零一。

看到這樣的畫面,姜詩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看起來倒像是書一樣的東西,不過說的排版怎麼這麼奇怪?而且章節目錄下面還有很多奇怪的留言,比如“嗷嗷嗷~~”“啊啊啊!”“流鼻血啦!”“肉太香還好我保存了!”

看著這些像是不同人留下的評論,姜詩柏皺著眉頭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點開了第一章,嗯,看來看去就這個似乎最靠譜,要是不看看內容,怎麼都會覺得虧。

於是,姜二皇子開始看書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開啟了一扇怎樣的大門。

等姜二皇子死擰著眉頭看到vip章節入口的時候,齊山跑上來告訴他可以吃午飯了。結果卻看到平時一臉和氣的土豪陰沉著一張臉,手中握著的鼠標都被捏得嘎吱作響了。

“呃?小姜啊,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不好啊?”齊山問的小心翼翼。

而後就聽到姜詩柏涼涼的聲音:“這個往下看不成了,他說要登錄還說要交錢,怎麼回事?”

齊山趕緊伸頭一看,“哎呀!小姜你竟然喜歡看這種類型的小說呀!剛好小青在這裡有賬號呢!還是高級vip!我給你登陸上,你直接用他的賬號訂閱就可以了!”

姜二皇子點頭。示意齊山快點做。

然後齊山就把自家堂弟的賬號給直接出賣了,弄好之後就道:“哎,飯好了,你看一會兒就趕緊下來吃飯,不然飯涼了就不好吃了,今天的飯菜可新鮮了呢!”

姜詩柏冷冷地點頭。

然後,齊家兄弟就在飯桌前等了一個小時。直等到齊青忍不住想要上去拽人的時候,姜詩柏才慢慢悠悠的從樓上下來,然後慢慢悠悠地坐到飯桌旁,對著想要嘮叨或者咆哮的齊青道:“你的那個賬號我用了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齊青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想起來之後無所謂的點頭:“沒事,我平時就用那個看看小說而已,裡面沒多少錢的,你就算花完也沒關係。”

姜詩柏點點頭,用筷子夾起一個雞翅膀放在碗裡,道:“我想這也應該沒什麼事,只不過從第一章到最後一張挨個打負分有點累,嘖,其實我還想寫一章負分長平來著。”

齊青聞言吃到嘴裡的雞腿卡嗒掉了下來,半晌,用手指掏了掏耳朵道:“你剛剛說了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

姜二皇子在看了一眼黑店老闆,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句:“自古妖言惑眾者、妄議皇族者,殺無赦、誅九族。我只打了一百零一個負分,已經仁慈了。”

大哥是秦太子的臠寵什麼的,這要是告訴大哥,他一定會掂著劍親手砍了那個作者的腦袋,順帶屠了他全家——大兄和扶蘇打過一仗,單對單大兄把扶蘇給打成了狗,群對群扶蘇士兵基數太大,大兄被打成了狗。在姜二看來,這兩貨死都不可能在一起滾床單。

不過姜二皇子覺得,他似乎忽略了什麼更重要的事情,那也是特別碎三觀的存在。

第011章

吃過午飯,原本打算再上山狩獵的齊青急急忙忙地衝到了自己的房間,表示要搶救自己的高級vip賬號,狩獵什麼的誰愛去誰去。

姜二皇子看著齊青那火燒眉毛的樣子,微微挑了挑眉,心裡一點負罪感都沒有——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在一個多麼黑的黑店裡了,雖然沒有用百度科普,但是二皇子也可以肯定自己給的金葉子和葉子絕對不會按照普通的金價和銀價來算,所以,其實他是吃了大虧的。那麼黑店老闆給他善後什麼的,那就是理所當然。

這樣想著,姜二皇子就施施然地上樓,準備用百度科普一下現在的通用貨幣,如果可以的話,同時搜索一下怎麼能夠得到這個通用貨幣就更好了。

結果前一項的搜索十分順利,姜詩柏在一個小時之內徹底的了解了人民幣、美元、歐元、日元、盧布幾個比較重要的各個國家通用貨幣。讓姜二皇子感到欣慰的是,他的母國雖然並不是最強大的那一個,但卻這種堅定的往那個目標而去,所以人民幣在世界這個球上,還是很實用的。

想到這裡,姜二皇子難免有些激動,他覺得自己待在這個深山老林裡已經很長時間了,他迫切的想要出去看一看這個世界,迫切的想要感受到這個世界帶給他的一切新奇和震撼。

“……唔,等賺夠錢了,環遊一下世界吧!”

姜二皇子這話說的毫無壓力,其實如果不是他執意想要賺人民幣的話,只要把他懷裡的那十幾二十個金葉子給賣掉,環遊世界什麼的那都不是事兒。不過也不知道是因為一出來就被黑店給坑了還是出於某種不可知的想法,姜二皇子莫名的就開始對'賺錢'這兩個字執著了起來。

好歹他也是烏國的未來的大祭司,坐吃山空什麼的,絕對不能蓋在他頭上。

於是帶著這種略微興奮的心情,姜詩柏查詢了第二項“如何快速賺錢。”

搜索的結果又刷新了他的三觀。

在他按下回車鍵的那一瞬間,網頁上刷的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條目——

“如何快速賺錢?優選你我貸,50元即可實現財富夢!”

“如何快速賺錢?獨門小生意,日賺1000元!”

“0投資網上賺錢!每天幾小時!網上賺錢真輕鬆!”

“怎麼樣才能快速賺錢,獨門生意,年入百萬!”

這些條目看起來似乎都很吸引人的樣子呢!姜二皇子看著這些條目,忍不住在心裡感嘆莫非時光過去了幾千年,人們已經開始如此的互相幫助了嗎?這果然是一個和諧而又美好的社會!

不過當二皇子點開這些條目、一個一個認真看過之後,心情就只能用他新學的兩個字來表示了。呵呵。

他果然還是太天真了,以為人已經可以分享自己的秘訣和財富了。結果不是讓他先給人家寄錢、就是直接彈出一個框框讓他輸入手機號或者身份信息,姜二皇子只是新時代的情商沒有補齊而已,絕對不是智障,所以對於這些先決條件,他幾乎是秒懂。

藏頭露尾不說卻直接要錢,比他們那個時候的騙子還不如呢。

“一群賤民。”姜二皇子特別居高臨下的給了這些人一個評價。

看完這些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姜二皇子的心情略不好。他暫時不想用百度搜索了,那接下來幹什麼呢?

這個時候姜二皇子就想到了通訊。

對於通訊技術在幾千年之後的發展姜詩柏心中還是頗為感嘆和敬佩的。在他們那個時代,最快的也不過是烽火狼煙,那還只是警訊。而想要傳遞一些消息,就只能靠快馬和飛鴿。

但現在,據說只要有一個手機,通過移動或者聯通這兩個坑錢的公司,就可以全球通了呢!姜二皇子想想都覺得有點小激動。如果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放心的出去,並且知道自家父皇母后大兄大姐的情況了。

這東西實在是不錯,他決定要人手一份。當然,不給小妾。

現在這個社會可是一夫一妻制的,姜二皇子對於此表示讚許。他特別想知道,不過他告訴父皇他現在是重婚罪要入監牢的時候,父皇是個什麼表情?當然,為了家庭和睦,這還是光想就可以了。

關了電腦,姜二王子風度翩翩的走下樓,看到在客廳對著電腦埋頭苦幹的齊山。默默的走上前在背後看了一眼,唔,似乎是一個網絡遊戲?

“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玩什麼網絡遊戲?”

齊山被這一句話嚇的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然後一激動,他的丐哥就掛了。

齊山表示這tm簡直不能忍!轉頭回去就要對著二皇子咆哮,結果在看到姜詩柏那亙古無波的雙眼的時候,莫名的就萎了。委委屈屈的道:“我和小青在山上又沒有別的什麼娛樂項目,不玩遊戲不交流一下那不憋死了?”而且我這是最新的英雄副本吶!我們開荒馬上就要過關了啊!老子一死其他的貨都要扑街啊!你就算是土豪給了錢也不能這樣坑我啊!!

姜詩柏頓了頓,似乎能夠看到從齊山身上冒出的各種怨念黑氣,乾咳了一聲道:“我想要買幾個手機,你能幫我下山去買嗎?我給你一塊金磚,剩下的錢全都給你。”

齊山聽到金磚兩個字的時候差點沒站穩,土豪你能不能不要再拉仇恨了?!你就不能正常點給錢嗎?!動不動就是金磚金葉子,搞得好像你平時就用這些零花錢似的!!

於是被刺激到的齊山表示他不能忍,“金磚不好變現,你就不能給點便宜的東西嗎?”

姜二皇子聞言首次露出了糾結的神情。半晌才道:“那夜明珠如何?”

齊山抽著嘴角默默看他。

姜詩柏:“……和田玉?”

齊山繼續看。

姜詩柏:“……青銅鼎?”

齊山面無表情。

姜二皇子沉默半天,終於嘆口氣道:“我這裡沒有錢,只有這些東西怎麼辦?”

齊獵戶已經在心裡咆哮了。尼瑪你怎麼能用一種我窮的只剩下金磚金葉子的語氣跟老子說話!!你怎麼能這樣拉仇恨!!

“好吧,等我抽個時間,在網上給你拍賣一片金葉子,你就有錢了。”齊山最終還是被這個土豪皇子給打敗了,好歹也是客戶。“不過這種拍賣還是只一次就好了,多了容易被人注意到,到時候讓你說清來源什麼的,就有點麻煩了。”

姜詩柏十分贊同地點頭。“我只需要一點啟動資金就好,等再過一個月,我學習完之後就會找點賺錢的方法的。”

齊獵戶聞言扭頭默默在心裡呵呵,一個土豪想要賺錢什麼的,這是他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好吧,這個到時候再說。你想要買手機的話就先用我的卡在淘寶上買吧!在網上買過以後會自動送貨,還物美價廉,你下山去買要實惠的多了。不過,買手機的錢……”

“給你一個金元寶。”

齊山扭頭,給無時無刻不爆發的土豪跪了。

“好。”

談妥了怎麼買手機,齊山表示明天手把手教他用淘寶購物。今天他要過副本什麼也阻擋不了他的腳步,所以姜二皇子又閒了。

抬頭看了看天色,山中已經黑了下來,晚飯是中午的剩飯剩菜,齊青覺得一天做三次飯實在是太麻煩,所以中午總是做多,然後晚上就可以一起吃了。當然也包括每天五份打包的“山中動物外賣”。

吃完晚飯,姜詩柏提著食盒往外走。他每天晚上吃完飯都要送食物的行為已經成了慣例,一個月來齊家兄弟兩個人也習以為常了。而姜詩柏也不用直接把飯送到墓裡,每天在山縫處,都會有自家人接應。

嘛,晚上嘛。大家都可以出來活動活動的。

不過今天晚上,似乎有一些不對勁。

姜詩柏在山峰處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來接應的人,按照順序來算的話,今天應該是他大姐來。

在原地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姜詩柏的心情開始焦躁了起來。而後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放下食盒開始掐算。

和普通人過的時間太長,他都忘了自己是會玄術的了。

西北,兇。

姜詩柏的雙眼猛地閃過一絲厲芒,當下就往西北方向快步走去。如果有普通人看到他的話,一定會揉著自己的眼以為自己眼花了——姜詩柏明明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但每一步卻都相當於其他人的十幾二十步。

這樣走了十五分鐘,姜詩柏就聽到了前方傳來的自己長姐的驚呼聲 ​​、還有惡狠狠地叱吒聲。

“你是何處來的妖孽?!被劍砍中竟然無恙!你接近我受傷的師兄有有何居心?!看我今天不為民除害!”

“瞎!不知好歹!莽夫!若不是吾救他,他此刻已為熊腹之食!汝等不問緣由便要殺吾,該當天譴!”媽蛋!老娘瞎了眼才救了這個小白臉!!

姜詩柏原本焦急的心情在聽到自家長姐還算中氣十足的嬌叱聲之後就緩和了下來,如玉如畫的面容上依然帶著微笑,那笑卻不及眼底,冷漠至極。

“嘿!你這妖女還有理了!要不是我們幾個來的及時,大師兄肯定就要被你給吸□□血給弄死了!什麼熊不熊的!這裡哪裡有熊啊?!有本事你把熊弄出來讓我們看看啊!再說了,就算真的有熊,你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打的過!要是你打的過,你就是妖女!”

另一個不同的聲音響了起來,而後就是其他幾個贊同的嗯嗯聲。

“識相的話你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回九華,不然的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姜詩妍大公主聞言氣的臉都紅了,深吸幾口氣道:“來戰!”媽蛋,老娘抽死你們!

“哼!妖女自不量力!”

那幾個九華還有一個太白、一個崑崙的小輩弟子們見姜詩妍不肯就範,當下毫不猶豫的拿出了手中的靈器就要攻擊。姜詩妍原本底氣很足,但是當她看到對 ​​面那幾個男子攻擊的時候,臉色猛地白了。這些人竟然是修道者?!

一瞬間姜詩妍大公主的心就沉到了低,若是普通人的話她不懼,可修道之人,她卻是沒有學道法玄術的。

就在姜詩妍咬牙準備硬抗的時候,一道淡青色的光芒閃過,那幾把攻向姜詩妍的刀劍金環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又反彈了一樣,生生的頓了一下,下一刻竟直直的向著那攻擊者而去了!

幾個道修沒有對於這個突變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以至於差點被自己的武器給重傷。好不容易把靈器給收了,九華的徐波才惱怒地道:“是誰在背後暗算!!”

姜詩柏聞言慢慢地從林中走出,直走到姜詩妍的前面擋住了她。才對著對面那神色驚疑不定的幾人道:“你們幾個道門中人,欺負一個弱質女流,還好意思說暗算?”

“你是誰?!”

姜詩柏臉上帶著微笑:“怕你們沒資格,也沒命聽了。”

這句話說完,他雙袖齊齊往後一甩,瞬間地上的落葉一片片全都飛了起來,鋪天蓋地、如利劍一般的沖向那幾人。

如此手段讓對面徐波等人面露驚駭之色,他們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無法抵擋這等攻擊,心想我命休矣的時候,忽然從天而降一把黑色長劍,直直地釘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後,整個空間都是一滯,原本瘋狂的落葉頓時沒了力氣,緩緩地從空中落下。

姜詩柏伸手接到一片落葉,嘴角輕揚,眼神微冷。

“兄台好手段。”

“不及你。”

林玄伴著落葉從天而降,看著眼前如玉君子一般的人,神色複雜。


第012章

林家小叔看著姜詩柏眼神中帶著一點不可置信又帶了一點如釋重負,這兩種情緒截然不同,但林玄此時的心情就是如此。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個身穿一身華服古裝的男子,而這一次見面這人留給他的印象卻與第一次截然相反。

第一次這人面帶微笑舉止瀟灑溫和地同他的兩個侄子還有幾個小輩一起吃飯喝酒,那樣子顯得溫和純良極了,如果不是這人是第一個發現他來到的,林玄估計會以為他是一個大大的軟包子。

只是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姜二皇子的霸氣就偷偷側漏了一下,以至於就算那個時候他表現的再純良,留給林玄的印像也是“有妖氣的溫和”。

而這一次,林玄再次見到姜詩柏的時候,就一眼看出了到底哪裡有妖氣了——這人渾身上下都有妖氣!只不過這種妖氣乍一看之下很像是浩然正氣似的了。

而之所以林玄把姜詩柏周身的氣息定格為妖氣,就是因為但凡正氣一點的人,都不會用鋪天蓋地的、如飛刀一般銳利的落葉去傷人。那分明就是趕盡殺絕。要不是自己來的快,只怕這幾個九華的小道就要重新投胎了,這手段實在是太狠。

明明看起來無害至極,卻偏偏如此兇殘。

“不知這位林兄台是想要做什麼?你無緣無故參與到我以他人之爭當中,莫非是打算與我為敵?”姜詩柏看著對面面無表情盯著他的林家小叔,直接慢聲慢氣地開口。不過在心裡,姜二皇子表示,只要這個人敢回答是,他就連這貨一起弄死。呵呵,對於不識好人心的傢伙,那都是死不足惜。

好在林玄雖然性子又冷又硬又直,但這三個破屬性是面向所有人的。故而絕對不會存在什麼偏袒的情況,於是林玄直接開口:“我路過此地,直接見你對他們幾人下死手,無緣無故就這樣做,未免過分了點。”

姜詩柏聞言挑眉看了看對面那個冷冰冰的傢伙,沒過一會兒他便笑了:“怎會無緣無故?我大姐進山看我,偶然碰見這幾人的大師兄被熊重傷,大姐不忍看這人被熊生吞冒險救了他,結果剛把他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這幾個馬後砲就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就要殺我大姐,還說她是妖女,如此恩將仇報、不識好歹的傢伙,活著有何用?還不如重新投胎去當一隻豬,好歹也能貢獻一點豬肉吃。”

姜二皇子的一番話直接說的對面徐波等人氣急敗壞、惱羞成怒。

“你別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和那妖女是一伙的,想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別說大師兄會被一隻熊給重傷了,就算是來一隻熊妖,大師兄也能一劍把它給劈了!!怎麼可能你大姐救了我師兄?”一個黃毛小道士跳來跳去地道。

對於他的話,姜二皇子特別吝嗇地給了他一個輕蔑的眼神。“你看到我大姐傷了你大師兄嗎?”

“雖然沒有,但是大師兄受重傷昏迷不醒是真的!”

“哦,那我完全可以弄傷你身邊的那個人,然後把他送到你身邊,這樣你就是傷他的人了。”

“你!強詞奪理!”

姜二皇子這回連回答都沒有,只是看向林玄:“你覺得我們誰智障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林玄繃著臉沒回答。

姜詩柏見不得他不吱聲,當下微微一笑,“那我換個說法,你是不是覺得他們特別蠢?”

林玄表示這個真不能沒有回答。

“且等你大師兄醒來。”

徐波等人只是有點性子急 ​​而已,真心沒有智障,所以對於這句變相的認為他們蠢的話,徐波幾個表示這tm真不能忍!但問題是他們幾個人就算是加到一起都打不過對面那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妖人和那個兇殘冷血的道者,所以就算是再怎麼不能忍,也要使勁兒的忍。

“等就等!怕你們不是!如果等大師兄候醒來之後證實確實是這個妖女害了人,那林大哥你一定要幫我們除掉這兩個妖人!”黃毛小道士哼哼著開口。

結果沒等姜詩柏對此表示不屑,林家小叔就露出了一副冷面微帶不耐的嘴臉,直接道:“你們腦子被夾了嗎?我已經幫你們擋了一把死劫,幹嘛還要幫你們打人?我很忙,沒時間。”

九華的那幾個道士:“……=皿=。”臥了個大槽!能不能不要這樣在關鍵的時候掉鍊子!說好的相親相愛同道人呢?!

姜詩柏看著對面那幾人臉都憋得青了,忍不住揚起了嘴角。還別說,這個感情稀缺的跟個冰塊似的傢伙,還是很有意思的麼。

“前面有一個農家樂,你們帶著你們的大師兄去那個農家樂休息,他傷看起來不重,只是力竭而已,過一會兒就能醒來了。我先送大姐離開,然後去農家樂和你們等結果。”姜詩柏說完這話之後就轉身扶起姜詩妍大公主,準備把她送回山縫。

不過他這樣的行動卻遭到了兩方面人的反對。

幾個九華的道士跳起來道:“不行!這妖女也得和我們一起去!否則的話你們兩個跑了可怎麼辦?!”

與此同時從來沒受過這種鳥氣的大公主站起之後呵呵了兩聲,忽然咬牙切齒的就抬起腳對著地上躺著的大師兄來了一個'窩心腳'。直踹的躺在地上的大師兄猛的一個抖動,那力度看著對面的幾個師弟差點沒抽過去。

“你你你你!你怎麼敢踹我們大師兄?!”

姜詩妍大公主對著對面的幾個人冷冷一笑,“你待如何?若不是他,吾怎會被污衊?若烏國還在,定賞爾等車裂之刑!!”媽蛋,真是糟心死了!

徐波等人聽了這話那叫一個恨不得動手揍人啊,不過在他們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原本挺屍一樣的大師兄忽然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然後這位就在眾人略詭異的目光裡,捂著自己的心口坐了起來,還說了一句話。

“咳咳!咳咳咳!!唔,心口好疼,我剛剛莫非是被那頭熊給拍到了心口?!”

原本興高采烈的師弟們:“……”熊什麼的,大師兄請告訴我們你在做夢!!

踹了一腳的某母熊:“……”老娘應該再用勁點踹才對。

孟元禮捂著心口說完這話,抬頭就看到自家九華的幾個小師弟,不過讓他不太理解的是,這幾個小師弟平時看到他的時候都興高采烈的問東問西,怎麼今天看他就跟看鬼一樣?

另外,他明明記得自己力竭之前身後有一頭熊追著來著,現在熊也不見了呢。

正當孟元禮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相當華麗漂亮的大紅長裙,孟元禮就在這大紅和華麗似乎有點眼熟,下一刻就聽到一個嬌俏的聲音道:“可識得我?”

孟元禮抬頭,對面那張眉心貼花、長髮金釵的大美人好眼熟!

“啊!莫非是姑娘救了我?多謝你了!我還以為會連累到你呢。”

姜詩妍聞言哼了一聲,也不說別的,直接伸手指了對面那幾個九華師弟:“他們幾人認為我傷你,言我為妖女,要殺吾!若不是我阿弟來的快,我此刻已被你連累到死。”

孟元禮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而和他一樣同樣不好的還有對面那幾個人,我去啊!就算是告狀也不要這麼直白狠厲好嗎?互相留點面子和諧愉快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好嗎?!

孟元禮看了看對面尷尬的不行的幾個師弟,嘆口氣站起來,直接對著大公主就是一個90度的鞠躬:“抱歉,是我們不對。我那幾個師弟只是太擔心我,但本性並不壞。請你原諒。”

姜大公主聽到這話才算是略微消了點氣,然後恨恨道:“今日真是諸事不順!阿弟!且歸!”下次出門要先算一下!

而後姜詩柏就對著孟元禮微微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就拉著他大姐走了。臨走路過林小叔,微笑著吐出一句:“兄台,再也不見。”見你準沒好事!

林兄:“……”呵呵,好像誰樂意似的。

“大師兄!就算是她真的救了你,但你看看他們那兩個人穿的衣服!我去啊!這都什麼時代了,他們竟然大晚上的穿著那種衣服在山林裡游盪,正常人哪會這樣啊?況且,那個男的剛剛差點用落葉弄死我們啊!”徐波鬱悶地開口,然後下了結論:“所以,這個真不怪我們!”

孟元禮聽到這解釋也覺得有點道理,於是和稀泥:“行了行了,只要我們都沒事兒就好了,還不快多謝林兄?”其實那個大美人真的很美噠~

幾個年輕的小道士轉頭去謝林玄,結果卻看到林玄大魔頭冷著一張臉,用嫌棄的眼神對著他們道:“順手而已。”所以完全不用謝。

還沒等幾人鬆口氣,大魔頭又涼涼地來了一句:“人家穿什麼,干卿何事?大驚小怪。”


然後林小叔也御劍飛了,留下孟元禮和他的幾個師弟面面相覷,而後瘋狂的在心裡吼:臥槽!!不關我事,難道關你嗎?!

第013章

事情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開始,又莫名其妙的被解決了。

當然這件事裡最丟臉的還是九華的那幾個道士,他們幾乎差點就被人給弄死了,結果到了最後還是理虧的那一方,這真是一個讓人覺得悲傷的故事。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們的錯,所以雖然九華幾個年輕的小道士決定把這件事情給悶死在肚子裡,但還是決定以此為戒——穿個大紅色古裝有什麼呢,這年頭不光是人類世界的奇葩多,暗界的奇葩更多才對。

只是一般的道士,都不會穿那麼紅艷艷金燦燦的衣服,只有狐狸精或者貓妖才會那樣呢……山雞精也會。唔,以後還是先問清楚再動手吧,不過那個後來的一身白衣鑲著金邊的年輕傢伙實在是太厲害了,那能力幾乎不下於50年前還沒出事的崑崙大師兄王戎啊。

呵呵,當然,單看他今天能夠和道士中的大魔王林玄打個平手,就知道這貨不是個省油的燈了。還好還好,他們可真是太走運了。

而此時,姜詩柏已經把大姐姜詩妍送到了山縫處。被他放下的兩個大食盒還完好無損,也沒有野獸光顧過的痕跡。

“好了,下一次就只讓大兄出來領食物吧,你一個女子,單獨在這裡接應我實在是不安全。我可不想下一次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姜詩妍聞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吾怎會接連如此?”

姜詩柏慢慢的彎下了眼角,“大姐?”

姜大公主猛的一個寒顫,咬牙不情不願的道:“安了,吾知!”

姜二皇子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對。另外,明天我會給你和大兄送來一些書物,你和大兄先學習下這裡的文字,數千年之後世界的變化還是很大的,父皇和母后且不說,你和大兄總要學會這裡的語言和文字,才會不露痕跡。不然日後若是這有什麼瘋狂的衛道士出現,你們就危險了。”

姜大公聞言臉色就耷拉了下來,表示一點也不願意學習。不過不情願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在自家二弟的微笑裡咽了下去。

二弟什麼的最討厭了!尤其是一個學霸二弟!!

“很好,那我明日會把那些書籍送來,我希望一月之後你和大兄能夠好好說這裡的人話。啊,我聽說好像有什麼電視機一類的東西,我可以給你們弄一個過來,這樣的話你們也能看著電視學習說話。那樣據說是最快的了。”

說完這些,姜二皇子才放過了自家的大姐,讓她掂著食物回去。至於他自己,也該回去買手機了。二皇子敏銳的意識到,手機才是現在這個世界的不可或缺的東西!

只是,當姜詩柏回到齊氏農家樂裡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傢伙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裡和齊獵戶談話。

而號稱“打不過副本就絕逼不和其他人說話”的齊山大叔,正一臉恭敬地坐在那個傢伙的身邊,完全無視了他那邊慘烈的遊戲情況。

姜詩柏:“……”為什麼死道士會在這裡?!

而林玄看著那個自從進門之後就臉色僵硬的傢伙,不知為什麼心裡閃現了一滴滴的好笑。然後林魔頭意識到自己相當不被這個人歡迎,那絲好笑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小姜啊!你回來啦?快過來看看!這個人你之前見過一次的,是林大哥呀!雖然他比我小,但是本事比我大!上一次在溫泉旁邊我沒敢跟他說話,這一次就好啦,他專門來看我和小青的!林大哥人特別好!別看他面癱沒表情,其實很熱心的!我和小青之前私、咳,就是被他救下來的。”

齊山看到姜詩柏進屋,就面帶笑容的給他介紹林玄。姜詩柏聽到之後輕笑了一聲:“呵……他自然是很熱心的。”不然本皇子已經弄死那幾個不成器的道士了。另外,他絕對不是專門來看你和小青的,絕對只是路過或者臨時起意。

林玄這個道士裡魔頭只是天生因為天生缺少'情感'而冷了點、不會客氣了點,絕對不是腦子有問題,所以,很輕易的就聽出了姜二皇子話裡的諷刺之意。也不在意,而是很理所當然的道:“你雖是有理,但下手太重,如果你把他們弄成半死,我路過是不會管的。”

姜詩柏抽了一下嘴角。這人真的和那些道士是一伙的嗎?看起來冷的不行呢,一點也不像是會救人的傢伙。更無法想像他救過齊山和齊青了。

想到這裡,姜二皇子忽然有一種想要捉弄一下這個人的想法。當下直直地看向林小叔,眼中帶著一分刻意的為難道:“如此,若是我大姐真是妖女,你要如何?見死不救?還是趕盡殺絕?”

林玄聞言面癱的臉上閃過一分不以為然,“暗界亦有妖族。萬物不分其類,但看其性而已。”

這一句'不分其類,但看其性'實在是大大的取悅了現在已經不是人類的千年殭屍二皇子,以至於姜詩柏對著林玄露出了一個溫和美好至極的笑容,雖然只有一瞬,卻是極其深刻的映在了林玄的眼中。

於是小叔被笑容一閃就表示他就不說下一句話了——如果不是姜詩柏弄出的動靜太大,他估計壓根不會看腳下出了什麼事,所以估計有很大可能,他當時不會救大姐的。

“還算心眼開闊。”姜二皇子難得的給了一個稱讚,然後轉頭看向齊山:“不說這個了,齊山,既然你不玩遊戲,就教我淘寶。我要上網買手機,用你的卡。”

齊山聞言抽了抽嘴角,姜土豪雖然說話變得正常了,但語氣總是變不過來的使用'皇子命令式'開口。搞得好像自己能夠和他認識都是萬分榮幸的一件事一樣!

但問題是這貨怎麼看都不可能是一個皇子啊!雖然他cosplay的很像!但是,土豪也不可能是皇子的!現代華夏哪有皇子!

所以,既然不是皇子,哪能比得過他的英雄副本?!齊山心裡想要推脫,卻相到剛剛小青已經去煲老鴨湯了,他要是去玩遊戲的話,怎麼也要找一個會玩淘寶的吧?!

齊山一扭頭,就看到了面癱著一張臉的小叔。登時頭頂上燈泡一亮。

“林哥!你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曉陰陽兩界、迷倒三界眾生的存在啊!!”齊山一把抓住林玄的手。林玄抽了一下,沒抽掉。

“你想幹什麼?”尤其是對著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個一隻手就能捏死你的高大上的存在。

齊山轉頭看向姜詩柏,對著早有不祥預感的二皇子道:“就讓林哥教你淘寶吧!他什麼都會!真的!”

姜詩柏:“……”拔了你的電源插頭你信不信?

林玄:“……”當初偷跑出來,順手救你就是個錯誤!

雖然教與被教的雙方對於這樣的結果都不滿意,無奈齊山臉皮如山一樣厚,就算是二皇子直接拔了他的電源,他依然死打不從電腦旁離開。於是買手機心切的二皇子只能屈尊降貴,同意林小叔教他淘寶了。

不過,在兩人上樓的時候,姜二皇子還是確定了一下:“你真的會用淘寶?你好歹也有七八十歲了,據說淘寶才一二十年。”

翻譯一下就是,你個道士界的老古董,懂新型的高科技嗎?

林玄被這話噎了一下,然後毫不留情的噎了回去。

“雖然無法肯定,但我覺得你至少有一千歲,只怕你學不會。”你比我還老呢,真·老古董。

姜詩柏:“……”什麼都能忍就是智商被鄙視不能忍的古代學霸瞬間氣場暗黑了起來。“呵呵,要來一套公務員考試試卷麼?我分分鐘都能滿分。”

林道士魔頭:“……”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個技能在普通人裡絕對是'終極必殺技'一樣的存在。一比之下,貌似輸了。

“但是我會淘寶。”

“……”弄死他算了。

“你不會。”

“殺了你哦?”

“你殺不了。”

姜二皇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道士是一個如此讓人討厭的物種!!他要快點學會淘寶!!

第014章

在雙方都不怎麼順眼對方的情況下,姜詩柏和林玄走進了vip房。

在林玄有些意外的眼神下,姜詩柏熟練地打開了電腦,並且直接百度頁面上搜索了淘寶,打開了這個可以再次刷新他三觀的神一樣的網站。

姜詩柏打開電腦扭過頭之後,就看到林玄正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略帶一點鄙視智商的感覺,二皇子表示不悅:“汝看甚?”

原諒他心情一不好就會忍不住用老家話吧,相信不管是誰都一樣的。

林小叔聽到這三個字之後眉頭一挑,也不說別的,直接從旁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電腦旁,毫無根據的說了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你身上有一股腐朽的氣息,卻又有相當純淨的靈氣,這很矛盾。而你那個大姐,應該是殭屍一類的吧?”

姜詩柏聞言微微一頓,略微細長的雙眼斜看了過去,嘴角揚起似乎帶著一絲嘲諷:“哦?我怎麼不知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打算一劍刺死我大姐嗎?”

林玄完全不受嘲諷影響,這人對於言語的防禦力比城牆拐角還厚,天生不知道什麼是冷嘲熱諷,所以嫌棄地皺了一下眉:“沒那個時間。”他因為50年前的那件事煞氣太重,現在已經修身養性,不會對敵人下死手了,當然,罪大惡極的傢伙只要打暈扔進巫山困魔塔就好了,都不用他自己動手。

要麼怎麼說天然黑是比腹黑更黑暗的存在呢?林小叔雖然自己不懂冷嘲熱諷,但他的天然黑勝過每一個精心設計的冷嘲熱諷。姜二皇子被很順利的拉到了仇恨。

“呵呵。”姜詩柏狹長的鳳眼瞪了林玄半天,最後說出了這兩個字。他通過仔細觀察確認了這人情感缺失的屬性,所以很清楚這時候跟他再怎麼嘲諷也沒用,還不如先學會淘寶然後直接給這人腦袋上拍一下金磚呢,那樣的打擊性才會更大一點。

不過,“呵呵”這兩個字作為當今言語中最萬能的、各種負面情緒的表達者,其攻擊力就算是防禦強如林小叔這樣的人,都感到了幾分不舒服。

“……你要買什麼?快點。我還有事要忙。”

姜詩柏毫不猶豫的點開了手機那一項選項,然後就被五花八門的各種各樣的手機給晃花了眼,過作為一個資深土豪,二皇子是不會有選擇恐懼症的。他們信奉的道理永遠都是“不買對的只買貴的”“因為貴的就是對的!”這兩個真理。

所以二皇子在刨除了明顯看起來像是坑人的幾個店面之後,乾脆利落的選擇了一款價格在萬元左右的三顆星星的手機。然後,在林小叔略有些抽搐的眼神裡,連點了幾下鼠標,定下了五個。

“……你為什麼不選那個咬掉一口的水果?”林小叔開口,“那個是現在最流行 ​​的一款。”他家好多林氏子弟為了這手機寧可裝成普通人去打一兩個月的工買一個。

結果姜詩柏聞言一臉的你在懷疑我智商的表情:“連圖標都缺了個口的東西會是好東西嗎?還不如星星呢。不過,我聽齊山說,其實手機最主要的還是耐摔,要不我買個諾基亞算了。”

說完就準備打算去搜索板磚手機,結果被林小叔給制止了:“這個就可以了,我教你怎麼付款。”

然後,林玄就給姜詩柏示範了一下怎麼寫地址、怎麼進網銀、怎麼弄密碼、最後點確定成功。

如此簡單的幾步看的姜詩柏一陣無語,“就這樣?”如果就這樣的話,他還用得著讓人教嗎?

林玄看著露出一臉怎麼能如此簡單的表情的某殭屍,天然黑模式啟動:“這麼簡單,你還不會。”

姜詩柏:“……你話太多了。今天吃飯一定會被卡住的。”

林玄認真搖頭:“我吃飯從不說話。不過,如果不簡單一點的話,大部分人都沒法買東西了。像你這樣的還是比較少的。”

於是將二皇子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這種隱晦的對智商的稱讚雖然說的人自己或許都沒有發覺,但他還是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好了,此事多謝你。剩下的就沒事了。”

林玄微微皺了皺眉,覺得有一種被過河拆橋的感覺。所以就拋出了一句讓二皇子心情不好的話。

“其實最大的問題不是手機,也不是銀行卡,而是你沒有身份證。黑戶的話,你想做什麼都是做不成的。”

黑戶·姜二皇子表示,這道士嘴裡壓根就沒有幾句好話!天生人惡鬼憎。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我自有辦法。”姜詩柏露出了慣常的微笑,“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下次、算了,還是不說了,沒什麼實效。”

林玄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知道這人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這人本想和他說下次不見,但不到一個小時之前他剛說完這句話,現在他們面對面,所以,還是什麼都不說的好。

林小叔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本來拐到這裡就是他臨時起意,現在,也該回去參加林家的論道會了。唔,應該沒有遲太久吧……反正他從來都不怎麼說話的。

於是林小叔沒有半點著急的、隨意地對著姜詩柏點點頭離開。臨走時那如勁松一樣筆挺的背影倒是讓姜詩柏微微愣了愣神。從背影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這人的性子,寧折勿彎又愛憎分明。

想到愛憎分明,姜詩柏就笑了。這人明明缺少了情感,又怎麼可能愛憎分明呢?

搖了搖頭,姜二皇子把注意力放回了淘寶這神器上,然後自由的點來點去,然後……就被刷新了三觀。

“這上面竟然什麼東西都有賣。”姜詩柏發出了一聲帶著驚訝的感嘆。不光是各種各樣的知識、技能書籍,還有各種不同特長之人的心得,以及千奇百怪的物品。

想當年,鹽啊、鐵啊、兵器的製作方法等等都是絕對禁止私人買賣的,可現在不說鹽這東西,各種各樣的兵器淘寶上都有呢。二皇子甚至還發現了號稱開光的法器、玉器、和符籙!

但是當姜詩柏滿腔熱情、難得激動的點進去以後,看到那些符籙和法器就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這簡直不能忍!!

二皇子差點砸了鼠標——那些玉器完全沒有被開過光不說,玉也是劣質至極。而法器一絲一毫的靈氣都沒有,如果真有人拿它去同鬼妖魔力拼的話,只怕拿出來之後就會命喪黃泉!最不可原諒的是這些符籙竟然全是語句錯誤的,如此一來,只怕邪靈無法驅除,反而還會招禍!

姜詩柏簡直怒火中燒。大眼一看,這店裡最貴的是玉器和法器,符籙倒是便宜了不少,不過也是一百元一張。二皇子瞬間覺得這人坑別人的錢不說,想出的坑錢方法竟然比他想的還要便利,當下冷笑了一聲,直接登陸,挨個買了一百張符籙,然後決定三日後符籙到了,他就要給這家店鋪接連打一百個差評。

呵呵,理由就是符籙沒用,他家依然鬧殭屍。

二皇子想的很開心,於是就沒有註意到從後門悄悄上來觀察他的齊青黑店長,就聽到耳邊響起了一聲:“你真的很喜歡給人家打差評啊……”這幽幽地感嘆。

姜詩柏差點就要動手弄死他了,聽到是齊青,才不滿地轉頭:“不要這樣,沒聽過人嚇人嚇死人嗎?而且,這個店舖的符籙全都是假的,他既然坑了我的錢,我差評有什麼不對嗎?”

齊青抽了抽嘴角,忍了半天最終沒有忍住道:“但也不會有人像你這樣明明知道是假的,還主動送錢給人家坑,然後再打差評的!!你錢多燒的啊啊!”錢多燒的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怎麼不燒給我呢?!那可是妥妥的一萬塊啊!

姜二皇子聽到這理由微微的笑了起來:“錢乃身外之物,不可看得太重。小青。”

齊青好險沒動手,最後咬牙切齒的道:“那是因為你根本不缺!!我不跟你說了!!湯煲好了!下來喝湯!!”

於是姜詩柏看著齊青憤然而去的背影,迷人又隨意點了一個標籤。轉過頭去看電腦的時候,瞬間被閃瞎了土豪眼。

“……”為什麼如此隱秘又邪惡的東西會光明正大地在淘寶上銷售!!

二皇子看著那器具一個個銷|魂的形狀和猥瑣的動作,面無表情地直接拔了電腦電源。雖說他這個年齡已經知道那回事,但問題是烏國大祭司從來都是把自己從身到心奉獻給天地的,要保持各種純淨。所以,剛剛那個東西實在是略衝擊。

面無表情的從樓上走到樓下,姜二皇子還在努力把畫面從自己的腦海裡清除出去,結果就看到齊山那傢伙坐在餐桌旁邊、手裡抓著一個鴨頭帶著鴨脖子對著他打招呼:

“小姜啊!這湯可真鮮美啊!!快來吃老鴨湯!我最喜歡吃頭了!”

姜詩柏:“……”

靜靜地看了看那個鴨頭和脖子,二皇子淡定的轉過身上樓,幽幽地留下一句:“我晚上沒胃口,不吃了。你們慢用。”

齊山:“?”眼睛看向齊青,意思是怎麼了?

齊青聳聳肩,誰知道呢?文藝範兒的土豪總是這麼讓人難以理解。

而上了樓的姜土豪表示,他這幾天再也不想上淘寶了。唔,據說還有京東?

第015章

姜二皇子出乎齊家兄弟意料的對於淘寶並沒有痴迷狂熱起來,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淡定的表情,配上他每天閒的沒事兒就抱著辭海看的樣子,生生瞎了齊山的眼。

“我今年35歲,愣是沒見過能把看辭海給看出散文氛圍的人。”齊山對著齊青感嘆,“果然是文化人,咱拍馬都及不上啊!”

齊青聞言抽了抽嘴角,你這個一看書就頭疼、一寫字就犯困的莽夫,還想和眼前這個標準學霸比?!別說拍馬了,就是你坐著火箭都趕不上人家!

“你們兩個在我門口站了三四十分鐘了,到底有什麼事兒?”姜詩柏輕輕地合上那本新編辭海。那本書的厚度絕對是讓人看了能夠望而生畏的厚度,不過二皇子卻深深的樂在其中。“小學的英語我差不多看完了,我又在噹噹上定了幾本英語書、日語書和阿拉伯語書。估計這幾天就能到了,不過,之前的手機到現在已經五天了,怎麼還沒到呢?”

齊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人果然是個變態,用一個月的時間學會了中文已經是喪心病狂了,現在聽他的話怎麼聽怎麼覺得他是準備用另一個月的時間直接學會那三種語言!這已經不是喪心病狂可以表述的了,這貨壓根就不是人吧?!

齊山並不知道自己在吐槽的時候已經說出了真相,不過這個時候還是很認真的回答了姜詩柏的問題:“我們上來就是來跟你說的,那五部手機已經到了,你下來看看吧!人家順便連手機卡都已經給你附帶上了,還直接充值了五百塊錢。嘖嘖,服務態度還是挺不錯的。要記得給好評哦。”

姜詩柏聞言挑了挑眉,站起身和他們兩個人一起下樓。在樓下的茶几桌上,放著五個被打開的精緻包裝盒,裡面有五個一模一樣的手機,長方形的樣子,黑色的大屏,裡面是山水的屏保,賣相相當的不錯。

“我不太懂這些,所以,你們覺得好就好,不好就退掉。”

這次輪到齊青抽嘴角了,用這種隨隨便便的態度對待五萬塊真的好嗎?!真是每次遇到和錢有關的事情就想殺了你越貨啊!!

“嗯?有什麼不妥嗎?”姜詩柏看到齊青的臉色已經開始扭曲,不解。

齊青惡狠狠地磨了磨牙,“沒什麼不妥,這些手機性能都是很好的,而且是正品,你拿著用吧!”

姜二皇子於是滿意的點點頭。“多謝,哦,差點忘了這個。”於是姜土豪就當著齊青的面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元寶扔給了齊山,“當初說好的謝禮。”

齊山對於那金燦燦的元寶絕對是高興的不得了的,但問題是二皇子給元寶的時機不對。就在姜詩柏拿著五個手機上樓準備好好研究一番之後,樓下的齊青就抱著雙臂昂著下巴,下巴尖正對著那個金燦燦的元寶。

一時間齊山的臉都有些發綠,不過在糾結了半天之後,齊山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金元寶上交了。沒辦法,雖然男人都要有幾個私房錢,但這私房錢必須得是在老婆不知道的情況下才能成為'私房錢',如果老婆看到了,那就是家用基金。

於是拿到元寶的齊黑老闆滿意的笑了,“看在你乖的份上,今天中午咱們吃烤全羊。”

齊山咧嘴。嘿嘿,果然還是把錢上交才能得到幸福。

所以當晚姜二皇子帶回去的晚餐就是一頭烤全羊,要不是二皇子有特殊的物品搬運方法,他一定會忍不住把烤全羊拍齊青一臉。而隨著烤全羊一起被帶回去的還有四個高檔三顆星手機,姜二皇子已經妥當地給這個四個手機選擇了適合的套餐和遊戲,保證家裡人能夠物盡其用。

當然,最大的前提是他們先要學會這裡的文字,並且懂得網絡。

想到這裡,姜二皇子突然覺得,與其給他父皇和母后弄一個手機,還不如給他們一人配台電腦,然後讓父皇和母后一起玩遊戲去。至於手機,只要會用手機打電話就可以了。

如果那價值一萬大洋的手機知道自己的作用僅僅是打電話的話,一定會忍不住跳手自殺的,尼瑪,老子是智能機!智能機懂嗎!不是傻瓜老年機!!

這一次回到王墓之中,姜詩柏明顯看到了墓中的變化。

最深處的兵馬俑坑和陪葬民居坑還在,但民居坑里的一些器具已經被挪走了一些,而兵馬俑坑還在,但兵俑和馬俑卻被大兄給搬了不少到他們棺材的屋子。

王墓中層有縮小了一些面積的王廳、和寢宮。若是從上面直觀,就能看到,那似乎是烏國王宮的但坑簡縮版。但僅僅是這樣,也有幾十間大屋。

之前這些大屋只是作為一種象徵,而現在,姜大王和姜王后等人都選好了一間屋子住在裡面了。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那些綾羅綢緞因為時過千年,早已不能用了。

“嘿!阿弟!汝來看!此屋是我特意、嗯,給你、準備佈置的,好看吧?”姜詩妍拉著姜詩柏,用還不熟練的普通話道:“難得吾呃,我親自動手。”

姜詩柏看著那白玉床、黑檀桌椅和琉璃金燈,心中暖暖。果然還是有家人好。“嗯。很好看,多謝阿姐了。過幾日我會帶一些被褥家具過來,就齊全了。”

姜詩妍一笑:“那便最好了……真羨慕阿弟你,能夠不懼天光。”

姜詩柏的微笑因為這一句話略有僵硬,而後很自然的點點頭:“確實不錯,不過,我相信肯定也有能讓阿姐你白日出去的辦法的。”

姜詩妍搖搖頭:“好啦,不說這些啦!你不是說帶了新東西給我們麼?是什麼稀罕物件?快快拿出一觀。”

姜詩柏笑了笑就把一個手機遞給了姜詩妍。“此物可以讓我們遠距離通話,只要記住對方的編號即可。相當的方便,我之後可能會下山看看,到那時我會讓齊氏兄弟給你們定時送餐,但我或許會十幾天不歸,有了此物,就能知道我們各自的情況如何,就不必擔心了。”

聽到這話姜詩妍大公主瞬間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她正要低頭趕緊看看那神奇的東西長什麼樣的時候,一個如熊掌般粗厚有力的大手直接搶過了那三顆星手機,翻來覆去的看了一會,未果,就抬頭好我搶了別人東西的羞恥感地對姜詩柏道:“還發甚呆?還不快快演示一番?”

二皇子看著已經和野人差不多的自家大兄,不動如山的表情終於裂了一下,最後還是嘆氣,撥打了那個手機的號碼。

然後,大公主和大皇子都在等待奇蹟出現的那一刻。

然後,二皇子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竟然打不出去電話!!

“!!”臥槽!難道這玩意兒是假貨?!明明姓齊的說這是正品的!!姜詩柏的心態略不穩。

“怎麼了?阿弟?”大公主發現了情況貌似不對就開口詢問,不過她沒有得到回答。就這樣默默地默默了很久,姜二皇子才忽然咬牙鬱悶的說出了一句話:

“尼瑪,竟然沒有信號!!”

大皇子和大公主齊齊表示這句話不太好懂。

大公主姜詩妍:“信……號是何物?”

大皇子姜詩松:“能食否?”

信號是什麼?能吃嗎?

姜二皇子默默抬頭看著厚厚地墓頂,決定明天就弄一個信號接收器放在入口。最好普及整個王墓。

第016章

雖說,姜詩柏成功的把手機帶到了王幕之中,但因為某些客觀的原因,這手機完全沒有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或許這是二皇子死而復生之後、在家人面前最尷尬的一次行動了,好在二皇子是一個特別會裝的人,所以在大公主和大皇子同時問:信號是什麼能吃嗎?之後,姜詩柏也就是尷尬了片刻,馬上就認真的搖頭:

“不能吃。不過,作用很大。”

大皇子挑眉、雙手抱肩道:“為何吾看不出有甚作用?”

姜詩柏直接白了一眼自家大兄,特別淡定的道:“等它有用的時候,你就看出來了。”

大皇子對這個回答表示特別的不滿意,這簡直是說了等於沒說!不過他也懶得計較這些小事,只是對姜詩妍丟了一個'趕緊離開'的眼神,看樣子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對自家二皇弟說。

這種讓人看了就火大的眼神大公主已經習以為常了,考慮到自己不管是武力還是權利方面都沒法和大哥比,就對著二弟點了點頭,從這間姜詩柏的屋子裡出去了。

“大兄有何事?”姜詩柏有些不太明白,畢竟姜詩松雖然能夠外出一整夜而不受傷害,是除了他以外復生的人之中最好的一個了,但畢竟夜晚也只能打打獵、在山林裡裝裝鬼而已,太遠的地方他去不成,自然也發現不了什麼大事才對。

不過,姜詩松開口之後,姜詩柏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大皇子大咧咧地坐在白玉床上,用一種略帶興奮的語氣道:“下月15號,有一群道士要去誒?市,據說是買一個疑似玄玉的東西,那東西不知到底是何物,但是吾聽到一句話——玄玉可活死人肉白骨,還帶著莫大的靈力,有了它甚至可以直接讓妖鬼成仙!二弟,若是那玄玉真有,那麼吾等就有可能恢復成真人,不懼天光!”

姜詩柏聞言神色略微有些驚疑,他知道大哥說的誒市應該是A市,但玄玉……普通人怎麼可能會有玄玉?那物聚集了天地數万年精華,自身本就光華萬丈,若是真有此物,也該是先被修真者們找到。

“大兄,你從什麼地方聽到這消息的?”姜詩柏的臉色嚴肅:“我不信你是在這周圍打聽到的消息。”他這個大哥現在連普通話都還不會說呢。

姜詩松聽自家二弟的聲音略有些陰森,原本興奮的心情莫名的抖了一下,乾咳一聲:“想當初你大兄吾追著扶蘇揍的時候,單槍匹馬追了他十天整。要不是那廝運氣太好遇上秦兵,老子自己就能滅了整個大秦!”

姜詩柏聞言嘴角一抽,他在想要不要告訴自家大哥,秦朝第二代當家的不是扶蘇,而是胡亥呢?算了,還是不要說的好,不然大哥弄不好會被氣瘋。他絕對是把扶蘇當做唯一能夠和他相比的敵人看待的,結果扶蘇最後是被人坑死的,大哥知道了估計都會接連幾天替那位敵人死不瞑目。

“所以你自己偷偷出去了好幾天?”姜二皇子面帶微笑的興師問罪。

姜詩松嘖了一聲:“每到快出天光之時我就會找一個洞進去躲一日。無事。結果第四日七拐八拐的走到一處像是洞府的地方,我本就在那裡休息。卻忽然聽到腳步之聲,之後就有幾個人在那洞裡偷偷摸摸的說了那事了。”

姜詩柏聞言笑的更深,不過在大皇子看來那笑容還不如橫眉怒目呢!果然下一刻他就聽到這個不聽話的二弟陰森森地道:“所以,要不是你是先到那洞裡躲起來睡覺的話,你現在已經被那幾個道士給發現,然後大卸八塊了?”

大皇子的眼神有些游移,想要迷混過關,卻被姜詩柏一巴掌拍到了肩膀上:“大兄,你既然如此英勇能耐,那日後的三餐你就自己做罷!反正你連道士的話都能偷聽麼,區區一日三餐,怎能難的住你?”

姜詩松的臉色瞬間就青了一層,“二弟,莫要胡鬧。”

姜詩柏呵呵地笑了兩聲:“弟從不胡鬧。”

大皇子此時在心裡已經咆哮開來了:尼瑪你這個每天送飯的不打算給老子送飯了還叫不胡鬧嗎?!簡直胡鬧透頂啊!!

“二弟,長兄如父。孝大於天。”大皇子難得用自己不擅長的言語企圖勸說二弟給自己口飯吃。

只是精於言語的二皇子比他哥高出了好幾個段位:“大兄,記得醒來之時你還在惱怒為何父皇還活著呢。”所以孝個屁啊!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說孝嗎?

大皇子臉色青黑,在咬牙切齒地考慮了一番能不能狠揍眼前的糟心弟弟一次之後,姜詩松憤恨地捶了一下白玉床,直接把白玉床砸出了幾絲裂縫,才不甘不願道:“說罷,汝想要吾做甚?”

姜到這一句話之後,臉上的微笑變得特別的自然和滿意。

“和大姐一同學習這裡的文字語言。”

姜詩松誓死不從:“那有何用?不若吾去打獵!”

姜詩柏呵呵了兩聲:“學還是不學?”

姜詩松:“……哼!罷了!為兄讓你!”

姜詩柏這才點點頭轉身離開,總算是解決了大哥學普通話和漢字的問題。不過麼……

“下月15號,我會去A市看看的。”

姜詩松猛地抬起頭,看到自家二弟那有些文弱的背影,先是激動,而後憤怒,最後轉為苦笑。他是兄,長兄為父,那是他的真心話。明明一家人復生之後該是他這個身強力壯的但當起家裡的一切的,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重任都壓到了那個曾經'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二弟身上。

他這個做人大兄的,愧為人兄,也愧為人子,只空有一身武藝和力氣罷了。想到這裡,姜詩松又狠狠的砸了一下白玉床,直接把白玉床砸出了一個小坑。希望二弟此行能夠有所收穫,等得到了玄玉解決了天光問題之後,他就能讓二弟繼續研讀洛書、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的國已不存在,但他的家還在,而這個家,一定是要他這個長子來撐的。

姜詩松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他不能把一切都寄希望於二弟,他自己也要行動起來才是。

這一次回王墓送手機,手機雖然沒有成功的送走,但是卻得到了一條相當重要的信息,姜詩柏還是覺得不虧的。

回到齊氏農家樂之後,姜詩柏翻了一下日曆,發現距離下月15號還有20天整。所以去A市的行程並不需要太急,這20天裡他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把王墓的通信信號給弄一下了。

想到通信信號,二皇子又想到了這個新時代之中必不可少的另一個基礎存在——電。他想給自家的王墓裡弄上電視和電腦,那就必須要有電。有了電之後才需要電視信號和網絡信號,然後王墓裡才算是和外面的世界有了接軌。

不過,電要怎麼搞呢?二皇子開始思考。

思考了一會兒未果,姜詩柏就果斷的上了百度搜索。

搜索的條款有很多,看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姜詩柏決定用比較自然的風力和太陽能發電機來得到電。剛好那山谷的出入山縫兩邊有強力的風,而山谷的日照相當的充足,風力配合上太陽能,應該能夠滿足家裡五個人的需要了。唔,雖說還有水力可以發電,不過水乃風水之重,暫且還是不動了。

於是,二皇子就乾脆利落地上了淘寶。相當土豪的買了四個風力發電 ​​機、四個太陽能發電機,都是3000w的。

聽說還可以直接廠家定做更高級的,不過二皇子覺得他現在連身份證都沒有搞定,買東西還是低調一點的好。當然,在齊氏兄弟兩個看來,這位從來都沒有低調過就是了。

因為二皇子付了雙倍的運費,所以店家承諾兩天之後一定會到達指定地點。解決了電的問題之後,二皇子就開始發愁網絡和信號。

這東西貌似不太好弄,據說要建造一個無線發射塔?這個東西淘寶上真的沒有。

不過淘寶是個神奇的地方,二皇子還是找到了一些可以救急的東西。比如,無線信號發射器、手機信號增強器、等一些東西。這上面宣傳的是有了它們就可以在深山里上網和打電話,不過二皇子對於淘寶的特性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也知道估計信號不會太好,但聊勝於無吧。

“最好還是弄個發射塔才好。”姜詩柏皺著眉頭喃喃自語。

只不過,他的話才說完,就聽到後面傳來了兩聲抽氣聲。

齊青面色鐵青地指著那個付費頁面道:“你這是買了金磚還是什麼嗎?!怎麼才一會兒的功夫,你就花掉了十萬塊錢?!”

“而且,我覺得我需要問一下,發射塔是什麼東西?不是我想的那樣吧!?你告訴我不是吧?!”

姜二皇子抽了抽嘴角,然後用安撫人心的溫和微笑看向已經開始哆嗦地齊青:“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會給你雙倍。可以了麼?”

齊青聞言瞬間不抖了,用一種特別認真的目光對著姜詩柏道:“你就是我的上帝!王子殿下!!不要介意,這卡里有三百萬,你隨便花!!”

姜詩柏:“……”此人對於金錢的執著已經病入膏肓了。

發射塔什麼的,還是等他把食肆辦起來之後再弄吧。土豪也不能當冤大頭的。


第017章

弄一個信號發射塔還需要計之長遠,但電力系統卻可以很快的就搞定。

在淘寶上扔了十萬塊大洋之後的第二天,在齊氏農家樂里的姜二皇子就等來了一群吭哧吭哧開著大卡車上山的人。

他們還帶了一卡車的東西,顯然是要給他服務用的。

“上面的是齊先生嗎?您訂的東西我們運過來了,如果您覺得可以的話,我們現在就把東西給您安裝起來吧?”

姜詩柏從小別墅裡出來,看著那大約七八個健壯的工人,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把東西放在三輪車上吧,這裡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路,大卡車是開不進去的。”

此時齊家兄弟兩個都上山打獵了,今天的天氣不錯,又是秋季,等他們晚上回來的時候,收穫一定很豐富。

“哦,原來還有一段路呀!那行,您領著路,我們跟上您就是了。”一個看似包工頭的大漢揉了揉腦袋樂呵呵的開口。這個可是老闆專門叮囑的大客戶,一定要伺候好了才行。

姜詩柏仔細地看了幾眼對面的人,最後露出一個溫和安撫的微笑:“跟我來吧!”這些人雖然慾望各不相同,但是對於他卻是沒有惡意的。

不過這種極其普通的見面除了一部分要歸功於工人們的心思之外,與今天二皇子身上所穿的衣物也有很大的關係——二皇子終於不再穿他那一身華麗又仙氣的皇子服了,他今天穿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牛仔褲和白襯衫。

雖說姜詩柏知道這個年頭人的審美觀發生了巨大的轉變,但是還是在收到了齊家兄弟回饋的禮物'一大包流行衣物'之後,用不見笑意的眼神表達了自己對於現代衣服品味和質量的鄙視。

不過最讓二皇子不滿意的是這褲子實在是太貼身,他穿上之後怎麼都覺得自己沒有穿褲子似的,更別提上身那個薄薄的一層的棉T恤了。

簡直不忍直視。

對於這裡衣服的不滿直接讓二皇子懶得去照鏡子,他怕看到之後自己把鏡子給砸了。所以一大早穿了衣服之後他就略微低氣壓地站在了別墅的樓頂,看著天空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這樣子直接把齊家兄弟給嚇跑了,不過二皇子自認自己從來不是一個遷怒的人,所以這八個工人來了之後,他還是禮節性的給了一個微笑。

所以,沒有照鏡子的二皇子絕對不知道自己這一個微笑有多大的力量,僅僅因為這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那八個發了一路牢騷的大漢們瞬間就散掉了他們所有的抱怨,並且努力讓自己顯得可靠一點。

哎呀對面的齊先生看起來怎麼那麼斯文呢?那一頭黑長的直髮是搞藝術的?哎呀就算是個男人,看起來也特別好看順眼呀!實在是不好意思跟他大聲說話來著,這一看就是個忒有體面的文化人!!

“辛苦各位,晚餐來農​​家樂好好吃一頓再走吧。”姜詩柏又淡笑了起來,畫中的內容卻讓幾個大漢都亮起了眼,這個提議真不錯,連幹活都有力氣了!!

只是,這幾個大漢不知道的是,他們今天一天的行程等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只怕沒有一個人能夠記得的。

姜詩柏把人帶到了王墓所在的山谷中,看到那幾個工人對著這一個堪稱鬼斧神工的地方露出震驚的神色,也不在意,直接對那幾個工人道:“四個風力發電 ​​機裝在山縫出入口處,那裡常年有風。太陽能發電機便放在湖岸上罷,剛好東西南北四面,這樣基本就夠了。”

工人頭子王五聞言趕緊收回了自己那震驚的目光,老老實實地招呼他的兩個個學徒去安裝風力發電 ​​機。而剩下的五個人當​​中有兩個人頓了一會兒,最後也搖搖頭去裝東邊的太陽能發電機了。只有最後的李業立和他的兩個幫工,雙眼死死地盯著王墓的入口處,一動也不肯動。

“三位,若是你們不想工作,那便離開罷,此處不是你們可以常呆的地方。”姜詩柏對於這幾人的反應沒有一絲意外,不過沒有意外不代表他不會不滿,任誰盯著自己的老窩露出一副要洗劫一空的表情,都不會讓老窩的主人高興的。二皇子自然也不會。

不過李業立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的一把抓住旁邊的人道:“那一定是一個大墓地!至今還沒有人發現的大墓地!不管是我們進去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還是把這東西的存在告訴國家,我們肯定都能大賺一筆!!但是我決定要先進去看看!你們進去麼?我一定要去看看!!”

說完這話,李業立就開始四處溜達想要找到船舶一類的東西到湖中央去。在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之後,他乾脆褲子和上衣脫了直接跳到了湖水裡,準備游到那王墓的入口。

姜詩柏站在湖邊,看著那貪婪和慾|望的人,慢慢地,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諷刺的微笑。

“人啊,不管過了多少年,都改不了貪婪與弱智。”

伸手直接做了一個手勢,那李業立的兩個幫工就暈倒在了地上,而李業立一人在瘋狂的向著湖中心游去,但扭頭看著的王五三人卻漸漸的露出了驚恐至極的神色——他們至少已經看了李業立五分鐘了,可他明明是在拼命的遊,他的位置在湖中卻始終未動一步!!這簡直就像是……

王五的猛地收斂了心神,對著旁邊嚇得面色慘白的學徒低聲道:“不管看見什麼都當沒有看見!!做好自己的事,別惹事!!”

兩個學徒趕緊點頭,手中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就這樣,原本來的八人有三人沒有了行動力,是剩下的王五五個人把那三人的活也給做了的。王五八個人是下午一點到的,到他們安裝好太陽能發電器和風力發電 ​​器時,已經是傍晚五點了。

此時湖中的李業立早已遊不動地飄在了湖面上,就像是一具一動不動的死屍,看得王五等人心中發毛。

而就在他們擠在一起戰戰兢兢的不敢抬頭看那個斯文的青年的時候,姜詩柏又做了另一個手勢,那湖中的李業立竟然自己飄過來了,大約五分鐘之後就飄到了岸上。

“你們帶著他們回去吧,有些人心術不正,晚飯就不請你們吃了。”

聽到姜詩柏的話王五幾人大鬆了一口氣,別說晚飯不吃了,就算是讓他們掏錢倒貼晚飯,只要能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這個看起來特別詭異的人那就是祖宗保佑了!

姜詩柏看著那幾人慌不擇路的樣子微微搖頭,反正只要一出了這山谷今天的事情他們就會忘得一干二淨,如此,他又怎麼會要他們的命?更何況……

“我是個好人呢!怎麼可能會殺人呢?”二皇子一臉的你們都太無理取鬧了。

而這個時候,入口處出來了一個熊一樣的健壯身影,對著那一臉裝好人的二皇子嗤笑一聲:“你是好人?那我就是聖人了!”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轉頭看向那個拆台的大兄,心裡惱怒,本皇子這麼折騰還不是為了你們!!你個腦殘的吃貨!!

雖然接電的過程有那麼一點小插曲,但結果還是很順利的。而一旦有了電,電視電腦電冰箱電磁爐等等什麼的就都可以往王墓裡添了。

所以在之後的十幾天裡,二皇子在齊青既高興又心痛的情緒當中前前後後又花了三十萬,徹底的把王墓裡那幾個住人的屋子給添上了齊套的電器。

為此,齊青和齊山表示他們已經懶得懷疑什麼了。這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搞不好這是什麼山精妖怪一類的,畢竟,他前前後後買了那麼多東西卻沒見一個他放在農家樂,而是送進了山!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那些東西送進了山中的哪裡,但是這絕對不妨礙他們知道一點:那就是這座山裡除了他們,真的沒有其他活人了。

所以,有些東西,真的是細思恐極,不能深思的。

時間一晃就到了九月二十,距離A市的那個玄玉的拍賣還有五天的時間,姜詩柏站在王墓的住房區中間,看著那裡面幾個專心致志的家人,抽著嘴角嘆了口氣。雖然早就想到很可能有這個畫面,但是真的看到,還是覺得不能接受。

大姐和母后守著電視在看韓劇,眼淚兮兮的還是不是尖叫;大哥守著電腦玩單機遊戲,目測他手裡的那是第八個鼠標,之前他已經摔壞了七個;父皇和淑美人正在看……足球?

姜詩柏翻了個白眼,這兩人的品味真是,那分明是國足比賽。

彷彿一夜之間,大家都有事兒幹了,就剩他自己很閒。姜二皇子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輕哼了一聲,決定明天就去A市看看,他學習了兩個多月,怎麼也可以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唔,在齊氏兄弟身上他發現了金銀的重要性,所以走之前還是要帶一些金銀珠寶才是!

所以二皇子又往寶物庫走去,經過這麼多天的消耗,那王墓中的十個寶物庫連一個都沒有被他搬空,甚至連一個的小半都沒有搬空,二皇子難免感嘆一下,他們家還是很有錢的。只不過目前不能變現而已。

正當姜詩柏往寶物庫一走的時候,從旁邊的一個陪葬室裡忽然傳來幾聲輕輕的摩擦響動聲,雖然那聲音很小,但對於姜詩柏來說,已經足夠他疑惑。

轉身,看著那漆黑的門洞,姜二皇子聽著那越來越大的聲音,慢慢挑眉。

是什麼呢?真有意思。

第018章

咯吱咯吱摩擦的響動聲越來越大,姜詩柏眼中的興味也越來越濃。他甚至已經開始在想,如果出來的是一個蹦蹦跳跳的殭屍或者殺氣騰騰的鬼怪,他應該是一巴掌拍死他們,還是用困魔陣把他們困住,扔給大兄大姐玩呢?

只不過,當他看到那發出聲音的東西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不管是把這傢伙扔給誰,估計都不會有人要的。

從門內蹦出來的是一個殭屍,這殭屍身上的衣物風化的厲害,完全不似他們從棺槨中出來之後衣物完好的樣子。但讓二皇子稍感欣慰的是,總算遮住了比較重要的部位,沒有傷到風化。

不過,相比這些不重要的事情,姜二皇子更在意的是為什麼這人長了一張他熟悉的臉孔。

而且這殭屍蹦到他面前之後,用癡呆的表情愣了大半天,最後竟然直接驚嚇一般的往後蹦了好幾步。

姜詩柏挑眉,這反應倒不像是那種沒有神智的殭屍。

“你想逃?”姜詩柏緩緩開口。

那後退的殭屍聞言一僵,下一刻整個身體繃直,砰的一下就面朝石板砸了下去。做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殭屍的五體投地大禮。

姜詩柏:“……”這貨幾千年不見,依然如此欠扁。

不過如果他出來了,那麼另一個人應該也出來才對。雖然,他確實記得他死之前是沒有讓這兩人殉葬的。

果然,在二皇子低頭看著那個撲倒在地的殭屍的時候,從這黑漆漆的門洞裡又傳出了一陣急促的蹦跳聲,與​​前面這個老鼠一樣摳摳縮縮的聲音不同,這次的蹦跳聲聲如洪鐘,透著一副兇殘狠厲的架勢。

很快,姜二皇子就看到了那個身著破爛將軍服的大殭屍。果然那傢伙氣勢洶洶,討債一般地向著這邊蹦過來,蹦著蹦著竟然有小跑的趨勢,到他面前的時候,這傢伙手中已經拿著青銅劍,想要砍死自己了。

不過,遺憾的是,殭屍最終沒能把自己的青銅劍砍到二皇子的脖子上,反而只能像一個旗桿一樣,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和姜二皇子面對面。

幾息之後,殭屍大將軍眼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而後就是無比狂熱的激動。

姜詩柏看著這人的反應,很清楚如果此時他能動的話,肯定也和地上趴著的那個一樣,五體投地了。

“夏侯、文元。”姜詩柏輕輕的從口中說出了這兩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幾分嘆息:“何必如此。”

聽到姜詩柏的話,那原本五體投地的殭屍直挺挺的站了起來,蹦到姜詩柏的面前,用嘶啞又斷續的聲音道:

“主人……复……生……吾等……甚……幸!”

這真是好難聽的聲音。

卻又相當的動聽。

姜詩柏笑了笑,雖然他並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自己和大兄的頭號死忠也活過來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實在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情。

“吾有要事需離開此地,至於汝等心中疑惑之事,且去問大兄。”

那殭屍大將軍聽到了姜詩柏的話,原本就黑亮的雙眼瞬間更亮了起來,雖然二皇子也是他的主子,但他最效忠的人依然是大皇子。聽聞大皇子也復生了,他自然興奮不已。

只要有大皇子在,他們就算僅剩兩人也能召集到足夠的效忠者,去滅了大秦!

“不過在問之前,我需要問你們一個問題。”姜詩柏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兩個熟悉的殭屍,認真道:“若這是殉葬的耳室,那裡面除了你二人,還有人否?或者說,還有復生之人否?”

對於姜詩柏來說,這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他原本以為是只有皇室中人才會有機緣死後復生,但夏侯和文元的出現讓他否認了自己先前的猜測。如果先前的猜測不對,那他就要找到一切不同尋常的地方,然後加以分析,來確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又或是,哪裡來的機緣。

夏侯此時還是僵直著不能動,不過文元卻好像很快就適應了自己的現狀,並且有慢慢控制好的趨勢,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後有些不確定道:“或許……還、有……”

姜詩柏挑了挑眉,想到這里幹脆決定自己進去看一看,他知道文元想表達的意思不是不肯定,而是不知該不該確定。

站在那漆黑的門洞口,姜二皇子先把手伸到袖子裡掏啊掏,掏了許久,最後猛地掏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夜明珠,夜明珠一出,瞬間就把原本漆黑的耳室給照亮了些許,雖然沒有現在王墓的住宅區的電燈亮,但也能把耳室給裡的情況給照的清楚。

這間耳室裡的人並不多。大約十□□人的樣子,這些人並不是站著的,而是按照一種地位能力的排序,由裡到外的躺在地上。這些人身上都沒有傷口,姜二皇子可以確定,他們應該都是服藥自殉的。

在這間耳室最靠裡有兩個空位,姜詩柏想到,如果把此時活過來的夏侯和文元放在那裡,那麼這人就齊了。但現在夏侯和文元已經復生,那麼……

姜詩柏慢慢地走到了夏侯和文元正下方的一個人身旁。這人的臉他也認得。不過卻比他記憶中的臉要蒼白瘦弱太多。

但相比這人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體型來說,讓姜詩柏都忍不住在心中倒抽了一口涼氣的是,如果認真看的話,就可以發現,這人的眼珠,似乎在微動。彷彿隨時都可以睜開一般。

姜詩柏默然站了半晌。

猛地轉身,一排接一排地看了過去。越往下看他心中的驚疑越濃,越忍不住猜測。

等他最終再次走到入口的時候,姜二皇子已經可以確定,這耳室之中剩下的十八個人都會復生,只不過,相差的是時間罷了。

離入口越近,復生的時間,就會越晚。而且,幾乎可以用骨瘦如柴來形容。

“主子?”文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姜詩柏的思緒。

姜詩柏輕輕的抬起頭,眼中蘊藏著幾分了然幾分不解,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

“藥觀或許幾日之後能醒,龐廚子或許要幾十日之後才醒。其他人……且看罷。”

“事已至此,我果真需要了解一下,這天下還有的天材地寶聖物魔品了。”姜詩柏臉上的表情極淡,而後忽然輕笑一聲:“或許,我應該從我自己身上找找才對。”

姜詩柏絕對不會忘記,他數千年之後,忽然睜開雙眼之時,那種震驚、疑惑最終變為淡然的心情。當然,他也不會忘記,從他醒過來三日之後,大兄才醒過來。

如果這個復生的奇蹟是因為有什麼天材地寶而有順序地讓他們復生的話,那麼他第一個復生,就代表,他距離那個'奇蹟'是最近的。

可讓二皇子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他醒來之後便檢查了自己的身體、之後還泡過溫泉,都沒有發現自己哪裡不妥了。身上的物品也沒有多出來什麼陌生之物,就連袖子裡的東西,也是很早之前裝進去的,絕不會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混了進來。那麼,引發這個'奇蹟'的東西,到底在哪裡呢?

“主子?”

姜詩柏搖了搖頭:“無事。你和夏侯去側殿找大兄大姐罷,需要爾等了解之事甚多 ​​,希望吾歸之時,爾等已然了解並且適應。”

文元並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不過這一點兒都不影響他去照著主子的話做。看著姜詩柏那時隔數千年之後,依然瀟灑如仙的背影,文元無比清晰地肯定,當初的殉葬是正確的。

想來,旁邊的夏侯此時也一定是這樣的心態。他們是死忠,那自然要生時忠,死亦忠。

“走罷……不、知……發生何……事?” 文元這樣說著,就一臉嚴肅認真的、和旁邊的夏侯將軍一路小蹦地往側殿而去。背影,十分之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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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之後,換了一身難看的普通人衣服、把長髮束在腦後、前看後看都透著一種文藝高冷的二皇子來到了山腳下的小鎮。

這小鎮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王墓所在的山的山腳,而是臨山的山腳。因為相比他們王墓和齊氏增加了所在的那座大山來說,臨山的山更容易攀登、也更有人氣一些。

據說,在這座山的山頂之上,有一個很靈的靈泉,只要能夠喝一口那靈泉水,不管是運氣還是福氣都會大增。甚至連壽命,都會長久。

所以,靈泉山山腳下的小村,慢慢的就變成了小鎮,變成了一個人聲鼎沸的小鎮。

姜詩柏站在樹邊,聽著樹旁老頭口沫橫飛的說著靈泉山靈泉的妙處,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天,這種說出去連鬼都不會信的鬼話,為什麼有那麼多人相信?!以至於來的人太多,他都沒有辦法買票坐車離開了!

天知道,雖然他是土豪,但只有金子銀子夜明珠和各色寶石的土豪,在這個只認鈔票的小地方,他就成了窮鬼一個。他身上只有一千塊錢,他需要用這一千塊錢解決很多事情,所以絕對不能亂花。

所以,他只能站在樹下等班車,而不是去打的或者包車。

“沒錢真是一件痛苦的事。”二皇子低聲感嘆。“所以還是要盡快開食肆……嘖,要怎麼解決身份證的問題呢?不太好辦啊。”

就在姜詩柏感嘆著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忽然他就感到旁邊閃出了一個人,斜眼看過去,這人長了一副標準的賊眉鼠眼,而這個賊眉鼠眼的人看到姜詩柏那警告和疑問的眼神之後,用極其猥|瑣和興奮的聲音低頭對著二皇子小聲道:

“這位兄弟,剛剛我聽到你的感嘆了,我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好人,而剛好我也覺得我能夠幫你的忙,所以,兄弟,你要辦證嗎?”

姜二皇子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個猥瑣的傢伙,在賊眉鼠眼即將頂不住那目光就要敗退逃離的時候,認真嚴肅地點頭:“要啊。”

第019章

辦證是一個神奇的職業。

它十分暴利、可以顯得無比的高大上;同時十分危險、可以被打壓的如同過街老鼠。

只是自古蛇有蛇行、鼠有鼠道,因為它的暴利和危險性,但凡從事了這個職業的人,總是能夠練就出一身神出鬼沒、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好本領。所以從這方面來看,不得不說這職業實在是又鍛煉身體,又鍛煉心理好職業。

姜詩柏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賊眉鼠眼,想到這是個以他的感知力都很晚才發現的普通人,心中略有些無語。

雖然他之前已經從網上知道了辦證是一個很神奇的職業,但直到現在親身體驗了一把,才徹底明白,這個職業實在是很有意思。

那賊眉鼠眼的辦證者,原本被二皇子的表情給驚的堅持不住想要撒腿就跑,但他的職業操守告訴他,一定要聽到答案,不然就是和錢過不去。而和錢過不去就是和他自己過不去,但凡是人都不會和自己過不去,所以賊眉鼠眼撐到了現在。讓他高興的是,他還得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

當下賊眉鼠眼神情一鬆,順手就想要拍一拍姜詩柏的肩膀聯絡一下感情,但卻被二皇子不著痕跡地避了開去,賊眉鼠眼神情一僵低聲道:“兄弟,你真是要辦證的嗎?”看你這兒應該也不是個便衣啊,哪有當警察的頭髮長成這樣?還一臉你要是碰我我小弟就會踩死你的表情?

所以賊眉鼠眼雖然心裡有些惴惴,還是堅持了下來。

姜詩柏聽到賊眉鼠眼的問話,又再次點了點頭:“如果你能幫我辦的話,錢不是問題。”

賊眉鼠眼聞言頓時眉開眼笑,他們這一行最喜歡聽到的一句話就是這一句話。所以賊眉鼠眼的辦證者連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兄弟,我辦事兒你放心!我也給你扔一句話,只要有錢,什麼樣的證我都能給你辦!!”

姜詩柏聞言也微笑了起來,作為一個土豪,他最喜歡聽到的一句話,也是這一句話了。

“那什麼,要不咱們去我家談談?在這裡不怎麼方便,兄弟你放心我家那裡可請安全著呢!前後左右都有不同的人放風!”賊眉鼠眼見火候差不多了,趕緊進行下一步邀請,而姜二皇子不太想在這裡等車,想了想也就點點頭跟著他走了。

賊眉鼠眼一路上偷偷摸摸的帶著光明正大的姜詩柏走到了一處小院內,姜詩柏在走進來之前,確實發現了在這小院的四面高台之上都有人在望風,頓時覺得這處辦證的應該還能用。

一點兒都沒有顧慮的進了賊眉鼠眼的大本營,姜詩柏看了一眼接待客人的客廳,直接奔著主位就坐了下去,那就像是坐在他的黑玉大祭祀座上一樣,姜詩柏僅僅是往上一坐,一股天下我有的王八氣勢就散發了開來。生生把跟著進來的賊眉鼠眼的辦證一群人都給震了。

而在一群賊眉鼠眼的辦證人當中,有一個鶴立雞群的存在。那人皮膚黝黑、五官粗獷、身體像熊一樣的壯實,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夜裡真會有人把他當做是一隻熊。

不過現在是大白天,這人雖然黑了些壯些但長的還算英武,讓二皇子直接想到了今天復生過來的夏侯大將軍。這個熊一樣的男人雖然比不過夏侯,不過,給夏侯當個前鋒倒是足夠了。

而與此同時,那個熊樣的男人也在看著姜詩柏。

他此時的心情無比震撼,因為他發現,當那個男人一臉理所當然的坐在只有自己能坐的位置上的時候,他自己竟然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憤怒之心,反而還覺得理所當然。

這不科學!!

夏侯雄在心里大吼。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相當的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示弱的善意。

“這位先生,之前鼠大沒有冒犯到你吧?如果他有冒犯的地方,希望先生不要介意。畢竟我們是小本買賣,他沒見過什麼世面。”

姜詩柏很敏銳的感覺到了此時夏侯雄此時的心理,於是坐在主位上輕輕一笑。那一笑如同冬日初陽,似乎把人心都給笑的暖了。

“沒事,我是真的想辦證。”

當某個下任大祭司決定忽悠人的時候,那就算是一隻警覺無比的狼,都可以被他的微笑欺騙,從而露出自己無害的肚皮。夏侯雄不如狼警覺,自然也就確認了二皇子的無害。

於是夏侯雄也爽朗的笑了起來:“那先生想辦什麼證?我們這什麼證都能辦,我看先生你有眼緣,可以給你打對折。”

姜詩柏聞言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著夏侯雄忽然想到,如果此時他對面站著的是那個黑衣黑劍黑髮黑眼幾乎黑到了骨子裡的無情之人,只怕那人面對著他的笑,最有可能的不是釋放善意,而是舉起那把黑劍吧?

唔,總覺得那 ​​把黑劍有點眼熟。

“你這裡辦的證都是真的麼?”姜詩柏把有關林玄的想法壓下去,然後認真地問夏侯雄。

夏侯雄聞言卻一點兒也沒有意外之色,當下坐到第二位的椅子上道:“那要看先生你想辦什麼證?以及你能出得起多大的價錢。”

聽到這句話,姜二皇子又笑了。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於是姜詩柏開始伸手從袖子裡掏啊掏啊掏,掏到一半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袖口太小,不悅地抿了抿唇,然後開始掏自己的風衣。

夏侯雄看著對面的那個年輕的大約只有二十四五歲的青年在不停的掏風衣裡面,心中忍不住想,這人一會兒會在風衣裡掏出什麼給他呢?一沓子錢?一張支票?還是一個範本資料? 只是不論夏侯雄怎麼想,他都完全想不到,姜二皇子從懷裡掏出來的會是一塊金燦燦的大金磚。

夏侯雄看到金磚之後淡定地揉了揉眼,他一定是想金子想瘋了,所以才看到一塊能夠拍死人的大金磚被人從懷裡給掏出來。

就是他揉過眼之後發現金磚還在,那個長髮青年也在。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想辦什麼證?先說好,我辦不了四品以上大官的證。你就別為難我了。”

在夏侯雄看來,這麼大的金磚掏出來,絕對不會讓他辦個普普通通的四六級證的,肯定是那種可以殺人越貨的證!他雖然有點後台,可也絕對不會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夏侯雄苦思冥想要怎麼拒絕這塊金燦燦的大金磚的時候,姜詩柏二皇子開口了:“我要辦一個身份證,真的;一個學位學歷證和檔案,真的。如果可以的話,之後一個月之內,你再給我辦四張身份證,和一個戶口本。都要真的,能辦嗎?”

夏侯雄看著眼前的金磚,想著剛剛聽到的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就在姜詩柏要再次開口的時候,他忽然反應過來了,當下熊一樣的雙手直接把金磚接了過來,狠狠的咬上一口確認是真的之後,連停頓都不帶的直接道:“這有什麼難的!身份證我一天之內就可以給你辦好,學位學歷證和檔案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戶口本只要你買一個房子,我立馬就能給你辦!而且,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這些都是真的!”

姜詩柏看著興奮的夏侯雄,頓了頓之後道:“用你的小弟弟擔保吧,更可信一點。”

夏侯雄:“……”尼瑪,你這樣說還能不能愉快的交易了?!

一天之後,姜二皇子把嶄新的身份證愉快的塞到袖子,帶著溫風細雨一樣的笑容坐著大巴車離開了。

而他離開之後,小院裡夏侯雄看著那個價值百萬的金塊忍不住咧開了嘴!就算是最後那個姓姜的從他這裡拿走了五十萬塊的現金,他也淨賺了五十萬!就算是那個姓姜的讓他用小弟弟發了誓,他也淨賺了五十萬!不虧!

賊眉鼠眼在旁邊數著自己的分紅也高興地不得了,不過說著說著他忽然僵硬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偷偷問了問自家老大:

“老大,小弟一直有一個問題不太明白,希望老大能夠給小弟解惑!”

夏侯雄此時心情正好,不在意的擺擺手:“問。”

“雖然那位姜先生讓咱們賺了一大筆,但是我怎麼也想不出來,他是怎麼從那個看起來就平坦無餘的風衣裡抽出來這麼一大塊金子的?!這不科學啊!還有,他最後用塑料袋提了五十捆現金走了,可他到門口的時候我就看不到那塑料袋了!他難道也把那東西塞到懷裡了嗎?!他的風衣怎麼可能塞的下那麼多東西?!”

夏侯雄聞言一僵,他其實也早就發現了這個疑點,可到底是見過世面的,想到如果真是多想的那樣會挺可怕,也就努力沒讓自己多想。正想提醒一下自己小弟不該問的不問的時候,賊眉鼠眼忽然猛地一拍巴掌,“我知道了!那位肯定是個忍者或者魔術師!嘖!怪不得我覺得他那一頭長髮特別特別呢! ”

夏侯雄:“……”算了,就讓小弟自己隨意的……想像吧!

————————

此時,在靈泉小鎮前往a市的大巴車上,姜二皇子的心情略有些不好。因為他發現,這個大巴車似乎並不是一輛好車,雖然它是新車。

三十個座位的大巴車裡只坐了二十一二人,還包括了司機。而這二十一二人當中還有幾個是坐在車前面圍著車門的。

姜詩柏慢慢的瞇起了雙眼,這就像是,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那坐著的幾個人一定堵著門一樣。

而且他還注意到,在前面坐到一起不用仔細看就能確定是一夥人的某個老頭手裡,還提溜著一個黑色的大鐵鳥籠,而此時那個鳥籠之中,一隻通體漆黑、甚至連雙目都是漆黑的烏鴉,正用那不見一絲光亮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自己,一動不動。

“……將死黑烏……”姜詩柏看著那隻黑色的烏鴉,眉頭微挑。“大凶。諸事不順,逢難必死。”

“果然是黑車。”姜二皇子轉頭看向窗外嘀咕了一聲:“還是個倒霉的黑車。”

第020章

在這輛嶄新的大巴車裡,除了那八、九個為了打劫而一伙的傢伙和一頭黑長直的二皇子之外,還有四個組團來登山的小青年、一家三口、一對情侶以及一個睡在車尾看不清容貌的青年。

大巴車有三十個座位,裡面坐了破司機在內的21個人倒是不顯得空曠也不擁擠似乎正正好的樣子。

但姜詩柏不怎麼高興,除了他知道這是輛黑車之外,他剛好坐在那四個組團登山的小青年的前面。也因此把他那一頭黑長直的長髮給展現在了那四個人的眼前。

四人中剛好兩男兩女,看了兩個男青年的樣子,他們對於來到這裡登山自然是抱有某種美好的目的的,但是顯然那兩個美女不那麼想,相比身邊長的一般、氣勢一般、錢財也一般的兩個人,這兩位長得漂亮的美女對於前面這個雖然看不到富貴但一看就知道很有氣質很俊美的青年感興趣。

所以,在二皇子端坐在大巴車座位上考慮一會兒要在什麼地方下車的時候,他就感到自己的頭髮被人給拽了一把。

雖然只是輕輕的拽了一下,但姜詩柏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雖然他現在已經知道在幾千年後的世界裡表面上不分貧窮貴賤、不管是什麼樣的身份只要沒有表露出來就都可以被搭訕,但他活著的時候每天都是被人敬仰著的,別說拽他的頭髮,就算是想摸一下他的袖子,那也需要他的允許。

因為,在烏國之中,他就是溝通天地的賢者,任何和他有關的事物,都可以被看作是天地的賜福。

但現在,有人拽了他的頭髮,還不給他下跪。姜二皇子表示這讓人心情很不好,心情更不好的是,不下跪就算了,怎麼說也得給錢吧?他的頭髮多值錢,多好看?不用洗不用燙就是天然黑長直,乾淨的一塵不染。二皇子相信,如果他去做洗頭水廣告的話,一定能讓那家洗髮水賺翻。

所以,帶著不悅的神色,姜詩柏轉頭了。

那俊眉微蹙、面若桃李、目如晨星的樣子直接看傻了後座的兩個女人,其中一個長卷大波浪的女人摀住自己的嘴驚訝的說道:“天,好帥!”

旁邊的女人則搖頭興奮道:“不是帥,而是美啊!好美!”

兩個美女的反應讓隔著一個過道的那個男青年直接黑了臉,他們沒想到一路上對他們不冷不熱的兩個女人,竟然會有如此熱情和春心蕩漾的時候。於是兩人瞪這眼想用他們凶狠的眼光給二皇子一個警告,不過二皇子直接無視了他們,對著那依然拽著她頭髮的女人淡淡道:

“姑娘,能把你的手放開嗎?我剛洗過頭,你的手很髒。”

大波浪美女聞言頓時臉色一僵,而後用不可置信的語氣直接道:“你竟然說我的手髒?!我上車時間剛剛洗了手還擦了好幾種護手霜!!你就算頭髮好長得好也不能這樣侮辱人吧?!”

姜詩柏沉默片刻,然後直接用行動奪回了自己的頭髮,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的雪蠶絲帕擦了擦頭髮。“那些護手霜一個是過期的、一個是假冒偽劣的、還有一個是鉛含量超標的,所以,你現在還認為你的手乾淨嗎?”

大波浪美女等到了她畫著眼線貼著假睫毛的雙眼,忽然之間就覺得自己的雙手黏黏的,甚至有種癢死了的感覺。

而姜二皇子的言語懲罰​​還沒有結束,他看了一眼後面的兩個美女的臉,用一種遺憾的語氣搖了搖頭:“臉上的東西倒不是假的,不過,你們確信那東西適合你們的臉?我覺得氣味很刺鼻,聽說有化妝品能把臉皮越擦越薄?兩位長相不醜,何必這樣呢?”

說完這話二皇子就直接站起了身,從前面的幾排走到了發車的倒數第二排,相比那些不懂禮貌還不給錢的平民,他還是坐在後面吧。

不過他的走動卻讓坐在車門口的那八、九人稍稍緊張了一下,等看到他又坐了下去,那些人才鬆了一口氣。而在這個時候,大巴車行駛到了一個偏僻的山坳裡,忽然就停了下來。

“咦?司機師傅,怎麼不走了啊?”一家三口裡的父親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司機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搖開車窗點了一根兒煙閒適地抽著。

一滴雨滴打在了車窗上,天空變得陰沉了起來。而後就是淅淅瀝瀝的秋雨從天而降,山中多雨,時逢秋季,微涼。

車裡的人在那位父親沒有得到答案之後的幾分鐘裡,慢慢也意識到了不太對勁,早就憋著氣的那兩個青年人直接對著自己吼了起來:“怎麼回事啊?你把車開到這兒不走了,難道是想要打劫我們?你也不看看這車裡二十多個人呢就你自己你穩得住嗎?識相的就快點走人,我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隨著這一聲吼,車裡其他人也開始各種語氣說了起來,而姜詩柏則是對著車窗嘆了口氣,他得快點離開這車,那隻烏鴉快不行了,一旦死了,這車裡的所有人都得陪葬。

忽然, ​​姜詩柏的雙眼瞇了起來,他竟然剛剛才發現,這車所在的空地竟然像是一處匿陣?轉頭看向另一邊,另一輛大巴車疾馳而過,似乎壓根就沒有看到他們。

“……果然沒好事。”二皇子繼續嘀咕。竟然有會邪術的傢伙在。

“哈哈!如果他一個人打劫不了,那我們十個人呢!”就在大家的吵鬧著就要擠到車門的時候,那九個人其中之一站了起來,大笑著說出了讓車裡剩下的九個人驚慌的話。“好了,現在把你們的錢全部交出來、手機也交過來,等你們把錢全部交出來了,我們就繼續走。不然的話,你們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吧?”

旁邊另一個劫匪配合的相當好,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菜刀。

“你們這是黑車!!”那個父親忽然叫了出來。

一個臉上有疤的綁匪哈哈大笑了起來:“現在才知道我們是黑車?晚啦!不想死就快點交錢!沒那麼多時間跟你們耗!”

儘管車裡剩下的人都不願意被打劫,但對方人多且帶著武器,他們怎麼也不敢反抗,只能忍氣吞聲地交出了所有的錢財。

破財免災破財免災,只要小命還在就好。大家都是這樣想的,然後回去就報案!

然後那劫匪就走到了姜二皇子的旁邊,饒是劫匪粗暴凶狠,在看到二皇子那淡然如風的樣子的時候也被驚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回過了神,對著姜詩柏凶神惡煞地道:“快點交錢!嘖,一個大男人還留著那麼長的頭髮,你心裡相當女人呢?”

然後這劫匪忽然猥瑣的笑了一下,仔細的看看姜詩柏的臉,“嘿,別說這長得還真好,老子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比你更漂亮的人兒,怎麼樣?如果你願意給老子爽上一下?!”

正當姜詩柏準備招一道天雷劈死這人渣的時候,他發現這人渣忽然沒了。

嗯,仔細的想了一下,這貨是被人一腳踹飛了?

姜詩柏轉頭看向坐在最後一個位置的、之前正在睡覺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黑色長褲和黑色皮靴、腰間還掛著一把黑色的劍。

“閉嘴。滾。”

單那一個動作、三個字,就生生把這人的狂和傲給炸了開來,只是當男人抬起頭,那英俊到邪氣的臉和冰冷的眼就把狂傲給壓下,一股子凶煞之氣溢滿車廂。

姜詩柏:“……”為什麼上個車都能碰到這人?而且,作為一個可以飛天的道士,你丫坐大巴車幹嘛?!閒的蛋疼麼?

最讓二皇子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他之前竟然沒有感覺到他?明明這股兇殘的傲氣他已經見過兩次。

車廂內鴉雀無聲。

之前囂張至極的劫匪們像是齊齊被切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玄的一腳實在是太過兇殘,那被踹的人現在還爬不起來,最關鍵的是,林玄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好人,而一個兇殘的壞人,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招惹對象。

至此,那個提著黑鴉老頭有些試探地開口:“在下有眼無珠,不知貴客是哪裡人?我們也是為了討一口飯吃,如果您不介意,您在這裡下車,我們找車送您去A市如何?”

頓時,車裡的其他人吵鬧了起來,憑什麼只有一個人可以下車?他們一齊看向了林玄。

然後,林玄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那老頭,又看了看那司機,竟然真的點頭,然後打算下車了。

“你這人怎麼能這樣!你既然能夠打得過他們,怎麼能夠見死不救?!”組團旅遊的那兩個青年忍不住喊了起來。

而林玄看了一眼他們,眼神冰冷,直到路過他們之後才冷冷道:“命中有劫,神佛難救。”

然後林玄就下車了。姜二皇子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心情不好。憑什麼就你下去了呢?我也沒這個劫數。

於是姜詩柏就直接站起了身,要往車外走。

讓那其他九名乘客驚訝並且不忿的是,姜詩柏走到車門了,竟然也沒有人攔他!!

“你們為什麼不攔他?!”

回答那人的是劫匪鄙視的眼神。要不是因為這個人,大刀怎麼會被一腳踢飛?

而姜詩柏卻在這時候停下了腳步,他看向那看著他的九個人,思考了一下,忽然道:“如果你們每人給我五百塊錢保護費,我就救了你們,怎麼樣?”而後他又看向劫匪九人:“你們一人給我一千,我也順道救你們。”

車內瞬間一片寂靜。而車外的林家小叔不知為何,特別想翻白眼。這些人今天怎麼也要死一大半,五百塊就能救,也太廉價了吧?!

“五百塊錢!你怎麼不去打劫?!”旅遊四人組的男青年喊了起來。

然後姜二皇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你不知道你已經被打劫了麼?”

這一瞬間,那男子臉色鐵青,而車內的劫匪們臉色極黑。


第021章

在秦嶺的某個山道旁邊,秋雨綿綿打在一輛嶄新的大巴車上。

而在大巴車內,此時的氣氛凝滯,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被車門旁那個有著一頭長髮的青年給牢牢吸引,但信著他們的並不是這個青年那獨特的魅力或者如玉的面容,而是這人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所說出來的一句話。

被打劫的登山四人組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姜詩柏,就算他們現在是被打劫了,就算他們現在特別想要一個英雄從天而降來救他們於水火之中,但問題是,二皇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可以徒手幹過歹徒的英雄。

用兩個男青年的話說就是,你丫長了一副弱雞的樣子,憑什麼充大尾巴狼呢?!如果你要想當英雄的話,怎麼也要有剛剛那個兇殘的傢伙的一半氣勢才行吧?所以他們斷定,可以離開車子的姜詩柏是在拿他們開玩笑,是在幸災樂禍。幸災樂禍不說他竟然還想要錢,這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哈!是我們已經被打劫了!所以我們不想再被打劫第二次!我們就算是把錢全部掏光也不指望著你來救我們,你們說是不是?”登山四人組其中一個有些惱羞成怒地開口,而其他三個人聽了他的話也贊同的點頭,不管怎麼說他們都不會相信姜詩柏能夠救他們的。所以錢什麼的,就更不要提了。

姜詩柏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倒也沒有生氣,反正他說這個條件也不是為了這四個人,既然不是為了他們,那他們拒絕了也省了自己的事情。不過,其他人也沉默無語,姜詩柏往那一家三口的孩子身上看了一眼,就準備轉身下車了。

“等等!”或許是被二皇子的那一眼給觸動了,一家三口當中的父親忽然說話:“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我們一人掏五百塊錢你就能救了我們?”

姜詩柏點點頭:“我從不說做不到的事。”

於是那父親一咬牙:“好!我叫趙元康,你只要能把我們全家救出去,到了A市之後我給你兩千塊錢!”

雖然這不是現金也沒有個憑據什麼的,但第一次憑自己的本事賺到錢,姜二皇子的心情還是不錯的。於是他轉身就對那個提著黑鴉的老頭道:“他們一家三口也要走。”

這句話一出車廂裡頓時就響起了抽冷氣的聲音,二皇子這語氣完全不像是在談判救人,反而像是在命令人。要知道他面對的可是窮凶極惡的劫匪,本就不是什麼善良的小綿羊,這樣說話真的沒有關係嗎?!

果然,之前對著林小叔很客氣的老頭在聽到姜詩柏的話之後用他沙啞的嗓音嗤笑了起來:“之前那位英雄是真有本事,我給他面子。但你自己就是因為他的面子才不被追究,現在還想用你的面子來救人?而且剛剛我沒有聽錯吧!你竟然問我們打劫的要錢?呵呵,老頭子我在這條道上幹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老頭子最後發一次善心,想要小命的快點下去,別在這裡搗亂。”

聽到這話,姜二皇子臉上的表情慢慢地冰冷了幾分。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被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下車的時候,姜詩柏忽然對著老頭說了一句其他人都聽不懂的話。

“這黑鴉將死,你既然能用它來招鬼難道不知道它死後會瘋狂噬主麼?”

瞬間,那老頭的臉色就變了。他幾乎是從自己的座位上蹦了起來,雙眼直直地看著姜詩柏尖聲道:“你剛剛說了什麼?!你怎麼知道這事的?!”

姜二皇子聞言眉頭皺了起來,這老頭真是太吵了,如果是大哥在這裡的話,估計要直接拖出去杖斃。

“總之,奉勸一句,若是想要保命,還是快離開這個車為好……此車已經沾染了足夠的死氣,稍有問題便會出事。”

那老頭聞言臉色在不停的變化,而他旁邊跟著的幾個手下這是第一次看到沉穩無比的老人變得如此的不淡定,當下有幾個人就覺得老大有點大驚小怪了:“老大,咱們幹這一行怎麼也有好幾年了,這烏鴉三年前就是一副快死的樣子,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也沒見真的死了,那小子看起來雖然深深叨叨的,但說不定他就是一個演戲的呢?您可千萬別被他給唬住了,這一票收穫可大著呢!”

這一番話倒是讓那老頭原本有些動搖的心情堅定了起來,是啊,他幹這一行這麼多年了也沒見出什麼事兒,最近雖然說有一點擔心自己做的事情會遭報應,但他也是為了求生存不是嗎?老天爺一定能夠理解他的。

姜詩柏見這老頭的臉色最終從疑惑、心虛變成了堅定,知道自己的話這老頭沒有聽進去,也就聳聳肩沒說什麼。只是在下車的時候伸手對著那一家三口虛點了三下,然後就離開了。

唔,先保住那三個人的生氣再說,那黑鴉的死氣實在是太重,真是一個純天然的催命符。

原本姜詩柏下車之後大巴車就應該發動離開的,結果天公實在是太作美了,所以大巴車剛剛啟動,一道藍色的閃電就從空中打了下來。不偏不倚正打在大巴車的車頂上,而在車裡,那個位置就正好是老頭的位置。

雖然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僅僅是這一記落雷,就足以讓所有的人都惶然不可終。

老頭在沉默了幾秒之後忽然大聲的尖叫起來:“開門!快給我開門!我要下車下車!!”

而隨著他的這一聲叫聲,車裡的秩序也亂了套,好像是有一種恐慌的氣氛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一樣,所有人都開始努力地往車外擠去。

而這個時候,車外,姜二皇子和林家小叔竟然肩並肩的站在大巴車左三十度的位置,一個冷漠一個淡然地看著那二十人瘋狂地擠下車。

雨水不停,卻打不到這兩個人的身上,像是有一層天然的屏障一般,把兩人與外界隔絕了開來。

“你怎麼到現在還不走?”姜二皇子看了一眼和他肩並肩卻高他半個頭的死道士,開口詢問。

“你不是也沒走。”林玄的回答特別天然黑。

“我許諾那一家三口要救他們,自然要救人救到底。不然的話,我那兩千塊錢就沒有了。”姜詩柏回答的理所當然,“但是你不一樣,你一個道士,沒事坐什麼大巴車?難道是你突然不會飛了?”

林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就就算是突然不會走路了,都不會突然不會術法。“我在等一個邪魔。”既然他是道士,自然是要殺邪魔的。

“你既然同我站在一處,就表示你也看出來了。”

姜詩柏聞言嘴角微揚,點頭:“雖然他的手段粗劣了些,但是還是很直觀有效的。如果把這一車人給虐殺了,那黑鴉噬魂,自然還能活一些日子。不過,看那老頭的臉色,倒像是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唔,我明白了,是那個司機?”

林玄聽到司機的時候眼神凌厲了一分,不過看向姜詩柏的眼神卻又不自覺的溫和了一分,甚至還帶著一分欣賞。

“那司機就是三等魔人,專門吞噬人類血肉,我已經查了他十天。你倒是敏銳。”

聽到這個帶著幾分欣賞之意的誇獎,姜二皇子笑的自然,“這是以我的身份不夠敏銳的話,只怕要有大災大難才是。不過……現在倒是可以不敏銳了,再遲鈍些也沒關係呢。”

說到這裡姜詩柏忽然頓了一下,怪不得他自從醒來之後就覺得自己變的懶了,原來是肩上的重擔消失了,他自己也就懈怠了起來。不過,這倒不算是是壞事,死了幾千年了,醒來之後,總該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快樂事了。

比如,開一個農家樂,賺很多錢。

林玄聽到姜詩柏的話心中一動,天生需要敏銳的生活麼?只怕這人的身份相當的不一般。不過當他轉頭去看姜詩柏的時候,這人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安然隨意了,那個帶著幾分笑意的樣子,很好看。

在姜詩柏和林玄說話的時間裡,車裡的人已經全部下了車了。

不過除了那提著黑鴉的老頭和被姜詩柏虛點了三下的那三口人,其他的十幾人竟然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有的是被擠的、有的是被踩的,還有一個最倒霉的,是還沒來得急下車,就被雷給狠狠劈了一下的。

不過,讓眾人鬆了一口氣的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死。相比死亡,受傷總是幸運的事。

下了車之後人們就直接分成了打劫和被打劫的兩撥,被打劫的那幾個人看到自己的錢要回無望,現在天又快黑了,還是找個車把他們拉回A市再說吧。錢什麼的,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只是當那登山四人組要往前面大約六七米遠的公路上走的時候,他們才忽然發現,在這個時候,他們竟然怎麼走也走不出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竟然在原地打轉?!”大波浪美女直接尖叫了起來。而她旁邊的男人則是一臉煞白地道:“這是鬼打牆!這一定是鬼打牆!!我們遇到鬼了!這說不定是個鬼車!!”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一直提著黑烏鴉的老頭也開始害怕了起來,他在連試了三次都無法走出這片空地之後,不顧被雨水淋得狼狽,直接跑到林玄和姜詩柏的面前,抖著身子請求道:“兩位都是高人!老頭子這次有眼不識泰山,還請二位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老頭發誓以後再不做這惡事了,一定改邪歸正!!”

其他人看到老頭的動作都是一愣,而後就以為這是林玄和姜詩柏兩人的手筆,登山四人組的兩個男人頓時就忍不住罵了起來,並且其實胸中向這邊走著,就像是要打架一樣。

只是還沒等他們兩個走到姜詩柏的面前,這兩人的身體就猛地一頓,像是踩到了什麼利器一樣,齊齊的慘嚎了一聲,抱著他們的雙腳滾在了地上。而讓其他人都恨不得昏過去的是,這兩人倒在地上之後,他們的衣服就像是碰到什麼尖銳的物品一樣被割裂了開來,赤紅的鮮血從這兩人的身體裡流出,黃昏雨幕之中,顯得尤為滲人。

“啊——!!”

與此同時,那打劫的幾個人也不知為什麼大喊了起來,而他們的喊聲更加的淒厲,血液也流的更加多。

“呵,除了匿陣之外還有困陣和另一個邪陣,像是聚集鮮血的?那魔人胃口未免也太大了點。”姜詩柏很快就看清了這裡的佈局,然後在心裡想了一下,他要不要除魔衛道呢?

幾秒鐘之後姜二皇子堅定的在心裡打消了這個想法,開什麼玩笑,他現在就是外道的殭屍,要說起來也算是魔或者妖、鬼的一種了,這樣的話,他是閒的蛋疼才會幫著死道士來除自己呢。

所以二皇子堅定地站在生門處,打算看熱鬧。

林玄看到姜詩柏的表情之後覺得自己很想罵人,這個至少幾千年的妖精竟然打算什麼也不做的光看熱鬧!這簡直太過分,而更過分的是,林小叔看著那血祭陣直磨牙,他雖然能夠一劍破了這陣,但在已經有人中招的情況下,他強行破陣等於是把那受傷流血的十多人給直接殺死!

他是來除魔的,不是來當魔的。所以,小叔他忽然極度鬱悶的發現,他需要一個能夠破陣的幫手。

而現在,幸運的是他旁邊就有一個看起來會破陣的傢伙;不幸的是,這傢伙和他的好感度太低,用小侄子的話來說就是好感度不夠,你丫幹什麼人家都不會搭理你。

林小叔想到這裡輕嘖了一聲。既然無法動之以情,那就……動之以錢吧。

“幫個忙,破了血祭之陣如何?”

姜二皇子看著老頭籠子裡的黑鴉好像什麼也沒聽到。

林玄抽了抽嘴角:“破陣之後給你五千塊錢。”

姜二皇子的眼神速度從烏鴉身上移了過來,笑瞇瞇地點頭:“成交。”

林玄:“……”

好感度不夠什麼的,真是太討厭了。


第022章

作為一個說話算話的、特別靠譜的前預備大祭司,在林玄表示了要交五千塊錢的勞務費之後,姜二皇子就從他站的位置往前移動了一步。

之前姜詩柏和林玄所以站在同一個地方肩並肩、並不是因為這兩人想拉近感情什麼的,而是因為他們所站的那個地方,正是這個匿陣這是沒有危害的地方,也就是俗話說的生門。

林玄作為一個天師道士家族的奇葩,雖然對於陣法的鑽研完全比不上他家大哥林玄天,但找到一個陣法的生門還是可以的。但他破不了。

但林玄看著姜詩柏就不同了,這人全穿著一身華麗的長袍在深山老林裡跑,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陣法大家,所以他很奇怪這人竟然能夠一臉輕鬆地找到生門。而更讓他驚訝的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只見穿著白襯衣、白褲子的姜詩柏輕輕向前走了一步,整個匿陣內的氣氛就大變了起來,林玄可以看到狂風如刀一樣的向著姜詩柏而去,就在他忍不住要上前幫忙的時候,那人雙手隨意的做了一個手印,那溫潤淡漠的聲音在狂風中依然飄進了他的耳朵。

“定。”

狂風瞬止。

姜詩柏那綢緞一般的長發無風自起,而後手印一變。

“破。”

周圍的空氣猛地被山雨秋風侵襲。就像是打破了某個玻璃房子一樣,這片地方不再是孤立凶險之處。

林玄看著姜詩柏那飄然如仙的模樣,沒什麼感情的雙眼之中閃過一分激賞。他可以確定,就算是他大哥來到這裡,想要破掉這個血祭之陣也不會比這人好看。當然破陣不難,難的是看起來破的那麼簡單。

就在林玄還沒來得及隱去眼中的欣賞的時候,處理完血陣的姜二皇子就速度扭頭往他這裡走了一步,用一臉高高在上的表情對著他道:

“五千塊錢到時候我會給你卡號的,我去了A市就去辦卡。”

林玄:“……”他剛剛看著這個人像謫仙絕對是眼神出了毛病。這明明就是一個看著高山雪蓮宛如仙人的黑花假仙。還死​​要錢!嘖,不對,貌似這人有很多金銀,林小叔一時間有點懵,這人到底是什麼毛病?明明懷裡揣著金山銀山,卻還要跟他計較那五千塊錢!

此人多半在錢的認識上不正常。

姜二皇子乾完活之後本來心情還是不錯的,但扭頭之後就看到林玄用某種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那眼神絕對是在說自己不正常,當下就哼了一聲,轉過身不打算和這個人再說話。

林玄有點無語,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前方的情況引過去了。原本在陣破之後,那些受了傷、流血不止的人就該沒事了,但此時的情況很顯然並不是那樣,登山四人組之中的那兩個男人此時正被齊齊的提著衣領、痛苦地嚎叫著,而他們兩人的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來,看的周圍的乘客和打劫的人們寒到了心底。

大波浪美女別尖叫了起來:“不、不是人!鬼、鬼啊!!”

其他人也因為這一聲而心神大亂了起來,於是,開始四散奔逃。

姜詩柏眉頭微皺,“不要亂動、不要亂跑,否則危險。”

只是這個時候大家都只顧著逃命,誰還有功夫聽這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話?就算這個人之前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對於沒人聽他的話,姜二皇子略有些不適應,要知道之前在烏國之中,他的話比他爹的話還有威信呢。不過二皇子略微一想這些人又不是他烏國子民,也就一笑釋然。

既不是他烏國之人,自然不受他庇佑。

倒是急急忙忙跑到他身邊的那一家三口讓姜詩柏看了一眼,這家主人還算是聰明,知道要往他身邊跑。

而相比姜詩柏至少還做了提醒,林玄對於即將發生的災難就顯得冷酷至極了。在眾人四向跑開的時候,山頂忽然響起了一陣轟隆聲,而後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就從山上滾落了下來,直接砸傷了四五個、砸死了□□個人!而其中那大波浪的美女剛剛被砸在了林小叔的面前,她沒有直接死亡,伸著手像是要求救,卻被林玄給一劍刺死。

“你!你居然殺人!!”倖存的那一對戀人指著林玄,一臉的不可置信。

林玄撇了他們一眼:“五臟俱碎,神仙難救。”

姜詩柏倒是對林玄的動作點了點頭,在確認救不了之後,直接給個痛快,很符合他們烏國的處理態度。尤其是對於傷兵。

一家三口之中的父親見到這樣的畫面心神俱震:“這不可能!秦嶺多樹!怎麼會有落石!?”

而在這個時候,卻有任一個人比他還要激動。

“該死的!我的血肉!我的血和肉!!你們!該死的臭道士!你破了我的血祭之陣,我今天就拿你當祭品!!”

姜詩柏抬眼看去,說話的人竟然是一開始就一言不發、開車的司機!然後姜詩柏點頭,想來這人和那老頭有什麼約定,所以才狼狽為奸了,但此時看著老頭的神色,只怕以往這司機都不會這麼明顯和猖狂,可能每次殺一個人,但這次卻是想要一網打盡,所以老頭的臉色相當不好。

果然,就見老頭提著那烏鴉對著司機喊了起來:“張三!你發什麼瘋!!你看看我手裡還提著黑鴉呢!你想做什麼也要好好想想!! ”

由不得老頭不緊張,此時他們一行二十一個人,死了八個,還有一個快死了,傷了五個,剩下全須全尾的也就那兩個看起來厲害的年輕人和那一家三口,然後就是他和司機。

如果張三想要吸食人血的話,怎麼也要從他們之中挑,自己很可能逃不掉。

“哈哈!以前你用它壓著我,我認!畢竟這是鎮邪黑鴉,但是現在這黑鴉快死了!你還能奈我何?!等我一起把你們都吃掉,然後就可以進階了!!”

這樣說著,那魔人張三就直撲向了姜詩柏,這人在他眼裡輪廓周圍竟然有一層靈光,可見靈力純淨,血液定然也最好吃!

於是很快張三撲到了姜詩柏的面前,當他張口慾吞噬的時候,姜二皇子忽然嘴角一揚、笑了起來。

瞬間,一種來自於血脈的壓迫感和恐懼感直接震懾了他,在這一瞬間他竟然連動一下都做不到、感覺恐懼到了極點!!而就在這個時候,林玄長劍出鞘,一股浩然罡正之氣頓時充斥了整個空地,隨手一揮,這個讓A市警察和靈泉山警察頭疼了三個月的殺人狂魔終於如一個破木塊一樣,倒地不起了。

而在他被那長劍刺中的瞬間,張三魔人可以肯定,他看到了對面那個人的雙眼閃過一道猩紅的光芒,就是這種力量,讓他一動也不敢動!這是什麼呢?到死的時候,張三終於想明白了,原來眼前的人並不是一個道士,而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千年飛僵!

怪不得老子不敢動!媽蛋這貨高了他好幾十級啊!!另外,為毛殭屍會修道啊!他腦子沒病嗎?!為此,張三覺得自己死的忒不值,下輩子他要當一個熊貓,唔,應該可以吧。

看著張三倒地不起,姜二皇子瞇著雙眼,停了片刻轉頭看向林玄:“好劍法。好劍。”好的他剛剛差點忍不住直接反擊,那股罡正之氣讓他忍不住反感,嘖,果然就算是看起來再像是個人,他​​也不是人了。

林玄不知道為什麼姜詩柏的臉色忽然不好了起來,不過也沒在意,點點頭,就準備轉身離開。他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自然就不用像個普通人一樣坐愚蠢的大巴車了,御劍飛行實在是很美好。

不過在他要走的時候卻被一支修長卻有力的手給抓住,轉頭面癱地看著姜二皇子,“幹嘛?”

姜詩柏呵呵了兩聲,另一隻手指著那一地傷殘死屍:“都成這樣了,你是打算讓我一個人在這裡處理爛攤子嗎?你想都別想,要淋雨一起淋、要等車一起等、最重要的是,你要和我一起見警察,不然我就把你殺人的事情捅出去,你等著倒霉。” ​​

林玄:“……”你有種。

筆直的眉毛挑了起來,銳利的雙眼露出幾分不悅,雖然林玄很想直接踹開這人離開,但看到這人長的又瘦又白,被雨淋了之後更慘的樣子,最後還是忍氣留了下來。

而後姜詩柏又道:“你就這樣當街殺人?事後處理的東西吧!”

林玄又拿出了一個淡藍色的靈珠,捏碎。

“他們只記得遇到黑車被打劫、然後車壞了下車、被山石給砸死的事情。”

姜詩柏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眼神閃了一下,速度飛快的袖子裡掏出那個三顆星的手機,直接撥打了110。

林玄覺得可能是錯覺,他怎麼會看到那人打110的時候特別激動呢?尤其是掏手機的樣子,又不是沒玩過手機。

呵呵。

當死人了之後,警察到現場的時間總是會相當的快的,更別提那死的人當中很可能有他們要抓捕的罪犯,所以,只等了一個小時,靈泉山和A市的警察就先後趕過來,饒是他們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看到現場有落石墜下而造成的慘像之後,也忍不住有些犯吐。 一個大約二十□□歲、看起來很精英的警察走到了姜詩柏和林玄的面前。

“你們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此時在場的生還、沒有受傷的只有這兩個年輕人和那一家三口,以及一個一動不動的老頭。很顯然此時那一家三口和那老頭的精神都不怎麼好,只能詢問這兩個看起來還算冷靜的人了。

“我們遇到打劫,就是那個被捅了一刀的司機,還有那老頭帶了八個人一起,我們兩個製造了一下混亂,然後集體跳車,結果出來之後,山上有落石就變成這樣了。除了那個司機是被他反抗的時候一劍捅死的之外,其他人都是被落石給弄成這樣的。”

姜二皇子說的很清楚。那精英警察有些戒備地看了一眼林玄,這人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他剛從特種部隊退出來,對於殺氣和危險還相當的敏銳。

而旁邊這個說話的男子倒是很溫和無害,想來他說的話應該不會有錯。

“那我們先處理一下傷員和屍體,你們能在這裡等一會兒,然後和我們一起去A市做個筆錄麼?放心,你是正當防衛,那人如果確定是連環殺人犯,你絕對沒事。”最後那一句話,他自然是對林玄說的。

林小叔對於此表示特別不高興,臭著一張臉無視了精英警察。他大爺平日裡都是砍了人就走的,哪裡還有功夫去和警察做筆錄?!都是旁邊這個看起來無害的黑花假仙給弄的!

而姜二皇子對於幾千年後的警察相當的感興趣,這應該屬於護城衛呢,看看他們怎麼辦案,完全有時間嘛。畢竟三天之後才有那個拍賣會。

不過,時間不要緊,問題是拍賣會要怎麼參加?他一個沒錢沒資歷沒權的人,只怕很難進入到那個拍賣會會場裡呢。

就在二皇子覺得苦惱的時候,忽然他看到了旁邊那死冰塊伸手在空中抓了個什麼東西?瞇起雙眼,二皇子憑直覺肯定,這張紙條能夠幫到他。

於是,伸頭去看。

只看到了'拍賣會'三個字,那抓著紙條的骨節分明的大手就一把把紙條給揉碎了。

林小叔此時心情相當的不好,死魚眼地看著旁邊探頭探腦的黑花假仙,冷冷道:“幹嘛?”

姜二皇子輕咳一 ​​聲,“我想,或許我們很有緣分?”

林小叔呵呵:“孽緣吧。”

姜二皇子輕嘖一聲,有求於人甚麼的,真特麼的……不能用金磚砸嗎?!

第023章

或許是運氣好,又或者是運氣太不好,反正姜二皇子從林小叔的那一張紙條上看到了去拍賣會的可能性。所以,就算是現在林小叔的態度非常的囂張和欠扁,姜二皇子表示為了家人、為了玄玉,他忍。

“好吧,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看到你那張……”

“啊——!”

就在姜詩柏要把事情攤開來說的時候,忽然一個尖叫聲響起,直接打斷了他的說話。

“死人了!死人了啊!!”

有一個女警察直接蹦了起來,跑了個大老遠。

姜詩柏聞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一地都是死人,有死人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或許是那帶隊的精英隊長也覺得這樣大呼小叫很不符合警察的情況,正要喝止,那女警卻指著之前一動不動的老頭道:“這個老頭早就死了啊!他身體都涼了!!”

她剛剛是負責把老頭給扶上車的,結果一碰這老頭,他就直接倒地了,那種驚悚的感覺她實在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警察隊長聞言臉色一沉,過去看了看,卻認那老頭確實已經死了。而他手裡提著的那一隻黑色的烏鴉,此時也僵硬不動,應該也是死了。

不過姜詩柏卻知道,只有到了這個時候,那隻黑烏才算是徹底的覺醒了——它的神魂正盤旋在自己的身體上方,有些弄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而這隻黑烏的雙眼也在黑色和紅色之間不斷的變換。

林玄也看到了這隻黑烏。他看了一會兒,就拔出了自己的劍,準備一有問題就射死那隻黑烏。雖然黑烏大部分是為善的,但是還有很少一部分是極惡的。如果這隻黑烏為惡了,那就要在它害人之前,就先把它給弄死才成。

姜詩柏看著林玄的那小動作,忍不住眉頭輕皺,他倒是很清楚林玄的打算,但是看到那隻黑烏,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或許是,自己上車時候,它一直盯著自己看的緣故?

其實這隻黑烏應該是快成精的善鳥了,但不知為什麼被老頭捉住,然後又用了它的能力為惡,所以此時這黑烏死後,才會有在善惡邊緣掙扎的情況發生。這個時候,若是有人能夠渡一渡它,或許它就能成為一個善靈。

想到這裡,姜二皇子嘆了口氣,好吧,算這隻黑烏運氣好,他手裡剛好有一個東西可以給它用。

於是準備殺鳥的林小叔就看到旁邊這個傢伙又開始掏袖子了,頓時嘴角有些抽搐,你當著這麼多普通人的面,掏袖子真的沒問題麼?雖然我很清楚你袖子里或者胸前應該有一個高級的儲物袋,所以你就算是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磚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但問題是其他人如果看到你從袖子裡掏出一塊能夠撐破袖子的金磚,你覺得你不進研究所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玄這樣想著,就覺得有些心塞,難得萬年好心一次想要提醒一下這個人,卻在開口的時候頓住了。

因為姜二皇子從袖子弄出來的不是一塊金磚,而是一個食指肚那麼大的金色鳥羽,那金色鳥羽被一條紅線纏著,散發出極其純正的佛力。

林玄挑了挑眉,什麼鳥的羽毛帶著佛力?呵呵,難道那是大鵬金翅的羽毛嗎?別開玩笑了。

而姜詩柏則是直接把那金色的鳥羽往那黑烏的方向拋去,此時那黑烏的雙眼已經變得血紅,就要吞噬人生靈的時候,剛好被那鳥羽罩住,而後激烈的掙扎了起來。

不過到底黑烏沒有掙扎過那金色鳥羽,最後只能不甘心地叫了幾聲,然後搧著自己的翅膀,飛到了姜詩柏的面前。

二皇子點點頭,“從今以後你就叫小黑。”

黑烏頓了一下,才不甘願地點頭,站到了姜詩柏的肩膀上。

“此靈不錯。”林玄對著姜詩柏點點頭,然後又頓了頓道:“其實那金羽給它有些可惜,可以降服更好的靈物。”

姜二皇子聞言卻不在意地擺擺手,“給它也沒關係,反正是、”撿來的!

說著,姜詩柏的雙眼一亮,對著林玄忽然微笑了起來,那微笑看起來很美好,不過林小叔卻覺得自己有點發毛。

“你覺得那 ​​金羽很好?”

林玄想了想,然後肯定地點頭,“混沌的佛力很強。”

姜詩柏笑的更好看了,那笑容甚至讓旁邊的兩個女警察都看呆了眼。

“那我給你一個,你帶我去拍賣會?”

林玄嘴角一抽。轉過身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姜詩柏瞇起了雙眼,別以為本皇子剛剛沒看到你閃爍還有點動心的眼神!不怕你覺得不夠,就怕你無動於衷!

“給你兩支。”

林玄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頭:“真的沒有什麼拍賣會。”

“一口價三支!你要是再不答應,我就、”

“算了,看在你心誠的份兒上,我帶你去。”

還沒等姜二皇子把最後的籌碼給說完,林奇葩就沒有節操的答應了。

姜詩柏:“……”你剛剛那高冷的無動於衷的冰山臉呢?!轉變的這麼快你知道多破壞形象嗎?!

“切……”在姜二皇子還要說句話吐槽一下林玄的時候,旁邊忽然響起了一個小心翼翼的詢問聲:“兩位,你們商量好了麼?”

按理說警察是不應該這麼慫的,但問題是這兩個人從剛剛開始就神神叨叨的不是拔劍陰沉地註視前方就是掏袖子扔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配合著此是詭異的場面,就算是警察也表示有點鎮不住場子。

姜詩柏聽到這聲音之後一秒之內就變仙人,轉過臉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輕聲道:“不好意思,我在和他說一件事情,忘了還有你們了。”

那說話的女警官此時又激動又無語,激動是她竟然近距離感受了一把極品美人和帥哥,美人還對她笑了!無語是,這兩人得有多那什麼才能把他們十幾個警察給無視了個徹底啊。

“我們這就上車。有勞了。”姜詩柏笑。

而那女警官忙點頭:“沒關係沒關係,還多虧你打電話報警,我們剛剛已經確認了,那個司機就是連環殺人犯,抓住他我們總算是能夠睡一天好覺了!雖然你朋友殺了人,不過只要他把那把刀上交了,應該就沒事了。”

姜詩柏點點頭。而旁邊林玄看著他和那女警察相談甚歡的樣子麵無表情地直接走到兩人的中間,把他們隔開,然後用冰塊臉對著挑眉的姜二皇子道:“雨越來越大了,你打算淋成什麼樣?想去拍賣會,就要跟好我,走丟了我就不管你了。黑花。”

姜詩柏的微笑僵了一下,看著走在前面似乎在炫耀什麼的傢伙忍不住在心裡呵呵了兩聲。黑花你妹!如果用花來比喻的話,老子應該是天山上的那朵雪蓮!本皇子忍你!

於是二皇子也上車了。留下那個女警察有些愣神,然後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一樣,猛地叫了一聲'吃醋了',然後就帶著一臉的興奮上車了。

之後的路程有警車開道,自然一路順風。大約兩個半小時之後,他們到達了A市的警察局。

做了一個小時的筆錄,在警察試圖收取林玄的長劍結果差點被砍死之後,A市的警察接到了幾個頂頭上司的口令,放人。

臨走的時候,要不是有姜二皇子拉著,估計林小叔能夠一劍砍塌了整個警察局。弄得那些警察之後後怕,總覺得這貨估計是國家龍之隊啊、刀鋒啊一類的特別存在。

於是,等到姜詩柏和林玄走到A市的大街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姜二皇子表示,他肚子餓了。然後就開始理所當然的掏袖子。

好在被眼疾手快的林小叔給一把抓住,林玄有些無語地看著姜詩柏:“你當你是小叮噹?這麼掏東西不會讓人懷疑?真是,瞻前不顧後的黑花,我們先去找個旅店住下,然後出來吃飯。”

姜詩柏被人抓住了手,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就算是幾千年前,那時候敢這樣抓著他的人也沒有,可現在竟然有一個人能抓住他,還沒被他躲過去……真是,有些奇妙的感覺。不過,能不能不拖著他走?!步子那麼大是要投胎嗎?!那樣走路一點也不瀟灑!!

“慢點走你會死?還有小叮噹是什麼?我怎麼沒聽說過?”

林玄一頓,冷著臉冷聲回話:“你走不動我可以扛著你。”直接無視了後面的兩個問題。

姜二皇子:“……本皇、本人只被人抬過,沒被扛過。念你是初犯,不和你計較,下次拖出去砍了。”

林玄:“……”這貨肯定還有一定的妄想症。

“賓館到了,進去吧。”

結果林玄發現他拖不動人了。轉頭看。

只見姜二皇子一臉嫌棄地指著這小旅館又指了指對面的五星級酒店 ​​道:

“這地方不能住人,去那裡。”

林小叔忽然覺得自己手癢,特想揍人。

第024章

林玄在之後用了十分鐘的時間,試圖來說服姜詩柏不要去五星級酒店​​浪費錢。但相當遺憾的是,他沒有成功。

看著死活不肯走進普通快捷賓館的某個黑花,林小叔覺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在一點點的被耗盡。

“那裡有什麼好的?!不就是床大一點、東西多一點、看起來上檔次了一點麼?!作為一個修道之人,怎麼能只重物慾?!你這一身的靈力和術法都是怎麼來的?!”

這還是小叔第一次對二皇子說這麼多的話,不過姜詩柏表示自己一點兒也沒有被感動,而是難得用嚴肅的表情道:“反正我要住那裡。我很重物慾。”

林玄:“……”沒見過這麼直白的。

勸說不成,那林小叔就只能來硬的威脅:“住那裡也行,反正一晚上至少也要一千塊錢,大後天早上拍賣會才開始,也就是說我們要住三天。這錢反正我不掏。”

林小叔的這話算是一下子戳到了姜·目前偽土豪的死穴。姜詩柏皺起了他修長好看的眉,用一種幾乎是控訴的眼神道:“不能給金葉子麼?”

林玄原本就黑著的臉更黑了,面無表情道:“你以為這裡還是秦嶺深處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是,你以為所有店都會跟那兩個白痴一樣收你的金葉子還不報警?”

姜二皇子覺得自己被鄙視了智商,有點不能忍。

既然你言語上讓本皇子不高興了,那你也別想高興!所以姜詩柏先是盯著林玄看了一會兒,而後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微笑道:“別忘了你還欠我五千塊錢。”

林玄聞言一僵,有一種相當不好的預感。果然片刻之後就聽到姜詩柏說:“這五千塊錢就當這三天咱們的住宿和吃飯的費用了。怎麼樣?我夠大方吧!”

林玄恨不得直接用手中的黑劍把這個裝好人的黑花給一劍刺死,用他的錢來請客,還要自己稱讚別人大方,這簡直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該不會是想不認賬吧!”姜二皇子看著林小叔的表情之後瞬間瞇起了雙眼,要是這貨敢不認賬,他就招陰雷劈死他!

林玄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最後直接扯著姜詩柏的手,一路殺氣地衝到了馬路對面的五星大酒店裡面。

這一路走的是殺氣沖衝,頗有人擋殺人、神擋殺神的架勢,所以當林玄抓著姜詩柏衝到酒店裡直接對著前台說開一間房的時候,前台的服務員都是一臉O_O!的表情。

“呃,這位先生,您確定是開一間房嗎?”前台一個勇敢的男服務員第一個開口了,不過問出的問題卻讓女服務員有些扼腕嘆息。你應該問是要什麼級別的房間啊!

林玄的回答是一聲冷哼。

男服務員被那冰塊一樣的臉和滿是殺氣的眼神給嚇到,後退一步。“那給您一間標間,雙單人床行嗎?”

林小叔的表情依然很不好,不過這次好歹是點頭了。

只是,在他點頭之後,他身後站著的姜二皇子卻不滿意地走了上來。“標間多少錢?”

“呃,588一晚。”男服務員看到姜二皇子臉上帶著微笑,神情也很溫和,總算是放鬆了那麼一點。不過心裡卻忍不住嘆氣,這個看起來就像是溫玉一樣的男子怎麼會被那個冰塊殭屍臉的傢伙給強行帶來開房呢?!這、這不管他怎麼想都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啊!

男服務員正為二皇子感到可惜,卻聽到二皇子指著那個標價3888的總統套房道:“那個還有麼?”

男服務員看到是總統套房,當下就一臉被雷劈的表情。我去這位美人!你不要表現的好像你們是兩情相悅好嗎?!總統套房好是好,可那是雙人大床啊!

沒等男服務員回答,林小叔就一把把姜詩柏給拽到了後面,咬牙:“不許要那麼貴的!浪費!”

姜二皇子撇嘴。

“呃,不好意思。總統套房已經被預定了,您能選擇其他的麼?”男服務員此時的心已經碎成了渣渣,為毛這世界好白菜都讓冰塊給拱了呢?他這樣的貼心暖男竟然沒有市場!!咦,貌似暴露出一個小問題,咳,應該沒人注意到。

“就要標間。”林小叔終於開口說話了。

然後再次被二皇子否決。“要夜景房!”

男服務員:“……”兩位,好歹告訴我你們誰做主啊?!

很明顯,在察言觀色一項裡,二皇子天賦為滿值,直接笑了一聲道:“聽我的,要夜景房。”

於是,男服務員默默無言,低頭開了房卡。

“啊,請出示身份證登記。”旁邊的女服務員見男服務員忘了重要的一項,趕緊提示。

“哦,給你。”姜詩柏拿出了他昨天新出爐的身份證。正好實驗一下真假。

不一會兒,女服員利索地給了票據,林小叔看著上面顯示的1888的價格,又忍不住想要摸劍。不過最後還是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只是眼神對著姜詩柏卻帶著'一會兒再跟你算賬'的情緒。姜二皇子回他的是一個能閃瞎人眼的微笑。

在旁邊看著的男服務員和女服務員看著這兩人互動,忽然就也低頭笑了起來,因為這個時候的這兩個人所表現出來的,不是剛剛進來的劍拔弩張,而是一種似乎誰也插不進來的、兩人間的默契。

應該是戀人吧。

嗯,應該是感情很好卻在鬧小矛盾的戀人。

男服務員接過林小叔遞過來的銀行卡,準備刷錢。不過在他剛剛把卡刷入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就在他們旁邊響了起來。

“嘖嘖,帶著這樣一個冒著仙氣的美人來開房,竟然還不想多掏錢?小子,你也太不懂風情了!要我看,這樣的美人用千萬的別墅供著都嫌不夠,嘿,你沒錢的話,要不我們打個商量?反正都是帶人來開房,剛好帶的又都是男人,不如我們換換?我這個白送你玩兒,你只要把機會讓給我,我就再給你十萬。”

林玄和姜詩柏聞聲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正用一種驚艷和掠奪的目光看著姜詩柏,而他的身邊則是一個眼神怨毒的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可笑的是,儘管這青年看向姜詩柏的眼神充滿嫉妒,他還是對著林、姜兩人道:“這是趙老闆給你們面子,還不趕緊過來道謝?”

趙老闆聽著顯然很滿意青年的話,輕佻地拍了拍他的臉。

不過,他們對面的兩人顯然不打算要這個面子。

林玄對於普通人絕對一種'絕對的無視'態度,所以小叔只是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確定這兩個人他可以一腳踹死之後就扭回了頭等房卡。

而姜二皇子對於普通人的態度稍好一點,但他基本上只對自己的子民好,對於其他人,他 ​​也懶得搭理。雖說他基本上都是微笑對待所有人,但很明顯這兩個人對他都沒有善意,那種不同的惡意他一眼就能看個徹底,所以姜詩柏也只看了一眼,就被噁心了回來。

兩人妥妥地把另外兩個人給無視了。

這樣的態度頓時讓趙老闆心中暴怒,而那個青年更是直接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地指著兩人道:“你們兩個不識好歹的、呃、啊!!”

青年的話還沒說完,就猛地感到腹部一陣劇烈的疼痛,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被踹到了牆角,而踹人的林小叔此時連抬腳的動作都沒有,似乎剛剛動的不是他一樣。

“好了沒?”林玄催促。順帶又把姜黑花給往身邊拉了一下,剛剛要不是他動作快,這人估計能直接把那小子大卸八塊。殺人沒問題,問題是當著這麼多人殺人,那就不好解決了。快點帶走關屋裡最安全。

男服務員此時才猛地驚醒,也不管旁邊趙老闆一黑到底的臉色,雙手把那張看起來普通的銀行卡遞給林玄,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呃,先生,您的卡是我們酒店的鑽石貴賓賬戶,我們有一個總統套房是專門給鑽石貴賓賬戶留的,您要住嗎?”

這一瞬間,趙老闆和林小叔的臉色鐵青,而二皇子的一雙丹鳳眼則是猛地亮了起來。

“不住!”

“住!”

幾乎是同時,林玄和姜詩柏開口,然後互瞪。

男服務員:“……”感覺好像說了什麼特別不該說的話。

而趙老闆則是在內心咆哮,尼瑪這個酒店的鑽石貴賓賬戶!那卡裡至少也要以千萬為單位!身價怎麼也要過億!這樣的一個傢伙穿著淘寶上一件一百八的風衣來開房、還嫌夜景房貴只要標間!這是在逗老子玩嗎?!求你能有個土豪的樣子行嗎?!至少那樣老子也不會主動去惹你啊!!現在老子要怎麼破?!

第025章

儘管林小叔已經在心裡打定了主意絕對不要花那麼多錢住總統套房,但最終在房間的選擇上,還是二皇子取得了勝利。

因為他有殺手鐧'金色鳥羽'。要么怎麼說有錢的都是大爺呢!在東西沒有到林玄的手裡之前,林小叔都要受利誘的脅迫。

所以當姜二皇子挑眉對著林玄說出了'金羽'的時候,林小叔咬牙切齒的退讓了。

之後,兩人在所有人的目送下,跟著引路的服務員往總統套房走去。

“呃,距離去總統套房還有一小段路,我給二位介紹一下吧?,我們的總統套房集合了舒適、高貴、美景為一體,是本市最好的觀夜景位置之一,您在這裡住上一晚,絕對會覺得不虛此行。另外,在總統套房的貴客我們酒店會有一日三餐的免費供應,現在時間是晚 ​​上七點半,我們的晚餐還沒有結束,您二位可以去享用。”

女服務員的聲音十分的甜美,而她的介紹也讓旁邊的二皇子和林道長各自露出了笑容。女服務員為此感到受寵若驚,那個長的溫和俊美的帥哥就不用說了,似乎什麼時候都帶著笑容,看起來十分的親切。但他旁邊那個冷著臉的酷哥,就有點兒讓人覺得冷了。

而此時自己的一番話竟然能讓那個冰山酷哥也露出一絲笑容,哪怕只是嘴角僵硬地往上挑了一下,女服務員也覺得,這就是自己專業素養的體現!!

當然在她離開的時候她都不知道這兩位客人高興的真正原因並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因為那一句'免費供應一日三餐'和'現在晚餐還沒有結束'。要知道二皇子從七點就開始喊餓,他覺得如果再不吃飯的話,他一定會忍不住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雞腿直接啃起來。

而林小叔則是因為可以避免再次對食物消費,總算是有了點好臉色,但就算如此,林道長也覺得自己虧大了,明明可以住標間卻非要住總統套房什麼的,那種床怎麼看都沒有什麼區別,多出那麼多錢真是典型的'人傻錢多'。

“嘖,看看你的臉色,就差直接一劍把這床給砍了了。反正錢已經掏了,還包三餐呢,幹嘛那麼吝嗇?”二皇子進到總統套房之後就直接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雙人超豪華大床上,恩,果然不愧是總統級的床,柔軟度可以和他之前的白玉棉冰絲蠶被相比了。不過在面料的貼合度上,還是有點點瑕疵。

林玄聞言冷哼了一聲,抱著肩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躺在床上的人,就算這人一頭青絲四散在床上帶起了無盡的風流之態、就算這人舒服的樣子看起來特別的順眼,也無法抵消之前這人威脅他死活要住總統套房的憤怒。

“什麼吝嗇。坑人罷了。幾乎沒有什麼區別,偏偏你信?”林道長表示,吝嗇什麼的他還真沒有,如果是物有所值的東西,他會毫不猶豫的掏錢,但明明是坑人的東西,憑什麼要掏那麼多錢?他絕不能忍讓別人佔了自己的便宜。從來都只有他去佔別人的便宜的理。

於是,察言觀色之後姜詩柏從林玄臉上得到了這麼一個讓他有點哭笑不得的答案。在床上搖了搖頭道:“若是全天下人都和你想的一樣,那商家豈不是沒有活路可走?畢竟商人就是低買高賣,總要佔你的便宜的。”

姜詩柏本以為自己說完這話之後會難住這個死道士,結果就見到林小叔嗤笑了一聲道:“你以為那些商家能賺到我的錢?”

姜詩柏:“?”

林道長把風衣的下擺一甩、極其瀟灑的坐到了床上,對著一臉不懂求解釋的二皇子道:“我但凡買什麼東西,絕對都是最低價。”

從來不砍價甚至不自己買東西的姜二皇子:“…… ”

“你怎麼做到的?聽說現在砍價已經成為了一門學問,你跟我說說,我也學學。”二皇子虛心求教。他是不在乎花錢,但是難得的,他和林小叔的看法略有相同,那就是即便是身為土豪,也不能被人當成土豪宰!

結果林玄一臉嫌棄卻動作輕柔地把那一片長髮往旁邊捋了捋,直接冷哼道:“我只要往那裡一站,他們給的就是最低價。”

姜詩柏挑眉表示不信:“他們又不是傻子。”

“如果我覺得價錢不對,那我就站在那裡不走!”林小叔繼續道。而這句話成功讓姜二皇子想到了某個畫面——某人跟煞神一樣的站在商店門口,看中了一件衣服,如果衣服價錢不對就不走什麼的……

“噗。”二皇子成功的笑場了:“我相信你,他們一定會用最快的時間報出最合適的價位給你。”不然的話這一天的生意都不用做了啊!

林道長點頭:“我身上這件風衣只要八十塊。標價五百八。”

姜詩柏:“……”都不知道該吐槽什麼好了。

“去吃飯吧!我快餓死了。不知道五星級飯店有什麼好吃的呢?”

林玄此時也覺得略餓,點點頭,兩人直接拿了房卡,往酒店的餐廳走去。

此時酒店餐廳的晚餐自助已經進入後半段,不過就算如此,餐廳的菜品依然很是豐富,各種高檔的海產品還很豐富,蒸炒煎炸樣樣俱全。

站在餐廳的門口,姜二皇子的表情有些怔愣,原諒他幾乎不會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那不符合身份,但是此時的怔愣,就已經說明,二皇子對於眼前這百餘種的食物很是驚訝。

雖然他們用膳的時候也是幾十道、數百道菜,但那種看起來挺好看的外國小點心他沒見過、壽司和生魚片他沒有見過、煎牛排和意麵他沒有見過,還有很多之前沒有的水果、菜類,都讓二皇子的雙眼越來越亮。

林道長在旁邊看著,覺得如果自己不拉這個人的話,搞不好他會直接上去把所有的菜都給盛過來端著。看看那餓狼般一樣吃貨的眼神吧,嘖,一點之前的仙氣都沒有了,就是個黑花吃貨。

“嘖,這裡是自助餐,你能吃多少就拿多少,吃不完要罰錢的。”林玄給姜黑花打了個提示。而二皇子的回答則是一臉的'你傻嗎'。“我吃不完可以裝袖子裡,我大哥和爸媽都沒吃過呢。”

林道長表示他手又癢了。一把把姜詩柏給扯到自己的旁邊,低頭在他耳邊惡狠狠道:“你要是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袖裡面的那個儲物袋,我就不帶你去拍賣會了!這裡到處都有監控探頭!”

聽到這話二皇子感到十分不滿,丹鳳眼直接翻了個白眼,不過最後還是不情願地點頭了。

“唉,如果我用障眼法不讓他們發現呢?”

林玄黑眼一瞪:“不准!”

“……小氣。”

這樣說著,姜二皇子開始端著盤子掃蕩各種他沒吃過的菜品了。其實也可以說是,二皇子開始端著盤子掃蕩所有菜品了。

那樣子看的林道長深感無言,而後林道長就癱著自己的冰山臉,端著另一個盤子,開始從另一邊挨個掃蕩所有的菜品。

看了一個過程的餐廳服務員們:“……。”

我去這位酷哥你好意思說那位美人帥哥嗎?!你看你自己端的盤子和他幾乎不相上下好嗎!都是吃貨你有資格鄙視你家另一半嗎!至少人家的吃相還高端大氣上檔次呢!!

在服務員心裡各種瘋狂的吐槽下,兩個小時之後,吃飽喝足的林、姜二人神情愉快地走出了餐廳,留下滿桌子的空盤。

等回到套房,透過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天上朦朧的月色和地上的萬家燈火,那星星點點相應成趣,倒真是一番不錯的景色。

不過對於姜二皇子來說,這天地靈氣渾濁不堪的樣子顯然沒法讓他欣賞,要知道在他那個年代,不管是在哪裡,抬頭仰望,映入眼簾的總是那浩瀚無垠的純淨夜空和滿天的繁星。

即便是人造的夜景再美,也不及宇宙自然的鬼斧神工。

所以二皇子看了一會兒就要直接上床睡覺,卻在要上床的時候被林小叔給一下子拽了回來。

“作甚?!”二皇子深感不悅,這人還有完沒完了?今天一天拽他不知道多少次了!現在竟然連覺都不讓睡,是想打架嗎?!

林小叔皺著眉頭:“不洗漱就睡覺,你是想臟死?”

姜詩柏微微一笑:“我身上有避塵符。”言下之意是我不洗都比你洗乾淨。

但林玄卻堅決不聽,直接拖著二皇子往豪華浴室走去,這裡的浴室裡有一個很大的雙人浴池,此時竟然已經被服務員給貼心的放滿了水,上面漂浮著很多泡泡,伴著外面的剛下的秋雨,讓人忍不住想要進去泡泡。

“……這浴盆不錯。”二皇子本來是懶的洗漱的,但看到這個浴盆之後他就改變了主意,體驗一把也沒有什麼損失麼,看起來很好洗的樣子~

所以二皇子就從原來的被迫而變成了主動要洗澡,而在林玄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人就直接脫了自己的白襯衣和白褲子跳進了浴池,黑色的長髮和白皙的脊背現出了極其強烈的對比,以至於林玄看到那人靠在浴池旁邊舒坦地看著自己微笑的時候,忽然覺得鼻頭一熱。

林玄:“……”老子無欲無求了幾十年,今天竟然因為看到一個人的裸體而流鼻血了!流、鼻、血!!

姜詩柏瞬間覺得浴室內的溫度猛地一低。

“怎麼?”

林玄此時捂著自己的鼻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脫衣服都不看周圍有沒有人的麼!!”

二皇子眨了眨眼,他之前都是有好多僕人在旁邊幫著他脫的好吧。

“反正還有空位,你要洗嗎?”

“哼!”

林道長憤憤地捂著鼻子離開,腦海裡還有剛剛那一閃而過的香艷畫面。“妖孽!”林小叔冷哼一聲,開始雙腿盤坐,默念清心訣。

而姜詩柏躺在浴池裡一頭霧水,“不洗剛好,我還不適應這麼小的湯池就和別人分享……不過,剛剛肯定有哪裡不對勁。”

只能怪道長那面癱掩飾的太好,沒讓二皇子發現一點端倪,不然的話,這一晚上,兩人就要大打出手了。

而現在,總統套房裡,洗完澡穿著從儲物袋裡掏出來的真絲長袍的二皇子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旁邊是還在打坐默念清心訣的林道長。

“明天我去辦卡,你和我一起去?”

“……閉嘴,睡覺,看心情!”

第026章

第二天早上,姜二皇子舒舒服服地起床,而在他睜開眼睛坐起來的那一瞬間,忽然感到身邊傳來了一陣特別大的寒意。迅速轉頭往右邊看過去,姜詩柏就看到那個死道士正用銳利的可以媲美寒刀一樣的眼神盯著自己,姜師柏甚至懷疑如果自己晚醒一點的話,這傢伙說不定就能夠生吞了自己了。

“你做甚?”一大早就起來用眼神嚇人,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是欲求不滿嗎?

林道長看著香甜的睡了一晚上的某個人,再想想自己幾乎一夜沒有合眼,就有種恨不得用劍戳死這黑花的衝動。不過最終林玄還是只翻了一個白眼,冷冷地開口道:“四肢不勤。”作為一個修道的你還起的這麼晚,都不知道你那些道術是怎麼練成的。

二皇子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一個小小的青筋,歪頭直接把手機給拿了出來,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7:30,先是心中一驚,然後就是一惱,最後變成了面無表情。

“只是略晚而已。”現在又不是幾千年前,他之前可是每天晚上八點就睡覺了,所以會早上​​五點起。但昨天他是十一點才睡的覺,七點半起床絕對沒有什麼不對!

林小叔呵呵了一聲,直接起來往餐廳走去。留下姜詩柏自己一個人手忙腳亂的刷牙洗臉,然後才去吃了早飯。

早飯也是很豐富的,二皇子表示可以給這個酒店的餐飲服務打五顆星。

吃完早飯之後姜詩柏走到了酒店一樓大廳,站在門口微微張望了一下,想要打一個傳說中面的。只不過他沒有等到面的,倒是等來了一輛看起來相當豪華的大奔。

對著這個停在自己面前的大奔,二皇子臉上沒什麼特殊的表情,只是在心裡猜想,難道這是個高級面的?看起來還不錯,不過估計是黑車。就像之前那個嶄新的大巴車一樣。

車窗搖下,露出裡面一個三十一二歲的男人的臉,這人從外表上看去似乎正派的很,但姜詩柏一看到他的雙眼,心中就自動開啟了'皇子式嘲諷——這個妄圖覬覦大祭司的卑微的賤民'。

“你在等車?別等了。這個時候是上班早高峰,不管是面的還是公交都很難擠到的,你要去哪裡?我現在剛好有時間,要不我送你去那裡?”

男人的聲音也很好聽,語氣裡聽不出半點調戲和輕視,再加上那完美的笑容和名貴的大奔,陸令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他能夠把這個美人兒給騙上車了。

不過,讓陸令和酒店門廳前的服務員都感到驚訝的是,姜黑花美人對於陸令的要求竟然無動於衷,他只是看了一眼陸令,就自動往旁邊走了五步,剛好離開了大奔的位置。

對於此,陸令不但沒有覺得惱怒,他的眼中反而還帶起了一絲強烈的興味,這人戒備心好強。不過越是難搞的人,搞到了手才越美味不是麼?所以陸令決定倒車,然後繼續搭訕。

不過在他剛把車倒退了三十厘米的時候,就忽然聽到了行車記錄儀上傳來了激烈的警報聲,這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感到一陣震動,然後車子動不了了。

陸令皺眉,開了車門下車,走了幾步就看到了一個讓自己既惱火又無語的畫面。

那個氣質特別好的男子正在和另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隱約還能看到腰間配著一把長劍的男人說話。男子面露微笑顯然心情很好,而那個配著長劍的男人則是一臉的冷厲之色,看起來就不是一個善茬,此時卻是一副嫌棄的臉色。

莫名的,陸令就覺得這幅畫面很礙眼,他可以確定,之前那個男子等得就是這個男人。而相比自己,這個男人似乎更能夠站在那個美人的身邊而不失色半分的樣子,就更讓他眼神冰冷。

陸令的眼在那件黑色的風衣上流連了一圈之後忍不住嗤笑,這一看就是個廉價貨的風衣,它的主人還想和自己搶人?簡直是做夢!

於是陸令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他就看到在自己的名貴大奔後面,有一輛看起來特別普通但又十分有存在感的黑色摩托。此時這個摩託的前輪塞在自己的大奔下面,而摩托前面有一個裝飾用的尖銳的黑色三角,正囂張的刺在自己的大奔車廂裡面。

“這是怎麼回事?這位先生,你難道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陸令走到兩人的旁邊,一臉的義正言辭。

林玄不耐的看了一眼陸令,嘖了一聲:“車就停在這裡,你忽然倒車,怎麼能怪我?”

陸令聞言臉色一沉,自己只是輕輕地往後倒了三十厘米,這麼點距離他是傻子才信一輛摩托車能把他的大奔屁股給戳穿。

只是儘管如此,陸令卻沒有別的說法,除非他找來交警,但就算是交警,要處理這事情也不好說是林玄的錯。陸令的眼神有些陰沉。

而此時林 ​​玄則是直接把自己的摩托往後一推,騎上去轉頭看向姜詩柏:“快點。”

姜詩柏還有興趣的看了看這輛摩托車,然後有些彆扭的跨了上去。然後他拍了拍林玄的背:“你竟然有普通人的代步工具?”死道士不應該都是御劍飛行的嗎?

林玄的回答是沒有回答,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往最近的銀行揚塵而去。留給陸令一個極其瀟灑的背影。

一路上二皇子鍥而不捨地詢問這個摩托車的來源,最終在到了銀行之後,林道長忍無可忍才道:“我侄子買的。”

姜詩柏挑眉:“你侄子很孝順你。”

林玄冷著臉指著銀行大門:“你需要不需要陪你一起去?你的智商能辦卡存錢麼?”

二皇子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嘲諷地看了林玄一眼轉身就走進了銀行。那些懷疑他智慧的蠢貨都應該去死!

而林小叔見黑花進去之後才鬆了口氣,他是絕對說不出自家小侄子是因為覺得自己騎摩托特別拉風才特地給他買的,更別說這車從買來到現在他一次也沒有騎過。

“……”想到這裡,林小叔有些無語地抬頭望天,他覺得自己為了這個黑花破了好幾個例,這黑花真的要好好報答自己才可以。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林玄就看到姜黑花帶著一臉驕傲的微笑從銀行大門口走了過來,只一眼,林小叔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是成功的辦了卡並且存了錢了。然後他就搖頭,成功的存錢辦卡也需要這麼驕傲麼?他越發覺得這人是幾百年前的老古董了,說不定還是那種死後詐屍的老古董。

“好了!從今以後我就有卡了,我的農家樂也很快就能辦起來了。”

林小叔原本還在感嘆這個人身上氣質和說話內容的不符,聽到姜詩柏這句話之後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半天才有些慎重的看向姜詩柏道:“你說你要辦什麼?”

姜二皇子雙手背後,一副高人的樣子道:“農家樂。姜氏農家樂。”

林玄:“……”不知道他要是對這個人說'大白天的醒醒',這個人會不會直接跟他炸毛?算了,反正又不花自己的錢,自己跟他也沒關係,這黑花樂意折騰就由他去吧,不管成與不成,他都站在旁邊看熱鬧就行了。

再次感謝林道長那天然的面無表情七情缺一。姜二皇子就沒有發覺這人對於自己復活之後的最重要的計劃的惡意,也就避免了一場大戰。辦完卡之後姜詩柏和林玄就閒了下來,姜詩柏正要提議去找一個農家樂參觀一下,就看到不遠處一輛白色的四個圈標誌的汽車開了過來,憑著大祭司的直覺,二皇子可以肯定那輛車是奔著他們來的。

果然那輛奧迪在林玄的正前方停了下來,然後車裡就下來了一個看起來二十左右的青年,見到了林玄之後先是乾乾脆脆的鞠躬九十度,然後就用一種既崇拜又忐忑地神色遞給了林玄兩張請帖一樣的東西。

林玄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要來,那樣張請帖他看都沒有看就塞到了口袋裡,這動作看的那青年一陣肉疼,然後小青年很快的調整好了臉色,小心翼翼地道:“小師伯,這樣張請帖的轉讓者有事相求。”

林玄冷著臉不說話。

“當然,他們知道規矩的。”

聽到這話,林小叔才冷哼了一聲,點了點頭。“四天以後,你再來找我。”

那小青年聞言興奮的答應了一聲,然後一溜煙地回到了車上,頭也不回地跑了。

而這個時候,圍觀了全程的姜二皇子忽然瞇起了雙眼,對著癱著臉的林道長嘖嘖了兩聲:“原來你是​​給人驅鬼的?這很賺錢麼?聽說你卡裡有上千萬甚至過億?”

林道長嘴角一抽,心想你幹嘛問賺不賺錢?反正你是要開農家樂的,又不是驅鬼的。難不成你還想來給我當下手?

“話說,要不要我當你的助手啊?我不要很多錢,我們四六開就行。”

林玄:呵呵。

第027章

雖然姜二皇子提出了去幫林道長驅鬼打下手的建議,但這個建議被林道長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僅僅是領著這個人參加一次拍賣會就已經被迫多出了那麼多麻煩事,他要是真領著這個人跟他一起除魔降妖驅鬼,估計妖魔鬼怪還沒見到呢,自己就會被這個人給麻煩死!

想一想吧!若是有鬼怪在山間野地裡,他難道還要去買一個五星級的帳篷去給這傢伙住?!然後吃飯也要至少四涼四熱一湯什麼的……林道長表示,那種畫面只要他一想就會覺得慘不忍睹。

更別說這個傢伙最後還要報酬了!他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沒有報酬的,所以到時候不知道虧進去多少錢才能補上這個黑花啃出來的漏洞。

所以,林玄看著姜詩柏,直接回答了一句:“你還是去開農家樂吧。”

這次拍賣會之後咱們就分道揚鑣,你開你的農家樂、我殺我的妖魔鬼怪,這樣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其他的就別想了。

對於小叔的這句話,二皇子微微挑起了眉,這聽起來,怎麼有種被嫌棄的感覺?想他一個烏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下任大祭司,怎麼可能被人嫌棄?姜詩柏淡笑了一聲,剛剛一定是錯覺。

“拍賣會的入場券已經有了,咱們還需要準備些什麼東西麼?”姜詩柏換了一個話題,這個話題才是他這次進入A市的主要目的。

林玄搖搖頭,然後點點頭:“你只需要有錢就可以了。”

一句話說的二皇子忍不住磨牙,差點沒繃住那溫和的表情。

“我只有金磚,可以麼?”如果不可以的話他就一定要……

或許是林小叔直覺感覺到了自己的銀行卡有危險,所以他狠狠地點了點頭道:“這個拍賣會並不是正規的拍賣會,所以,金磚應該可以。”

於是姜二皇子才滿意地笑了,然後他補了一句:“幸好可以用,不然的話我只能找你借錢了。”

林道長聞言額頭青筋一跳,咬牙道“放心,一定可以的。”如果不可以,老子打到他們可以。

這樣說著,兩人就愉快和諧的回了酒店。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林玄在酒店的總統套房裡打了兩天的坐,而姜詩柏則是上了兩天的網,中途還往家裡打了好幾個電話,結果只有一個接通了,卻只聽姜大皇子說了一句話:老子忙,在操練小弟!就被掛斷了。

天知道被掛了電話的姜二皇子當時的表情有多陰沉可怕,他差點就想直接對那個無腦莽夫下詛咒了,好在最後還是忍住了。

不過,有了這一茬,姜二皇子就有點歸心似箭,於是只能瘋狂地看書來打發時間了。所以,這兩天,二皇子是趴在網上看了兩天的書。各種書。

拍賣會開拍的這一天,姜詩柏和林玄準時到達了拍賣會的會場。

不過兩人站在會場的指定地點的時候,都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這地方竟然是一個廚師培訓中心?!

姜二皇子看著那個培訓中心的牌子,心裡忍不住想,要是這次拍賣會沒有所得,那他看看能不能從這裡找一個廚子給他當農家樂的大廚也行,雖然王墓之中預計會復活的小弟當中有一個秦時聞名天下的廚子和一個善於藥草植物之理的藥師,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想要掌廚,怎麼也要與時俱進一番才行。

這樣的話,弄一個大廚過去教他們廚藝,那就是最好的了。唔,或許應該再找一個中醫過去?

“想什麼呢?往那邊走。”

林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進,姜詩柏回神,笑了笑:“我發現這個地方真是個好地方,我一定還會再來的。”

林道長看著那雜草都長了快一人高的操場默默無言,這人的審美觀也有問題,不知道他開的農家樂會不會因為太過荒涼陰森而沒有客流。

雖說這拍賣會因為性質的關係對於場地做了一些小小的手腳,但對於某個魔頭道士和殭屍祭司來說,這樣的障眼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很快的,兩人就來到了拍賣會的正場,而在進入會場之前,姜詩柏猛地拉了一把林玄,林玄扭頭就看到這朵黑花又開始掏他的袖子了。

“幹什麼?”林玄冰冷的語氣裡帶著一分無奈,他已經快被這個人的矯情給磨的沒有了脾氣,因為不管他怎麼對這這人放冷氣,這黑花就是能夠面不改色的對著他微笑。林小叔覺得,這世界上能夠像這朵黑花一樣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差不多有十二個小時都在微笑裝雪蓮的傢伙,從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無敵了。畢竟他一天面無表情一點也不累,但是微笑一天、還是那種看起來飄渺地很的微笑,他就不知道累不累了。

“把臉上貼上這個。”姜詩柏手裡捏著兩張薄薄的人皮面具。

林玄看著這面具心中驚訝,據說人皮面具的手藝已經失傳好幾百年了,這人是怎麼弄到的?

“快點別耽誤時間!”姜二皇子遞給林道長一個,然後往自己的臉上很快就貼好了一個。

林玄無奈,也只能貼上一個。不過在心裡他還是比較認同這一行為的,畢竟林道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正規的方法參加這次拍賣會。當然,這話他是絕對不會跟旁邊的黑花說的。

不過在進入拍賣廳的那一瞬間,姜詩柏偷偷在林小叔的耳邊來了一句:“既然你說這個交易會的性質是地下的,那一會兒我要是跟踪奪寶,應該沒什麼大事吧?”

林玄:“……”你一個氣質高貴的、自詡為雪山白蓮、人間大仙的傢伙好意思跟我說你要當強盜打劫?!

“咳,你別這樣看著我麼,我也是迫不得已。”姜詩柏的微笑變成一絲羞赧。

林玄面無表情:“迫不得已四個字不是這樣用的。”重點是,你怎麼能和我有同樣的想法?!萬一咱們看中的寶貝都一樣那可怎麼辦?!

“切,不管怎麼說先進去看看吧!指不定我要的東西有沒有呢。”姜詩柏又讓自己的表情變為微笑,那人皮面具很忠實地展現出了他的表情,但是怎麼看怎麼彆扭就是了。

林玄也點點頭,只要這人不是奔著玄玉而來的就行,他估計也不會是,畢竟玄玉對於普通的修道者還是沒多大用的。而且,他之所以來這裡,為的並不是玄玉,而是要確定,那個'玄玉'是不是五十年前,在秦嶺裡曾經出現過的那個'靈髓玄玉'而已。

只有後者成立,他才會不顧一切的展開搶奪。

拍賣會的開場相當的簡單,似乎這裡的人都秉持著一切從簡的原則,就連話也不會多說一句。主持者用了一句話來開始拍賣,然後就開始一件一件的介紹拍賣的物品。

從第一件物品到第五件物品,在場的人除了報價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任何交流。但也正是從這一點上,讓姜二皇子很好的體會到了什麼是'地下拍賣會'。

第六件被拍賣的東西引起了二皇子的注意。

“各位,這第六件被我們拍賣的是一塊地皮。”主持者一如之前的介紹簡單。“在A市東南,前一百米為海,有大片的沙灘,後一百米背靠小元山。如果有人購買的話,可以把小元山一起送給他。底價五千萬,現在開始競標。”

聽到這裡,姜詩柏的雙眼猛地瞇了起來。而坐在他旁邊的林玄聞言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聽這形容,這地皮簡直就像是剛好送到某人面前的枕頭一樣。多好的農家樂底子。

不過姜二皇子卻沒有直接激動的報價。而是慢慢坐直了身體,雙手極為低調地做了一個手印的動作。

而在他手印做完的時候,這塊地皮的報價已經漲到了七千萬。但讓林玄的冰塊臉都有點繃不住的是,在姜二皇子做完那個奇怪的手印之後,現場就再也沒有加價的人了。

林玄眼神銳利地看了那黑花一眼,果然是個黑花!他絕對動什麼手腳了!但讓某道長無語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察覺不到這黑花做了什麼!要不是他看見了姜詩柏的手勢,他絕對不會認為有人搗鬼了。

“七千一百萬。”

於是,在所有人都沒有加價的時候,姜二皇子很是從容地說出了那個最高的價格,三聲過後,那塊地皮就屬於烏國國民偶像姜二皇子了。

這個價位低的出乎所有人意料,就連主持者也為此愣了半天才說了下一個拍賣品。畢竟主家給的預估價是一億,但現在似乎出了點小問題?算了,好歹這不是本場拍賣會的重點,後面還有三件才是重中之重,那三個物品只怕會拍出個天價來。

“下面是第七件拍賣品。”主持者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暗界的延年益壽丹一枚,根據估測,這枚丹藥至少能夠讓人多活十年。起拍價一億。 ”

聞言,姜二皇子咦了一聲,而林玄的臉色則是猛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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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姜氏農家樂地皮條件達成。

二皇子有特殊的拍賣方法~

第028章

第七件拍賣品的出現直接把原本冷清的會場給引爆了,幾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發出了驚嘆聲或者疑惑的聲音。畢竟相比之前六件拍賣品,這第七件物品幾乎是生生地把拍賣品給拉到了'絕無僅有'的地步。

前六件物品雖然昂貴,但花個大價錢多找點人,總是能夠買的到的。但這個'延年益壽丹'卻是在普通人的圈子裡,他們想要傾家蕩產都沒有賣的存在。此時這種級別的'仙丹'竟然會在一個地下拍賣會裡出現,絕對是足夠動人心的物品。

“嘿,這東西的名字聽起來挺有意思的,但你要我們怎麼相信,這個珠子一樣大的小東西吃了以後就能讓我們多活十年?萬一吃了以後沒有效果呢?而且多活十年,誰知道我們原本能活多少年?要是我本來就能活到八十,吃了以後你卻說我只能活到七十,那我不是被坑了?還有最重要的是,怎麼才能證明,我吃了以後就能多活十年?嘿嘿,要我說,這東西才是聽起來厲害,但實際上最不靠譜的東西呢。就這也要一億?”

說話的是一個脖子上帶著手指粗金項鍊的標準土豪,這人挺著自己的大肚子,一開口就是老子特別有錢但沒文化的架勢。

不過這個孫土豪雖然說的話不怎麼好聽,卻是把話說到了在場這九十多個人的心裡。在場的都是A市或者B市、C市有名有錢有權的大佬,人家是絕對不差錢的,可問題是,不差錢不代表他們樂意被人當成冤大頭宰。所以,孫土豪說完話之後,其他的人雖然沒有開口贊同,卻也都沉默的沒有人競拍。

不過主持者的臉上卻沒有驚慌的神色,這種冷場是他們早就預料到的了。畢竟一開始這個'延年益壽丹'出現在他們手裡的時候,大家也沒有相信的。所以,他們問了同樣的話,然後他們得到了一個非常讓人震撼的證據。

此時,主持者的臉上露出一個胸有成竹的微笑:“各位放心,這一點我們也想到了,所以接下來各位請看大屏幕。”

隨著主持者的話音落下,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無聲的畫面。那是一個高級的病房,病床上躺著一個看起來病重的老人。此時在病床的旁邊有人在爭執著什麼,而後,一個青年不顧別人勸阻,把一顆和拍賣台上一樣的圓丹放進了老人的嘴裡。

之後就是一陣兵荒馬亂。不過很快,畫面安靜了下來,那個主治醫生在做了一系列的檢查之後,有些驚嘆地說了什麼,然後病房裡的家屬幾乎全都露出了笑容。

而後大屏幕上就是一掠而過的每天的老人畫面,從畫面裡可以看出,原本已經垂危的老人竟然又堅強的挺了過來,並且有越來越健康的趨勢。最後,時間定格到前天,這個無聲的視頻也就結束了。

“各位,或許各位貴客已經發現了,那顆圓圓的白色丹藥,就是眼前這個丹藥的同品。這個視頻就是最好的證據,雖然我們至今都不能確定那位老者能不能再多活十年,但我至少認為,這延年益壽丹是個醫療聖品。”主持者微笑著道:“別的我不多說,各位可以開始競拍了。我們會長說了,如果這延年益壽丹流拍了,那他會很樂意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大佬們都忍不住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心想那會長自然樂意,用最低價弄一個可以救命的丹藥,這可真是無比划算的買賣了。

於是很快就有人開始叫價了。

“一億一千萬。”

“一億兩千萬。”

“嘖,這麼點錢還喊什麼喊?一億五千萬。”

“呵……兩億。”

很快的,這顆延年益壽丹就飆升到了五億的高價。

此時,與這會場內激動熱烈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的就是坐在角落沙發上的林道長和姜二皇子。林玄本來在聽到'延年益壽丹'這幾個字的時候神色是相當難看的,因為在暗界之內有明確的規定,絕對不許有暗界丹藥流入明界。

而延年益壽丹是暗界比較有名的療養丹藥,一般的為三品。雖然暗界最好的療養丹藥有六品的,但三品的丹藥已經不錯了。對於普通人來說,一枚三品的丹藥別說延壽十年,就是直接藥到病除也是可能的,不過因為普通人的體質問題,如果貿然服用三品的丹藥,最大的可能還是直接爆體而亡,而不是恢復健康。

畢竟,普通人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小木桶,那三品的丹藥的能量卻能夠充滿一個浴池,結果顯而易見了。

但當林玄看完那個視頻之後臉上的表情就變了,那哪裡是延年益壽丹?連一品的品相都沒到,估計是哪種一品療養丹的廢丹,被人 ​​拿來了。這種丹藥的藥性對於修道者幾乎沒有,不過對於普通的人還是有點作用的,但多活十年……

林小叔的反應是直接呵呵了兩聲。

而姜二皇子一開始也很驚訝,因為他之前活著的時候,某個皇帝的祖宗有多想長生不老那幾乎是人盡皆知的。如果真的能有讓人多活十年的丹藥,那每次到十年之期的時候就吃一顆,這樣豈不是就直接長生不老了?

所以,二皇子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丹藥肯定是假的。

不過,眼見那一顆連自己的死忠小弟都能夠煉製出來的丹藥被賣出了五億的天價,現在自覺極度缺錢的姜二皇子忍不住在心裡想了一圈,伸手拽了拽旁邊的林道長:“那什麼,如果我也能弄出來那種丹藥,我是不是瞬間就暴富了?這樣想來,軟妹幣還是挺好賺的麼……”沒有之前他想的那麼艱難呢。但是,農家樂是基礎,還是要開的!而且現在他連地都已經買好了~

聽到這話林道長的臉色瞬間一黑,那有力的臂膀一伸一撈,就把薑黑花給摟到懷裡了。

“閉嘴。這裡至少有九個暗界的修者,還有專門負責監察的修者正在找線索,你別自己找事還要拖上我。”

姜詩柏被摟的不舒服,動了動肩膀,找了個相對舒服的位置道:“這種事情不允許?”

林玄面無表情:“自然不許。”否則還不弄個人間大亂?

可二皇子還有些不想放棄這個極其容易的賺錢機會:“可是這裡有。我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然後林道長說了一句特別減好感度的話:“我已經知道了。所以你還是開農家樂去吧。”

姜詩柏:“……”他決定從現在就開始討厭所有的道士。

其實林玄說這話也是為了姜詩柏好,雖然這個黑花看起來很正常的樣子、又似乎會不少東西,但不管在哪裡都有一個蟻多咬死象的真理。就更別說著黑花現在還不是個大象,暗界裡的人也不是螞蟻。

所以,林小叔用他野獸一樣的本能判定,姜黑花賣丹藥絕對不會比開農家樂下場好,看在認識一場的份兒上,他提醒了這朵黑花,就不用謝了。

不過問題是,姜黑花現在一點也不想感謝他。

最後,這顆'延年益壽丹'拍出了六億九千萬的高價。得到的人心中激動,而沒有得到的人心裡想著怎麼再弄一顆。可如果注意看的話,就會發現,會場裡有十來個人,是一點激動的神色都沒有,眼神中只有淡淡的嘲諷和憐憫。

那一顆廢丹就能讓凡人激動成這樣,真是螻蟻一樣的存在。不過,那個出售廢丹的人,也一定要受到他應有的懲罰。

第七件拍賣品就這樣落幕了,而後,就是本場的第八件和第九件拍賣品。

這兩件拍賣品相比第七件拍賣品就沒有那麼引人注目了,雖然它們同樣都是從暗界流出來的物品,但顯然沒有長命百歲讓人心動。

第八件物品是一把泛著淡淡光芒的寶劍,似乎是青銅製造?它輕易地砍碎了鋼化防彈玻璃。而第九件則是一件牛皮背心,也泛著淡光,那把寶劍竟然無法刺透它。

最後這兩件物品也拍出了五億五千萬和六億的價錢,算是不低了。

至此,這次甚少人知道的地下拍賣會,已經進行到了最後。

而這個時候,不光是那些普通的大佬們開始緊張地等待最後的一件展品,就連之前神色淡漠不屑的十來個人,還有一直不在狀態的林玄和姜詩柏也一起坐直了身體。

這個第十件,才是他們來到這裡的唯一原因。

“下面是第十件拍賣品。”主持者開口,臉上有點不解的表情。“我並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反正只是主家要拍賣的東西,據說是這東西叫'玄玉'是主家意外所得,似乎有什麼神奇的力量。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對於這件東西,就單看各位的眼光了。”

主持者說完之後,就一揮手,把展台上的那個白玉檀木盒給打開了,而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息,瞬間溢滿了整個會場貴賓室,與此同時,還有銀光從那圓潤的玉石上散了出來。

“咦。”

“這東西有點意思啊……”

“品相超過了大部分的玉石,單看這點,也值得收藏了。”

一時間大佬們開始小聲品評。而包括林玄在內的十個暗界的修者們,卻在一瞬間氣息凌厲到了極點。

“……咦?為什麼我忽然覺得有點冷?”一個大佬忍不住開口,“這裡應該是恆溫中央空調吧?!”

而此時姜二皇子看著忽然神色的嚴肅的林道長,一時有點不明白,為毛這人會對月凝珠露出這麼緊張的表情。

“你幹嘛?”

“閉嘴,這是靈髓玄玉!”林道長認真嚴肅地說了一句。

姜二皇子:“……”如果這是靈髓玄玉,我袖子裡還有十個,賣給你們一人一個怎麼樣?

須臾,黑花二皇子嘆了口氣,然後露出慣有的神棍式微笑,舒舒服服地坐在沙發上準備看熱鬧。

你問為毛不告訴死道士?呵呵,他絕對沒有記仇販賣仙丹的事情。真的。

第029章

最後一樣拍賣品在所有參與者當中引起了異樣的重視。

就連之前毫不在意的修仙者們,也在看到那樣拍賣品之後全部戒備了起來。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異常的緊張,但卻沒有一個修仙者願意第一個出手。這些人老成精的傢伙們都很清楚,不管是誰,只要他敢第一個動手,那麼就會成為之後所有人攻擊的目標,所以一時間居然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在這種平衡當中,那些大佬們開始競價了。

“既然這是看眼力、又沒有說起拍價,那我就先來做個引玉的磚吧。我出一千萬。”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中年男人說道。

在場的不少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因為這人的一句話,剛剛那緊張的氣氛倒是消除了不少,而且有了第一個出價的人,第二個第三個也就跟著出現了。


“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

“哎呀!就這一個破玉珠子,還值得你們掏這麼多錢?我看這東西似乎可以用來調節體溫,剛好我小女兒滿月,我出三千萬,就當給她買了個小玩意兒,你們就別跟我搶了。”一個大佬笑瞇瞇的開口。而讓姜二皇子感到奇怪的是,在這個人的話說出之後,在場的人到是有一小半兒都沒再繼續開口,剩下的大半當中也有很多猶豫不決的人,似乎在考慮到底要不要繼續出價。

不過,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像是咒語一樣的情況。

“呵……王先生說笑了,如果是王老先生在這裡,那我作為晚輩,怎麼也不會與長輩爭。可王老先生既然不在這裡,這東西又不是你買來送給他的。王兄就不要見怪了,我很是中意,自是要爭一爭的。”另外一個溫和的中年人開口,眼中看向那個王先生帶著不掩飾的不屑:“更何況,我只知道王夫人生了兩個兒子,其中王大少更是人中龍鳳,卻是不知王夫人怎麼又生了一個女兒。”

此話一出,在場有不少熟悉情況的人都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同時在心裡忍不住搖頭:王老這唯一的兒子實在是不頂用,只知道吃喝玩樂,要不是他有一個好爹、娶了一個好老婆,又生了一個厲害的兒子,王家的產業到他這一代非要斷掉不可。

王大少之前被這人給趕出了家門,但是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在未來的不久之後,王大少會帶著足夠的力量奪取他父親的一切。這樣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和他們站在同一個位置上的。

於是,很多人就開始繼續加價。到了最後,這顆自己散發著淡淡銀光的珠子,被拍出了九千九百萬的高價。

而在這個時候,修仙者們的精神繃到了極致,卻依然沒有人出手。

“好,那這個'玄玉'就以九千九百萬……”

在主持者即將敲定他手中的小木槌的剎那,會場中猛的爆發出一陣刺目耀眼的光芒,這光芒實在是太過耀眼,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閉起了眼睛。

當然,那所有人當中,並不包括來到這裡的十個修仙者,也不包括姜詩柏這個打定主意看熱鬧的人、呃,殭屍。

姜詩柏看到在這片刺眼的白光之中有一個堪稱窈窕的身影直取那拍賣台上的紫檀玉盒。但在她就要碰到那玉盒的時候,一把拂塵出現在了她的後心。如果這女修者一定要取到那盒子的話,一定會身受重傷,所以那女修者臉上露出惱怒的神情,一個轉身,擋住了那拂塵的攻擊。

只是這一轉身,其他人就乘虛而上,又有五六隻手伸向了那玉盒。

一時間刀光劍影、五行術法充斥了整個拍賣會場,而姜詩柏轉頭看向那些在場的普通人們,發現他們已經全部昏死了過去。看來是有人故意為之了。

而在這個時候,一直靜而未動的林玄手中出現了一把淡藍色的長劍。這是姜詩柏沒有見到過的水屬性長劍,姜二皇子見證忍不住挑眉。

原來這人在心裡早就做好了打算要打劫一番了,連掩飾的武器都帶上了,竟然還好意思在進門的時候鄙視自己要打劫。

“果然道士都是道貌岸然的傢伙。”姜二皇子忍不住嘀咕了一聲,再抬頭就忽然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向著會場的右側面的小門走去。瞇起了雙眼,姜詩柏猶豫了不到一秒鐘就悄悄的站了起來隨手起了一個匿術,無聲無息的跟了上去。

其實他一直都很好奇,這既然是普通人參與的拍賣會,就算他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拍賣會,但那麼多不同勢力的修真者都得到了消息,還是怎麼想都覺得不正常。

想來想去,二皇子還是覺得,如果這場拍賣會是打著普通人的幌子、而來吸引某些特定的修真者的'陷阱'的話,一切就順暢的多了。

那麼接著這個再繼續想下去,那個'特定'是什麼呢?自然就是最後一個被拍賣的物品,疑似'靈髓玄玉'的'玄玉'。

所以,把一切連起來的話,就應該是,有人為了某些目的,想要利用'靈髓玄玉而吸引一些人,所以放出了一個關於玄玉的假消息,來騙那些一直追著'靈髓玄玉'消息的人過來。

但想到這裡,姜詩柏又有些不明白了,只把這些人給招過來有什麼用?看他們自相殘殺嗎?畢竟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人得到之後仔細觀察一段時間,也就會明白真假了。

所以,肯定還有陰謀。而那個鬼鬼祟祟的主持者,絕對是陰謀的一部分。

這樣想著,二皇子已經跟著那個主持者來到的側門外,他看到那人走到了外面院子裡的一個地方站定,然後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小聲道:“大人,那些修真者們已經開始搶東西了。”

姜詩柏嘴角一挑,果然有陰謀!

“呵……辦的不錯。接下來,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會成為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吧。”

“是!”

姜二皇子皺起了眉。腦海裡回想了一下剛剛看到的那個月凝珠,難道那珠子被人動了什麼手腳?!這樣一想,姜詩柏猛地站起身調頭就向回跑去,那個死道士還在搶東西呢!搞不好還是最有可能搶到的人,要糟!

可這一著急,匿陣的效果就大減,以至於二皇子被發現了個徹底。

“什麼人在那裡?!”隨著這一聲怒喝,一把黑色的匕首帶著寒光破空而來,直接打向姜詩柏的後心。

而此時,姜詩柏已經來不及往後防禦,他可不是什麼武功高手、金剛不壞之身,只是通曉溝通天地靈力的術法和陣法而已。如果那把黑色的、帶著某種詭異力量的匕首插入了他的身體裡,估計他就要撲了。

就在姜二皇子繃著臉心裡希望幾千年後殭屍的身體能夠變的強壯點的時候,他猛地感到前方有人在飛速地接近。

“疾!”一聲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詩柏就看到一把冰藍色的長劍從他的脖子旁邊擦了過去,到了他的身後,和那把黑色詭異的匕首直接撞擊到了一起,而後那匕首被一分為二,長劍在空中自動舞了一個漂亮的劍花之後,懸空不動。

直到這個時候,姜二皇子才看清來人,忍不住驚喜:“死道士!你怎麼來了?”

林玄聽到這個脫口而出的稱呼臉色一黑,這黑花真有膽,當著救命恩人的面就敢咒他死。

“不來的話一會兒再給你挖墳埋坑?”

姜黑花臉色也一黑。他會被人發現到底是因為誰?

不過二皇子向來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直接把這一茬記下留著以後再算:“這拍賣會有陰謀,那邊的是主謀,抓住他。”

林道長聞言冷哼了一聲,右手食指中指比作劍狀,在空中劃了一圈,而後周圍冰寒之氣大盛,“冰刀雪劍!”

霎時間,姜詩柏就看到那懸於空中的冰藍色長劍周圍極其快速地凝結出了九把寒冰做的冰劍,而後連同著那把長劍一起,從空中如寒星墜落一般,定在了那發出黑色匕首的人的位置上。

姜詩柏聽到了一聲悶哼聲和一聲慘叫,手訣一變,縮地成寸地到了那地方,卻只看到了一個倒地的主持者,和一灘深紅色的血跡。

“跑了。”姜詩柏對著後來的林玄搖了搖頭。

林玄的神色有些凝重。“那人不弱。”

剛剛的劍術他用了七成力,卻只傷了人沒留下他,這種實力在整個暗界之中,只怕只有三大門派的內門弟子和一些門派家族的族長級別的人物。

“看你的表情,事情不太妙?”姜詩柏在旁邊開口。

林玄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反正不關我事。”

姜二皇子瞬間瞪大了眼,就在林小叔以為這人會正嚴詞的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看到這人也點點頭,“對的,反正也不關我的事。我地皮有了就行了。”

林玄:“……”或許從某些方面來說,這是志同道合的表現?怎麼高興不起來呢?

“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怎麼過來的?你不搶那個什麼玄玉了?”姜詩柏想起這人忽然出現救了他一下的事情。

林道長聽到這句話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奇怪,他仔仔細細地盯著某黑花道:“我快要碰到那玉盒的時候,忽然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和血氣。我對靈髓玄玉的氣息很清楚,它不可能有那種氣息。所以,那玄玉定然是假的。”

姜黑花摸著下巴哦了一聲,然後微笑:“哎呀,你真厲害。我聽那個跑掉的人說,誰要是得到了那個玄玉,誰就是被選中的'幸運兒'呢。不過,你怎麼會清楚靈髓玄玉的氣息?你見過?是什麼樣的?”

林道長聞言森森地沉默了很久,沒有回答姜詩柏,而是用微涼的語氣道:“你果然早就知道那玄玉是假的。”

姜黑花:“……”臉上微笑不變,心裡在飛快地想著剛剛他說了什麼露底的話了麼?

“所以,就算你是為了通知我才被發現的,這個和那個抵消,你還欠我一次救命之恩。”

至此,姜二皇子臉上始終如一的微笑徹底僵掉,喂喂,賬不是這樣算的!玄玉的事情應該和前面的丹藥相抵,然後這兩個相抵,所以應該是誰也不欠誰的!

“你還沒睡醒吧?快醒醒。亂想容易得病。”

林玄聞言抽了抽嘴角,果然是黑花,欠了賬也要死不承認,還想轉移話題。於是林道長特別深沉地看了二皇子一眼,轉身就走。

“哎,你去哪?”姜詩柏趕緊問。

“拍賣會已經結束,當然是回去。順便查一查是誰得到了那個假的靈髓玄玉。”林玄開口,用一種略微嫌棄的語氣道:“我很忙。”

姜詩柏:“… …”抱歉啊我很閒。“我有地皮了,以後也會很忙的。”

林玄點點頭:“恩,我祝你生意興隆……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如果你那個農家樂弄好了之後沒有人去,我會帶人去捧場的。”

說完這話,林道長就揮一揮衣袖走的瀟灑,而留下姜二皇子站在原地,臉上漸漸地露出猙獰地表情。他決定了,農家樂建好之後,道士與惡犬不得入內!


第030章

林小叔揮一揮衣袖走的無比瀟灑。相比之下,姜二皇子就沒有辦法跟他一樣什麼都不管的就走了,畢竟他可是買了一塊地皮的人,想想要花掉七千一百萬這麼大一個數字,饒是花錢不眨眼的姜二皇子也忍不住眨了眨眼。

不過現在,那個主持者已經倒在血泊裡掛掉了。姜詩柏很想知道他要怎麼去買那一塊地皮?

難得的靠山面海​​的好地方,要是失去了這次機會,他再想不用錢去買地皮,估計會相當的困難。要知道,他現在是沒有錢的困難戶,就算有再多的金磚珠寶也沒法直接拿著它們去換東西。

好在這個地下拍賣會還是有其他的負責人的。

所以在姜詩柏偷偷的回到拍賣會場、裝作和普通人一樣暈過去大約十五分鐘,就聽到了匆忙的腳步聲。而後他被人給喊醒了。

醒來之後,姜二皇子先聲奪人,露出一副特別不悅的樣子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突然暈倒?而且我似乎看到了什麼很奇怪的東西?”

那負責喊醒他的侍者此時一臉的緊張,這地下拍賣會雖小,但請來的都是ABC市的大佬級人物,萬一要是應對不好而得罪了他們,就算是會長也會感到焦頭爛額。

所以,這侍者畢恭畢敬地回答道:“抱歉,之前會場的中央空調發生了異常,所以各位才會因為氣息不暢而暈過去,現在我們已經把問題給排查出來了,我們會長知道此事之後非常憤怒,他對這件事情的發生表示抱歉。所以他承諾會給前來的各位贈送一個小小的禮物表示歉意。”

“另外,如果您在會場拍下了某樣東西,會長說會給您按照九折的價錢處理。讓您受驚了。”

姜詩柏聽到這話之後先是高深莫測的沉默了半晌,然後才勉為其難的道:“算了,給你們會長這個面子。我拍的是一塊地皮,現在帶我去簽一下單辦個手續吧。嘖,我不會刷卡,直接付金條。”

那侍者聽到姜二皇子的話倒是沒有一點意外,直接點點頭:“會長已經吩咐過了,畢竟這次拍賣會性質比較特殊,所以我們接受各種類型的付款。金條可以付款,不過我們需要驗證一下純度。”

姜二皇子心中十分滿意,人皮面具上的表情就帶了一分詭異的微笑。然後二皇子忽然想起來,那死道士還帶著他的另一張人皮面具呢,那人竟然直接黑了他的東西!真是雁過拔毛!

之後的一切就變得相當的順利了,二皇子用了五十塊金磚和一個鑲金白玉圓盤買下了那一塊屬於未來農家樂的地皮。

本來姜詩柏是打算全部用金磚來付賬的,但他掏了袖子以後發現自己沒帶那麼多的金磚,面色僵硬的時候,旁邊的侍者十分有眼力勁兒的說了一句'還能用等值的古董交換'。於是二皇子就拿出了他曾經放水果的盤子。

然後他看著那個鑑寶的老頭子激動地捧著盤子說著“秦時古物!”,心裡忽然想笑,不知道這老頭如果知道他面前站的這個還是秦時的古人,那會不會直接激動地暈過去?

反正,在當天黃昏的時候,姜詩柏走出了這個位置荒涼的廚師培訓基地。

然後他站在基地門口發呆。他懷裡揣著一份價值好幾千萬的土地證,但卻沒有一輛香車,更沒有名馬。

“難道要我用縮地成寸回去?”姜詩柏皺眉,雖然那樣回去比較快,但還是挺費力的,這一路估計要用掉他大部分的靈力。而在他醒來之後,靈力的吸收和恢復就比從前慢上了很多。

一方面是他身體的原因,另一方面,只怕與現在天地靈力變的稀少和渾濁也有不小的關係。

就在姜二皇子苦思冥想著要怎麼回去的時候,他就看到一輛上下顏色不同、頭頂還頂著一個小牌子的小車開了過來。

“嗨!哥們你是不是姓姜?有人說來這裡接你能賺大錢,是真的嗎?”開面的的小哥頂著一張娃娃臉,很是喜感。

姜詩柏在瞬間就知道這肯定是那個死道士找來的人,嘖,聽聽這的哥說話的語氣吧!那死道士絕對是把他當成超級冤大頭了。

不過,唔,他不和那面癱計較。

姜二皇子開始熟門熟路的掏袖子,然後掏出一根銀條。

“我要去靈泉山,你把我送到那裡,這根銀條就給你了。”

那面的小哥的雙眼瞬間變得比燈泡還亮,恨不得直接搶了那根銀條,試卷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客人你就放心吧!我絕對又安全又舒適的把你送到靈泉山去!”果然是個土豪啊!那位酷哥誠不欺我!!

於是面的小哥興奮地開了一夜的夜車,在凌晨一點的時候把姜二皇子給送到了靈泉鎮。

然後面的小哥就拿著那根銀條喜滋滋地去住小旅館了,而姜詩柏在黑夜之中瞇起雙眼,腳步一動,片刻之後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半個小時之後,姜二皇子無聲無息的回到了齊氏農家樂。此時齊青和齊山都睡了,他想了想,又轉身走了出去。

這裡雖然好,但卻不是他的家。遠遊之後當歸家,想來,家人肯定也在焦急地等待著他。

所以十分鐘之後,姜二皇子帶著幾分急切和暖意回到了王墓所在的山谷。而等他進入王墓走到寢殿的位置之後,看到的畫面卻讓他直接嘴角眼皮一起抽了起來。

他離開王墓去A市怎麼也有一週的時間了,可為什麼他看到的畫面和他離開之前所看到的畫面幾乎完全沒有變?!

他母后和皇姐正哭天抹淚的看狗血言情劇、父皇和淑美人依然在一邊罵人一邊看足球,總算大兄那邊有了點變化。但那變化只是他大兄身邊多了三個直挺挺的殭屍人而已!

姜二皇子:家人焦急地等待著他什麼的,果然是自己逗比的妄想。

“咳!”

姜二皇子輕咳了一聲,妄圖引起家人的注意。

但讓姜詩柏惱怒的是,竟然只有淑美人站起來對他行了個禮,然後!就是夏侯、文元和藥觀三個殭屍人蹦到他面前來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主!果然當初我所說的是對的,我們應該殉葬的!如今能夠再見我主,藥觀便是百死亦足!!”

文元和藥觀是姜二皇子的死忠,夏侯是大皇子的死忠。但因為文元和夏侯醒來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姜詩柏,所以此時就屬藥觀最為激動。

“行了,起罷。”姜詩柏擺了擺手:“文元醒來已有七日之多,想來你們也應該了解了此時的滄海桑田之變。烏國已然化為烏有,那些主僕規矩什麼的,也就不用太過在意了。”

不過姜詩柏這句話說完,文元、夏侯和藥觀都激動地表示寧死不從,“主子!您怎能如此想!我們一日為僕則至死盡忠!絕對不可逾越一步!”

姜詩柏二皇子抽了抽嘴角,算了,估計他再說下去他們就要集體自盡了,還是不說這個了。“不過,你們兩人的樣子比七日前好了不少。”

姜詩柏看著文元和夏侯兩人。此時這兩人已經穿上了他從外面買回來的衣服,不過因為穿著不習慣,兩人都是同樣的大褲頭、背心打扮。而二皇子轉頭看了看,他家的父皇和大兄也是這副打扮,再加上一個死玩遊戲一個死看球賽,姜二皇子忽然覺得,他這一家根本就不是皇族,而是一群屌絲。

“呵呵……”好慘。

“主子,我們醒來之後大約三天,身體就慢慢地變的靈活了不少,而藥觀是第三日醒來的,到今日才能正常行走。”文元皺著眉頭道:“不過我們也去試過了,我等三人同樣見不得天光。夜色之下,我與夏侯能挺三個時辰,而藥觀只得兩個半時辰。”

姜詩柏點了點頭。果然因為位置不同,所以醒來的時間也不同,以至於連承受夜光的能力也有所不同麼?在王墓之中,一定有什麼東西造成了這一切的發生。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大兄,之前我與你通電話,你為何掛我電話?”

姜二皇子走上前,質問他家只有體力武力從不用腦力的大哥。

結果大皇子一巴掌把姜詩柏給拉到了一邊:“你等等,老子再有一關就能打敗秦始皇一統天下了!這兵要好好練練才成!”

姜詩柏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敢情你說的忙、練兵,竟然是在練遊戲裡的兵?!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夏侯:“大兄如此多久了?”

夏侯有些無奈地道:“七日了。”

姜詩柏額頭蹦出了一根青筋。“那父皇、母后與大姐呢?”

文元輕咳一 ​​聲,“陛下與皇后、大長公主都如此七日了。”

姜詩柏挑眉:“他們都不吃飯嗎?”

文元乾咳一聲,看了一眼藥觀,道:“有那齊氏兄弟送飯,一邊用膳一邊嗯做事,不耽誤的。”

至此,姜二皇子覺得自己引以為豪的理智和冷靜全都餵了殭屍了,當下直接冷笑了一聲,臉上的微笑被高冷的嘲諷的表情所替代,如果某個死道士在這裡的話,一定會感慨一聲這黑花終於露出本性了。

咔。

一聲脆響。

瞬間,原本燈火通明的王墓變得漆黑一片、驚怒之聲此起彼伏。

“大膽!誰動了孤的電視!”

“瞎!定是刺客來襲!護衛何在?!”

“媽!那是停電了!不過奇怪啊,咱們這裡不是自己發電的嗎?難不成是鬧鬼了?”

“老二!你賠老子的天下一統!!”

直到大皇子姜詩松的那一聲驚天怒吼出現,驚叫的幾人才知道,自家小兒子、二弟回來了。姜皇后瞬間想到剛剛自己竟然因為看韓劇而沒有註意到兒子,頓時臉色一惱,趕忙道:

“吾兒快來!想煞母后也!”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你當我剛才沒看到你怒罵那個電視劇裡的惡毒女配嗎?

不過姜二皇子還是很快把電閘給推了上去,等王墓寢殿恢復了光亮之後,對著或多或少有點囧的看著自己的家人們,姜詩柏忽然失笑,搖了搖頭道:“好了,雖然是新奇之物,還是有些節制為好。”

除了憤怒的大皇兄外,其他人都乖乖點頭。

而後在王墓內的眾人就看到原本輕笑的姜詩柏收起了笑容,用一副很嚴肅鄭重的語氣道:“我出去了這些日子,多少了解了一些事。別的先且不說,接下來,我們就來談一談,未來要安身立命的法子罷。王墓雖可用,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一時間,眾人先是一愣,而後眼中都露出了亮光。

大皇子一巴掌拍在姜詩柏的肩膀上道:“二弟!你打算如何?莫不是要同吾一起建立一個世界第一黑幫?”

姜詩柏:“……”誰給他大兄看了傳說中黑幫一統天下的破電影?!不知道那是搞笑片不能當科普的嗎!!怪不得說話那麼奇怪!!


第031章

面對著大皇子姜詩松那一臉'我們快點一起去統一天下'的激動的表情,姜二皇子先是被噎得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半晌之後才抹了一把臉,坐在旁邊一把青銅鎏金椅子上,表情嚴肅的拒絕了他大哥的提議。

“大兄,且淡定。此事不成。”

姜大皇子聞言立馬瞪起了自己兇惡的大眼,橫眉豎目道:“為何成不了?我已看過此地文獻,雖然此時沒有了烏國,世界是一個圓球,但各種各樣的國家還是有的,而且還有國家依然有皇族。本皇子看著現在盛世太平的份上不去謀反,建立一個黑幫統治一個地域還不成?簡直豈有此理!”

姜詩柏默默轉了一下頭,嘆氣道:“大兄所看的文獻是虛假之物,現世之中,是絕對不會有一個黑幫統治了整個國家的情況發生的。更何況,大兄,我等並身份貴重,身為烏國皇族之人,怎能屈居去當暗影一類的存在?我們做人要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前才是。”

聽到姜詩柏的這一番話,姜詩松的神情略有些鬆動,覺得自家二弟說的還是比較在理的,而姜皇后和大長公主也趕緊點頭發表對二皇子的支持。整個烏國的人都知道,除了打仗之外,其他的任何決定事項還是跟著二皇子的選擇比較靠譜。跟著大皇子的選擇,最後的結局一定是各種苦逼。

當然,大皇子再怎麼不好,也比皇帝陛下強那麼點。

此時皇帝陛下端著自己的架子開口了:“那吾兒以為,吾等當如何?”

姜詩柏正等著這一句話呢,於是他作出了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最後輕拍雙手道:“不若我們開個食肆。”

王墓中所有人:“……”

姜王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道:“吾兒,汝說甚?”老娘沒聽錯吧?

旁邊的大長公主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阿弟!汝被雷劈壞了腦袋?!”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他剛剛說了什麼罪大惡極的話嗎?怎麼一個個都這種反應?

而姜大皇子聽了姜詩柏的意見之後嗤笑了一聲道:“還不如跟我去開黑幫呢。”

姜大王對此作了總結,他一臉痛心疾首的指著姜詩柏道:“瞎!怎能如此!食肆為賤民所開,吾等王族,怎能自降身份?!速速退下,此事休得再提!”

姜二皇子看著一群'前皇族'集體露出鄙視惱怒等等的神色,特別淡定的靠在了青銅椅背上,而後文元和藥觀相當自覺的走到了他的身後站好,表示他倆是二皇子的死忠,就算認為自家主子的想法略有些奇葩,但也絕對不會說主子的不是的!嗯,主子肯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主子的一切都是對的!主子說現在的世界是個球,他們都信! “

呵……”姜詩柏此時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定式的微笑,反而是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鄙視一切的表情,配合上他此時的眼神和右手撐著下巴的動作,生生毀了'烏國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未來大祭司'形象,露出的是'誰敢質疑本皇子,全拖出去五馬分屍'的狂霸拽暴君本性。

“王墓之中的電力總共花費三十萬金錢,你們身上所穿新衣、白玉床上所蓋絲被總共花費十萬金錢,你們每日所食飯食價值數百金錢,最後,你們這些時日看的玩的用的電視、電腦和電話總共二十萬金錢。”

姜二皇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臉色越來越差的幾人,最後冷冷的吐出了一句必殺:“如此近百萬錢,你們當它是上貢來的嗎?烏國已無,就算身為皇族,若是沒有了錢幣為生,別說爾等看不起貧民,或許不久之後,吾等也就成了父皇幕後口中的賤民了。”

作為王墓的主要所有人,姜大王聽到這話登時惱怒了起來,伸手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想要震懾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兒子:“荒謬!且不說其他,單是孤王十間藏寶石室之中的珍寶便能讓吾等風光百年!!”

其他人齊齊點頭看向姜二皇子。表情是一致的'我們是土豪',不可能成為窮苦的賤民。

姜詩柏冷笑了一聲:“藏寶石室之中大多數為各類珍寶,金銀玉石只佔十之二三,只有這些,若是按照父皇大兄母后阿姐這幾日的花法,只怕不用五年,便會把那金銀耗盡。而其他珍寶,本就是我幾千年前的寶物,這些年過去了,自然只有更加值錢的道理。商周時期的青銅鼎已成為國寶,若是有人敢販賣是要被抓去牢房的,其他珍品別說你拿出來不會有人敢買,就算是真的有人敢買了,咱們就這幾人,也不怕被人連窩端了?”

看著對面的父皇母后大兄大姐臉色越來越難看,姜二皇子淡淡的做了一個總結:“故而,若是不找個進項,咱們都要成為賤民了。”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再沒有比曾經是皇族、睡醒了之後就成為亡國皇族更悲慘的事情了!

姜皇后和大皇子、大長公主沉默,臉上現出幾分無奈哀戚之色,而姜大王沉默之後憤怒地站起,怒吼:

“瞎!欺人太甚!烏國既無,烏王何存?!不若歸去!!”

於是,姜詩柏就看到他那除了性格略渣但還算是有能的皇帝爹憤怒的抽出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把寶劍,然後直接抹了脖子。

姜詩柏:“……”這算不算是我逼死了自己的親爹?!

姜皇后和大長公主:0皿0!臥槽!!

大皇子姜詩松:“切。”老頭,你早該去死了。要是早一點兒的話,說不定我就一統天下了。

三個死忠先是面露驚色,然後恢復成面無表情。心中統一的想法是:啊,反正死的不是我家主子,淡定。

姜大王忽然發瘋要自刎的畫面雖然在最開始驚到了所有的人,但片刻之後,所有人就都淡定了起來。不是他們太過於冷血,而是他們發現,這位找死的人竟然沒死成。

伴隨著淑美人一聲淒厲的叫喊,姜大王在抹了脖子之後,黑著臉把劍給放了下來。

淑美人的哭喊聲頓時一僵,然後看著自家大王那被砍了一半的脖子,嗷了一聲,就暈過去了。

倒是姜皇后見狀伸手揉了揉眉心,上前一把搶過姜大王手裡的劍道:“王,切莫再瘋!烏國雖已不存,但我姜家仍在。王仍為一家之主,不可自輕。”

要麼怎麼說小妾上不了檯面呢,姜皇后作為一個母儀天下的存在,雖然看不慣小三,但在那個年代,她身為皇后,就是烏國的另一枚定海神針。姜皇后極穩,且極能忍。單這兩項,就能讓她傲視整個姜大王的后宮了。

果然,姜大王被大老婆這樣數落了一番之後,神智開始清醒了起來。神誌清醒之後他就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脖子,發現脖子竟然恢復如初了?

於是他露出驚訝的目光,看向自家小兒子。

很顯然,發現這個情況的不止張大王自己一個,而是整個王墓之中有眼的都看見了。姜詩柏對於這一情況也有些驚訝,沉思了片刻之後他就問他母后把那把寶劍給要了過來,然後轉身一劍把他大兄的胳膊給刺了個對穿。

面對著姜大皇子那幾乎可以吃人的目光,姜二皇子淡定的拔出了劍,然後認真道:“我就試試大兄是否有不死之身。”其實老想這麼做了,這個只知道跟扶蘇打仗的貨!

姜大皇子聞言竟然呵呵了兩聲:“你怎麼不自己切腹?!”

姜詩柏:“我死了你們就沒有人能白天出去了。大兄,淡定。看,你手臂無事。”

姜詩松氣的七竅生煙:“瞎!討打!”老子今天晚上就胖揍你一頓!

不過至此,在場的眾人便都知道,他們十有八九都是'不死之身'了。這總算是一個還算好的消息了。至少,不用擔心有人要殺死他們了。

不過姜詩柏還是提前打了個預防:“即便如此,也不可隨意外出,要知道除了普通人之外,現世之中還有修道之人。我們此時的情形可以斷定是千年殭屍的一種,故而不懼普通兵刃,但罡氣的道術,只怕是我們的剋星了。”

其他人想了想,都神色鄭重的點點頭。

然後,姜二皇子又把話題給拽了回去:“好了,我們再來說說,要不要開個食肆為生?”

經過晴天霹靂之後的皇族眾人雖然心有不甘,不過這個時候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反對了。

姜詩妍大公主忍不住道:“阿弟,沒有其他高雅些的生計麼?阿姐會樂,樂師也是不錯的。”

姜詩松也上前點點頭:“吾可以教人習武、練兵。”

然後夏侯、文元、和藥觀都上前自薦,如果可以的話,自然是屬下幫主子做一切有損身份的事情了。

不過姜詩柏卻搖了搖頭給一一否決了。

“阿姐,樂師亦要看人臉色,我不想阿姐去受苦。且現世當樂師需要很多麻煩的證書,還不如開個食肆來的自在。至於大兄你,大兄所有之能為國策。做小了便配不上大兄身份,但若是做大了只怕會引起不少人注意,至少在未能穩定之前,此事不宜。”

姜詩柏看到姜詩妍和姜詩松略有些失望的神色輕笑了一聲,對著擔憂地看著他的家人們道:“瞎!莫瞎想。食肆在現世相當不錯。據我所知,有很多貴族之人都是憑著食肆發家的。要知道,現在的世界之中,只要有錢,咱們就是所有人的陛下!”

姜家眾人聞言集體眼神一亮。“此話當真?”

姜二皇子見到這反應知道事成,笑道:“千真萬確。所以,我們就開個食肆罷!嗯,現世的話,名為'農家樂'。”

姜大王和姜皇后點點頭,然後姜大王親自提名:“既如此,那便叫'姜氏農家樂'。”

姜詩柏聞言笑著點頭,然後掏出那張土地證對著姜家一家子道:“這便是地契,明日起,咱們就去那裡看看,然後建屋、開業!”

姜家人齊齊神情一肅。大本營什麼的,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勘探、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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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看到姜大王自殺了吧……晚安麼麼噠。

很快就要開始建造我們殭屍農家樂了。呵呵呵呵呵呵。


第032章

雖說在最開始的時候,姜家人全體對於'開一家食肆'的主意很是排斥。但一旦事情關係到他們的生存和以後能否繼續土豪下去、成為別人的上帝,姜家的人用最短的時間想清楚了利弊,然後義無反顧的投奔到了建設姜家食肆的大業中去。

姜大王和姜王后表示,反正小兒子已經說了,他們並不用出來拋頭露面,只要坐在食肆後院裡當個老太爺、老太后就行了。而只要不拋頭露面,做一些有損身份的事情,姜大王和姜王后還是很好忽悠的——前者只要有足球賽看就行,後者只要有言情劇看就行。

至於大公主姜詩妍和大皇子姜詩松就不同了。

儘管兩人都表示了願意和父皇母后一樣坐鎮後方的美好意願,但這種想法卻被二皇子給果斷駁回。

對著鼓著包子臉的大公主,姜詩柏道:“大姐,現在咱們人手比較少,雖然這七天之內大皇兄發現了十幾個殭屍兵有甦醒的跡象,但是醒來之後也不能見人,所以大姐你還是需要去幫忙的,至於到底是當老闆娘還是去當樂師,等咱們的農家樂建好以後再說。”

姜詩妍大公主聞言齜牙,手中的鞭子被她抽的啪啪響:“本宮才不要去做什麼樂師老闆娘!本宮要去當明星!!然後談戀愛!”

姜詩柏:“……”這妥妥的是被言情劇給坑苦了的傢伙。

於是姜二皇子嘆了一口氣,“姐啊,我昨天剛和大哥解釋過黑幫電影都不可信,同樣的道理,那些言情狗血劇也不可信啊!雖說咱們長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可問題是你連天光都沒法接受,大白天的只要被太陽一曬就飛灰了,你怎麼當明星?有隻在夜裡出現的明星嗎?還有啊,當明星需要演技的,阿姐,就你的脾氣,怎麼能裝得出來?”

姜詩妍被自家小弟給毫不客氣地打擊了一番,當下氣的眼珠泛紅,看起來頗有千年女殭屍要咬人的架勢,但問題是,她面對的也是一個千年殭屍,對方還比她更拽。

“阿弟!你太殘忍太無情太無理取鬧了!!”然後大公主就揮著鞭子去找東西發洩了。臨走的時候大公主被旁邊的大皇子友情提醒了一句:“你可以去東邊祭祀殿看看,估計會有活物讓你抽。”

於是大長公主揮著鞭子往東邊走了。

姜詩柏抽著嘴角看向自家大兄。“大兄,你怎能讓阿姐繼續兇殘下去?她如此,日後若嫁不出去可怎麼辦?”

姜大皇子虎虎地哼了一聲:“我姜家女兒,怎會嫁不出去?”

姜詩柏默默道:“我們已經不是皇族。烏國已經沒有了。”所以,就不會有不管大皇姐再兇殘,也哭著喊著要娶公主的蠢貨了。

姜大皇子聞言雙眼猛的一瞪,然後啊了一聲:“瞎!失策!”對啊,這樣的話大妹子嫁不掉可怎麼辦?!就算是兇殘如他,也有點受不了自家大妹子那能夠抽死人的狂風烈火鞭法。

然後大皇子非常不厚道的看了一眼自家二弟,“反正吾不管。”

姜二皇子:“……。”你能更厚顏無恥一點嗎?!

“算了,說正事。咱們三日之後的夜晚就去看地。這三日內我會去那個地方先看看,然後布下一個小型傳送之陣。唔,到時候你們就能直接到食肆中去了。不過布陣大約要耗費掉父皇藏寶石室內一半的玉石,咳,所以,若是父王問起,你要頂住。”

姜詩松聞言不屑的擺了擺手:“誰怕他一介老頭!”

姜詩柏乾咳一聲,嚴肅臉道:“還有,若是等日後農家樂建好了,你與大姐都必須說普通話!不能再滿口烏國之言。”

姜詩松繼續不屑:“放心,入鄉隨俗嘛!這點老子還是很懂的。”

姜詩柏:“……”你懂個屁。

在姜二皇子心裡我想吐槽自己大兄的時候,這人忽然又顯出了一副嚴肅正經的樣子,“二弟,之前去A市你可找到了玄玉?”

姜詩柏搖搖頭,“不瞞大兄,我想法子進入了那個拍賣所,但那玄玉卻並不是真正的玄玉,而是月凝珠。且同行一個人說感覺到那月凝珠之中有邪氣和血氣,所以我覺得有些不對,也就沒多看。”

聽到這話姜大皇子露出了贊同的神色,同時那虎目之中也閃過警惕和疑惑。“你做的對。仔細想想那隻怕是想要用'玄玉'之名做些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而且很明顯是針對修道之人的陷阱,你雖然之前是天地祭司,和修道修仙有些關係,但那已經是數千年之前的事情了。現世我等都是復生之人,你即便不懼天光,也不是人了……以人心險惡之說,那所謂暗界之事,除非與我們相關,否則還是不去看它為好。”

姜詩柏聞言抬頭看了看那一臉正色、帶著幾分凌厲和霸氣的大兄,心想大兄果然只有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才能露出如此正常的表情,平日裡真是……不說也罷。

“好了,那這三天大兄你就帶夏侯去殉葬兵俑坑那處看看罷,我總覺得可能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帶著文元去看看地皮,藥觀負責那處石室之中將醒之人。”

姜大皇子點了點頭,然後忽然瞇起眼睛一笑:“吾希望,吾的影殺親衛們都能復生!”夏侯站在旁邊十分用力地點頭。

姜詩柏在心裡呵呵了兩聲,抬頭看墓頂。

那麼可怕的事情,還是不要發生為好。不然他除了每天賺錢之外,還多了一個勸說大兄不要稱霸世界的艱鉅任務。

第二天白天,剛回到王墓之中一夜的姜二皇子就又離開了王墓。來到了齊氏農家樂裡。

齊山齊青兄弟看到離開了好幾天的姜土豪顯然有些激動,要知道,沒有了土豪的隨時隨地的打賞,他們吃飯都有一點不香甜了。

在齊家兄弟以為姜土豪要回來繼​​續和他們一起過日子的時候,坐在他們對面的姜詩柏忽然就問了一個問題。

“小青、大山,你們說說,我要是在海邊開一家農家樂,要注意點什麼?”

齊青:“……”一定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對!“土、呃,小姜啊,你要去海邊看農家樂?哪裡的海邊啊?海邊不是應該開露天浴場的嗎?不過開個度假村一樣的酒店也不錯,但是不管怎麼樣你要開農家樂都要有地皮啊!你該不會以為只要想開,然後你去畫個地盤插個紅旗就能開農家樂了吧?”

姜詩柏臉上的微笑變成高冷地嘲諷:“你以為我的智商會和你一樣低?”他已經科普了大部分的事情、情商恢復正常值了好嗎!!而且他偷偷測過智力,得出的數字足以嘲諷大半個地球。

齊青無言以對,然後齊山趕緊補上:“呃,我就說麼,原來小姜你是有地皮的土豪啊!有地皮的話什麼都容易啦!你只要在地皮上建造一個像我們這樣的二層小樓就可以開業了。當然,開農家樂的話,你怎麼也要有點進貨的渠道、還有特色菜、特色娛樂什麼的,不然的話,最後只能開成一個普通的賓館,價錢不對的話會賠本的。”

姜詩柏很認真的點點頭。果然問問他們是好的,進貨什麼的,再說吧。先把農家樂的房屋給蓋起來。

“多謝了,我會考慮這些問題的。之前多謝你們照顧,後山的那幾隻可愛動物還需要你們每日送飯,等我忙完姜氏農家樂之後,再好好重謝你們。”

齊青瞬間露出了笑容,“哎呀客氣了!重謝什麼的,只要普通一點就好了。”想想就覺得好激動,土豪的重謝啊!

之後,姜詩柏就包車到了A市的那塊臨海臨山的地皮處。

站在那塊地皮的正中央,姜詩柏看了看前方的海灣、又看了看後面的山,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背山面海 ​​、交通發達,位置旺財氣宜桃花,雖然有些陰了,不過對於他們一家來說,正好。

更何況後面的小元山似乎有有利靈力淨化的植物或者寶貝存在,雖然寶貝也屬陰性,但還是那句話,對於他們相當的好。

姜詩柏走了一圈就可以肯定,如果在這裡開他的農家樂的話,一定能給他們家賺到大錢、還能給二姐招到桃花!至於小元山裡的寶貝,等他建好了農家樂再去爬山遊玩看看。

他已經想好了要建的農家樂的樣子——前方是古色古香的竹屋飯廳,後面是木屋別墅。飯廳和別墅之間有園林相隔,別墅後面要有一片田地,剛好臨山。嗯,既然前面還有海水,那圈一片戲水、採珠之地也很好。農家樂不用很大,只要能夠容納百人用餐即可,他們要走高端路線,不能自降身份。最後,要在地皮的最東方劃出一道界限,建一個獨立的小院,作為他們的第一個'家'。

僅僅是這樣一想,姜二皇子就覺得心中很是愉悅滿足,不過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

“所以,現在的最大問題就是,我要怎麼建房子呢?”二皇子想到,他現在不但缺人,還缺錢吶。

“……要是有不要錢也不吃飯的木工就好了。”二皇子抬頭開天。

然後,在王墓殉葬坑旁邊,大皇子狠狠打了個噴嚏。

“啊欠!嘖,夏侯你過來看看,我剛剛好像看到那個兵俑動了一下?”

夏侯一拍胸口道:“屬下願意一探究竟!”

“好!賞!”

第033章

在二皇子抬頭看天,希望能夠從天而降十個不要工錢也不吃飯的木工的時候,烏國王墓的殉葬坑旁,大皇子帶著自己的頭號死忠發現了一點不尋常。

夏侯將軍躍躍欲試的跳進了殉葬坑裡,走到那個疑似動了一下的兵俑旁邊,毫不猶豫地就是一拳。那力度光是聽聲音就覺得牙疼。

不過,讓大皇子和夏侯將軍感到高興的是,他們都看見了在夏侯出拳之後,那兵俑僵硬地作出了防禦的姿勢,這姿勢特別眼熟——因為這就是他們親衛慣用的防禦強敵的姿勢。

當然最關鍵的並不是姿勢,而是這個兵俑'自己'作出的防禦。這個動作讓大皇子姜詩松無比興奮——這就表示他之前所希望的'擁有 ​​自家軍隊'的想法有很大的可能成為現實。

作為一個想要有無數小弟來開黑幫的前皇子,實在是沒有比這個更讓人高興的事情了。即便這些傢伙現在看起來一個個僵硬無神的要死。

“殿下!他們極有可能已經復生!”夏侯大將軍的聲音裡也充滿著激動。從本質上來說,這人和大皇子那是妥妥地從目標到思想都一致。區別只是他是老二,而大皇子是老大而已。

姜詩松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上天是支持他開黑幫的,不然哪會給他這麼多小弟來呢?大皇子忍不住高興地想,小弟那個肚子黑的陰險傢伙想要開食肆什麼的,果然不如開黑幫好吶!連上天都支持了他!

於是當天一天,大皇子就和他的大將軍夏侯巡視了一天的殉葬坑,然後欣喜地發現有三個坑裡的兵俑和另一個坑裡的工俑都有些活動了,顯然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從坑裡自己爬出來了。

不過讓大皇子覺得不怎麼滿意的是,也不知道是因為這殉葬坑離的太遠還是怎麼回事,總之這些被殉葬的大約一千兵俑裡,有跡象復生的士兵並不是很多,經過一天的巡視,姜詩松估計,也就只有四、五百左右。

當然這個數字對於稱霸世界來說還是有點不夠的,不過萬事開頭難嘛,大皇子表示,他都能夠死了再活過來,這麼神奇的事情都有了,五百精兵統治世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的。

於是,在第二天晚上,姜二皇子一邊糾結著怎麼找白工幹活、一邊想著要怎麼辦手續的時候,他進入王墓就受到了他大兄的熱烈歡迎。

看著大兄那張寫滿了“我今天心情特別好,你就算說我蠢我也不和你計較”的臉,姜詩柏瞇了瞇眼,頓了頓道:“你游戲通關一統六國了? ”

大皇子面色一僵,然後霸氣地道:“呸!老子前天就通關了!!扶蘇被老子追成了狗!!”

姜詩柏:“……哦,那大兄有何事如此高興?”

大皇子聞言瞬間睜大了眼睛興奮道:“哈哈,阿弟你肯定想不到,殉葬坑裡的兵俑有復生之象!這兩日裡已經有三十多人可以走動、說話了!”

姜二皇子聞言一愣,那雙丹鳳眼慢慢地亮了起來。“竟有如此之事?”

姜詩松哈哈了兩聲:“阿弟,果然還是應當開黑幫才對,你看,上蒼已給我士兵,如果我不開黑幫,那這些士兵的複生,還有什麼意義?”

大皇子認為他找到了一條可以直接壓過他陰險二弟的理由。

但是,當他聽到了他二弟的回答之時,大皇子瞬間=皿=了。

姜詩柏十分高興的拍了一下巴掌。“大兄,這些士兵醒的竟如此及時!農家樂所在位置我已看過,背山靠海,風水極佳。但有了地皮之後還需要建屋,弟正為難要如何找到做白工的工人,現在這些士兵,實在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大皇子:“……”忽然他就感覺到了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明明那些士兵就應該是因為他的黑幫而甦醒的!才不是因為他阿弟需要白工才醒過來的!

不過姜二皇子還嫌不夠打擊人一樣,雪上加霜的來了一句:“啊,既然兵俑已經甦醒,那工俑呢?那些工俑當中可是有當初建造王墓之人,如果他們也醒了,那重新建造一家食肆,實在是太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姜大皇子:“……”越來越覺得心塞是怎麼回事?

“上天真是帶我不薄!”姜詩柏微笑著抬頭做了總結。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那心目中想像的農家樂。

碰的一聲,姜大皇子憤怒地拍裂了旁邊的一張石桌。姜詩柏驚悚地看過去,大哥怎麼一副要殺人的表情?這表情明明只有他被扶蘇打敗的時候才會出現的!通常這表情一出,就要有慘事發生。

“呃,大兄?”

姜詩松一臉兇殘地看著頭頂。

此時,姜大王忽然走了進來,正要和藹地和大小兒子打個招呼,就猛地看到大兒子一臉猙獰地看著自己,然後開口。

“老頭,阿弟要用你一半的玉器建傳送之陣。”

姜詩柏:“!!”臥槽!老子什麼時候惹你了?!說好的兄弟相親相愛、互相幫助呢!?

姜大王聞言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姜詩柏,頓了幾秒之後猛地頓足嚎啕:“瞎!不肖之子!孤王數十年的珍藏啊!!美玉既無,本王何存?!”

於是,姜大皇子和二皇子又齊齊地目睹了一次自家父皇的刎頸自殺。

姜詩柏:“……”每天都被逼看自己的爹割脖子,總覺得好心塞。

到了最後,發瘋的姜大王還是被發飆的姜皇后給強行拉走,姜皇后一邊走一邊給自家么兒留了一個'我辦事你放心'的眼神,一邊對著姜大王洗腦'你就剩這兩個兒子了你的錢不給他們給誰難道要爛掉嗎?'

那樣子看的姜詩柏直抽嘴角,神棍的微笑也維持不住了。轉頭看向大皇子,道:“大兄,若何害我?”

大皇子姜詩松的回答是一個特別有深度的:“呵呵。”

然後就領著夏侯走了,不過總算他還算有點良心,臨走留下了一句話:“若用那些兵士,直接找夏侯便可。令行禁止,哼,工匠你就自己去找罷!”

於是姜二皇子在這一瞬間頓悟,然後深深嘆了口氣。大兄,哪怕是開一個保鏢公司呢,都比你開黑幫來的可能性大啊!

然後姜二皇子摸著下巴決定,以後農家樂辦好之後一定要給他大哥開一個保鏢公司或者武館什麼的,免得他大兄一個想不開就去混黑幫了。不過讓姜詩柏覺得有點不安的是,他忽然想到,他家大兄和那些殭屍兵都是見不得光的存在,這麼想想,貌似去混黑幫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啊?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想太多對腦子不好。”姜二皇子趕緊搖搖頭安慰自己。

不過很快他就招手讓旁邊站著的文元過來,讓他去找找看有沒有大匠人被新皇給殉葬了,如果有的話就把他們聚集到一起讓他們多多鍛煉,等他把傳送陣給做好之後,就可以讓大匠人領著那些士兵,在夜裡蓋房子了。

這樣一想,總覺得美好的生活在靠近呢。

就在姜二皇子為了未來那美好的新生活而徹夜在山谷之中佈置傳送之陣的時候,在秦嶺的東南方向,林家的老宅裡,此時的氣氛卻比那王墓之中還陰沉幾分。

林家祖屋的大廳裡,主位坐著林玄天,而他的左下首就是林玄地。林玄則坐在兩位兄長的旁邊,一臉的冷漠和不耐。

此時林 ​​家三兄弟的對面或坐或站了七八個人,其中有白髮長須的老者、也有氣勢雄渾的中青年。不過他們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似乎是笑臉中帶著幾分忌憚、想要友善卻又懷著惡意。

終於,坐在首位的林玄天看著自家的兩個弟弟都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只能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後道:“幾位這是什麼意思?暗界出了修者接連被殺之事我們林家也覺得可惜,但可惜歸可惜,這又不關我林家的事,怎麼諸位還想讓我們林家出力去做那危險之事?”

對面眾人中的老者應當是領頭者,聞言摸了摸鬍子,意味深長道:“林大先生說的不錯,此事確實應當和林家無關。不過據我們所知,在五十年前的那件事當中,林玄道友卻是曾經最接近那件寶貝的人。此次的事情顯然是有人借玄玉而生事,想來林玄道友應當不會置之不理才是……畢竟,那次事情,直接讓暗界的新一代翹楚折損了將近九成,而林玄道友也為此險些入魔,如此蹊蹺之事,難道道友不想究其原因?”

林玄天和林玄地都看向林玄。

林小叔對著那老頭和後面的修真者眾人露出了一個表情。

面無表情。“此事我自己會查,與你們無關。”

登時那老者後面就有一個青年樣子的道士跳了起來:“你這人怎麼能和我們張老如此說話?!你、!!”

那青年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小叔一腳踹飛了出去。

而瞬間移動了位置的林玄在把人踢出去之後,一邊自如的收回退,一邊把擋著那老者拂塵的黑劍給收了回來。

“臥槽!小叔叼炸天了!看那牛逼的姿勢和氣勢!”躲在內裡的林天樑和林天同覺得自己被小叔閃瞎了狗眼。

而那老者此時臉色黑如鍋底,他剛剛出手相救都被這林玄給算到且擋住了,而且如果不是這人沒有用真力,只怕他的拂塵也要被一分為二。

“……罷了,既然如此,那還請林道友若是發現了什麼消息,能夠對吾等說一聲。當然,我們亦會把消息傳給林道友。”

林玄想了想,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那老者鬆了口氣,隨即打蛇隨棍上道:“我們現在的消息是,那個疑似搶了玄玉、入魔殺人的傢伙似乎在秦嶺東北出沒,若是林道友得空,不妨去那裡看看。 ”

林玄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就想到,他和那個姜黑花,大約就是在秦嶺東北部的某個農家樂里,第一次見到的。

嘖,總覺得會有什麼麻煩發生。

……

阿嚏!

正在布陣的姜二皇子打了個噴嚏,抬頭看了看快要胖成球的月亮,揉了揉鼻子。希望布陣的這幾天不要遇到什麼天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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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0-呵呵。晚安麼麼噠~土豪麼麼噠-=-。

工匠會有的,什麼都會有噠!

- -大皇子表示:霸王的最終結果是自刎,不如挖坑冒泡吧?

第034章

時間已經轉入深秋,在秦嶺深處,深秋就代表著寒冷。

姜詩柏在山谷內佈置傳送陣已經兩天了,然後他就忽然發現,他貌似有點鼻塞頭痛還打擺子了。

姜二皇子對此表示極度的震驚,驚得連手裡的活都不幹了,直接衝進了王墓,往他母后和大姐那裡跑去。

“阿姐、母后、我發現……”姜詩柏衝進屋以後就要迫不及待的說出他們可能也會生病感冒什麼的話,但在他看到映入眼簾的畫面之後,他就默默地默了。

自家母后和阿姐坐在暖玉床上、裹著一層厚厚的蠶絲被,像兩座山一樣的坐在電視機前,全神貫注的看著那正在播放的狗血言情劇。

而且她們竟然還一邊看一邊吐槽。

“呀,這個女的明顯就是個蛇蠍心腸的反派!那個白蓮花女主竟然還相信她!”

“嘖,就憑這般心計也想入宮為後?瞎!蠢貨!”

“哎哎,母后,這男主鼻子有一分像阿弟,也算是過的去了。不過,果然看來看去還是阿弟最帥,要是他當男主,那就好了!”

姜皇后聞言先是驕傲的笑了一聲:“吾兒有仙人之姿、賢者之智,自然是該當主角的!不過若阿柏是主角了,這等只知惹禍、不知大局的兒媳本宮可不要……哼,拖出去打入冷宮都是輕的!”

大公主想了想在旁邊猛點頭:“母后說的甚是!唉,如今這濁世,除了女兒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如意郎君之外,也沒有能夠配得上阿弟的溫婉聰慧的公主吶!噫吁……這可如何是好?”

姜皇后皺起了眉頭,“……吾兒定然會有女子如狂蜂浪蝶一般貼來,但是你!嘖,莫看這狗血腦殘劇了!過來同母后談談人生!!你的鞭子以後給我收起來!之前阿柏還跟我說,怕你嫁不出!”

姜大公主:“ ……”好你個姜詩柏!老娘剛剛還誇你好看!你竟然背後跟母后說我嫁不出!!

已經退到門邊上的姜二皇子默默低頭,呃,算了,看樣子母后和阿姐肯定能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的,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會感冒。

阿嚏!!

臥槽!姜二皇子猛地一摀嘴吧,轉身就跑。果然片刻之後大門處傳來了大公主的怒吼:“姜二!你給本公主過來!!”

好容易姜二皇子跑出了大長公主的攻擊範圍,迎面就碰上了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皮褲、腳踩黑色木拖鞋、戴著黑色墨鏡的大皇子姜詩松。而他後面跟著的頭號死忠夏侯則是上身黑色T恤、黑色大褲衩,配著黑色的運動鞋。

姜詩柏有些艱難的道:“……大兄……你們這是?”這是要出去打劫的節奏嗎?!明明已經給你們科普過了穿衣打扮的注意事項,你們怎麼還能穿的這麼有黑幫加精神科的風格?!

姜大皇子心情還算不錯,擺了擺手道:“這兩日醒來的兵士又多了不少,差不多已有百人,我要同夏侯出去找一個夜裡可以練兵的地方,等他們身體靈活恢復的差不多了,就好好操練一番。放心吧,大兄不會去當黑幫老大的。”

姜詩柏心裡默默吐槽,我一點兒也不放心怎麼破?

然後姜詩柏肩膀上就被姜詩松給拍了一下,抬頭,姜詩柏就看到他大兄用難得正經的臉色開口道:“我知輕重緩急。既然你在為吾等的生計而勞心,大兄我自然不會讓你為難。不過單讓你擔當一切也未免顯得阿兄無能,所以這些日子,我會和夏侯在山裡多打聽一些事情,既然我們已經不是人,那殭屍自然有殭屍的活法,說不得我能找到一些有助於殭屍修煉的功法,其他不求,總要讓我們能夠在天光下走走。”

姜詩柏聞言先是露出了“我的大兄不可能這麼可靠”的表情,然後就乾咳一聲,覺得有些慚愧,他還是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顯然還是修行不夠啊。

“既如此,一切便拜託阿兄了。”姜詩柏長長一揖。

姜大皇子特別沒有愧疚感的受了這一拜,轉身就要霸氣的離開,卻聽到那個糟心陰險的弟弟用溫玉一樣的聲音道:“不過大兄,既然已是夜了,墨鏡就不戴了罷?你看的清麼?”

姜詩松:“……”我的弟弟從來都這麼討厭!!

最後,姜詩松和夏侯在姜詩柏驚天動地的噴嚏聲中離開了王墓,而姜詩柏揉了揉鼻子,想著他忘了跟大兄所要小心道士了,不過,大兄估計也就出去兩三天,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然後姜詩柏轉身回去繼續擺陣,就差最後一點了,明天應該可以佈置好傳送陣。剛好他可以從傳送陣走去A市看看醫生。

姜二皇子走回去的時候特意地繞過了姜大王和淑美人的屋子,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一出現,他那個父皇就會提著自己的寶劍對著他一邊嚎啕一邊抹脖子。嘖,不就是半庫的玉石嗎!他都沒有說以後每運行一次傳送陣就需要一塊玉石呢!

“……唉,好缺錢。”姜二皇子略沮喪地嘆氣。

第三天早上,又奮鬥了一夜的姜詩柏總算是佈置好了從王墓山谷傳送到海邊傳送陣。不過整個傳送陣的完成還需要他去那塊地皮上佈置一個傳送口,不然光有山谷內這個的話,很容易出現偏差,弄不好就會直接傳送到海裡……嗯,就像他現在一樣。

姜二皇子穿著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褲,面無表情地站在沒過他脖子的、森冷的海水裡,揉了揉額頭,莫名覺得今天有點不順。

一大早就被迫沉海什麼的,好心塞。而且他還疑似感冒。

姜詩柏抬頭看著斜上方初升的太陽,特別不能理解,為什麼千年飛僵還會感冒。

遠處傳來出來晨練的老頭老太太們的驚呼聲 ​​:

“呀!老頭子快過來看!有個小青年好像跳海自殺了!”

“哎呀快報警!快報警!嘖,我就說這個地方邪氣吧!每個月總有那麼一兩個人跑來跳海或者跳山的!” “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此地風水還可以,可是太陰了,根據我的推測,這方圓百里都數'雙陰'之地,要是有什麼心情不好的人走到這裡,會被影響的直接自殺的啦!”

“呸!你個老神棍!你上次還說我三個月內一定能有孫媳婦呢!結果呢!我大孫子領了個男人回家!!”

遠處海裡的姜二皇子:“……”這果然是個不怎麼好的早晨。

五分鐘之後,姜二皇子水鬼一樣地走上了岸,然後哆哆嗦嗦的準備打車往醫院走。

不過他忽然在自己家的地皮上看見了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立馬腳步一頓。

而此時那個身影已經轉了過來,看到姜詩柏的樣子之後,那個身影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姜詩柏頓覺心塞。

怒而上前!

“你站在我的地皮上!交費了嗎?!”

林玄抽了抽嘴角,然後面無表情的道:“我只知道停車要交停車費,怎麼停人也要交停人費麼?”

姜二皇子打著擺子咬牙:“我的地盤我做主!”

林小叔再次抽了抽嘴角。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符紙,貼到了姜二皇子的腦袋上。

“……你當我是殭屍嗎!在我腦門上貼符紙!!吃了你信嗎!!”姜二皇子看著那個隨著自己說話一動一動的符紙,終於忍不住炸毛。揍死他!一定要用海水做成冰塊兒扎死他!!

在姜詩柏就要這樣行動的時候,卻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和身體在慢慢地變暖,要害人的動作一頓。抬頭,有點傻:“這是什麼符?”他怎麼沒見過這種功效的符紙?

林道長頓了頓,有些嫌棄的開口:“二哥讓我幫忙做的日用符,討好二嫂……你這個是烘乾符。另外,你吃不了我,別做夢了。”

姜二皇子微微張了張嘴巴,“符紙竟然還可以這樣用。”

林道長脊背一挺,眼神換上高冷:“那是自然。可見你是個老古董。”

老古董表示他被這句話給刺激的想殺人。

“好吧,這符紙就當是你交的費了。”姜詩柏擺了擺手不和這個缺了一情的傢伙計較:“你怎麼會來這裡?”之前也不知道是誰走的那麼乾脆。

林玄聞言看了姜詩柏一會,似乎是考慮要不要告訴他自己來這裡的原因。就在姜二皇子等得有點不耐煩準備轉頭走的時候,林玄才開口道:“我剛剛在巡山……不過忽然從這裡感受到了微弱的'玄玉之力',就來探查一番。 ”

姜詩柏挑眉:“之前那個玄玉不是假的麼?你還在追那東西?這座山怎麼了?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你巡山幹嘛?要知道這已經是我的山了,能讓你隨便巡的麼?”

林玄聽著這話面無表情地轉頭,“不是那假玄玉,而是真的靈髓玄玉,我剛剛在山上探查的時候感覺到,不過現在又沒了……那山就算是你家的,你也攔不住我去探查。”

姜詩柏臉上的微笑頓時一僵,深吸一口氣之後才又笑道:“好啊,我不攔你。但你總要掏門票。”

林道長頓時皺眉,轉過頭義正言辭的道:“修道之人怎能如此重錢財?”

姜黑花看著他微笑不語。

林道長:“算了,我帶你去看醫生。然後去建材市場幫你砍​​價,以後不掏門票怎麼樣?”和重金錢的黑花沒法講道理,還是直接講利益比較划算。

果然姜黑花雙眼一亮:“成交!以後你進山我不收你錢!”

林玄額頭青筋一跳,轉身就走。成交個屁,分明就是他虧大了,他幹嘛要帶著這個黑花去建材市場?明明他忙的要死!還沒巡山挖寶找玄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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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0-0猜一猜他們以後腫麼相愛相殺?

建材市場的老闆們明天會和醫生一起心塞噠~~

晚安。

第035章

雖然林道長覺得自己說出了陪看醫生陪買東西的話是自作孽不可活,但話既然已經說出了口,就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所以林玄就只能黑著他的臉,一路上釋放著讓面的大叔忍不住想要開車拐到警察局的煞氣,最終陪著姜黑花到了A市的第一醫院。

當道長看到第一醫院的牌子之後就皺起了眉,轉頭看向那個有點兒哆嗦的面的大叔道:“為什麼是這裡?”難道不應該是中心醫院嗎?這一看就是一個貴的要死的私立醫院。雖然他你多少知道一點這裡的醫療設備和醫生都是國內頂級的,但這依然不能讓林道長覺得開心——林玄在心裡已經有所預感,估計他要負責旁邊這朵黑花的全部醫療費了,想想就覺得心塞。

而此時相比林道長的心塞,開面的的大叔才是真正覺得自己快要心塞至死了,他一大早上就要出來開面的,起早貪黑的掙錢容易嗎他?!偏偏第一單生意拉的就是這麼一個冷面黑煞神!媽蛋這貨一身黑風衣、黑長靴子不說,腰間竟然還配了一把黑漆漆的長劍!臥槽你真當大叔我沒見過cosplay是什麼樣的嗎?這壓根就不是cosplay的節奏,而是真·殺人狂的架勢啊!!

要不是這冷面殺人狂的後面還跟了一個看起來溫和和漂漂亮亮的小伙子,他估計拉到這人的第一瞬間就會直接把目的地定為警察局了。

而且來第一醫院是你們自己選的好嗎?!一點都不關大叔我的事情好嗎!開車之後他問了目的地,明明是那個儒雅溫和的小伙子自己說的要去最好的醫院!!整個a市當中最好的醫院就是第一醫院了,這是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好不好!這會兒你這個黑面煞神怎麼能怨大叔我拉錯了地方呢!簡直越想越心塞有木有啊!

不過儘管心塞得不成樣子,面的大叔也沒有膽子反駁一聲,倒是旁邊姜二皇子看不下去了,又從袖子裡掏啊掏的,在林玄抽著眼角以為他要掏出什麼金銀之物的時候,就見到這黑花居然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

林道長見狀心下略有點安慰,總算是不是拿著金葉子直接給別人了。有進步。

不過下一刻林道長就覺得他又有點心塞了,這傻花竟然直接把百元大鈔塞到那司機的手裡,然後笑著說不用找了。不用找了!!

林道長瞬間黑了臉。

然後就在司機大叔看著那百元大鈔心裡總算是感到一點欣慰的時候,林道長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方向盤,在面的大叔驚悚的目光裡一字一句的道:“找錢。”

面的大叔:“……TAT!”你怎麼能這樣!好想痛哭流涕!!

不過最終面的大叔還是顫顫巍巍地找了五十塊錢,然後在林道長抓著五十塊錢收回手的瞬間,以開賽車的勇往無前的架勢直接衝了出去,看的旁邊的姜二皇子忍不住感嘆:“很快的速度麼,高手在民間。”

林道長哼了一聲,然後直接把那五十塊錢揣到了自己的兜裡。在姜詩柏控訴的眼神下,冷冷道:“如果你不是打算讓我給你付全部的醫藥費,我就把那五十塊錢還給你。”

於是林道長看到了姜黑花直接哎呀了一聲,給他揚了一個欠揍的笑臉就直接往第一醫院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搖頭:“既然你要陪我看病,錢自然是你出麼,怎麼能讓我這個窮人出錢呢?”

林玄抽了抽嘴角,一下拿出一百塊讓人不要找了的傢伙,有資格說自己是窮人嗎?你這樣說窮人會哭的好嗎。

第一醫院不愧是A市乃至全國有名的醫院,雖然是私立的醫院,不過環境怡人、設施齊全、服務周到,就連門衛和巡邏的保安說話都很禮貌,不會有一絲的不周到。

姜詩柏從大門口走到掛號處,一路忍不住點頭,這個醫院果然很不錯的樣子。然後他直接扭頭對著身後跟背後靈一樣的林道長道:“我決定以後只要有病就來這裡看。”

林道長原本就黑的臉色又冷了一層,“只要你自己掏錢,我才不管。”

姜詩柏眉眼一笑,然後……直接打阿嚏了林道長一臉。

林玄覺得自己一直忍耐的那根玄就要斷掉了,無比嫌棄的用一隻手蓋住了姜黑花的臉,然後轉頭對著旁邊的等待的、一臉糾結的服務人員道:“傷寒掛號。”

那服務小哥對著臉上還有一點噴嚏沫的冰山大帥哥已經糾結的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好,他要是笑的話,應該不會被這個看起來就像黑社會的傢伙給記仇弄死吧?可是不笑的話,和他的職業操守又不怎麼符合,於是服務人員只能僵硬著一張似笑非笑的臉道:“呃,前方左轉就行,那個,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給兩位代勞的。”

結果林小叔陰森森的看了這個服務人員一眼,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服務人員想哭的 ​​話:“要小費麼?”

服務小哥趕緊搖頭:“不不不!不用!我馬上就去!您二位稍等!”

服務小哥跑得比兔子還快,同時覺得自己好心塞,平常他的回答都是肯定的,可今天……算了,形勢比人強!沒看到那個被摀著臉的傢伙都快憋死了嗎?

此時姜二皇子確實覺得呼吸不暢,就在他黑著臉考慮要不要打一道風刃弄死這個敢碰他臉的死道士的時候,那個堵著他的大手總算是離開了。

姜詩柏眼神帶惱,還有幾分凌厲:“大膽!你這是褻瀆天地!”

林道長抽了抽嘴角,然後點頭:“如果你就是天地的話,那我褻瀆一下也沒什麼。畢竟剛剛天地噴了我一臉口水。”

姜二皇子麵色羞惱:“我這是病了!病了!”

林玄拿著服務小哥速度辦回來的掛號,面色不變的伸手拉著姜黑花的手,往相應的科室走去:“所以要趕緊看病吃藥,免得你出去禍害別人。”

姜二皇子頓覺自己智商被鄙視,又不好在醫院當場招天雷打人,被死道士拖著走的感覺實在是,好心塞!!

不過片刻之後,感覺到心塞的人就不是姜二皇子了。而是拿著號牌等待醫生看病的同樣感冒的那些病人們。

他們本來在位置上等的好好的,雖然身體不舒服鼻子不透氣但好歹心是自由的,可當那個一臉'我心情不好惹我會弄死你'的冷面酷哥拽著另一個看起來很正派溫和好相處的美男來等待的時候,在前面等待的病人們瞬間就不好了。

感覺最明顯的就是號碼剛好在他們前面的那個病人和他死黨,男學生病人表示被一個看起來特別像黑幫的酷哥用'你擋道了'的眼神此時盯著的感覺實在是太心塞了!尼瑪啊坐如針氈、芒刺在背是什麼感覺他今天終於徹徹底底的體驗了一回!!再看看黑幫酷哥拉著的那個美男,男學生頓覺悲傷,尼瑪啊,他生病來陪他的就是一個死胖子那貨還只知道玩手機,人家生病陪同的就是看起來就很萬能的黑幫酷哥、保鏢、土豪什麼的……

心塞累不愛。

這種感覺基本上是前面所有排隊的病人的集體想法。

半個小時之後前面的病人一個個用最快的時間看完了病離開了這個恐怖之地,林大酷哥也就拉著他的黑花走進了醫生所在的看病室。

那位老醫生此時也在推著眼鏡看向他們。然後在看到林道長的瞬間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就說麼,怎麼病人們一個個跟火燒屁股一樣的只要了感冒藥就跑了,原來是後面有一頭兇殘的人狼在盯著呀,哎呀呀,別說,這小子的眼神兒簡直比狼還狠。

然後老醫生又看到了狼後面的那隻又白又貴的羊。

頓時老醫生忍不住樂了,這個青年真是長的好看又讓人心生好感,要是他現在不是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被林玄拉著的手的話,肯定還會有一種仙兒氣。現在麼,哎呦,還打噴嚏了。

“好了好了,小伙子別抓著他,快讓我來看看,這是重感冒啊。”

林玄聞言倒是很乾脆利落地鬆了手,直接把手裡的那頭肥羊放在了老醫生的面前。姜肥羊抬頭看向老醫生,一臉的人畜無害、如靈如玉。

“大夫,我特別不明白為什麼我也會感冒?”

老醫生有點無語,語重心長的道:“小伙子別擔心,是人就會感冒一點兒都不稀奇的。”

姜肥羊聞言繼續點頭:“就是這樣我才不明白啊。”明明本皇子都不是人了。

老醫生心想這病人估計是高燒燒的有點糊塗了,還是趕緊輸液吧。

“好了,小伙子一會兒去輸液吧!打上兩天吊水就能好了。”說完這話老醫生就要開方子了,結果旁邊伸出一隻有力的大手。

“不輸液,只吃藥。”

老醫生抬頭,迎面對上那雙狼一樣的招子。瞬間心塞。

“不輸液怎麼行呢?!他這是重感冒!都有點燒糊塗了!!”

林道長毫不動搖:“他生命力旺盛,吃藥就能好。”而且還要去建材市場,他一點兒也不想陪這個傢伙在醫院呆兩天。

就在老醫生準備摟開袖子和這個不聽醫囑的疑似家屬據理力爭的時候,旁邊姜白羊黑花總算是也伸出了手,臉上帶著慣有的微笑道:“大夫您別生氣,我們下 ​​午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只吃藥就可以了。”

而且姜詩柏自己也不知道殭屍輸液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就像他們那樣的自愈能力,要是在護士給他們扎針的時候,明明扎通了血管,卻沒有血流出來或者針孔自癒了什麼的,姜二皇子淡淡地表示,他還是不要這樣嚇人了,醫生和護士們也怪不容易的。

於是到了最後,姜白羊和林黑狼就在老醫生一臉'孺子不可教、其有此理、羊和狼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糾結眼神裡,拿著方子去買藥了。

當然,如果林黑狼知道那老醫生在心裡把那黑花定位成一隻傻白羊的話,我一定會對此狠狠地嗤之以鼻,老眼昏花的傢伙,自己此時牽著的根本就不是一隻傻白甜的羊,而是一朵能生吞了人的黑花!他為了人世間的安全圈住了這麼一個危險的存在,是個人都該感謝他才是。不然的話,估計被這黑花賣了還幫他數錢呢!

不過,要是姜二皇子知道了林道長的想法,肯定也會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要不是他為了普通人著想由著這個死道士冒犯,估計這會兒整個醫院的人都會被這傢伙給嚇死或者煞暈過去吧?他真是一個偉大的好祭司。

於是,在這種互相嫌棄和自我表揚的狀態下,林道長牽著姜黑花走出了第一醫院的大門,在門衛和所有保安鬆了一口氣和無比同情的表情下,抓住了另一個倒霉的司機,往A市郊區的大的建材市場而去。

在姜詩柏和林玄到達建材市場大門的那一瞬間,建材市場裡的老闆們不知道為什麼,輪番的打了一個哆嗦,然後抬頭看天。

不對啊,明明記得今天是大晴天的,怎麼忽然覺得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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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林小叔表示:本道長心塞,所有的人都要跟著一起塞。

第036章

林玄抓著姜詩柏站在建材市場的大門口,在要踏進去之前,林道長冷著臉道:“你要買什麼樣的建材?”

姜二皇子仰著腦袋想了半天,最後給出了一個讓道長咬牙的答案。

“我不太熟悉這裡都有什麼建材,所以還是一家家的看一看吧!說不定就能看到比較適合的了。”

林玄聞言,臉色黑了下去,這種聽上去好像要逛個兩三天的語句,肯定是語病什麼的。他才沒那個鬼時間去陪這朵黑花一個個的逛建材市場呢。

“要找物美價廉的。”林道長表示,他已經不會對知道黑花說不要買太貴的了。反正說了也沒有用。

果然加二皇子聽到這個話之後倒是讚同的點點頭:“確實,如果質量不好還要的特別貴,那就太糟心了。”

之後,姜詩柏就施施然地走進了第一個賣建材的店鋪。

店舖的老闆姓錢,別名死要錢。最大的技能就是看人下菜、鬼話連篇。所以,當死要錢看到一臉溫和純良的姜黑花上門的那一瞬間,就知道今天自己肯定會再次抓到一隻肥羊。

笑瞇瞇的上前,錢老闆擺出了自己最和藹可親的笑容,對著姜黑花就道:“這位先生,您是來看建材的?我這裡的建材可是建材市場裡最齊全的,你想要買什麼類型的建材?您跟我說說,我一定介紹最合適的、最物美價廉的給您。”

姜二皇子看著這個錢老闆,忍不住點了點頭。這個人一看就是個奸商,那一臉的表情就算去演戲也可以了,要不是在文元那裡見過太多這種笑容,或者說偶爾自己也會用這種笑容忽悠人,姜詩柏都要相信這傢伙很不錯了。

不過現在麼……

“我想要原木來建造一座別院,另外要很多竹子來建造吃飯、休息的竹屋,你這裡有這些材料嗎?我不要泥和瓷磚一類的。”

錢老闆聞言雙眼一亮,純木的啊!這一看就是一個大客戶冤大頭啊!二話不說地拍了拍胸口,“嘿嘿,我不是說了嗎?整個建材市場我這裡的東西最全!原木和竹子什麼的小意思啦!不過您也知道,這年頭,原生態的東西比人工合成的東西還要貴得多呢!所以在價錢方面,嗯,我會盡量給您最低價,不過價錢也不會很、?!”

錢老闆的話在即將說完的時候,忽然發現從門外又走進了一個人,習慣性的轉頭去看,頓時脖子就僵住了。

我去!按照老錢我這雙淬煉了十幾年的火眼金睛,來者絕對不善啊!!

“很什麼?”姜詩柏此時也看到了跟來的林玄,之前不知道這人去哪裡了。

“很便宜……”錢老闆扭著一張臉,看著那個怎麼看都像是黑道殺手的傢伙滿不在意地走到了面前這個無害的肥羊身旁,然後雙手抱肩。

姜詩柏:“……”這和他之前想像的詞組不太一樣。

二皇子轉頭看了一眼林道長,然後感嘆的嘖嘖了兩聲。在林道長挑著眉的表情下認真道:“我現在終於相信你每次都能用最低價買到最好最實用的東西了。”

林玄的回答是一聲冷笑:“識時務者為俊傑。”不是俊傑的為老子給打成俊傑了。

錢老闆默默低頭,老子一點也不想當俊傑,可是更不想挨打啊!

於是,錢老闆戰戰兢兢的抬起頭,然後勇敢的對著姜黑花道:“那個,這位先生,原木​​的事情我會替你聯繫的聯繫的,不過最近原木資源比較緊缺,我這邊不一定能夠完全到位,不如,你再去其他家看看?左邊第三家周家鋪子和西邊第五家金家的店都是建材市場裡數得上號的大店鋪,您二位去這兩件鋪子一定會有所收穫的!”

姜詩柏定定地看了錢老闆好一會兒,在把人給看出了滿頭大汗之後,才笑瞇瞇點頭道:“既然是老闆你的建議,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錢老闆那雙精明的小眼裡閃過了幾分幸災樂禍。嘿,既然老子遇到了煞神,要是不讓你們也遇到一下,豈不是太對不起咱們建材市場三大坑的名頭了?!讓你們跟我搶生意!這次老子親自把生意送給你們!

錢老闆的小心思姜詩柏和林玄自然不會看不出來,不過既然有人推薦了,沒有目的的一家家轉悠還不如直接找看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店鋪,這樣更容易一點,畢竟姜二皇子表示他建房子的時候,一定要建最好的,不然他家人都不一定願意住!

想到這裡二皇子又嘆了一口氣,家人要求太高也是個問題呢。當然了,他才沒有也要求很高。

林道長在旁邊走著,聽到嘆氣聲皺了皺眉:“你想要蓋那些房子,不說審批和工人的費用,光是材料費怎麼也得百來萬,要是大一點的話幾百萬也下不來,你又沒有錢,你打算怎麼做?”

姜二皇子被戳中了心事,臉色有點僵,然後輕輕地咳了一聲轉頭看向林家小叔,一臉的欲說還休。

林玄嘴角一抽。堅定地搖頭:“我絕對不會藉你錢的。死了這條心吧!”

姜二皇子惱怒:“瞎!我向你借錢是看得起你!你知道之前我是什麼身份嗎?多少人捧著錢來巴結我我都不看一眼的!”

林道長面色不變:“自己也知道,那是以前。”

姜詩柏:“……那我只能去新疆和緬甸挖玉石了。”

林玄的嘴角狠狠一抽,“你一修道之人,打算用靈力去做俗事嗎?”你這簡直是用一塊金磚去蓋土房子啊!腦子有病吧?

姜詩柏咬牙:“我家還有人沒修道,要吃東西的!而且你知道我大兄有多能吃嗎?他一頓能吃下一整頭烤全羊!還有我母親只吃口感最好的、我父親只吃看起來最貴的、大姐只吃最好看的,我要養這麼一大家子,我容易嗎?”

林玄頓時用無比驚詫的眼光看向旁邊的姜黑花。

那眼神所表示的意思特別的明顯和直白——你家那都是一群怎樣的奇葩啊?不過,莫名的,林小叔表示他反而有種淡淡的理解呢。

林家嫡系一家子就沒一個願意出來掙錢的,一個個天天不是滿山遍野的找孤魂野鬼亂揍、就是死宅在家裡不動,要不是還有旁系和弟子的扶持,林家嫡系估計早就餓死光了!他每個月還要往家裡寄回去很多吃的呢,寄錢什麼的,人家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

不過此時林 ​​小叔倒是覺得有些欣慰了,果然如果一個很慘的人旁邊有一個比他更慘的傢伙在,他就會莫名的覺得安慰呢。

姜二皇子看到了林小叔那略帶些同情和欣慰的表情,頓時抽了抽嘴角,然後淡淡道:“雖然是這樣,但是在沒有吃的的時候,他們還是可以集體投餵的。”

林小叔頓覺不高興,被安慰的感覺一下子就沒有了。

“借你錢可以。”林小叔看到旁邊姜黑花的眼神一亮,心中微動,然後道:“不過你要陪我去巡山。”

姜詩柏眉頭直接挑了起來,他雖然也打算去那座小元山裡看看,但是絕對沒有和絲道士一起巡山的計劃!正要搖頭拒絕,就聽到那個死要錢的道士開口:“不然的話,我加收你10%的利息。”

姜二皇子瞬間就怒了:“這利息太高了,不受法律保護! !”

林道長點點頭:“有本事你讓警察來抓我啊!”

姜二皇子看著面前的死道士,覺得這人實在是太該千刀萬剮了。他以後食肆裡的客人,絕對不能有道士!那些都是賠、錢、貨!!

最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借了錢的姜二皇子繃著臉進入了之前錢老闆介紹的金家和周家的店鋪。進去之後的結果完全不用猜測,那就是一個悲劇。而且,金老闆和周老闆相對於之前的錢老闆更倒霉的一點是,在錢老闆的店舖裡,至少二皇子還是面帶微笑的,而現在,面對著繃著臉的二皇子,和後面又跟著同樣繃著臉、莫名還帶著幾分獰笑的林道長,金老闆和周老闆都覺得今天開門不吉,好心塞。

之後繃著臉的姜詩柏又帶著他的背後靈看了好幾家建材商舖,最後還是覺得那 ​​金、周、錢三家店鋪最好,於是,這三家店舖的老闆就被林道長給'請'到了錢老闆的店舖裡,商量買建材的事情了。

要說這三人在面對共同的敵人的時候,總是會壓制內部矛盾把矛頭向外,先搞死敵人再說。好歹他們也是建材市場的三個有名的老大。不過現在,這三個人精卻擠到一起,特別沒有節操的說著自己能承受的最低價,生怕說得晚了就被人一刀砍死,到時候哭都哭不出去。

姜詩柏目前還在為利息和借錢而暗生悶氣,丟掉微笑的面具,一副高嶺之花的樣子坐在沙發上,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打在他的臉上,生生地讓周圍都顯得多了幾分馨然之息。

林道長看了一眼那朵生悶氣的黑花,然後轉頭惡霸一樣地看著對面的三個老闆:“就這樣了,要建屋的軟木和硬木錢老闆負責、竹枝材料金老闆負責、其他配件方面周老板負責。每立方米的價格比標價低五成。”

錢、周、金三個老闆:“Q皿Q”這種心痛簡直不能言語!!再沒有做過這麼虧本的買賣了!“好的!您放心,我們一定給您找最好的材料!”

林道長滿意的點點頭。再轉頭看向窗戶旁邊,此時姜二皇子已經恢復了從容,正一臉慣性微笑的看著他。

林玄挑了挑眉,這黑花又開始裝白花了。

好不容易等兩人離開錢老闆的店鋪,林玄就聽到姜詩柏道:“既然材料已經開始準備了,那我也去找找工人……你什麼時候巡山?最好咱們明天就去,或者到農家樂建成了再去。我最近會忙。”

不知道文元有沒有找到那些工匠,如果找到的話,按照那些人的速度,建幾座竹屋食肆和一座木屋石牆的院落,應該三個月的時間就足夠了。

林玄聽著這帶著點嫌棄的話,挑眉:“那就明天。”看本道長怎麼折騰死你。

第037章

從建材市場出來之後,姜詩柏和林玄就分道揚鑣各自去辦自己的事情了。姜二皇子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林道長會不借錢什麼的,他覺得林玄此人除了感情有缺陷之外各方面都挺靠得住的,這種人就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樣,一言九鼎、說到做到。

所以,那個死道士已經答應借錢了,他就不用擔心了。他接下來要擔心的事情挺多,比如怎麼讓那些醒來的士兵和工匠在晚上能夠無聲無息的建房子,而不會對晚上夜遊的人給發現。又比如等三個月之後自家要住的院落和食肆竹屋都建好了,他要去哪裡買蔬菜米麵這些基本的貨源呢?再比如就算是貨源解決了,他該怎麼搞點特色好讓他的農家樂能夠開業大吉,日進斗金?

要知道,雖然現在他家的那幾個都能夠老老實實的待在墓穴裡一邊吃著盒飯一邊樂呵的看腦殘劇、看足球、和玩遊戲,可一旦生活質量有所提高,姜二皇子認為,他的那一雙爹媽和兄姐絕對是一個比一個能夠散財的主兒。

所以,姜二皇子表示,他的壓力還是挺大的。

不過今天晚上到明天之前,他的任務就是把傳送陣的定位給定好了,免得下次傳送工匠和士兵的時候把他們集體給傳送到海裡,到了那個時候,集體自殺什麼的實在是不太好。

好在定位比布陣要容易得多,大約在山腳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這個聯通著海邊地皮和王墓的傳送陣總算是徹底的完工了。做完這些姜詩柏鬆了一大口氣,也不想著他的身份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唔,袖子裡還有一堆感冒藥,他到底要不要吃呢?

姜二皇子一邊糾結著一邊位移到了海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裡還拿著一個驢肉火燒啃。他現在就算看起來再怎麼像人其實也不是人了,所以給人吃的藥,他來吃,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姜詩柏略有些嗯,忐忑。

就在姜二皇子打算把剛剛從袖子裡掏出來的那一包藥給扔海裡餵魚的時候,旁邊忽然想起了一個陰森的聲音:“既然你不吃,還讓我掏錢買幹什麼?”

姜詩柏的手瞬間就是一頓。然後就是抓緊時間的藥把藥給扔出去,不過二皇子的速度沒快過魔頭道長,那藥包剛脫離了姜詩柏的手,就被另一隻骨節分明而有力的大手給抓了過去。

姜詩柏默然扭頭。

入目的是林小叔那張冰塊兒臉,還是黑色的冰塊。

“我覺得我好的差不多了,你看,我現在面色紅潤、也不打噴嚏,也不發抖,嗯,我越想越覺得我得天庇佑,不用吃藥就能自己好。”

回答二皇子的是林道長的一聲呵呵。

然後姜詩柏就被林玄強拖著御劍飛行,到了一個看起來挺富貴的別墅小區裡,然後一腳踹開了一個小別墅的大門。

“我擦!尼瑪誰踹小爺的門啊?!不想活了是不是?小爺免費送你十瓶化屍水!!”

小別墅在門被踹開的瞬間,響起了一個清亮又有些惱怒的聲音,然後就從裡面急急忙忙的衝出了一個人,那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小刀。

姜詩柏饒有興致地看著來人,這人看起來有二十四五的樣子,要是單從樣子上來說可能看起來比自己還大一點點,眉宇之間倒是和拽著他過來的死道士有那麼點像,親戚?

那青年在見到林玄之後瞬間僵硬了臉色,剛剛所有的囂張氣勢頃刻之間消失的一干二淨,然後青年抹了一把臉坐下,對著林道長道:

“小叔,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不看電視不玩遊戲來我這踹門是什麼意思?就算你天生面部神經壞死沒感情也不能這樣折騰你侄子玩。”林幽幽幽地看著林玄,“這樣就算是你再厲害,我也會翻臉的。”

林小叔的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直接把姜二皇子給推到了林幽的面前,癱著臉道:“重感冒,看著他把藥吃了。”

林幽看著那個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青年,眼中瞬間閃過一分震驚,立馬轉頭對著自家小叔道:“小叔!我沒看錯吧!這麼一個看起來溫和純良的人竟然會願意和你在一起?!該不會是你逼著人家過來的吧!?”

姜二皇子點頭微笑,而林小叔則是面色黑沉。

“呃,好吧,讓我來看看你。”林幽伸手就抓住了姜詩柏的手,然後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不過最後還是有些遲疑的道:“嗯,是有些感冒,不過也不是很重麼。那藥讓我看看,嘶……有點兒太過了吧?這藥不合適。”

姜詩柏聞言特別乾脆的開口:“那就扔了不要了。”

林幽也要點頭的時候卻被他小叔給打斷:“留著,下次給你重感冒的病人。”

林幽抽了抽嘴角,這人是他小叔他自然知道這人的某些詭異習慣, “好吧,好歹也是掏了錢的好藥。嗯,你們稍等,我去給你弄一包適合你的好藥衝了喝下就行了,難得小叔竟然會帶人來,真是天要下紅雨了。”

於是林幽就跑回裡屋做藥了,而留下姜詩柏和林玄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姜詩柏先開的口。

“那是你侄子?”

林玄點點頭:“離家出走的奇葩。估計這輩子都娶不到老婆了。”

姜二聞言默了一下,其實後面那句話送給你自己也很合適的呢。

“他25歲命有死劫……這次給你開了藥,日後若是有什麼難處,你伸手幫他一把。”

姜詩柏聞言挑了挑眉,這是道士果然特別會算計,不就是吃一口藥麼,不過這地方的藥物隱隱帶著靈力,倒是和藥觀製作出來的藥很是相似,把他帶到這裡來,也算是這人的好意了。

“若是我遇上了,幫上一把倒也無妨。”

林玄點了點頭。

而後林幽就端著一個小杯子出來了,他直接把杯子遞到了姜詩柏的面前,“給喝了吧,我用了好料的,藥到病除,明天就精神抖擻!”

姜詩柏看著眼前這微微帶著靈力的藥水有些糾結,之前的還在想普通人的藥會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這次換成了帶有靈力的藥……就更不知道會怎麼樣了呢。

就在姜二皇子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喝的時候,旁邊的林道長非常的看不過去,直接伸手接過杯子,然後直接把那一杯藥水給灌進了姜詩柏的嘴裡。

要不是林幽心細那一杯藥水溫溫的不燙,姜二皇子非生吞了他不可。

“咳、咳咳……!!放肆!!”

姜詩柏被嗆得咳了好幾聲,此時一怒之下也不管其他了,直接一甩手,這別墅裡的蛇牙獸骨就齊齊飛了起來,嗖嗖的往林道長的身上招呼!

叮叮叮叮噹當!

林幽抽著嘴角看著自家小叔用劍把他的藥材全給擋了下來,然後默默地在心裡罵娘,尼瑪啊!大半夜的踹門不說,你丫還專門帶人來砸我場子!!當小爺那些藥很好找嗎?!要不是打不過你,小爺一定往你身上扔化骨水啊啊啊!!

或許是林幽的眼神太過於怨念,林小叔擋下了二皇子的攻擊之後,就直接拽著姜詩柏衝出別墅再次飛走了,留下林小爺一人看著滿屋狼藉眼中火苗亂躥。

尼瑪,心塞!

姜詩柏被林玄拽著直接到了小元山。

也就是那塊地皮包括的,已經屬於了姜二皇子的小山裡。

站穩之後,姜二皇子冷著臉,雙手十指翻飛,而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樹葉如飛刀一樣的往林玄身上招呼。饒是林道長強大的不像話,但對於一個擅長攻擊不怎麼擅長防禦的傢伙來說,林玄還是感受到了幾分壓力。

“嘖,恩將仇報。”

姜詩柏聞言呵呵兩聲:“本皇子從小到大都未曾被人灌藥!!”

然後姜猛地沉默,林道長也徹底定住了那些飛葉,站定。

“皇子?”

“呵,你是幾百年前的人麼?”

姜詩柏皺眉,他們的身份是個很敏感的問題。他所打算的本來是是能藏多久藏多久,不過現在,看著眼前這個黑衣黑眼的男子,他倒是有了另一個想法。

“你們所謂的修天道修仙之人,對於那些成了精怪妖魔是如何對待的?”

林玄從最開始見到姜詩柏的時候就沒不懷疑過他,此時他看到這黑花忽然像是要敞開了說的樣子,心中一動,收了劍道:“要看是什麼樣的精怪妖魔了。”

“哦?難道不是妖魔必須死?”

林玄翻個白眼:“除了魔族天生殘暴、嗜殺,其他精怪妖類皆有不同秉性。就如同有好人壞人一般,自然也有秉性好的精怪。且修道一途雖無具體限制,但殺性過重、煞氣過重,總會容易入魔,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林玄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然後癱著一張臉伸手指著自己道:“我數十年前因為追尋靈髓玄玉一事而屠了整個魔城,殺戮太多,自己也險些入魔。即便是現在,我也煞氣過重,斷絕七情。”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你是在告訴我你不會有好下場嗎?”哪有用自己舉例子的?不過林玄這話一出,姜詩柏的心情倒是莫名的放鬆了許多。

林玄挑眉,然後堅定地搖頭:“怎麼可能。”

姜詩柏:“……”這可真是驕傲自信到能氣死他人的地步。“……好吧,既然你都說了你那麼慘的事情,我也說一件慘事給你聽聽。”

“算起來的話,我大概有2222歲?道士,來叫聲大哥聽聽。”

林道長面前的地面瞬間多了一道裂縫,然後姜二皇子看到那個萬年冰山的冰塊臉也跟地面一樣,咔嚓裂了開來。

“好冷。一點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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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2222絕對不是我在惡搞!0-0,真的,秦朝距今差不多2200年呢!

第038章

雖然姜詩柏是抱著一絲試探的心態說出他的大致真實年齡的,但在見到林玄的這個反應之後,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別鬧,我真的兩千多歲了。”

林玄從一開始的震驚過後臉上的表情就恢復了原樣,“雖說暗界到現在也有幾個老不死活了兩千歲左右,但已經快要老死了,現在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躲在某個風水寶地想著怎麼延長他們的壽命,你哪裡像了?”

姜詩柏聞言嘴角一抽,原來還真有活了兩千多歲的老古董,不過他的年齡可不是那樣算的。

“千年飛僵你知道麼?”

林玄神色微動。然後瞇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姜詩柏許久,最後才忍不住皺眉道:“你是飛僵?怪不得隱隱有些死氣……可為何你身俱靈力?你死前修仙?”

林道長只看了幾分鐘就大致把姜二皇子的情況給猜了出來,姜詩柏挑眉,點點頭:“我是先秦時期之人,大約四五個月之前忽然醒來,具體因何會復生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復生了,我自然要活下去,不會找死。”

林玄到這個時候才總算是清楚了為什麼當初看著這個人會有那種不協調的感覺,還有這人最開始的時候,那一嘴的古話,雖說現在這個人看起來已經完全沒有了破綻,不過在那之前留下的古怪的印象,還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裡。

想通了這件事之後,林道長莫名覺得心情好了起來。這人能夠對他說出這樣的話,或多或少就表示了他對自己的信任。而後林玄就又皺起了眉,先不說能夠讓死了兩千多年的屍體復生需要多大的靈力,光是現在這姜黑花的存在就是一個問題。

照理說殭屍應該算是妖或者魔族當中,這樣的話殭屍就是不容於暗界的存在,至少不能夠光明正大的出來晃蕩。所以說妖類當中也有靈獸同修真者和平共處的,可想要被確定無害,代價卻總是要失去自由。

想來,眼前這個人,是怎麼也不會願意依附別人而生存的。這樣的話,那他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用實力揍的所有想來找茬的妖魔鬼怪人都不敢理他、成為一個'灰色的'存在,但這條路,也不是那麼好走的。

除去那尷尬的定位問題,林玄更在意的是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麼死而復生的。眼前的姜詩柏不懼怕陽光、能夠正常的在陽光下行走,面色雖說有一點蒼白卻沒有殭屍成精後的那種詭異的土灰色,甚至他的雙目明亮如星、唇紅齒白、長髮柔順……輕嘖了一聲,林道長又用了一種詭異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姜詩柏,值把二皇子給看得有些發毛。

這人跟普通人壓根就沒什麼區別,而且周身靈氣濃郁清明,甚至和修道者也差不多了,林玄相信,如果不是他自己說出來、自己又沒有見過他之前那古怪的樣子,他是絕對不會認為這個人有問題的。更不會把他和那種難看的殭屍扯在一起。

“你需要盡快找出到底是什麼讓你復生的。”林玄看了半天終於開口,一開口就是讓姜詩柏慎重的話題。

“這我知道,畢竟能夠把我從一堆乾癟的屍體變成現在的樣子,如果那是一件天材地寶的話,怎麼也是傾世之寶了。而且王墓之中不光是我,我父母兄姐都已經復生,最近這些天還陸陸續續有不少陪葬兵士、工匠復生,雖然他們不能在白天活動,而且後醒來的這些人明顯更加遲鈍,但這種變化也堪稱神蹟了,實在是讓我有些心驚。”姜詩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色。“可我已經讓大兄在王墓裡尋找了許久,卻始終沒有找到哪一個可以引發或者製造出這種神蹟的寶物。或者,你知道有什麼東西能夠讓我們發生這樣的變化嗎?”

林玄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猛地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在瞬間就想到了一樣東西,如果是那件東西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夠造成這樣的'神蹟'。

林玄的神色變化自然沒有逃過姜詩柏的眼睛,姜二皇子幾乎是有些無語地開口道:“該不會是那什麼'靈髓玄玉'吧?”

林玄臉色不太好,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除了此物,我再想不到其他的東西了。”

姜詩柏的臉色瞬間也變得不怎麼好了。他可是親眼看見了那些暗界的修真者們對於那什麼'靈髓玄玉'有多上心和急迫,本來他這個身份就是不適合暴露的,如果再加上和靈髓玄玉有關,他用小腦想就可以肯定,他們一家會成為那些修真者們集體討伐的對象。

就算他們一家甚麼都沒有做,但懷璧其罪的道理,在那個戰爭和動亂的年代,他簡直不知道見過了多少。更何況他們還是殭屍,“帶著寶貝的邪惡存在”什麼的,簡直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悲劇。

想到這裡,姜二皇子有些幽怨地抬頭看了看那彎刀一樣的月亮,“我有一種未來會水深火熱的預感。”

林玄看著黑花幽怨的表情忍不住一抖,然後沉默半晌,開口:“你需苦修。”

姜詩柏轉頭看向林玄,搖頭:“我修行之法在心,在天,在地,在世間萬物,苦修無用,但憑心性。”

林玄皺眉,又說了一句:“那就把你們一族,變成最強的存在。”

姜詩柏聽到這句話之後微微瞇起了眼睛。而後沒有絲毫預兆的對著林道長露出一個極為燦爛動人的微笑,那笑容看的林玄心中猛跳,以至於有些受不了地往旁邊扭過了頭。

這黑花平時都是一臉的皮笑肉不笑或者假笑,猛地這樣一笑,實在是……以後不能讓他對著別人笑!多禍害人!

而姜詩柏此時已經打定了主意在建設農家樂這三個月的時間裡,一定要找到一個適合殭屍修煉的功法,做好和整個暗界作鬥爭的準備!唔,好在有大兄這個戰鬥狂人在,想來,在暗界佔據一席之地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姜詩柏想到這裡轉頭對著林玄道:“暗界之中有哪些勢力極大的家族?”

林玄一頓,然後道:“有三大家族。王家、藍家和林家。”

“咦,你該不會是林家的人?”

林小叔冷冷地點頭。心裡有那麼點驕傲的意思。然後他就聽到那朵姜黑花用一種特別平淡和理所當然的口氣道:

“那你們林家介意不介意再有一個姜家成為第四大家族?”

林家小叔嘴角狠狠一抽,咬牙:“你當三大家族是大白菜?”這年頭想要成為第四大家族的家族簡直多如繁星,可一千多年了,完全沒有見到有一個成功過的!要知道成為第四大家族意味著這個家族之後會成為整個暗界的家族的領頭者之一,會有超凡的地位和難以想像的好處,如果真的那麼好得的話,那簡直就是笑話。

“若是想成為第四大家族,除了要比過三大家族之下的五個家族的攻擊之外,還要同三大家族的高手力拼不敗。之後還需要做一件對整個暗界有巨大貢獻之事,才能得到承認。你覺得,單憑你那見不得光的一家,能夠做到?”

姜詩柏頓覺被鄙視了。

挑眉道:“除了最後一件或許我們不樂意做,前兩個個條件,我們自然會努力達成的。不過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那就且等著吧……總有那個時間機會,讓你們看看的。”

林玄看著姜詩柏的樣子沒有說話,雖說他還是不相信將將能夠成為三大家族之後的第四大家族,但莫名地他腦海裡就浮現了一副滿山遍野殭屍兵亂蹦躂的畫面……唔,如果真的讓姜家成了第四大家族,那他們林家肯定就會從奇葩上升到普通了,不過那些正道的老古董們,估計一個個都要被氣成神經病。

“行了,不說那些麻煩的話題了。你不是要巡山嗎?已經到這裡了,反正咱們一夜不睡覺也沒什麼關係,就趁著月色不錯,開始巡山吧。我正好也想看看山裡都有哪些野味,能夠讓以後我的農家樂多道特色菜。”

姜詩柏看看林玄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事情。不過也沒在意,就說著話往山裡走。

這座小元山雖然和秦嶺深處的那些大山不能比,但海拔也有個幾百米了,覆蓋的範圍延伸下去也很可觀,仔細找找的話應該能夠找到不少果樹、草藥、竹子、蘑菇一類的山珍,至於野生的動物麼,姜二皇子倒是不怎麼抱有希望,畢竟這山就算沒有被人亂砍亂伐、保存的挺好,卻距離A市太近。

雖然它地處於A市的邊緣郊外,可現在的交通這麼發達,開車一個多小時就可以到山上走走爬爬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絕對會有很多人來的。恩,他以後要在幾個入口處佈置上欄杆,告訴那些人這山有主了才好。

林玄見姜詩柏已經走了,也搖搖頭不再想那麼多。反正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管他作甚?更何況這也不是自家的事情,他還是想想要是靈髓玄玉真的和姜黑花有什麼聯繫的話,他要怎麼做才好吧。他是需要用靈髓玄玉來徹底祛除魔煞之氣的,不然他以後越強大,體內的魔煞之氣就越難控制,所以,靈髓玄玉他必須要得到……如果那東西真的被這個黑花給得到了……

林道長看著前面那個因為發現了好幾棵野果樹而雙眼放光的黑花默默低頭,照著這人的性子,他估計要掙相當多的錢才能買到靈髓玄玉的借用權。或者,乾脆讓這個黑花欠自己幾個大人情算了,那樣的話能夠借到靈髓玄玉的可能會更大一點。

繃著臉走上前,林道長在心裡咆哮,為什麼他越是不想給這個黑花花錢,他卻有越要給這個黑花花錢的趨勢?!他賺那麼多錢難道都是為了砸給這朵黑花的嗎?!這個可能性只要一想想都會覺得無比心塞!

“話說,我既然有山了,我想要買點果樹種上來呢。”姜詩柏看著眼前的橘樹開口。“可是我現在沒多少錢。”

林玄:“……。我借你。”=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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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噗,小叔- -你才發現這個真相咩?好好賺錢才能養老婆啊- -。

第039章

姜二皇子有那麼一點疑惑,在聽到林道長表示要借自己錢的時候。

他絕對不相信這人忽然轉性了,之前借他錢買建築材料都要講條件,現在竟然直接無償奉獻了?這肯定有貓膩。

而且,不說別的,光看林玄此時的臉色就知道不對了——有誰會在主動借錢的時候釋放出那麼大的殺氣和怨氣,搞得就好像他是被迫要借錢一樣。真是的,他雖然嗯,現在比較窮,可以後絕對會是巨富,錢財什麼的他才不在乎呢。

“不用啦,買果樹的錢不算多,我隨便找一個地方當掉幾塊金磚就夠用了。”姜詩柏表示他也是很有骨氣的。

不過林玄的臉色在聽到他這句話之後一下子黑到了底,“你寧願賣金磚也不願意用我的錢?那你之前何必跟我借錢!”

姜詩柏嘴角一抽,這死道士是犯病了吧?給他省錢他還不樂意了?“你的表情一點也不像心甘情願藉錢的。”

林道長在心裡使勁咆哮,老子本來就不是心甘情願!不過面上的表情卻紋絲不變,直接指著自己的臉道:“你在我臉上能看到什麼表情嗎?我自己都看不出來。”

姜詩柏:“……”搞得你面癱好像很驕傲似的。

林玄見姜黑花一臉的吐槽樣,再接再厲,指著臉的手指沒有動,幾乎微不可見的向上抽了抽嘴角道:“我說我剛剛在笑,你看出來了嗎?”

姜詩柏:“ ……”快停止,別賣蠢。

“好吧,我跟你借錢,反正借一次也是藉借兩次也是借,債多不壓身,債主就是你自己一個人的話,也好計算。”

姜二皇子有些無奈地開口,他覺得如果今天他不向這人借錢,這死道士估計能夠一直找各種理由不滿他,他還要巡山呢,才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計較這個。

林玄聽到姜詩柏的話之後總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這橘樹道:“山裡的野樹結的果子一般都不怎麼順口,不過小元山的果樹或許好一些。你摘一個試試?之前我在這裡看過,還有刺梨、山楂、柿樹一些果樹,林林總總的,倒是也不少。”

姜詩柏聞言彎了彎眼角,這可是個不錯的消息,至少他以後吃水果的話不用自己去買了。不過相比小元山的這些果樹,在他家大本營的秦嶺深山裡估計會有數不清的果樹和各種山珍野味,如果小元山的東西不多的話,直接布下一個陣法,把它當做是大型的放養地就好了。

這樣想著,之後的一路姜二皇子的心情都很不錯,連帶著一直看著他的林道長心情也好了起來。從他有記憶開始,他似乎從來沒有和一個人這樣平靜、自然地並肩走過一段路。記憶中的人對他不是帶著惋惜的眼神,就是懼怕和厭惡,於是他從來都只會自己走在最前或者最後,但今晚,這種並肩的感覺,讓他覺得愉悅。

當然,如果旁邊那個黑花不要時不時發出各種詭異的聲音就更好了。

“啊!這就是蘑菇?和兩千多年前的不太一樣嘛!變得小了不少,看樣子應該是無毒的。嗯,可以有一道蘑菇炒肉,或者小雞燉蘑菇了。 ”

“咦!那邊剛剛跑過去的是狍子?這山裡有狍子倒是不錯,不知道有沒有野鹿或者山雞。”

“哎!這是什麼?紅紅的圓圓的,是水果?”

……

聽了大半個小時之後,林玄對著那個沒常識的古董黑花終於忍無可忍,開始一個一個的糾正他的錯誤,給他補常識。

“那個不是蘑菇!那是香菇!不是一個品種的別亂認!”

“剛剛跑過去的是狍子,你想捉來吃倒是沒事,但是別想著野鹿和山雞!現在不管是什麼鹿都是國家保護動物,山雞也有部分是保護動物,你還是自己養雞算了!你應該去看一看國家保護動物大全,呵呵,現在打死老虎不但不給獎勵還要坐牢。”

“最後,那個圓圓紅紅的是西紅柿,是蔬菜。你竟然沒有吃過西紅柿炒雞蛋嗎?”

林道長每說一句話,姜二皇子的臉色就黑紅一層,到了最後簡直忍無可忍。直接爆粗:“大膽刁民!口出不遜!拖出去斬了!!”

林玄聽到這句話嘴角一抽,他其實早就想問了,這人在兩千多年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開口閉口都是大膽、無禮、斬了?

“你之前是秦朝人?”林玄開始打聽黑花的家底。

姜二皇子聽到這話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始皇開千秋霸業,奈何後期暴虐,後繼無人。”

林玄抽了抽嘴角,能夠這樣說始皇的,絕對不是秦朝的。“那你是哪裡人?”

姜詩柏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抬頭看著那如勾的月,身上忽然籠罩了一層說不清的寂寥,搖搖頭道:“其實始皇確實英雄,一統六國天縱奇才。我父皇不如他。不過烏國直至始皇統六國後,依然國在,能夠在那樣的情勢之下護住烏國,父皇也盡力了。”

聽到這裡,林玄總算是明白了眼前這人的身份。雖說這身份和他猜想的差不多,但真正聽到,還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處。

“你是烏國皇子?長子?”

姜詩柏搖搖頭:“大兄亦復生了。”

林玄聽到大兄這稱呼之後莫名想要皺眉,總覺得這位大兄不是什麼好的。“他既然是你兄長,竟然無法同你一樣在白天行走麼?”

姜詩柏點點頭。然後鬆鬆肩道:“所以,我覺得如果真有那什麼寶貝的話,可能它距離我的位置是最近的。”

林玄的雙眼瞬間如X光一樣上上下下的把姜詩柏給過了一遍。

“嘖!看甚!我身上肯定不會有那寶貝的!我已經自己看過了!收起你的招子!”姜二皇子何曾被人這樣赤果果的看過?當下臉就紅了。

而林道長聽到姜黑花的話之後不知怎麼就想到了這人赤果著身子自己檢查的畫面,然後就想到了那天在浴室中見到的光滑的脊背,瞬間,他覺得自己的鼻子又癢了。

“嘖,快天明了,山已看過大半,幾日之後再來。”說完這話,林道長就急匆匆地往山下走,邊走還邊捂著自己的鼻子,看的姜詩柏略疑惑。不過,他們兩人確實已經逛了快一夜了,還是下山找個地方吃個早飯吧!唔,不知道早飯能不能點西紅柿炒雞蛋。

就在姜詩柏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一陣細細的咀嚼聲和喘息聲從身後傳來,在那一瞬間,他有種寒毛倒豎的危險感。也不轉身,直接雙手一扣,而後一翻,周圍的土地頃刻之間翻滾了起來那襲擊者似乎悶哼了一聲,被埋在了土裡。

直到這個時候,姜詩柏才帶著一絲冷汗轉身,入目的景象卻讓他死死地皺起了眉頭。而此時聽到動靜的林玄也飛速的趕了回來,看到那個被土壤埋得只剩下頭的人,臉色猛地一沉。

“你沒事吧?”林玄看了一眼那人,還是先轉身問了姜詩柏。姜詩柏點點頭,“幸好是在山中。”山屬地,他才能反應的這麼快。“這人似乎是修道者?怎麼卻一身魔氣?”

林玄寒著臉冷聲道:“他是當日搶奪靈髓玄玉的十人之一。”

姜詩柏眉頭皺起,“這麼說,他是十日之內變成這樣的?我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一個人入魔的如此之快。他幾乎喪失了神智。”

這人一身道袍,卻沒有半點的仙風道骨之感,沾滿血跡的道袍顯示出他曾經做過些什麼,而那雙血紅的雙眼和滿面的黑氣看不出一絲的情緒,與其說這是一個人,倒不如說他是一具殺人的魔物。

林玄點點頭,“他已入魔。當日那靈髓玄玉果然有問題。此間暗界一直在猜測那時人之中到底是誰得到了靈髓玄玉,現在看來,倒是有答案了。不過……為什麼他會在這裡出現?還要襲擊你?是偶然還是……”

林玄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他倒是希望這人是偶然走到小元山看到姜詩柏才襲擊的他,但他的理智卻告訴他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說這人入魔之後幾乎已經喪失了神智只知道殺戮,單從魔人的習性來說,他最應該去的也是長白、崑崙、九華等幾個靈力充沛修真者眾多的地方去。可這個人卻偏偏來了小元山。

加上他之前對於姜詩柏很可能帶著靈髓玄玉的猜想,林玄頓時就有了一個不好的想法。如果說關於那靈髓玄玉的消息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一個引人入魔、而後好追尋真正玄玉下落的陷阱的話,那麼此時,這個入魔的人來到小元山、想要襲擊姜詩柏,就說明了一個他十分不想承認的可能。

“嘖,你怎麼又用這種眼神看我?”林玄能夠想到的事情,姜二皇子自然也能夠想到,但他又肯定自己身上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只能有些煩躁的道:“再看我也沒有用,我不知道靈髓玄玉在哪。”

林玄沉默了一下,最後點點頭:“既然你已經找過,那或許真的不在你身上。不過你們復生之事十有八九和玄玉有關。你們已經和玄玉扯上了關係、又有這魔化之人來襲擊你,其他暫且不說,這些時日,你和你家人都要多加小心。”

姜詩柏原本煩躁的心情在聽到林玄的話之後頓時好了許多,這人最關心的是他和他一家的安危,而不是那什麼破玄玉,就算是只是隨口一 ​​說,他也高興。

“放心,一會兒我就回去,讓他們近日不要亂走。”姜詩柏在心裡多少有些忐忑,別人他倒是不擔心,就怕他大兄會不管這些情況 ​​依然出去打聽消息。“你呢?”

林玄看著那個被埋的只剩脖子和頭的道士冷笑了一聲:“自然是帶他回去,好叫那些為了靈髓玄玉不顧一切廝殺和鬧騰的傢伙們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了個什麼東西而折騰了這麼多天。”

姜詩柏聞言無語,默默在心裡給那些人點蠟,此時那死道士的心理肯定在群嘲'一群蠢貨'什麼的。

“哼,一群蠢貨!”林道長直接開口群嘲了。

那靈髓玄玉本來就還沒確定是不是真的,那些人就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爭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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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想起小哥和吳邪的梗- -吳邪,我在笑。(面癱)233333萌萌噠!

第040章

林道長帶著那個已經魔化了的修真者離開了小元山,順便還帶著他對於這一群發了瘋一樣的想要爭奪靈髓玄玉的修真者們的群嘲。

姜詩柏看著他離開時那急匆匆的背影,就是莫名肯定這人如此急切絕對不是因為擔心修真界的那些人,而是急著去看他們那種憋屈的臉色。

揚起頭想了一下,姜二皇子也認為,那些人在見到這個魔化的修真者之後一定會相當的好看,果然惡趣味什麼是會傳染的。明明原來他是一個那麼正義的人,都被那死道士給帶壞了。

不過相比林玄,姜詩柏的行程就悠閒的多了,他先是從小元山下來找到了一家早餐店,然後用一百大洋點了一份西紅柿炒雞蛋吃。配上早餐的白粥和鹹菜,嗯,雖然周圍的人看他有那麼點糾結,不過果然西紅柿炒雞蛋的味道還是不錯的。

之後,姜二皇子又買了五十塊錢的西紅柿打包帶走,當他走的時候,飯店的老闆在後廚樂得眉開眼笑,對老闆娘道:“要是這種愣愣的土豪再多一點兒,咱們就可以提前買一套海邊的小房子了!”

老闆娘對此深表贊同,同時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每天都要進一批西紅柿在家裡屯著!說不定就碰​​上喜歡西紅柿的大款了呢?

之後姜詩柏利用小元山後面的傳送陣快速回到了秦嶺王墓,此時時間已經到了中午,正是日光最為毒辣的時段。

“小弟!你總算是回來了!!”

姜詩柏剛走入山谷,就聽到了他長姐帶著幾分驚慌的聲音。“你快過來看看!大兄被人重傷了!!”

瞬間,姜詩柏的雙眼變得凌厲了起來,僅僅三步他就從山谷入口處走到了王墓的大門前。

“怎麼回事?”姜詩柏聲音略淡。

姜詩妍臉上帶著幾分憤怒,“大兄是被那些臭道士打傷的!好像是說大兄搶了他們什麼東西,不過具體情況我並不清楚,夏侯知道,他就在大兄的旁邊。”

姜詩柏點點頭,沉默著往姜詩松的寢宮走去。到了姜詩松現在的寢宮臥室,姜詩柏發現父皇母后甚至是淑美人都已經在這裡了,父皇的神色相當憤慨,而母后則是紅了眼眶。

姜詩柏見狀,周身的氣息又冷了幾分。

不過等他走上前的時候,卻發現他家大兄倒是精神抖擻地大睜著雙眼,見到了他的時候,那雙眼已經瞪得和牛眼差不多大了,實在是有點……

“大兄,再瞪,你的眼珠就要被瞪出來了。”

姜詩松憋著一口氣就是為了見到姜詩柏要說話,結果自家二弟一來就是這麼一句戳心肺的話,差點沒讓他氣死。

“瞎!休得胡鬧!吾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姜詩柏聽到這一句話之後神色倒是放鬆了不少,很明顯他家大兄受傷不重,能夠這麼活蹦亂跳的跟他說話,就表示他死不了。

果然禍害遺千年。

不過很快他也正了正神色,坐在床邊,認真地開口:“何事?”

姜詩松露出一個像是很多年前打仗時陰了一把敵人後的獰笑,開口道:“我打聽到一個消息。”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每次大兄打聽到什麼消息都要他來來回回的奔波,這還讓不讓人好好建設農家樂了?

“……什麼消息?”姜詩柏還是開口接話了,心裡想著別是太費錢的就好。

姜詩松伸出手,他手中有一個白骨碎片,那碎片上散發著一陣陣靈光,即便是在白天通電的墓穴之中,那光芒也相當的耀眼。

姜詩柏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猜到了這碎片的來歷,然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大兄,你真的搶了道士的東西嗎?”這霸道的性子什麼時候能夠改一改?

姜詩松卻狂霸拽地笑了一聲:“什麼他們的東西?明明是無主之物,難道因為他們早就看上了卻被我得到就是我搶了?有本事就從老子這裡光明正大的搶回去,沒本事搶東西還要裝逼,也不怕遭雷劈?”

姜詩柏:“……”大兄這幾天肯定又閒的沒事兒看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不過如果這碎片是大兄憑著實力得到的,那他就沒什麼好在意的了。誰要是想因為這個來找大兄的麻煩,他一定不介意讓他們嚐一嘗被雷劈的滋味。

“這東西有什麼用?既然那麼多人搶,肯定是不得了的東西吧?”

姜詩松聽到這一句話之後雙眼猛地一亮,姜詩柏就知道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只聽到姜大皇子道:“這是白骨鑰!據說可以進入一個修煉成仙的大能的洞府之中。那大能亦正亦邪,本身掌握的功法數不勝數,其中最有名的幾個功法裡,有殭屍能夠修煉的《百煉通天訣》!”

姜詩柏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了然之色,怪不得大兄如此激動,只要能夠找到那個大能的洞府,再用白骨鑰進入,找到《百煉通天訣》,那麼除了生存之外困擾著他們最大的難題就可以解決了。

於是姜詩柏坐直了身體對著目不轉睛看著他的姜詩松道:“大兄放心,我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既然那些修真者們能夠在最近搶奪白骨鑰,那就說明那位大能的洞府應該快要出現或者露出行跡了。等到它出現的那一日,我定然會把《百煉通天訣》搶到手。”

姜詩松聽到這話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大兄無能,無法承接天光,一切有勞二弟……不過二弟放心,在你去尋找百煉通天訣的時候,大兄一定會好好操練兵陣,等通天訣到手後,大兄可以保證,但凡敢來找事的,都會被轟殺至渣!”

“好!不愧是吾兒!頗有乃父之風!!”姜大王在姜詩柏抽嘴角的時候特別給力的來了一句表揚。以至於姜二皇子連眼角都抽了起來。

而姜皇后聽到姜詩柏又要去冒險的樣子,忍不住擔心了起來:“這、不會有什麼危險罷?柏兒總歸是身體弱了些,唉……這可讓我如何放心?”

姜大皇子聞言直接閉上眼睛蓋被子翻身,周身怨氣濃厚。他受傷了就是皮糙肉厚沒多大事,二弟那一肚子黑水的陰險傢伙僅僅是要去找個功法,就體弱不放心了?呵呵。什麼也不想說,以後他決定更加討厭會假笑的腹黑貨。

“母后,你不用擔心,我自會小心的。倒是大兄,他帶來瞭如此重要的消息,這些天就好好休息吧!”姜詩柏笑瞇瞇地開口,他真是兄友弟恭的典範。

“另外,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同大家說。從秦嶺到農家樂的傳送陣我已經製造好,現在農家樂的原木和其他材料也已經聯絡了商人,只要等幾天之後那三位商人把建造農家樂的東西運送到那地皮處,我們就可以是建造'姜氏農家樂'了。”

聽到這話,屋裡的人都露出了幾分笑容,那笑容帶著幾分讓姜二皇子看了覺得心驚的期待,這幾人該不會已經想好要怎麼花掉他賺的錢了吧?!要不要這麼坑?他連廚子都還沒有找到呢!

說到廚子,姜詩柏把目光投向了一直在角落裡當壁花的文元:“文元,那些匠人復生了嗎?另外,廚子呢?”

文元的臉上一直帶著喜色,此時聽到自家主子的詢問之後,更是直接開口道:“主上,那些匠人有一半復生了,不過動作異常的緩慢且神識不清,若是想讓他們建屋的話,至少要等十日。藥觀會製造一些草藥試試能否讓他們好的快些……廚子已經復生了,不過,咳,還是等他適應了這個環境之後,再來拜見主上罷,他現在實在是見不得人。”

姜詩柏倒是不在意能不能見人,反正他只要廚子復生就行了。至少他的農家樂裡此時已經有了一名會做飯的大廚了!而且這個大廚還不用給工資!這樣一想想,他就覺得很開心。

而後瞬間姜詩柏又僵住了嘴角,不給工資什麼的,怎麼越想越像是跟某個死道士學來的呢?這道士果然跟他八字不合,就喜歡把他往溝裡帶。

“行了,這幾天夏侯你自顧去訓練,等到材料齊備的時候我是需要他們去給我建屋的,怎麼也不能太不像人不是?”

夏侯聽到姜詩柏的話之後立馬站直了身體,狠狠地拍了拍自己胸口兩下、扯著嗓子大吼道:“二皇子放心!必定五日之內讓他們恢復死前榮光!”

“那就這麼說定了。”

姜詩柏點了點頭,又看向裹著被子的自家大兄:“大兄既然能夠得到白骨鑰,那或許還聽到了什麼消息?這天南地北如此之大,我總不能貿然行動。”

過了好半天,姜詩松才從被子裡傳來了一句回話:“你的洛書是給狗吃了嗎?不知道位置難道不能算算嗎!果然越活越蠢!”

姜詩柏聞言面帶微笑,然後毫不猶豫的伸腳狠狠踹了自家大兄一腳,才決定回去占卜一下,看看去什麼地方能夠找到大能的洞府。

唔,如果大能的洞府裡有什麼農家樂能夠用上的寶貝,那就更好了。

第041章

就在姜二皇子認真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帶著淡淡靈光的龜殼、口中念念有詞地掐算著什麼的時候。此時,在秦嶺的林家老宅裡,林玄天也在大廳當中,當著好幾個仙風道骨的真人的面,用羅盤測著什麼。

大約一刻鐘之後,王墓裡姜詩柏手中的龜殼忽然曝出了刺目的光芒,姜詩柏眼神一凝,雙手對著虛空連點幾下,最終一道靈光憑空而起、落在了那龜殼的某一點上。

“讓我看看……嗯,東海?”姜詩柏看著那個閃爍的靈點,挑了挑眉,然後滿意的點點頭,“位置不錯,海裡肯定有不少寶貝,找到了賣掉也比較好說來源。”

這樣說著,姜詩柏叫來了文元,此時文元已經改變了裝束,沒有原來的長袍或者夏侯的大褲衩,他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打著黑色的領帶,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褲,眼睛上還戴著一個銀絲眼鏡,配上他腳下踩著的皮鞋,活脫脫的一個高級秘書精英。

“主人,有何吩咐?”文元站的筆直,看起來特別靠譜。

姜詩柏看著自己的頭號狗頭軍師,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是跟著自己的人,怎麼看都比夏侯那個穿著大褲衩、黑背心的將軍靠譜,“這些天現代的基本常識你學完了沒有?”

文元微微一笑,推了推沒有度數的眼鏡道:“主人放心,我已經全部學完了。另外我專攻了一下企業經營管理這一方面,等農家樂開辦之後,我一定會在五年之內把它打造成全國頂尖的餐飲度假有機企業。”

姜二皇子點頭,嚴肅臉:“嗯,你做的不錯,我相信以後咱們的農家樂一定會成功。不過,咱們的重點還是在修煉上,等這次我從那位大能的洞府裡找到《百煉通天訣》之後,我們就什麼都不用怕了。我明天就會動身去東海沿海,然後坐船去那個方位尋找洞府。這一趟估計會走十多天,三天或​​者四天以後會有三位商人打我的電話,現在電話給你,你負責晚上同他們會面,然後讓他們把木料都運到我們的地皮上。傳送陣你可以用,但是在我回來之前,不能讓家裡任何人去那塊地皮上,大家都不能見天光、而且自保能力太弱,總要有依仗之後再出來。”

文元聽到這話之後穩穩地鞠了一個三十度的躬,認真道:“您放心,我一定會辦好所有的事等您回來。”

姜詩柏這才收起了龜甲,決定明天去A市坐飛機直接到G市沿海。

此時,秦嶺林家老宅裡,林玄天在經過了半個小時的演算之後,長吁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色:“在東海,毗鄰G市。”

此話一出,在場的十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不愧是乾坤八卦的傳人,林大先生堪稱神算。”崑崙的三長老開口讚賞:“既然位置已定,相信此次我們一定能夠滿載而歸。”

聽到崑崙三長老的話後,林玄天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倒是林玄地抱著他的大環刀冷笑了一聲,滿載而歸歸的也不是他們林家,反而還需要由他們算出準確的方位給所有人共享,真是好沒有道理。

估計要是他們林家不是三大家族之一的話,那這次這些人就不是提著薄禮上門請求,而是直接逼上門來壓著他大哥算位置了。

真是怎麼想怎麼覺得糟心。

“既然位置已經算出來了,那各位可以請回了。具體能夠進入大能洞府內的方法我們人家並不知情、具體時間也不清楚,各位還是早做準備吧。”

開口說話的是林玄天的妻子,這位夫人看起來溫溫吞吞的,不過卻是典型的外柔內剛,此時送客的話說的很客氣,神色卻堅定。

來到這裡的四大門派和其他門派、家族的人也知道他們有強人所難的嫌疑,既然目的已經達到,為了避免林家的報復和撒氣,還是趕緊離開的好。唔,要不是這次大能洞府裡據說有不下於靈髓玄玉的至寶存在,就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樣上林家的門。

更何況那位煞星還在冷冷的看著他們呢,早走早輕鬆。

當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林大伯看著旁邊沒幾個好臉色的兄弟和妻子、弟妹,忍不住失笑了起來,“好了,別那麼大火氣。就算是他們沒有來找我,關於洞府的事情我還是會算的。畢竟財帛動人心,更不用說是對我們無比有益的至寶了。”

“要知道,各大門派和家族之前因為假玄玉的事情失了大面子、也損失了不少人,本身就在惱怒。要是沒有什麼其他的好事來吸引註意,估計他們就連睡都睡不安穩了。”

林大伯這話一出,倒是讓在場的林家人都笑了起來,想起之前林小叔把那個因為假玄玉而魔化了的修真者扔到那些門派家族代表的面前的時候,那些人的臉色,他們就頓時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行了,不管那些人了。大哥,這次大能的洞府我們林家去多少人?什麼時候走?我和阿鈺也去吧?總不能只讓三弟去,要有個照應才好。 ”林玄地開口道。

林玄天聞言卻和林玄一起搖了搖頭:“小幽命劫快到,你和弟妹還是好好的留在這裡看著吧!但凡有靈性之至寶,總是有緣者得之,既然是有緣者得之,那去多去少也沒什麼講究。更何況大能洞府總不會是那麼好進的,要有命進去還要有命出來才是,所以還是讓阿玄自己去吧,此次我算出他有貴人相助,應該有些機緣的。”

聽到林玄天的話之後,林玄地就點點頭。倒是林玄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貴人相助?”他不知道對於他來說誰才能當得上'貴人'兩個字。

林大伯聞言輕笑了一聲道:“天機不可洩露。”

林玄抽了抽嘴角,果然神棍最討厭。尤其是喜歡亂花錢的神棍。

“明日我就動身。”

扔下這一句話之後,林小叔就轉身離開,留下林大伯一臉的意味深長。

“大哥大哥!這表情好欠打呀!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林大伯嘴角一抽,“一邊兒玩兒去,沒聽見我剛才說天機不可洩露嗎?”

林爹翻了個白眼兒,拉著自家媳婦兒去打怪獸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嶺林家祖宅裡的林玄就御劍離開,而此時,姜詩柏已經通過傳送陣到達了A市郊區,坐著出租車往機場去。

在上午十點的時候,林玄到達了G市,他略微想了一下,就往G市海邊的一個連鎖小旅館而去。

那是一家看起來破舊無比、又搖搖欲墜的小旅館,在這小旅館的方圓十里之內,都沒有其他的旅店或者飯店,周圍雜草荒石的,伴隨著海邊吹過來的一陣陣冷風,愣是把這小旅館襯托出某種詭異陰暗的氣氛了。

林玄在外面站了一分鐘,對這個小旅館在心裡鄙視了一番才推門而入。他剛一打開小旅館的大門,就被旅館大廳裡正坐著吃飯的一群人給齊齊看了一圈。然後大家一笑,又開始剛才熱烈的討論了。

林玄看著旅館里奇裝異服的一群人,就算是天生缺少情緒,也有種捂臉的衝動。在這裡坐著的都是暗界的修真者們,但此時的他們已經沒有之前長袍飄飄、仙風道骨或者氣勢凌人,因為這裡是普通人的地盤,就算這個小旅館是他們的一個據點,也必須要按照普通人的穿衣打扮來,所以,就出現了從民國時期到六七十年代七八十年代和現代的各種穿衣打扮。

好在這些來的人都長得不嚇人,不然的話這可真是群魔亂舞了。

“林道友也來啦!快來坐!我們正討論每日探測的時間和地點呢,雖然林大先生已經算出了方位,但具體位置我們還要靠自己探查,趁著還有時間,咱們也可以討論討論的。”

不過林家小叔完全沒有理會這人的話,四周看了看直接找了一個空座位坐了下去。大能的洞府如果開了,那一定會引起巨大的動靜,那個時候想不知道都不行,完全用不著去探測。只要那洞府的位置是在這附近就行了,不至於聽見動靜了卻趕不過來。

那人見林玄沒有表示,臉色微惱,不過最後還是忍了下去,他就不信了,這個比自己年齡還小的傢伙能夠單槍匹馬到什麼時候!哼,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也就是個差點入魔的的傢伙而已。

修真者們是可以連續十幾二十天甚至大半年都不吃飯的,所以這個小旅館裡面也沒準備多少飯,誰要是想吃飯就要付錢單點,這裡可以白住,但是絕對不能吃白食。

這樣一來,這些修真者們一坐就是三四個小時,到了下午三點的時候,小旅館的門又被人給推開了。在那人推門的一瞬間,旅館內的三十多人一下子就停止了談話,齊齊注視著大門,而林玄也微微抬頭,往大門看去。

這一看,就看的他直接愣在了當場 ​​。

推門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米白色毛衣和牛仔褲的青年,這青年臉上帶著微笑,讓人一見就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很討喜,很無害。

不過就算是這個青年再怎麼討喜和無害,這是個生面孔,所以待遇是早就確定的。

小旅館的老闆幾步走上前,一臉抱歉道:“哎呀,客人是來住店的?可惜了我們的店已經滿了,要不您往東走走,那邊還有好幾個旅店呢。”

姜詩柏是憑著感覺走到這裡的,G市是個不錯的地方,環境保持的挺好,水產品豐富而且人們的正面情緒也佔了大半,是個可以久住的地方。不過他來這裡是有正事,旅遊觀光還是等拿到了他要找的東西之後再說,本來姜詩柏是打算在這附近憑著感覺判斷一下位置的,結果走到最後,就看到了這家小旅館。

正好餓了,就推門了。

可推門之後迎接他的是一大堆詫異和戒備的眼光不說,老闆竟然說客滿了?!姜二皇子頓時皇子病上身,高冷了。

“我不住店,要用飯。”說完這話,姜詩柏就直接往裡走。然後他就看到了臉色糾結黑冷的林家小叔。

老闆還要說什麼,就直接被姜二皇子的一句話給堵了嘴:“你這裡該不會連飯都沒有吧?那你著旅館是幹什麼的?黑店嗎?”

老闆抽了抽嘴角,算了,不就是一頓飯嗎?讓他吃一頓也就能打發人走了,犯不著讓這人懷疑。

不過老闆正打算去後廚的時候,就看到這個青年徑直的往林煞星的位置上走去,當下心裡一驚,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前攔住:“哎,客人,那位客人那裡正在等人,旁邊還有個空桌呢,咱們去那邊坐吧!”

姜詩柏聞言挑了挑眉,死道士在等人?等人是那種一臉嫌棄的表情麼?這表情分明是對著他的時候才有的。

所以姜二皇子沒有聽老闆的話,直接道:“你先去做飯,我要吃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炒土豆、紅燒豬蹄、八寶雞和排骨湯。快點啊。”

老闆眼看著這青年不聽勸的往煞星那裡走,狠狠抽了抽嘴角最後走了,算了,反正是這小青年不聽話,也怪不得他。想來林煞星對待普通人應該會收斂一點,退一萬步說他也不會把人給打死,這就行了。

而在老闆走後,旅館裡的那幾十人都用一種自以為正襟危坐、實際上卻從各個角度激動地偷看的姿勢,看著姜詩柏走向林大煞星,心裡齊齊想著,哎呀,不知道一會兒林大煞星是用踢的還是踹的或者是嚇的、瞪的弄走這個小青年呢?想想就覺得刺激呢!

而此時,林煞星正皺著眉頭,死死地盯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某個皇子,心裡默默道:貴人他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但是,'貴'人,他 ​​是碰上了。真是想想就覺得好貴!


第042章

在這一刻,小旅館裡靜得可怕。似乎連風聲還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那如閑庭漫步一般的青年。

快了!快了!!到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錯過了精彩的​​畫面,但直到他們的眼睛瞪的發酸的時候,他們腦海裡想像的畫面也沒有出現。沒有雞飛狗跳、沒有喊打喊殺、沒有破門而出,現實給了他們一個殘酷的打擊——

那個看起來溫和的青年走到林煞星身邊之後,施施然地坐下,然後就用右手撐著自己的頭,歪頭看向林煞星,帶著微笑來了一句:“兄台看起來氣勢非凡,我請兄台吃飯。”

按照其他修真者的想法是,此時的林小叔應該用看蟲子一樣的眼神看向那人,說一句:“不用”或者完全不理他。結果林煞星卻是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你請客你掏錢。”

姜詩柏臉色一僵,他又沒有說不掏錢,幹嘛這死道士老是認為自己特別會花錢?“至少一頓飯的錢我還是有的!”

林玄這才點頭。

他這一點頭,差點點掉了屋內其他所有人的眼珠子,我去這是鐵樹開花了嗎?!這位煞星竟然有看起來無比正常溫和的這一天!!

然後所有人都把眼光聚集到了姜詩柏的身上,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個青年能夠在見第一面的時候就把這個煞星的煞氣給壓回去,也是個極其了不得的人呢!就是不知道他是個普通人還是……?

就在大家思考著姜詩柏到底是哪一邊兒的人的時候,偷偷用了法術做好了飯的老闆端著兩個托盤上來了。把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炒土豆、紅燒豬蹄、八寶雞和排骨湯外加一瓷盆米飯給上齊之後,心裡頭頗有怨言的老闆特別不客氣的道:“承蒙惠顧,總共五百塊錢。”

姜詩柏聽到這個價錢之後嘴角一抽,就算他不介意花錢,但明顯的宰人也不好吧?沒看到旁邊的死道士已經快要冒黑氣了嗎?

姜詩柏嘆了口氣正要說話,旁邊林玄已經用那雙銳利如刀的雙眼盯住了老闆,一字一句的道:“西紅柿雞蛋十塊錢、西紅柿炒土豆十塊錢、紅燒豬蹄五十五塊錢、八寶雞四十塊錢、排骨湯三十塊錢,外加一盆米飯五塊錢。你自己算算是多少?”

小旅館的老闆在林煞星開口的第一時間就知道要糟,但他死都沒有想到會這麼糟,尼瑪林老三有你這樣的嗎?!咱們好歹還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你當著一個外人的面拆戰友的台,還把價錢給我壓到最低,你丫是想打架嗎?!

以上是小旅館老闆的內心吐槽,礙於他再修煉100年也打不過這個林家老三的悲慘事實,他只能帶著沉重的表情把正確答案說了出來。

“好吧,承蒙惠顧,總共10+10+55+40+30+5=150塊錢。”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從口袋裡掏出了二百塊錢遞給老闆:“不用找了。”那五十塊錢算你的壓驚費。他覺得老闆現在肯定特別震驚為什麼那個死道士能夠把價錢說得那麼清楚,其實他也覺得很震驚來著。

結果老闆得到了和之前面的大叔一樣的待遇,不過他顯然比面的大叔還更倒霉一點。林小叔這次是直接用劍指著老闆的脖子威脅:“找錢!”

老闆:“……”尼瑪!老子忍不了了!!

於是姜二皇子就看到那老闆在嘴角抽搐了好幾下之後猛地一跺腳,蹭的一下從背後掏出了兩把明晃晃的殺豬刀,憤怒的就向著死道士砍過去了!

姜詩柏微微一驚。然後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了死道士:“就說不能太過分麼,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的。”

林玄聞言臉色一黑,他這到底是為了誰?!

而此時一直等著大亂的修真者們終於看到了一場大亂,所以說這場亂鬥的主角變了一個,但看熱鬧麼,只要有熱鬧看誰還管主角是誰呀!不過也有不少修真者盯著姜詩柏的臉看, ​​不知道這個小青年看到這樣的畫面會有怎麼樣的反應?驚聲尖叫?打110報警?還是奪路而逃?哎呀,你們兩個打架就打架嘛,不要打得這麼兇殘會嚇壞小孩子噠!

就在不少人依然等著看姜詩柏笑話的時候,他們忽然就被姜詩柏的一個動作給閃瞎了眼——因為老闆和林玄打的太過兇殘,就算這個小旅館本身有陣法的加持不會被砍成兩半,但旅館內的桌椅可就不一定了,眼看著一個刀光就要把那有一桌子美食的餐桌給一劈兩半,姜二皇子瞬間臉色變得鄭重了起來,右手在桌面上一揮,下一刻一道淡藍色的水光就籠照在了桌子上,就像是一個半圓的防護罩。

之後,接連有三四個刀光靈力打在了那個防護罩上,但防護罩只是波動了幾下,依然完好無損。當然那一桌子飯菜也是完好無損的。

嘶——!!

看到這一畫面的眾人齊齊抽了一口氣,看向姜詩柏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尼瑪啊,他們以為這是一朵弱不禁風的小白花,結果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霸王花嗎?!這種級別的防護罩至少也是金丹期修者才能佈置的出來的吧?!虧他們還以為這貨是個普通人!!

“咳,那個,不知這位道友是哪裡來的?既然都是同道中人,認識一下也好。”開口的是王家的王斌,在他大哥王戎五十年前昏迷之後,王斌算是王家這一代最出色的人物了。

姜詩柏看了一眼王斌。沒有看他的長相,只看了他的雙眼。

然後二皇子就微微地笑了起來,“在下是從南海的一個島嶼趕來的,一介散修而已。聽家兄說近日東海會有奇寶出世,就過來湊個熱鬧。不過倒是沒想到能夠直接碰到這麼多道友。”

王斌聞言微微皺眉,這一番話說的看似有理有據,可偏偏是沒法查證的,倒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哈哈,你運氣可真好!直接就找到了我們,不過說起來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呢,來來,我看你特別順眼,給你個炸蝎子吃嘛!”

王斌正不知該怎麼說的時候,在小旅館的角落裡一個袒胸露|乳、身穿苗服銀飾的男子大笑了開口。這人長得很是俊美,不過就是帶著一種妖異之感,姜詩柏看了這人一眼,倒是彎了彎嘴角。嘖嘖,死道士那是長得邪氣,這傢伙是長的妖氣,這年頭,好人長得都不像好人。

“好。要錢嗎?”

那苗服男子聽到這句話笑得更大聲了,搖搖頭:“只要你敢吃就不要錢!你不知道,其他人我免費讓他們吃他們都嫌棄呢。”

姜二皇子聞言認真回答:“他們真沒口福。”然後就笑瞇瞇地往那苗服男子走去,抓了兩隻炸蝎子往嘴裡一放,哎呀,嘎嘣脆好滋味!

就在姜詩柏打算再吃第二口的時候,一聲冷哼在旁邊響起,然後他就看到一隻有力而修長手端起了整個盤子,直接把盤子裡的炸蝎子都倒嘴裡了。

姜詩柏:“……”死道士你丫抽風了嗎?那一盤蝎子你的嘴嚼的過來嗎?!

而藍江樹則是直接張大了嘴巴,半天才猛地從自己的位置上蹦起來大吼:“我去你個莽子啊!!那是老子養了三個月的茶藥蠍!一隻一塊靈石妥妥的!你竟然給我一口吞光了?!”

林煞星沒有回答。因為他嘴裡的東西還沒嚼完。

藍江樹怒不可遏,“尼瑪之前在三大家族聚會上老子沒見你吃一口我們苗家的東西,今天你這是抽了風還是故意找茬?!老子要和你單挑!早看你不順眼了!什麼三大家族修為最高,等老子把你打殘了回去就用你做藥人!!”

這一次,林小叔嘴裡的東西已經嚥下去了。所以他冷冷地開口了:“你已經打輸29次了,這次是打算再湊個整數麼?”

藍江樹聞言氣極反笑,那臉上去邪氣的笑容,抱著肌肉勻稱的膀子道:“這次我有幫手!”

說完他就看向了一旁的姜詩柏。

姜二皇子嘴角一抽。他可不可以置身事外、隔岸觀火?

林小叔冷笑一聲:“他欠我很多錢。所以不會幫你。”

藍江樹頓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後忽然轉頭對著姜詩柏認真道:“你欠他多少錢?我幫你還,然後等你有錢了再還給我也不遲。”

姜詩柏默默低頭。他也不知道他欠了多少錢。

而此時林​​玄的臉色卻因為這一句話而變的極其陰沉,二話不說的就揮劍對著藍江樹砍了過去,藍江樹的反應絲毫不慢,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泛著紫色幽光的鬼頭彎刀,和林玄打到了一起。

被無視很久的小旅館內眾人:“……”我去!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神發展成這個樣子!不過貌似那個小青年是關鍵呢!

“……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

“什麼?”

“一見鍾情?”

“切!”眾修真者鄙視了那個摸著下巴猜測的老頭。

老頭翻了個白眼道:“我還沒說完呢!這是一見鍾情后的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啊!”

“咦……有點道理。”眾修真者這次倒是集體點頭了。

然後太白的一個弟子猛地道:“不對啊!正打架的那兩個一個是萬年冰山殺魔狂、天生缺情的,另一個是號稱萬花萬草從中過半點不沾身、絕壁不會動真情的,你在告訴我這兩個奇葩同時對著一個人'一見鍾情'、然後大打出手?!”

旁邊崑崙的弟子終於沒忍住來了個總結:“快打坐休息吧,亂想容易腦殘的。”

眾修者:“……”也是哦。那林家的奇葩和藍家的妖孽怎麼也不可能對一個人動感情的呢。這種比靈髓玄玉就在他們旁邊的可能性還低呢!

被無視了許久的'一個人'姜二皇子默默無言,幾千年過去了修真者不光是能力退化了,連腦子都退化了不少呢。尼瑪這件事從頭到尾和他都沒有關係好吧!!這明明就是一盤炸蝎子引發的血案!和本皇子有毛的關係啊!!

呸!弄的他都餓了!

姜詩柏面無表情地走到桌子旁邊坐好,拿起筷子開始吃飯。浪費是最大的犯罪!他要把所有的飯菜都吃光,一點兒也不給死道士留!

如果說之前小旅店的老闆和林煞星的打架是小打小鬧,不會有什麼特別大的破壞力的話,這次藍江樹和林玄的對毆就比較兇殘了。一道道帶著毒光的刀氣和帶著罡氣的劍光你來我往、幾分鐘之內就已經把小旅館內部給遭塌的千瘡百孔了,最讓小旅店老闆感到揪心的是,尼瑪這房子都被打的快要塌了啊!求放過行不行啊!!大不了老子再給你們炸一盤蝎子好嗎?!

就在旅店老闆抓狂的不知道該怎麼好的時候,忽然, ​​小旅館關閉著的門被咚咚咚的拍響了。

“有沒有人啊?老闆在不在啊!我們要住店啊!快開門吶,快累死了!”

在這一瞬間,旅館內的所有人都齊齊坐直了身子,然後旅店老闆最快的速度按了一下櫃檯前面的招財貓的鼻子,下一刻姜詩柏就看到被破壞的七零八落的小旅館內部竟然開始慢慢地恢復原狀,挑了挑眉,那招財貓的鼻子有什麼恢復陣法?

此時老闆已經打開了旅店的大門,然後就要開口謝客。畢竟這幾個人一看就是普通人,看在他們來的特別及時制止了鬥毆的情況下,老闆決定讓自己的態度好一點。

結果還沒等老闆開口呢,來的四男三女就一股腦地衝了進來,然後速度地霸占了那唯一一張空餘的桌子,開口就叫餐:“老闆老闆!來七份海鮮炒飯!多放蝦肉!”

被沖到櫃檯邊上的老闆:“……”老子現在特別想把你們的肉給炒了吃!一個個都當老子好欺負啊!

於是老闆黑著臉走到那幾個看起來就是大學生的小青年旁邊道:“一份海鮮炒飯三十,七個人總共二百一,去掉零頭給二百就行了。”

衝進來的四男三女聞言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短髮的女學生道:“怎麼這麼貴啊?”

老闆露出了他光滑的大板牙:“我的地盤我做主。”

就在老闆以為這幾個小青年會氣憤不已的掂包走人的時候,一個濃眉大眼的男學生特別豪爽的拍了兩張大鈔在桌上,“這句話說的特別對!給你錢!快上飯吧!”

老闆=皿=,你以為你是土豪老子就一定要給你做飯嗎!!老子分分鐘能夠讓你們去填海啊!!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老闆也知道不能再推脫,想著做一頓特別難吃的飯弄走這幾人也就算了。好歹那兩個煞星已經不打了,這才是最大的收穫啊!

而此時,那兩個煞星正特別端正地坐在姜二皇子的左右兩邊、特別自覺的從別的桌上一人拿了一雙筷子、一個碗,最後特別速度的和二皇子搶吃的。那兩人的吃相都特很好看,可問題是,速度簡直不能用詭異來形容了好嗎!!都快的能看到殘影了!!

最終,姜詩柏的飯只吃了半碗就沒有菜了,而林玄和藍江樹則是一個直直地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另一個蹺著二郎腿、用牙籤剔著牙一臉滿足。

“……一人一百,還錢!”姜二皇子說的咬牙切齒,奈何旁邊的兩個人沒有一個人主動回答的。

本皇子要用海浪掀翻了這個旅館你們丫的信嗎?!

姜詩柏正憤怒,卻忽然聽到了旁邊那幾個學生的對話。

“哎哎!大正,你確定在這附近有海底墓穴?不會是騙我們的吧!”一個體型健壯看起來像是體育生的青年低聲開口。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小旅館裡,就算是你低聲到自己都聽不見自己說什麼了,其他的人也能聽到你在說什麼。

點蠟。

“嘖!劉軒!咱們四個可是從小到大的死黨,我怎麼可能騙你們!小華她們三個又是你們的女朋友,要不是想著要同甘共苦共享富貴,你以為這麼重要的消息我會跟你們說?”叫大正的,也就是剛剛那個土豪的青年略帶得意的開口:“我是從我外公那裡偷聽到的,據說東海這附近最近有相當強烈的能量反應,或許是什麼厲害的東西存在,這些咱們就不說了,反正是特殊部門的任務,輪不到咱們插手。但是我還聽到了,最近G市這邊已經有三個漁民在同樣的一片海域裡打撈到金銀器了!看那樣子至少也是一千年前的文物!這可就是送上門來的發財機會了!趁著現在政府還沒有開始打撈,咱們就租一條小遊艇去那個位置看一看,打撈個兩三天碰碰運氣,只要能撈住一件,就夠你們幾個畢業以后買房的了!”

聽到大正的這話,小華等三個女生眼中還有一絲猶豫,但劉軒等另外三個男生就直接心動了,反正也只是去開個遊艇碰運氣麼,也不用下海,這麼便宜又沒有危險的事情,不是試一試實在是太可惜!

“那,會不會有危險啊?海裡會不會有什麼大魚?或者大浪?”一個長發的女生開口。

大正直接擺擺手:“哪有什麼危險呀!這幾天風平浪靜著呢!而且我們四個男生都會水,還保不了你們?”

於是,在老闆把海鮮飯給端上來的時候,這七個人已經決定,明天租一條遊艇出海,看看能不能打撈到寶貝了。

而在這同時,旅館內的修真者們眼神亂飛,齊齊表示著一個意思:

誰晚上去翻一下那小子的包?把那個海底古墓的位置給廣而告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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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給七人點蠟- -。

給老闆點蠟- -。

給小叔點贊!哎呦那盤炸蝎子扎嘴咩?黑花不容染指- -。

第043章

雖說在這個世界上,暗界和明界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存在,但因為同樣在這世界之中,雖然不同,卻相互依存著。

許多普通人都會認為,能夠修仙成大道、或者長生不老是再美好不過的事情,能夠掌握強大的力量、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事實上,如果你真的把這話對修真者們說了,修真者們很有可能噴你一臉。

修仙成道、長生不老那在他們這裡跟中五百萬大獎那是沒什麼區別的,且看上下五千年,有多少人真的修仙成道、長生不老了?他們也只是通過術法來努力讓自己能夠活的長久一些而已。至於強大的力量或許有,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更是純屬扯淡了,天道就像是一柄懸在他們頭上的刀,你敢胡作非為個試試?不降下一道雷劈死你也會讓你業力纏身不得好死。

而且修行大多數要求清心寡欲,或者冷心絕情,如此一來,有時候修者們還會羨慕一下普通的人,雖說壽命沒有他們的長、力量也沒有他們的大,但終歸是更加鮮活。

所以說,其實修者和普通人都是吃著碗裡想著鍋裡的存在,總覺得別人的飯更香點。其實也是各有所長而已。

說到各有所長,等那七個嘀嘀咕咕的小青年們帶著憧憬去了樓上的臥房之後,老闆果斷的在樓下布了一層隔音禁制,然後對著崑崙那幾個大門派的人翻白眼兒。

“不是說具體方位你們怎麼測都測不出來嗎?現在連普通人都知道了,真是修真界的恥辱。”

崑崙派領頭的內門二師兄聞言有些無語,他又不是負責測位置的人這恥辱關他什麼事?而且,像人類那種奇葩的存在,別說忽然測出了大能募穴的位置了,就算是有天忽然出了個頓悟修行或者入魔的傢伙都不是不可能。

對於人類來說,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他們原來也是普通人來著。

不過崑崙派的人沒有說話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夠忍的住,王家的王斌聽到這話後面露不悅之色:“一切自有定數,豈能拿來妄議?且那個到底是不是大能的洞府還不確定,還請老闆慎言。”

老闆看了一眼王斌,確定自己打不過這人,也就哼了一聲不說話了。反正他們這些小門派的和散修都勢單力薄,比不得那些大門派來著。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姜二皇子自覺自己是個初來乍到的不適合多嘴,所以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而林小叔就不一樣了,微微皺眉道:“找個人去偷東西。我很忙。”

頓時,在小旅館一層的修真者們都覺得脊背一涼,媽蛋忘了還有一個惹不起的煞星在呢!爭什麼爭?辦正事要緊!

於是修真者們左看右看,想看看誰更適合做這項工作。結果剛剛有一個人自告奮勇的站起來時,就聽到了藍江樹懶懶的聲音:“哎呀,等你們想起來的時候估計黃花菜都涼了~果然還是我的小白更靠譜。”

姜詩柏此時已經不閉目養神了,因為他感到了自己的小腿上有個東西在蹭來蹭去,等他看到那個東西竟然是一條白色的蛇尾巴之後,狠狠的抽了抽嘴角,然後條件反射的掐了一個手訣。

嘶——!!

那原本還咬著一個背包的大白蛇猛地搖晃了起來,藍江樹見狀眼神一厲,“誰欺負我的小白?!”

然後藍江樹聽了兩個重疊的聲音。

“我。”

“我。”

藍江樹猛地瞪眼過去,姜詩柏面無表情的道:“這蛇拿尾巴蹭我小腿,我最討厭蛇。”

小白聞言十分委屈地趴下。窩就素覺得美人你小腿好美膩啊,蹭蹭又不會少塊肉嚶嚶!

藍江樹嘴角一抽,自家小白比較喜歡纏著美人,以前美人總會被小白嚇到沒辦法反擊,但這一次……好吧,踢到鐵板了。

不過,藍江樹的臉色又兇了起來對著林小叔道:“小姜也就算了!我家小白又沒蹭你,你那劍氣是怎麼回事?!”

林玄神色漠然:“我也討厭蛇。”

藍江樹:“……”老子總有一天把你扔進萬蛇窟爽爽!

“咳,那什麼,還是看看背包裡都有什麼吧!”崑崙的二師兄蘇羽開口和稀泥。這兩個人要再打起來估計很難再到普通人給打斷了。

於是那背包裡的東西很快就被倒了個底朝天。

大部分是食物,然後是一些旅遊必備品、錢包、衣服、一個筆記本電腦和一張折疊起來的勘探圖。 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這張圖紙上。

不過,等這圖紙被打開之後,所有人默了。

“我去,這什麼玩意兒啊?怎麼長這樣?藏寶圖也沒這麼詭異的好嗎!!”一個修者直接吼了起來。

“確實很詭異,這些線都是幹什麼的?還有數字?不過看來看去那個標紅色叉叉的地方應該就是了吧?可周圍都是哪裡?”

修真者們討論了許久,集體表示了憤怒。姜二皇子看著這個圖紙,然後摸著下巴道:“這應該是地理上的等值線圖。”

屋裡人齊刷刷的看向姜詩柏。

二皇子輕咳一 ​​聲:“我見過,但沒有專門學過。”

“哎呀見過就好了嘛,沒學過只要看得懂就可以了!快點快點來告訴我們這圖上到底畫的是什麼?比道符還亂!”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什麼叫沒學過只要看得懂就可以了?沒學過的話能看得懂嗎?也不怕他看錯?!雖說他確實看得懂這副圖,但也不打算承擔那麼大的責任。

所以姜二皇子用特別無辜的表情搖了搖頭:“都說過沒有學過了,我也看不懂。那什麼,既然都看不懂,明天跟著他們一起去那個地方不就行了嗎?反正他們明天也是要去的。”

屋裡的修真者們聞言臉色一黑,提前知道和跟著知道能一樣嗎?能搶占先機說不定就能夠得到更多的寶貝呢!一個大鬍子修真者還想對著姜詩柏吼幾句讓他再看看,結果等他剛張開嘴的瞬間,他就猛地被一道銳利冰冷至極的眼光給釘在了原地,發不出半點聲音。

“既然這樣,睡覺吧。”林玄淡淡的開口,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拽著姜黑花就往樓上走。這麼多人真是煩死了,特別想要把他們都用來祭劍啊。

藍江樹慢了一拍沒抓到姜詩柏的手,臉上略有些遺憾,不過看了看他自家小白淒慘的尾巴,還是決定嗯,先睡覺去吧。明天還要搶寶貝呢。

等這三人一個接一個的上樓了,剩下的修真者們才反應過來,然後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才帶著驚悚的神色各自回位上了。

艾瑪,剛剛林家的大奇葩大煞星是拉著那個新來的小青年去睡覺了嗎?!這真不是他們的錯覺嗎?!太驚悚了啊!一個平日裡和他們見面就無視、說話只用哼、一言不合就要用腳踹飛、看不順眼就直接用劍劈的冷血無情無理取鬧的大魔頭會拉著一個人一起睡覺?!

“……我又相信愛情了。”太白的一個弟子喃喃自語。

其他眾人:“……”這不是愛情,是被人下了蠱吧?!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對於修真者們來說也就是一個打坐的時間。

第二天一大早那四男三女就從客房衝了出來,草草的吃了個早飯,就帶著一點興奮地往外走了。大正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包被動過,還想著要一夜暴富。

等他們出去之後,原本隱匿的修真者們就齊齊的出現了,然後有的跟了出去有的繼續閉目養神。當然,閉目養神的居多。

直接在他們身上下一個追踪符不就行了嘛,哪裡用得上直接跟著呢?

所以說,修真者裡面也有智商高低之分的呢。

大約在大正那七人走了三個小時之後,臨近中午,忽然一位白鬍子老者睜開了雙眼。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符籙被觸動,那七個人被靈術攻擊了。”

眾人聞言眼睛一亮,這七個普通人不可能會被修真者攻擊,那他們被攻擊了,十有八九是觸動了大能洞府的禁制!!

於是以那白鬍子老頭為首,小旅館裡的一群修真者們開始接二連三的往外飛,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而這個時候,姜二皇子和林小叔自然也跟了上去,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林小叔的臉色不怎麼好。

藍江樹發現了這個問題,幸災樂禍地上前道:“哎呦餵,你這是昨天晚上沒睡好?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啊哈哈、尼瑪!你能不要動不動就拔劍嗎? !”

藍江樹當然不會知道自己一語成戳,昨天晚上姜黑花和林小叔真的是同床共枕了,不過問題是,就算是第二次同床共枕、就算沒有黑花沐浴的刺激,林小叔看著躺在他旁邊面容如玉、青絲如緞的黑花,依然沒有睡著。

好想殺人。

姜二皇子看著前面又打在一起的兩人搖了搖頭,這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就在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姜詩柏的心中忽然湧起了一種極其危險的預感,當下停止了向前的腳步,頓了一下之後又急急地向後掠去。與他同時有反應的還有打了一路的林玄和藍江樹,這兩人幾乎是一前一後的變了臉,而後飛快地向後撤。

在他們三人往後又急退了百米的時候,那原本平靜的海面上忽然湧起了滔天的巨浪,姜詩柏看到那高達數百米的海龍捲在一瞬間掀翻了那艘小小的遊艇、同時也掀翻了在遊艇附近的七八個修真者!

只是這還不算完。

在那巨大的海龍捲湧出之後,一陣青光從那龍捲處向外擴散,雖然姜詩柏和林玄、藍江樹都看到了那青光,卻到底慢了一步,被青光給罩了起來。

如果現在有人從高空往下看的話,就會看到這一片被青光籠罩的海域裡,天空陰沉昏暗、烏云密布,而在烏雲之下,一個有著數百米粗和高的海龍捲在海中肆虐著,而隨著這海龍捲的瘋狂湧動,周圍又大大小小的出現了上百個海龍捲,一眼望去,那青光籠罩的地方,就像是一片陰暗瘋狂的地獄。

而令人奇怪的是,在這青光所籠罩的範圍之外,這片海域卻顯得那樣平靜無波,就連海上的天空,都是碧藍如洗,陽光燦爛。

“嘖!驚仙陣之海龍王!”姜詩柏皺著眉頭憑空而立,看著那無數龍捲喃喃自語,“千年之後再見,依然這麼能折騰啊。”

在姜詩柏自己嘀咕的時候,他們這邊已經漸漸有不少人聚集了起來,其中九華的一位領隊長老神色凝重地看著這些龍捲,開口道:“海龍驚仙陣!我們有麻煩了!”

第044章

在青光覆蓋的數千平方米的範圍內,無數大大小小的海龍捲瘋狂的肆虐著,那聲勢驚天動地,生生讓人看得面色發白。

而在這個時候,姜詩柏等人因為最開始的海浪而被迫聚集在了一起,崑崙的領隊趙長老在數了數人數發現少了十來人之後,臉色變得相當不好。他們雖然已經想過大能的洞府會有禁制,進去可能不會很容易,但直接引發了海龍驚仙陣,卻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的。

“現在我們只有23人,想要破除這海龍陣實在是有些困難,但若是不破除此陣,只怕耽誤的時間越長,我們就越有可能被那些龍捲所吞噬,這就麻煩了。 ”趙長老皺著眉頭開口。

眾人聽到這話也覺得時運有些不濟,他們剛剛已經試過,那一層青光不知到底是什麼構成,總之不管是他們使出怎樣的攻擊,都無法打破這情況的屏障。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藍江樹摸著自己手上那小白蛇手環挑了挑眉:“想要去大能的洞府試機緣的可不光是我們這些人,小姜這南海邊的散修都能過來,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就算是剛剛被青光下結界,也足夠那些打定主意的人過來了。”

“呵呵,到了那個時候,估計你們就不會認為人少了,反而會覺得人多呢。”

藍江樹的話說的相當直白,不過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所以眾人在想了一下之後就開始坐在自己的法寶上打坐,一會兒還有一場硬仗,他們絕對不能因為靈力不足而失了先機。

當所有人都在打坐的時候,林玄看著坐在自己的劍上的姜詩柏,忽然瞇起了眼慢慢走過去,然後挨著姜二皇子坐了下來。

姜詩柏正在閉目養神,感覺到動靜睜開了眼看了林玄一眼,用眼神表示了疑問:幹嘛?

林玄見狀嘴角微挑,長期和冰山一樣的臉頓時顯得有些詭異。“驚仙陣之海龍王?”

姜詩柏聞言瞬間一僵,然後面帶微笑十分純良的道:“剛剛那位九華的長老不是也說出來了嗎?只不過是調了個順序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小叔呵呵了兩聲。他要是信了才是腦子進水了呢!

“海龍驚仙陣是目前我們知道的最厲害的五大殺陣之一,我們一直認為它只是作為一個單獨的存在而已,但聽你的說法,倒像是它只是那'驚仙陣'的一種了?我記得大哥曾經看過一卷殘本,上面曾經有說一種能夠毀天滅地、困神誅仙的殺陣,就叫做驚仙陣?”

姜二皇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大哥真多事,沒事看什麼殘本?不過聽到這裡他也知道自己不好再隱瞞,直接點點頭道:“我不知道你們現在是怎麼定義的,但這殺陣在我那個年代卻還是有詳細的記載的,這是驚仙陣的四驚之一,驚仙陣總共分為海龍王、地龍王、雷龍王和天龍王四部分。其中四部不管是哪一部都無比神威,若是能夠把四部合一,是完整的驚仙陣,可以毀天滅地。”

林玄聞言心中很是震驚,上古時期竟然還有如此可怕的陣法,真不知道那時候的修仙者們是怎樣的一種姿態?

姜詩柏看著林玄的表情微微一笑,當他從文獻當中第一次意識到驚仙 ​​陣的存在的時候,表情倒是和林玄一樣。

雖然無法見到上古時期那些先輩、生靈的風姿,但單憑這一個讓人震撼的驚仙陣,就可以想像到那些存在是多麼的強悍和有力。

姜詩柏想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轉頭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把嘴巴偷偷的湊到林玄的耳邊,輕聲道:“嘿嘿,不是本皇子炫耀,我可告訴你了驚仙四陣我見過三個,唯獨天龍陣沒見過,如果讓我再看到天龍陣的話,我試一試,至少有八成的機會佈成驚仙陣。”

林玄的雙眼猛地一縮,想也不想的直接扭頭,張嘴:“你別找、!!”

!!

在這一瞬間,不管是能夠用微笑面對一切的姜大祭司還是能夠用冷臉無視一切的林大煞星都覺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林玄感受著那柔軟略帶冰涼的雙唇,眼前就是那雙琥珀色的雙瞳,他甚至能夠看到對​​面的這黑花那長長的睫毛,就像是一雙小刷子。那小刷子眨了兩下,然後猛地後退。

姜詩柏覺得自己的心臟一定瘋狂的跳動著,長這麼大別說和人雙唇相觸了,就是拉手也沒有過,而剛剛林玄的一轉就讓他們碰在了一起,他覺得自己的嘴唇就像是著了火一樣,讓他覺得焦躁和不知所措。

“……放肆。”嘴張了半天,姜二皇子也只說出了這兩個字。然後他就看到對​​面本來木著臉的死道士不知是想起了什麼,猛的臉色一變,然後捂著鼻子就站起身走了。

姜詩柏見狀眉頭一皺,正想要跟上去看看怎麼回事兒,忽然四周驚天動地的震蕩了起來,那結界一樣的青光似乎正在承受著巨大的攻擊,變得不穩了起來。

林玄站起來剛走就又退了回來,此時他已經鬆開了手,臉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一會兒跟緊我,外面有數百修士。”

姜詩柏眨了眨眼然後點頭。此時崑崙的趙長老正在和九華、太白的長老三人一起對外傳音,似乎是在商議著要共同攻擊青光的哪一點,才能破了這個海龍王。

姜詩柏靜靜的聽了一會兒,然後就皺起了眉頭。在場的23人當中當屬九華的那位長老對陣法最有研究。姜詩柏本以為這位長老既然能夠說出'海龍驚仙陣'那怎麼說也應該是對著陣法比較了解的人,所以按照他的方法破陣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但是聽到他所說的破陣方法之後,姜二皇子就直接黑了臉,這老頭是打算讓他們全部當炮灰去死嗎?竟然想要直接攻擊海龍青屏的四方陣點!雖說這也是一種暴力破陣的方法,但這種方法實在不怎麼樣,不說需要用到的修者至少也要百人,光是擊破了陣點之後龍王的反噬就能夠直接滅了大半之前攻擊陣點的人。要不是看著那位九華的長老打算自己也守著一個陣點攻擊,姜詩柏甚至要懷疑這人是故意要消耗掉其他來搶寶貝的人了。

姜詩柏的變臉被林玄給看了個一清二楚,這黑花臉上的嫌棄和不贊同的神色實在是太過明顯,以至於他忍不住上前想要詢問,不過姜詩柏的反應是直接後跳了一步。

對,真的是跳了一步。

頓覺自己被嫌棄的林小叔:“……”

覺得自己反應過大的姜黑花:“……咳,你想說什麼?”

林玄抽了抽嘴角,決定這個時候不和這個黑花計較,癱著臉問:“你有更好的破陣方法?”

姜詩柏挑眉,誰說這死道士傻的,看這話說的多有水平,一點都不得罪人。

“其實九華長老的方法還是不錯的,不過為了防止最後的海龍反噬,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

林玄這次又往姜詩柏旁邊走了一步,這一次姜黑花只是看了一眼,到底沒往旁邊跑。

“那什麼,你想不想比他們都提早進入洞府?”姜詩柏悄悄的開口。

林道長冷著一張臉無比正經地點頭。廢話,先到先得遲到沒得是誰都知道的道理。

姜詩柏輕輕揚了揚嘴角:“那一會兒趁著他們攻擊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去攻擊那個最大的海龍捲。那是龍王眼,只要攻擊了那裡,海龍反噬就會減輕不少,最重要的是我們會直接從那龍王眼裡進入大能的洞府。而其他人就需要潛入水裡尋找洞府的大門再破除一層禁制才能進去。”

林道長聽到這話在心裡表示無比的滿意,此時周圍的人都在努力的聽著要怎麼破這個海龍驚仙陣,沒有一個人顧及到他們的。

“好。我們一起。”

林玄這話說完就直接伸手抓住了姜詩柏的右手,一副打算就這樣一直牽下去的表情。

姜二皇子被這動作弄得寒毛直豎,當下直接狠狠甩了好幾下,愣是沒有把手甩開。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到那死道士用冰冰冷冷的聲音道:“這樣不會丟。”

姜詩柏聞言一頓又不死心的甩了一下,最後才撇撇嘴任由林玄抓著了。算了,反正也不會少一塊肉,被抓著抓著,他也就習慣了。

此時周圍的修者們已經開始尋找四個陣點攻擊了,林玄不等九華的長老開口,直接抓著他的黑花往最遠的南邊陣點而去,在還沒到達陣點的時候就祭出了那冰藍色的長劍攻擊了起來,這才讓九華的長老沒話可說。而實際上,林玄和姜詩柏兩個人現在的位置相對於他們攻擊的南陣點來說,和中間那個瘋狂的想要席捲著一切的巨大龍捲才更為接近。

大約十分鐘之後,那籠罩著整片海域的青色光屏開始瘋狂地震動了起來,接著就有修者欣喜的聲音傳來。

“北陣點已破!”

“東點已破!”

“西點已破!”

“南陣點已破!!”

在那最後的聲音響起的瞬間,那猶如天幕一般的青色光屏轟然碎裂,還沒等這幾百個修真者高興,一股驚天的狂暴之氣就從那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海龍捲裡衝了出來,直直地打向那些破陣的修者!!

而也就在同一時刻,林玄收起了冰藍色的長劍,輕輕一跺腳,那在他們腳下的黑色噬天劍就如流星一般沒入了那最大的、就要崩塌的最大海龍捲之中。

“那是林玄!這是怎麼回事?!”王斌看著那黑色的長劍沒入海中,眼中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而在這個時候,另一道藍色的身影也腳踩一條巨大的白蛇,撒歡的往海龍捲裡衝去。“藍江樹!!為什麼他也進去了?!”

王斌的疑問是所有人的疑問,而他們都不是傻子,所以略微一想就想到了一種可能,頓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扭曲了起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受了重傷了,一個接一個的瘋狂往那正在崩塌、快要消失的海龍捲裡撲。

尼瑪啊!又被那煞星和妖孽給搶了先機了!!等等,還有一個是南海的散修?呸啊!這時候再看不出來他們是認識的就是傻×了!!這三個傢伙是組團來耍他們的吧!!


第045章

儘管修者們在意識到自己可能被人捷足先登了之後,用盡吃奶的力氣想往那個巨大的海龍捲裡跑,但有心算無心,他們到底是慢了一拍,衝進去的人也就六七個而已,其他的幾十個人全都在那海龍捲崩散之後、猶如落湯雞一般的站著了海面上。

此時外圍的修真者們也都趕了過來,看到這些一個個面帶惱怒之色、身形狼狽的道友之後,臉上露出疑問之色,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被攻擊了,倒像是被坑了?

一位東海的散修仗著自己修為在元嬰期就上前詢問,“這是怎麼回事?海龍驚仙陣不是被破了嗎?怎麼你們還這種神色?”

被問到的人聞言臉色更加難看,這其中作為惱怒的還是王家的王斌,他自詡為不下三大家族最傑出的人才的第四人,此時卻被林玄和藍江樹給甩了個徹底,就算是他是個能忍的,此時有點忍不下去。他甚至忍不住開始想,如果自己的大哥沒有昏睡過去,那麼此時大哥會不會和他一樣也來不及進入那海龍捲裡呢?

而後王斌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哥肯定也沒有辦法的,畢竟林玄和藍江樹都是早有打算的,大哥就算速度再快,也沒法進入的。

這樣一想,王斌的臉色就好了不少,而後他露出一個苦笑的神色道:“哎,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大家都在努力破陣,卻沒想到林玄道友和藍江樹道友會提早發現那最大的海龍捲有些玄機,所以我們這些出力最多的反而失了先機,唉,果然不愧是三大家族裡最厲害的三人之二,王斌自愧不如,只能與大家共進退了。”

王斌這話表面上是在謙虛,實際上卻陰險的很,果然他這話音剛落,就有那年輕氣盛的小道士叫囂了:“什麼最厲害的三人!分明是最陰險狠毒的兩人!我們出了那麼大的力到頭來卻為他人做了嫁衣,明明是一同來的,這兩人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還是王道友你好,願意和我們大家一起,照我看來,你才應該是比他們更厲害的人才對。”

王斌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誠懇的笑意:“這位道友過獎了,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緊潛入海中,尋找入口吧!”

其他後來的修真者們都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也都不動聲色的開始潛入深海。那些年輕的還有些憤憤不平,不過混的時間長的年長的修者們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或者無所謂。

真當他們這修真界是美好的天堂嗎?什麼事還要同進同退?如果不是那種過命的交情,誰理你啊?就算是那些修真家族裡面也有各種的利益傾軋,親兄弟還能反目成仇呢!別說是萍水相逢的人了。

老子天天忙著修仙忙著打坐忙著找丹藥忙著找寶貝忙著抗雷劈都快忙死了,還跟你講什麼按順序先來後到?有本事你就拿,本事大了就算是搶都可以,反正也沒人打的過你。沒本事就別唧唧歪歪,指望著誰給你來個和平分配,在修真者中,簡直就是笑話。

這是一個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的世界,它把人類和萬物都放到了一個平等的地位上,弱肉強食是這裡唯一的真理。雖說這個真理需要一段時間的磨練大部分人才能懂,但如果到了金丹期這個道理你還不懂,那你這輩子都進階不了元嬰期。

於是一群人各懷心思地潛入深海尋找大能洞府的入口,而在這個時候,姜詩柏和林玄總算是到達了一處平穩的地方。

姜詩柏狠狠地搖了搖頭,努力的想把剛剛那種眩暈感給搖出去。他覺得他剛剛就像是在一個滾筒洗衣機裡被甩來甩去,要不是有死道士拉著他,估計他能直接被甩飛出去或者甩吐。

現在總算是到了一個不動的地方,姜二皇子完全拋棄了皇室的風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之前已經說過了,他就算是挺高的高手,但是皮脆啊,要不是成為殭屍改善了身體,他估計這會兒會支離破碎了……

“呃……”想到那個畫面,姜詩柏一陣噁心。

等了好一會兒姜二皇子才慢慢的恢復了元氣,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有心情看一看周圍,結果這一看他又愣了,這地方應該是海底的墓穴吧?怎麼這地方看著一點兒都不像呢?!

此時姜詩柏看到的是一間差不多兩百平米的水藍色石室?那作為牆壁的應該不是石頭,或許是某種藍色的水晶,透過這水晶能夠看到外面深藍色的海水和游來游去的魚群,陽光似乎無法到達這個區域,外面的海水很暗,而這室內,卻因為有著幾顆巨大的夜明珠而顯得美輪美奐。

“唔,如果是這裡的話,經常在這裡生活倒是也可以。”姜詩柏忍不住感慨了一聲。只是話音剛落,就聽到旁邊傳來的反駁聲。

“你是山裡土埋的,幹嘛想要跑到海裡被水泡?而且相信我,這裡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你沒有註意到牆上的那幾幅壁畫麼?”

姜詩柏聽到這話忍不住想要回話,不過眼神卻已經到了那幾幅壁畫上,而後他就瞬間黑青紅白了臉。

這地方看起來像是龍宮仙境一般,但沒想到竟然這麼……

在那幾幅壁畫上,有十幾二十個人,而這些人被描繪的美艷或嬌媚,俊朗或邪肆,都是些美人,卻都赤身裸體、身體相交疊。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在幹什麼。二皇子和林道長不是傻子,所以更清楚這是幹嘛的了。

“快點出去吧,真是有傷風化!”姜詩柏直接轉了身尋找出口,他剛剛竟然還看到兩個男人的圖畫,雖然秦時也有龍陽君,但他沒見過果體的龍陽君啊!

林玄此時看著姜黑花臉色微微泛紅,皮膚略有些蒼白,這一反襯在那瑩瑩的珠光中更奪人眼球,讓他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熱。

算了,還是去找出口吧,熱的話只要一會兒就泡水就好了,反正海水肯定很冷。

只是,林玄和姜詩柏在這個寬闊的石室裡走了十幾圈,最後都沒有找到可以出去的門。兩人最後走到一起,都看到對​​方眼中那絲疑惑和謹慎,最後,他們不得不把眼神放在這石室當中除了壁畫之外唯一的一張大床上了。

說它是床,其實那是一個巨大的海蚌,打開之後大約有十平米的樣子,直佔了這個石室的很大一部分。之所以認為那是一張床是因為那海蚌上鋪著很細很輕的紗,還有白色的不知名的軟墊,配上蚌內流光溢彩的紋路,顯得無比奢華和……莫名的曖昧。

“……這該不會是讓我們躺進去才能出去吧?”姜詩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總有一種一旦躺進去就會很糟糕的預感,而更糟糕的是,他剛剛偷偷的算了一下,發現生門確實是在那個蚌床裡。

林玄相對於姜詩柏對於這種詭異的設定倒是熟悉得多,看了看周圍確實沒有其他路子之後,他就果斷的抓起姜詩柏的手往床上走。

姜詩柏直接狠狠對著他的屁股一踹,被林道長輕鬆躲過,“幹嘛?”道長冷著臉表示不滿。

姜詩柏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色:“你要是想去睡你去睡,反正我不和你一起睡!大不了你先去睡,我再去睡都行。”

林玄聞言默了一下,然後直接道:“說了這麼多睡,你是有多想睡?”

“你!”

“快走!!”

在姜二皇子被氣的要炸毛的時候,林玄忽然眼神一厲,手中的噬天劍對著那幾幅壁畫一劃,另一隻手拽著姜詩柏就往蚌床越去。

姜詩柏見狀眼神一瞇,頭也沒回,一邊跟著撲床一邊左手起了幾個手勢,下一刻一股狂風驟起,一邊阻撓著身後那直直對著他們飛撲過來的幾幅壁畫,一邊狂風直把他們給送入了蚌床!

兩人剛一入蚌,蚌殼就緩緩地合了起來,姜詩柏坐在那柔軟的墊子上轉頭往後看,然後一陣反胃——那壁畫裡的人竟然一個個伸出手臂伸出了壁畫想要向他們抓過來!此時他們臉上的神色哪有剛剛的享受和淫靡,反而是無比的邪惡和怨毒!

只是此時那幾幅壁畫裡的幾十人即便是再怎麼邪惡也沒辦法打破蚌床的結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蚌床閉籠,叫的更加淒厲。

“嘖!那幾幅畫到底是什麼東西?來到這裡算是安全了嗎?”

林玄聞言看了看四周,然後默默道:“還是出不去。剛剛那應該是畫中魔,如果被他們抓到,你就會陷入那畫中的世界,永遠也出不來。唔,不過我應該沒事,他們打不過我。”

姜詩柏:“……”呵呵。自傲是病,何棄療?“你有本事你把這裡也打碎啊?都是甕中之鱉了,你能謙虛點嗎?”

林道長聞言露出了相當為難的表情,其表現就是雙眉緊皺、雙唇緊閉,半晌,他才有些糾結的開口道:“我覺得我說話一直都挺謙虛的,你沒感覺到嗎?”

姜詩柏:“……我發現我屁股底下好像有一顆蚌珠,不知道有什麼用呢~”

林玄:“……”你是在轉移話題吧?

姜詩柏的手在身下扒拉了半天,終於扒拉出來一顆拳頭大的蚌珠,這顆蚌珠倒不是通常的乳白色,反而是黑的發亮的黑色。不過即便它是黑色的,姜二皇子在捧出它的一瞬間也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直接開口道:“這是墨雲珠!”

林玄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卻想不起來它有什麼用。然後他就看到姜黑花雙手捧著這顆墨雲珠瞪著大眼對他一眨一眨的道:“有了這顆珠子,我們農家樂以後的井水都會無比甘甜還養人!做出的飯食都會好吃很多倍!!”

林玄頓時默了,這人用可以淨化體內斑駁雜質的寶貝來淨化井水然後做飯……他該說艾瑪你這個主意實在是太好了麼?!扯淡吧!但凡是個正常的,就不會這麼暴殄天物好嗎!!這東西雖然不算是至寶,卻也是稀有奇寶的一種了。

“一起找到的,分我一半。”

姜二皇子瞬間怒目而視:“你和本皇子搶寶貝?!”

林道長特別淡定:“不然的話我就不讓你走了。我腿邊有個按鈕,估計按下去就能去別的地方了。要不然的話,你伸手來我大腿這裡摸摸?”

姜詩柏:“!!”尼瑪!死道士耍他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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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0-雖然小叔熱了二傻的決定泡海水去火,但是耍的一臉好流氓!另,小叔是天然狂霸拽晚期患者,已棄療。

小叔:我很謙虛,你沒看到麼?

黑花:呵呵。

第046章

面對著死道士林玄的流氓,姜二皇子的第一反應就是直接發個大招弄死他。但他很快就想到,就算他真的弄死了這個流氓,流氓倒下去之後,他還是要去摸流氓的大腿的。瞬間,二皇子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惡意。

就算對他耍流氓的是他的債主,但有錢就能耍流氓啊?不怕被剁手切丁丁麼?

對面的林玄用他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和不動如鐘的坐姿表示,真的不怕,有本事來啊。

姜詩柏深吸了好幾口氣,最後終於忍住,然後看了一眼手中的墨雲珠,咬牙:“大不了給你切一塊。”

林玄莫名就覺得那 ​​咬牙切齒的表情很讓他愉悅,當下沉吟了一下道:“先寄放到你那裡吧。反正我也不急。”

姜詩柏呵呵。他在腦海裡已經開始想著要用什麼看過的詛咒法子來給這個人下一個最近'諸事不順'的詛咒了。他從來都不是願意吃虧的人,就算他表面看上去很好被虧,但也絕對不能接受被人虧的。

不過還沒等他想好用什麼詛咒,對面林玄已經摸到了那個凸起的按鈕,“你做好準備,我要按下去了。”

姜詩柏正襟危坐,然後點了點頭。

之後林玄按下了那個按鈕,蚌內的溫度忽然降了下來,在姜詩柏和林玄以為這裡面馬上就要結冰的時候,一陣輕微的碎裂聲,驟然間打破了寧靜。

姜詩柏感到自己屁股底下的軟墊忽然空了,然後還沒等他作出反應,他就掉了下去,轉頭看向旁邊的死道士,發現他也正跟著掉的時候,姜二皇子心中滿意。怎麼說也要同甘共苦才對。其實是倒霉的絕對不能是他自己一個而已。

雖然是突如其來的下落,但降落的時候不管是林玄還是姜詩柏都輕輕鬆鬆地作出了一個漂亮的落地姿勢。等到他們兩人落地之後,才發現他們是站在一個四周都冰凍的巨大冰窟之中。

在冰窟的正上方是被隔離的湧動的海水,而在他們的正前方,有三扇大門,門上分別寫著“藏經閣”“藏寶閣”“藏機閣”不同的九個大字。很清楚明白的告訴了到這裡的人,這三扇大門都通向什麼地方。

姜詩柏直接盯住了藏經閣的門。而林玄看著藏寶閣和藏機閣眉頭微皺,不知道這寶和機有什麼區別,而那可能出現的靈髓玄玉或者等同於靈髓玄玉的珍寶,會在哪裡呢?

不過,林玄顯然沒有更多的思考時間了,就在他們觀察的這一小會兒裡,從冰窟的另一個入​​口處,已經傳出了急促的呼嘯聲。不用說,這一定是同樣想來尋寶的人。

林玄看了姜詩柏一眼,發現這朵黑花也在看他,“我要進藏經閣,你要去哪裡?”

林玄微微皺了一下眉,藏經閣可以說是最冷僻的選擇,不過略微一想他就想到了姜詩柏要進藏經閣的目的。想要尋找殭屍修煉的功法?不得不說這實在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畢竟這位大能是亦正亦邪的典範,既有罡氣十足的功法,也有魔修、妖修、甚至是鬼修的功法。

林玄幾乎可以肯定,這人只要進去,就肯定能夠找到他想要找的東西。略微一想,林玄點點頭:“我去藏寶閣。”反正他來這裡也沒有多麼明確的目的,如果只是找寶貝的話,那還是去藏寶閣合算,說不定就能夠找到那個可以媲美靈髓玄玉存在的寶貝呢?

姜詩柏聽到林玄的話微微笑了笑,然後輕咳一 ​​聲道:“那什麼,如果你有空的話,幫我找一個對我們農家樂有用的寶貝唄……當然,如果你疲於應對的話,不找也可以的。”

典型的激將法。

不過林小叔特別認真的被激了。

“這有何難?不過要提前說明,我找到的東西是我的,給你找的東西我要有一半的使用權。”

姜二皇子對這不平等條約非常不爽,不過卻也沒有辦法,最後還是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嗯,他一定要給這家下一個詛咒!

既然已經明確了分工,姜詩柏和林玄都不是拖沓的人,直接互相點頭示意之後,就用最快的速度打開了大門,分別往藏經閣和藏寶閣走去。

在他們關上門的那一霎那,藍江樹騎著他的大白略有些狼狽的竄了進來,然後只停頓了三秒,就直接沖向了藏機閣的大門。那裡面有一件東西對他們一族相當重要,絕對不能讓別人拿到!

等藍江樹進入藏機閣之後五分鐘,王斌和三大門派的主力才走到了這個冰窟裡。只是他們相比走了最近路的林玄姜詩柏、還有稍稍繞了一點遠路的藍江樹來說,就不止是繞遠路了。幾乎是一路都沒有消停地拼過來的,此時的樣子比剛剛略有些狼狽的藍江樹來說,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甚至有人已經斷臂重傷、氣血兩虧,是強弩之末了,但他們臉上的神色卻一點兒也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呼……看樣子,總算是趕上了。”王斌看著空蕩蕩的深海冰窟和那三個大門,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他們緊趕慢趕就是生怕有人搶了先。

不過很快王斌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旁邊崑崙的二師兄蘇羽低頭看了看地面,指著一處淺淺淡淡的痕跡道:“這應該是藍江樹的那條蛇。”

王斌的臉色一黑,卻又聽蘇羽道:“現在有兩個消息告訴大家,一個是好消息一個是壞消息,你們想聽哪一個?”

緊趕慢趕趕到這裡的幾十個人都齊齊抽了抽嘴角,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有話快說沒話快滾!別擋著老子進藏寶閣!

蘇羽很快就意識到來的人情緒比較暴躁,乾咳一聲道:“好消息就是這條蛇的痕跡是往藏機那裡去的,藍江樹就算比我們來得早也沒有進入藏寶閣。 ”

“但壞消息是,連第三個進去的藍江樹都已經來了,那第一個第二個進來的林道友和那個道友,怎麼也不可能比藍江樹更晚。所以,他們十有八九都進了藏寶閣。”蘇羽聳聳肩道:“咱們還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王斌的臉色很難看,他心中知道蘇羽所說的話不假,但就是怎麼都沒法心平氣和的接受,也不再廢話了直接道:“既然如此,那就速速往藏寶閣裡走吧!不管是得到什麼,總之一旦進入藏寶閣,咱們就各自為營了,誰得到什麼東西那就是誰的,旁人最好不要亂插手才是。”

周圍的人都點點頭,然後跑的一個比一個快。王斌自己愣是沒成為這些人的第一個,心里相當惱怒,深深的記住那個搶在他前面的人的身影,打算等出來之後再好好跟這個人“談談”。

在後來者一個接一個的搶著進藏寶閣的時候,姜詩柏走在藏經閣裡,面對著那猶如星辰一樣的各種功法,覺得壓力有點大。

這個藏經閣真的像是星空一樣,他就像站在星空的中央,在那暗藍色的背景之上,有無數顆閃爍的星辰,完全不用別人介紹,姜詩柏就可以肯定,這每一顆閃爍的星辰,都是一個功法秘籍,這些東西如果放出去,肯定能閃瞎不少人的眼睛。

但對於姜二皇子來說,他完全不想看到這麼多的功法,這些功法實在是太多,如果一個一個抓著查看的話,那他要抓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他要找的《通天百煉訣》?

所以此時姜詩柏坐在那透明的天幕之中,看著周圍飄來飄去的星星,開始發呆。或許他等一會,那《通天百煉訣》就能自己飛到他的手裡了?

在姜詩柏抬頭做白日夢的時候,此時,藏寶閣中,林玄正咬牙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藏寶閣和藏經閣不同,藏經閣的功法至少在現在還是沒有攻擊性的,但在藏寶閣裡,從一開始進入大門之後,林玄面對的就是一波接一波的攻擊,有的攻擊被他打落、有的攻擊也擊中了他,總之能夠走到這八十三階,已經耗費了他大量的靈氣,以至於他體內被靈氣壓制的煞氣都開始蠢蠢欲動了。

而王斌等人進入藏寶閣之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由流動的海水組成的百級水階、也不是在台階旁邊閃著不同光芒的、發出攻擊的寶貝。他們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堅毅又筆直的背影,一步一步的在往上走。

“是林玄!!”有人驚呼了起來:“他就快要走到底了!我們不能耽誤,要馬上去追!”

王斌此時的想法和這個人是一樣的,或者可以說是整個在這藏寶閣中的人,此時的想法都是這樣的!不管怎麼樣,先走再說!!

然後,大家就睜大眼睛看到了一個面色有些陰沉的男子,第一個踏在了那水藍色的台階之上。然後,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第一個台階處猛地亮起十種不同顏色的光芒,齊齊地向著那男子而去!

“這裡每上一個台階,都要把周圍的攻擊法寶或損毀或降服,不管的話,越往上越艱難,最後只怕要停滯不前了!”蘇羽皺著眉頭開口。

頓時,所有人看向林玄的目光就齊齊變了色——他來了多久了?就已經走到了那八十三個水階上?

在這百階水階的最頂端,懸浮著三件閃著靈光的寶貝,怎麼看,都是終極的至寶!


第047章

當志在必得的寶貝馬上就要落入他人之手的時候,就算是再怎麼冷靜、自律、容忍的人,在這個時候都有點忍無可忍。

更別提此時在那百階水階下的二十多人,都大半都是不怎麼冷靜的。所以,當他們看到林玄此時已經領先他們走到了八十多階的時候,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的就對著林玄發動了攻擊。

從二十多個人當​​中飛出了十幾件閃著靈光的法寶,齊齊向著背對著他們的林玄而去。在這個時候,林玄手中的噬天劍正抵擋著由台階旁邊的法寶所發出的攻擊。怎麼看都是沒有能力躲過背後那十幾件法寶的攻擊的。

雖然這是背後傷人,讓人有所不齒,但從自身的利益相關的時候,那些美好的品德總是會不經意間就飛走,真是個怪圈。

水階下面的人等著看林玄被攻擊到,然後滾落下來。

結果卻是那些攻擊的法寶,在將要打到林玄的瞬間,就被一把水藍色的長劍給劈了個乾淨!林玄的姿勢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他的右手還握著那把黑色的噬天劍正抵擋著旁邊法寶的攻擊,但他的左手此時卻已經垂下,和他的左手一起放下的,還有那把水藍色的長劍。

林玄只是用左手在背後輕輕一揮,就劈碎了所有的攻擊他的十六件法寶。

“……林玄!你欺人太甚!”

有人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他剛剛攻擊的法寶和他心智相連,法寶被人劈碎,他自然不會安然無恙。

但林玄對於這指責卻一點反應都懶得給,暗箭傷人還想要賠償?這種賠本的買賣就算是黑花都不會做的。

不過這次攻擊卻也讓他耗費了不少靈力,他如果想要登頂的話,就不能再被這樣偷襲了。所以在那把黑色的噬天劍一個劍花翻過終於破了旁邊攻擊的法寶的攻擊之後,林玄站在對於他來說已經安全的八十三級台階上,慢慢的轉過身,黑色的風衣無風自揚,配上那一雙黑的近乎冷漠的雙眼,倒是一下讓下面吵鬧的人安靜了下來。

“百階水幕頂端有三件法寶,不管何人登頂,只可取走三件法寶之一。從第九十階開始,每破一階便可從階旁攻擊的法寶中任選其一收入囊中。故而,若是速度快的話,除我之外,還有兩人可得到那頂端的至寶。”

林玄面無表情的說了上面的話,然後冷著臉群嘲:“難道是因為在海裡的緣故,所以你們的腦子都進水了,不搶寶貝反而要對我拉仇恨?你們打的過我嗎?”

下面的人聽到這話瞬間臉色爆紅,那是被氣的,這是妥妥的群嘲啊!就連三大派的幾個長老也有點無語,要不是早就知道這人說話從來就不懂客氣,他們真有一巴掌拍死這人的衝動。

不過雖然是這樣想的,接下來眾人的動作卻和他們的想法完全不一樣,這些人用最快的速度登上了那百階水幕。雖然一下子登上了二十多個人,但那百階水幕的攻擊卻一點也沒有被分散掉,每個人受到的攻擊力度都是一樣的,沒有強弱之分。

第一階是攻擊力最弱的台階了。

不過就算是攻擊力最弱,它也很清楚的把來者的實力給探了個徹底。

崑崙、九華和太白的三位帶隊長老幾乎停頓都沒有的就上了第二層,然後是第三層、第四層、直到第五層開始,太白的那位長老才微微停頓了片刻,然後就往第六層走去了。

在太白長老身後的人,是暫時齊頭並進的王斌和崑崙的二師兄蘇羽,在他們的後面,就是九華、太白來的弟子了。

這就是實力的劃分。

而在往上走的時候,下面的弟子和散修就驚喜的叫了出聲,“只要一直對著一個法寶攻擊,等它靈光紊亂的時候就可以收取法寶!”

其他人聽到了這話先是面露喜色,然後就有人發現了矛盾的地方。

“嘖,你是可以帶走它,但是這樣一來你就給後面的人減少了上來的壓力,可能在你收法寶的時候他就趕了上來,如果你接連收了三次,之後你肯定會落後很多!這樣的話,可以肯定你和上面的三件至寶無緣了!”

“就是啊,為了幾件下品的法器而放棄得到上品靈寶的機會,呵呵,套用林道友的話,你是腦子進水了嗎?”

這樣一來,大家就很快想清楚了這個四周都是寶貝的百階水幕的陷阱。除非你一直走到最後得到了最好的那個寶貝,否則的話中途就一定不能停下來收取其他寶貝,那會讓你被別人搶先。這也就是為什麼每一層,都只能收取一個法寶的原因了。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此時都在心裡腹誹林玄的狡猾——這人都走到八十多階了,在八十階開始那些寶貝就已經是中品的靈寶了,放在外面多少人搶破頭的想要,可他愣是一個都不拿,就一股腦的往上走。

這讓走在六十多階的三大派的三位長老覺得淡淡的憂桑,更讓在長老後面的王斌覺得無比蛋疼。

王斌現在才在五十五階上,儘管如此,他已經感到疲憊了,想到上面還有四十五階的路要走,王斌就覺得憤怒。那個林玄肯定很早之前就 ​​來了!這個心思深沉的傢伙!也就是比他多一些運氣了!

此時,林玄已經上到了第八十五階。

他的額頭上已經有了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就算是他也沒有想到,這區區百階的水幕台階會走得如此艱難。越往上攻擊就成倍的增長……如果他的估計沒有錯的話,到了第九十階水階開始,他就需要打坐休息,只怕最後短短的十階,會比之前的八十九階更加兇殘艱難。而如果想要最終登頂的話,只怕沒有三天的時間,就連想都不用想了。這還是最快的速度,要是有什麼意外……嘖。

想到這裡,林道長忽然走神了一下,如果他這邊進展的慢的話,去藏經閣的黑花會不會快一點?如果他能夠快一點的話,出了藏經閣,能不能再進入這邊的藏寶閣了?這樣的話,他就不用給那朵黑花帶寶貝了麼,好吧,登頂之後再轉身收取一個九十九階上的法寶還是很容易的,可好歹也要給他點甜頭不是麼?那黑花不在的話,打架都覺得提不起精神……

就在林小叔想著姜黑花的時候,姜詩柏在藏經閣裡已經停止了他的白日夢。他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愣是沒有一顆星星願意自己飛到他手裡的。這簡直太不給面子了。

姜二皇子表示了極大的憤慨,然後又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其實他從成為殭屍之後,面子這東西已經和烏國一樣早就沒了。

“好吧,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還不行麼。大不了抓一個是一個,反正多了可以拿出去賣掉換寶貝。”

姜詩柏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在這廣袤無垠的星空中漫步了起來,走了幾步之後他的神色卻漸漸的從自然輕鬆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即便是身處於這看起來無邊際、又沒有方向的天幕星海之中,但因為修習的是洛書和天地之道,對於方位的變化實在是敏感的不能更敏感。

剛剛他走了幾步雖然看上去是真的在走、周圍的景色也在慢慢的移動,但他卻可以肯定,自己是在原地轉了個小圈。

也就是說,在這片功法靈訣的星海之中,他很有可能一步也走不出去。這樣的話別說找《百煉通天訣》了,就是一個普通的功法他都得不到!

姜詩柏想清楚了這點之後,丹鳳眼微微瞇起,不得不說這樣的考驗倒是一下子考到了他的心裡去了。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漫天的靈訣星辰就是一個大陣,只要破了這個大陣,他就可以收了這裡面所有的功法靈訣!!

唔,不過那樣話,估計他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這個星辰大陣就連他都沒有見過,畢竟人們重視的陣法里大都是可以攻擊、防禦、增強屬性一類的陣法,像這種單純的、幾乎沒有攻擊力就只有迷踪困頓的陣法,即便是上古大陣,也很少有流傳下來的。

眼前的這個星辰大陣,應該就是被遺失的上古陣法之一。

“真是大手筆。”姜詩柏昂著腦袋,看的脖子都有點疼了。他在這裡一動不動地站了十分鐘,手中連掐帶算,到目前為止也才看到了整個星辰大陣的十分之一。這樣的話,等他完全看清這大陣的佈局之後,搞不好需要一下午的時間,然後根據佈局再推算出進退之法、再找到這麼多功法裡的《百煉通天訣》……

姜二皇子終於抽著嘴角搖了搖頭:“最快也要花費本皇子三天的時間。”這簡直就是個巨坑啊!姜詩柏甚至開始有些無語地想,還好是他選擇來到這藏經閣裡,要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死道士跑進了這裡,估計沒有一兩個月他都出不來!這還是考慮到死道士犀利的攻擊了,要是換成一個攻擊不如他的,在這裡面被困個兩三年簡直就是小意思。

“唔,要是我這邊慢的話,不知道死道士會不會快一點?要是他能來的話,本皇子倒是可以給他幾顆星星做獎勵。”

當然,此時的姜二皇子完全不知道,另一邊,死道士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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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從某個上帝視角來看,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噗- -

猜猜誰先破呢0-0?


第048章

時間對於想要節省時間的人來說總是流逝的飛快,而對於無所事事的人來說,卻是走的無比艱難。

姜詩柏盤坐在一顆看起來十分明亮的功法星辰旁邊、手裡捧著一盒外包裝精美的盒飯,一邊吃一邊嘆氣。

別看這功法距離他只有兩步的距離,但他想要從自己的位置走到那功法旁邊,怎麼也需要三個小時的天道演算。這樣的成果還是他辛苦推演了兩天之後的結果,這兩天之內他強迫自己記下了整個星辰大陣的分佈,雖然只找到了八個陣眼當中的五個,但總算讓他的速度快了不少。

這兩天之內他已經收了五個閃閃發亮的功法玉牌了。這五個功法靈訣他都一一感知通讀了一下,雖然不是他想要找的《百煉通天訣》,但不得不說這五個功法靈訣都很不錯。

其中姜二皇子覺得最好用的一個,就是那個名為《冥思》的法訣了。這個法訣可以通過人心中的各種慾念來迷惑、誘導人去做出使用法訣的人想要他們做的事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之術倒是有幾分神似。

不過《冥思》一法卻比*術更厲害的多,因為它本身就是通過引起人自己的慾念而改變的,所以即便是修為到元嬰期的高階修者,在被冥思攻擊的時候,也很難發現自己中招了。而就算他發現了不對,想要消除攻擊的效果也是千難萬難——因為說到底,這本就是他自己的慾念罷了。

姜詩柏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學習了冥思,他倒也沒有用這個法訣來讓人界或者修真界大亂的打算,二皇子就是單純的覺得吧,只要有了這個法訣,以後開農家樂的時候,對付那些來找茬、來收保護費、來吃白飯的傢伙們,肯定能夠有相當好的效果。

至於其他的四本功法,姜二皇子打算便宜賣給死道士,說不定一個功法就能抵上幾千萬呢?總之,這都是錢吶!

很快,姜詩柏就吃完了他手裡的盒飯,然後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番自己的英明。好在他知道往乾坤袖袋中裝了一個月的備用食物,不然的話現在肯定餓的有氣無力了。他可不是那個死道士,現在已經元嬰後期修為,憑著打坐就能十天半個月不吃飯。

吃完飯拍拍手姜詩柏就站了起來,他打算加快速度,把旁邊這個差兩步就能弄到手的功法玉牌給收入囊中,他有預感,自己離《百煉通天訣》已經不遠了。

就在姜詩柏站起來按照推演出來的結果走了第一步的時候,忽然整個周圍的天幕星辰都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姜詩柏的精神一下子繃到了最緊,他從進來到現在這麼長時間了,從來沒有見過這地方這麼明顯的震動。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就在姜詩柏戒備著瞪著波動最厲害的地方的時候,那波動處慢慢的匯聚成了一個漩渦,而後從漩渦裡跌進來了一個人。

“……切。”姜二皇子轉身,真是浪費感情。

進來的人看樣子像是一個散修,此時他的形容是狼狽不堪的、但他的雙眼卻散發著極其明亮的光芒。

如果開林小叔的嘲諷模式的話,就會說他的雙眼比不節能燈泡還亮,怎麼這麼亮還沒瞎呢?

不過小叔此時不在,姜詩柏又不關心,自然那來人就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和心態,遠處的姜詩柏僅僅看了一眼就完全明白了。

趙楠是趙家的三個嫡孫之一,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他是和普通人不同的,他們家裡是修真的人。但從更早之前,他就清楚,他們趙家只是一個中等偏下的家族,在修真家族的頂端的,是王、藍、林三個修真大家。

這次的大能洞府開,他們趙家幾乎所有的嫡係都來了,為的就是希望能找到點什麼,來提高他們趙家在修真家族之中的地位。

但現實從來都是殘酷的,他們趙家的嫡係來了十六人,到了最後只有他和一個堂兄進入到了這最後的冰窟裡,而當他們兩人在冰窟之中看到那三個藏閣之後,他堂兄毫不猶豫地進入了藏寶閣,而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終選擇了藏經閣。

所謂,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不說按照他們的實力能不能夠在那眾多高手當中得到寶貝,捧一件法寶回去,就算法寶再厲害,只要他們不強大,再厲害的法寶也保不住。所以,還不如找一個厲害的功法回去全族修煉,以期待百年之後的興盛。

可是當趙楠真的進入藏經閣這片星辰之海之後,差點兒沒被眼前的景像給晃花了眼。等他反應過來之後,就是一陣的激動。

這裡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功法靈訣!!

他伸手抓住了一個最近的功法!然後迫不及待地用神識掃了一下,露出失望的神色。

雖然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功法,但卻不是他們人類可以修習的。唉,還是找下一個吧。

於是趙楠就想要往前走一步去抓另 ​​一個功法玉牌,只是幾息之後,他的臉色就變得有些謹慎。這不對勁,明明那個功法的玉牌距離他只有三步的距離,為什麼他已經走了十幾步還沒有走到?

這個時候趙楠看到了遠處正在'摘星'的姜詩柏。心中微微有些緊張,不過想到這裡有這麼多的功法,他們就兩個人也不會起爭執,趙楠也就沒有多想繼續往那個功法玉牌走去。

既然剛剛那個人都已經可以走過去收玉牌了,他肯定也可以的,只不過是這裡的空間比較大,看起來很近,實際上還有距離而已。嗯,肯定是這樣的。

不過,這種肯定在一個小時之後,趙楠無論怎麼走還是沒有走到那個玉牌的旁邊、姜詩柏卻左走走右走走又收了一個玉牌之後,變得無比可笑起來。

趙楠的雙眼已經變得通紅,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明明是他們兩個人都在走,可結局卻這麼不一樣!!

肯定不對,肯定有哪裡不對!說不定、說不定是那個人做了什麼手腳!對!肯定是的!他先進來,可以設陷阱的!!

姜詩柏在趙楠喘著粗氣、雙眼通紅的瞪著他的時候有所感覺的回了頭,然後挑起了眉頭,這人心思很重的樣子,如果再不管的話估計要入魔呢。

這樣想過之後,姜二皇子特別淡定的轉回了身子,別人入不入魔關他什麼事?而且那個人好像要攻擊他的樣子。

“你、你快走!這裡、這裡不對勁!!”

在姜詩柏轉過身子之後,他卻聽到了那個傢伙帶著幾分痛苦和隱忍的喊聲。而這很深的內容和他想的倒是完全不同。可真是看不出來,那人本性不錯。

“此地只是一處上古困陣而已。若是清心靜氣、屏氣凝神,自然不會被心魔入侵了。”

看在這人對他出聲提醒的份兒上,姜詩柏開口提點了一句。趙楠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上猛地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用最快的速度原地打坐默念清心訣,又過了半個小時之後,他才恢復了正常。

恢復之後,趙楠苦笑著站了起來,遠遠的對著姜詩柏行了一禮:“讓道友見笑了,是趙某道心不夠堅定。”

姜詩柏聽到他的話聳聳肩,“倒也沒什麼。只是你心中執念太重而已,只要能夠去除執念,你的修為倒是能夠更近一層。”

此時的姜詩柏距離趙楠看起來只有五步之遙,不過兩人都知道,他們實際上距離很遠。

不過趙楠沉默了一下先開口問道:“……剛剛我見道友連收了兩枚功法玉牌,莫非道友有破陣的方法?”

姜詩柏聞言直接搖頭:“若是我能破了這個陣,還在這裡走個什麼勁?直接破陣把所有玉牌都收入囊中豈不最好?我只是能夠找出生門和勉強在陣內行走罷了。不過,這方空間太大,我也不會在這裡耗太久的時間的。”姜詩柏沒有說的是,他推算出來,他已經快要找到《百煉通天訣》了。

趙楠聞言眼中露出幾分渴望,然後又有幾分失望。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紅色玉牌,頓了頓,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道:“不知道友想要尋找什麼樣的功法?我剛剛見道友已經接連收了兩份功法,卻都不滿意,剛剛我在這裡得到了一枚功法玉牌,或許道友喜歡?”

姜詩柏聞言挑眉,這人的運氣其實還是很不錯的,進來的時候就直接跌到了有玉牌的方位,不像他直接掉到個空白處。不過聽這意思這人是想要和他換功法?倒是沒有腆著臉的要他帶著他一起走,算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喜歡雜一些的功法,不拘人修用的,魔修、鬼修、妖修的功法都行。而我剛剛收了一個火靈根的功法和土靈根的功法,都是中上品的,不算稀奇。”

趙楠在聽到土靈根功法、中上品的時候雙眼已經亮的能夠當燈泡了,當下他激動的把手裡的紅色玉牌晃了晃道: “道友!道友!我這裡有一個適合殭屍修行的功法!很喜稀奇雜亂的!你要不要看看?!我、我,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能夠和你的土靈根功法調換嗎?這是上品的功法!”

姜詩柏在聽到'適合殭屍修行'這幾個字的時候已經是眉頭一動,當聽到是'上品功法'的時候,他努力忍了忍也沒忍住笑容。於是趙楠就看到姜黑花露出了一個溫和的能夠溺死人的笑容輕輕點頭道:“殭屍可修行的功法?倒是稀奇。你等著,我去你那裡看看。”

趙楠聽到這話之後頓時心花怒放,帶著無比期待和興奮的心情等著姜黑花的到來。當然,他不知道的是,其實某個人比他還要期待和興奮,在心裡。

一個小時以後,姜詩柏就來到了趙楠的旁邊,趙楠半點猶豫也沒有的直接把手裡的紅色玉牌交給了姜詩柏。姜詩柏瞇了瞇雙眼,然後慢吞吞的把那個土黃色的玉牌交給了趙楠,道:“雖然那殭屍功法對你無用,不過你倒是坦蕩,這樣的話,無論這功法值不值得我要,這土靈根的功法也送給你了。”

趙楠聞言心中高興不已,而他在看過這個功法之後臉上已經露出了無比激動的表情,他對著姜詩柏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友海量!此功法對於我趙氏一族乃興族之功!趙某無以為報!以後若道友有什麼需要山穎趙家做的,趙家定然義不容辭!”

姜詩柏臉上帶著微笑,伸手扶起了趙楠,“道友言重了,只不過是物物交換而已。”而且,他已經收入乾坤袖袋裡的《百煉通天訣》對於他全家來說,也是可以興族的東西呢。按理說該是功功相抵了。

不過姜詩柏還是受了趙楠的禮,因為即便沒有趙楠,他也能找到《百煉通天訣》,而趙楠若是沒有他,這一次別說得到功法,只怕要被困在這裡四五年也出不去。就更別提回去中興家族了。

只能說,天意如此。

不過,上天給了你機會,你也要能抓住才是。要是趙楠一開始不是抱著善意提醒他、沒有主動開口想要交換,他也沒有現在的結果了。

趙楠很高興,姜二皇子也很高興,兩人很高興的稱兄道友了,然後趙楠忽然僵著臉問:“現在我們怎麼出去?”雖然來這的目的達到了,可要是出不去那豈不是全部白費了功夫?

姜詩柏風輕雲淡的一笑:“自然有出去的方法,你跟好我。在我說攻的地方,用全力攻擊。”

趙楠趕緊點頭,然後在跟著這位風度氣質頗為高貴飄然的道友走了整整三個小時之後,毫不猶豫的在他指著的一點用原土之刺攻了過去,一點力氣也沒留。然後他就看到整個星辰空間都在劇烈的抖動,然後?

然後他們兩個就掉下去了!

當趙楠趴在地上被摔了個七葷八素差點兒沒內出血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蠢爆了,尼瑪,怎麼就不提前問一句打了之後會掉在哪呢?!有個準備也好啊!而這個想法在他扭頭看到旁邊落地極為瀟灑的姜詩柏之後,就更明顯了。

這樣一比較,覺得自己去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呢。

好在有別的聲音很快打斷了他的想法,趙楠和姜詩柏齊齊看向聲音的發出地,然後齊齊驚呼一聲。

趙楠是看到自家堂兄正被幾個法寶給打的沒有還手之力,而姜詩柏則是死死地盯著那水幕百階的頂端第九十五層,此時他兩天半里每隔幾個小時就要想到一次的死道士,正在被人偷襲。

偷襲者,六十一層的王斌。

“哼!暗箭傷人的東西!放肆!!”

姜詩柏嘴角露出嘲諷的冷色,一瞬間周身的氣勢都是一變,那原本溫和的外表忽然高冷了起來,右手猛地向下一甩,十幾道冰錐就凝結了起來,對著王斌狠攻了過去!!

王斌正死死地盯著九十五層上的林玄,壓根沒有註意自己身後也來了攻擊,反而是站在九十五層上的林玄,在姜詩柏開口的那一瞬間身形一震,一路都沒有轉身的身體驟然轉了過來,雙眼用最快的速度捕捉到了站在水幕下的那個人。

然後,林玄的嘴角微微上揚。

趙楠在底下看的目瞪口呆:“那個是林家的大奇葩、他傻了麼?那把劍快要刺進他的胸口了!”

姜詩柏在旁邊抿著嘴不說話,片刻之後挑眉翻白眼。

“我去!他竟然徒手接住了王斌的烈炎劍?!”趙楠瞬間瞪大了眼珠子,然後感嘆:“果然不愧是修真界千年第一資質的人。”

而此時,從六十一層那裡傳來了王斌的怒吼之聲:“誰?!哪個不要命的東西敢偷襲我?!”

姜詩柏雙手抱臂,“偷襲者人恆襲之。有本事快點爬樓梯吧,你看你差了幾條街了快。”

林玄此時看著下方那個在水汽之中因為這回答而顯得更加高傲、肆意的人,嘴角的笑容更深,他就知道這黑花特別能折騰人,真是好樣的。

“第九十九層有一個你喜歡的寶貝,等我給你拿回來。”林玄帶著笑意開口,姜詩柏聽到這話眼神一亮,“那你好好爬樓啊!我在下面給你看著!誰偷襲你我偷襲他!”

瞬間,林道長笑的更明顯了,而這個笑容直接閃瞎了一干下方爬樓人的狗眼,頓時眾人在心裡怒罵:

尼瑪啊!你們這樣當眾秀恩愛,不怕遭雷劈嗎?!而且,林大奇葩這面癱什麼時候也會笑了!你笑個屁啊!看起來快讓人嚇尿了好嗎!!最後!為毛連林煞星也談戀愛了啊?!這讓他們這些單身狗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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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林大奇葩都戀愛了,老子還是單身#

呵呵,好想報社哦。

晚安麼麼噠!

= =林道長表示,他都笑了,你們也不冒泡慶祝一下?不同慶的都詛咒你們成為單身呵呵……

第049章

所有人在看到林小叔的笑容之後都在心裡抖了三抖,如果是一個愛笑的人突然笑了,那這是一件很容易理解和接受的事情;如果是一個不常笑的人突然笑了,雖然不容易理解,但是還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一個幾乎不笑的人突然笑了,呵呵。

那種感覺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就如同現在看到林奇葩的笑容的修真界眾人一樣,感覺除了驚悚還是驚悚。

好在林玄笑過之後就直接轉身往九十六層上走了,還有四層他就能夠登頂,到時候那三件至寶當中的一件,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不過就算是現在來看,除非天降什麼奇蹟,林玄也肯定是能夠得到三件寶貝之一的人。

畢竟在他後面的最近的人,也才到了九十層。

不過這個到達九十層的人卻是大大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這也是王斌特別不平橫的原因之一——在九十層上的不是三大門派的任意一個長老,反而是崑崙的內門二師兄蘇羽。而蘇羽能夠這麼快地登上第九十層卻不是因為他的實力,或者說不全是因為他的實力,在他身後大約15層的地方,崑崙的帶隊長老就站在那裡不走了。而他的手中接連不斷地變換著法訣,一次次的打到了蘇羽的身上。

姜詩柏瞇起雙眼一會兒,就能夠肯定那種法訣是恢復靈力、激發潛能的上等法訣。頓時對於崑崙的魄力也忍不住暗中讚嘆一聲,能夠用三件人間罕見的至寶作為更上一層的籌碼,不得不說果然是第一大派。而且從另一方面來說,崑崙的選擇到現在為止,是完全賭對了的。

不管蘇羽之前實力如何,但是經過了這一次的百階水幕的磨練,只怕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不過姜二皇子還是聳了聳鼻子,就算再怎麼不可限量也比不過那個死道士,蘇羽再怎麼磨練也只是'天才'的範疇,和'奇葩'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等級的。

所以百階水幕的最上幾乎已經沒有了懸念,一個林玄、一個蘇羽,剩下的那個就是從九華和太白的長老裡出了。不知這兩人到底誰能更勝一籌,目前他們兩人一個在八十八,一個在八十七階。

姜詩柏在這里昂著頭看了大半個小時,然後發現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看的,除了攻擊法寶就是被法寶攻擊、然後就是慘叫、或者是興奮的嚎叫,總之這種情況似乎還要再持續下去好幾天,姜二皇子最後決定,乾脆他也去登一登吧!反正,有法寶不拿白不拿,他覺得第四十七層的那把金燦燦土豪一樣、卻渾身冒著黑氣的大刀好像很有趣的樣子麼,如果帶回去給他大兄的話,大兄一定會特別高興。

所以等在一旁打坐的趙楠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就發現旁邊的那個恩人道友不見了,往上抬頭一看,差點兒沒把他的眼珠子給瞪下來——這才多久的功夫啊?!那位溫和的道友竟然已經跑到第四十層?!

趙楠趕緊算了算時間,發現才過了一個小時!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而此時和趙楠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四十層以下的那些修者們,雖然他們修行的方法不一樣,甚至有一個是鬼修兩個妖修,但不管怎麼變,他們的修為還是很穩定而且清晰的,但這個後來來的據說是南海的散修,明明看起來只有凝脈的修為,上階梯的速度卻已經快要趕上金丹期的修者了?!這不科學啊!!

而更不科學的事情,就在幾分鐘之後,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了。

只見姜詩柏站在第四十層上摸著下巴站了五分鐘左右,然後手指掐來算去的算了幾分鐘,之後他竟然就那麼抬腿繼續往上走了!一階、兩階、三階、一直走了七階!!

這不問題,問題是他一路走過去竟然沒有受到任何攻擊!!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去難道是老子眼花了嗎?”

“他身上定然有什麼重寶!!”

“他到底使了什麼靈術?竟能如此?!”

姜二皇子此時則是一臉淡然微笑地站在那把金燦燦的卻冒著黑氣的大刀旁邊,伸手準備收刀。

天知道剛剛他只是'不經意'的用了一下在星辰空間裡學到的那個上古困陣的算法來算了這百階水幕,結果竟然是算對了。呃,所以說,姜黑花收了那把刀之後忍不住感嘆了一聲,人品好就是擋也擋不住啊!

好在姜詩柏並不貪心,在收了刀之後就沒再用那演算之法,畢竟越往上凶險越大,他也沒有十分的把握能夠安然走到九十層往上,所以又憑著自己的實力上了一階之後,姜二皇子就毫不猶豫的扭頭下去了,又驚掉了一片的眼珠子。

不過也算讓那些心中疑神疑鬼的人安心了不少,呼,看起來這人只是用了一種秘術而已,而且無法連續使用,既然他的目標是那把刀,現在又下去了,他們就不用戒備了。不過,散修什麼的,果然都是奇奇怪怪的聚集者,明明可以繼續往上的,他卻直接走下來了。

之後,姜詩柏也沒在做什麼在別人看來不正常的事情了,他找了個靈氣相對充足的地方打坐,同時開始研究起剛得到的《百煉通天訣》,這樣一研究就是兩天。

兩天之後,姜詩柏是被一陣轟鳴巨響給震回神的,皺眉抬頭看去,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頂端、正被那三件至寶給接連攻擊的林玄,此時雖然只能看到林玄的背影,但姜詩柏清楚,他支撐的已經十分吃力了。

“嘖,就知道你需要本皇子的幫忙,看在你要給我拿寶貝的份兒上,幫你一把吧。”

姜詩柏這樣說著,終於又開始了他的招牌動作——掏袖子。

趙楠在旁邊時刻注意著姜詩柏的一舉一動,此時看著他正在掏袖子,下意識地屏氣凝神,生怕驚擾了黑花恩人。

然後他就看到他的恩人從袖子裡掏出了一顆黑乎乎的圓圓的石子?!我去半天就你就掏出來了這玩意兒嗎?!

不過姜詩柏完全沒聽到趙楠的吐槽,而是直接把那個黑乎乎的圓石子兒對著正在苦撐的林玄打了過去。

趙楠有點想出聲,最後還是閉上了嘴,他才不信恩人會暗箭傷人呢,當然之前的那個不算。

林玄在身後有東西襲來的時候瞬間繃緊了身子,想要避開,不過卻在他將要避開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靈力從身後傳來,心中微微一動,林玄撐住沒有動,任由那黑色的石子打入了他的身體。

下一刻,林玄眼中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然後在下方已經停下來的一干人等的注視下,從剛剛的狼狽應付直接滿血復活、精神抖擻的和那三件寶貝大戰了好幾百個回合,終於成功登頂。

“我去,剛剛我好像看到了什麼詭異的畫面?”

“林奇葩好像是忽然間狀態恢復的,這不科學啊?”

“嘖,我聽說普通人之間好像有一種'信偶像,滿血復活'的言論,難道剛剛林奇葩想到了他的偶像?!”說話的修者瞬間被自己說的這話給雷了個外焦里嫩,林奇葩的偶像什麼的,光是想像一下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呸!去你大爺的吧,我剛剛看到了,那個南海的散修打了個什麼東西給林奇葩,然後林奇葩就滿血復活了,不用說,那肯定是個寶貝!”

接連兩次討論,眾人說著說著忽然詭異的沉默了起來,到此,他們就算是不想想也忍不住開始腦補了起來,這個來自南海的散修,到底有多厲害?重點是,他手裡到底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好東西呢?

不過不管下面的人怎麼猜,林玄都取得最終的勝利,然後等待​​他的就是從那三件寶貝當中挑出一件來收走,然後一路往下,可以收一路的寶貝了。

眾人的目光都在那三件寶貝之上。這當中的目光還包括了某位皇子的。

林玄一邊緊握著他手中的劍、一邊調整著他的呼吸抓緊恢復。在他的眼前有一個非金非玉的小鼎、一把看起來暗沉卻驚心動魄的長劍、還有一個彩色的蛋。

對,是彩色的蛋,彩的亂七八糟,一點美感都沒有。

林玄抽著嘴角,看著那顆蛋有種想一劍把蛋劈成兩半的衝動,怎麼看這種顏色都不怎麼順眼,算了,他還是拿那個小鼎吧。

林道長忍不住喃喃自語了一番,不過下一刻他就猛地感到指尖一痛,這蛋竟然咬了他一口?!然後林道長的臉色徹底黑了,因為滴血認主的關係,他竟然被迫選擇了這顆蛋!!

林小叔的冰山臉徹底裂開了,然後他面無表情地對著那顆還在他手心裡歡快的蹦躂的蛋,冷冰冰地開口:“不想死就快點破殼兒,不然直接淹死你。 ”

那蛋的靈智似乎特別的高,聽到這句威脅之後狠狠抖了幾抖,然後林玄就聽到一聲輕微地咔嚓聲。菜綠色的蛋裡面竟然跑出來了一隻巴掌大的、白毛都遮住眼了的白毛狗?!而且為毛這狗的毛都遮住了眼了,他還能夠感受到那種狗腿一樣的討好的眼神和詭異的靈力呢?頓時,林道長覺得,這隻狗實在是太不順眼了,還是扔回蛋裡讓它從新孵化一下來的好。

“死道士!你得到了什麼啊?不管你得到了什麼都先等等啊!九十九層中間那個寶貝你一定要幫我弄到手啊!那是好東西!真的是好東西!有了它,我的貨源就不愁了!!”

林玄聞言嘴角一抽,看了看手裡的白毛狗,又想了想站在底下的姜黑花,忽然就覺得,這次等水幕百階真的是好苦逼,略感不愛。

不過下一刻他還是轉了身,往下退了一階,準確的拿到了那個有著蘿蔔形狀的玉墜。唔,這蘿蔔的長得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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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的名字又可以叫#我的伴侶總是會讓我更無力##寵物是一隻白毛狗真是夠了!#以及#我有特殊上樓技巧#

猜猜那寶貝是啥呢0-0惡俗的貨源呢- -呵呵呵。

第050章

雖說林道長對於這次他被迫得到的白毛狗和被姜黑花選定的紫色蘿蔔玉墜都極度的看不上眼,甚至還覺得嫌棄。但現實是他就算看不上,也只能收到懷裡去了——不管怎麼說,這次都不能空手而歸,他從來沒爬過這麼累的樓梯。

登頂之後一切就顯得輕鬆了起來,林玄在下面幾十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從第一百層開始,一層一層的往下走,同時一層一層的收法寶。那動作看起來瀟灑自如拉風,但這動作也更加的拉仇恨啊!

要知道在別人還什麼都沒有得到的情況下,你丫已經開始得第二個、第三個等等等等了,這實在是無比的讓人覺得不平衡。

好在林玄在走到第九十層的時候,就不在收取法寶了,而在他收手的瞬間,姜詩柏也微微皺起了眉:“你還在上面磨蹭什麼?快點下來啊,我想看看那個寶貝呢!還有,你手裡那隻狗是什麼?看起來……有種集猥瑣蔫壞狗腿得瑟四種氣質為一身的詭異氣質。”

林道長在聽到前面的話的時候臉色還很正常,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冰山臉直接裂了。一個惱怒就直接把手裡的那隻白毛狗扔向了姜黑花,而姜二皇子看著那迎面而來的白毛,登時就毛了。

雖然姜詩柏自詡泰山崩於面前也不改色,但如果有一隻被主人扔在空中的狗不但不害怕還用伸出兩隻前爪成擁抱的姿勢外加點陶醉期待的神色向著自己而來,就算是個死面癱也會忍不住用腳把它踹飛的。

但姜詩柏只是往旁邊走了一步。

然後他的臉色就黑了——那隻被扔的白毛狗竟然在空中直接轉了個方向,然後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裡!尼瑪!還蹭了蹭!

姜詩柏狠狠抽了抽嘴角,直接把這隻白毛狗給撕了下來。提溜著它的後頸皮、左右甩著對同樣面色漆黑的林道長道:“這玩意兒哪來的?!該不會就是你在一百層上得到的傢伙吧?!這傢伙怎麼看怎麼蔫壞狗腿!你選它用來幹嘛?賣萌嗎?!這麼一點大就連看家護院都不行!燉了吃了的話,一盤菜都不夠!只能用來配菜!”

林玄聽了這些話之後沉默了,他不得不表示黑花說的很對——因為他在見到這隻白毛狗的第一時間裡,想到的也是這些。

而此時白毛狗卻是絕對的不贊同這評價的,當場站起來伸著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昂著那看不見眼的腦袋,無比神氣的甩了甩尾巴。頗有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酷霸拽架勢,奈何身形太小,巴掌大的身體無論如何都體現不出霸氣。

“呵呵,看起來倒是挺機靈的,但是要機靈有用嗎?它連鞋子都叼不起來。”姜黑花繼續補刀,林道長已經開始用邪惡危險的眼神看向白毛了。

而此時白毛狗卻是在心裡狂吼:尼瑪啊!人眼看狗低啊!瞪大你們的眼睛看看!老子是神獸後裔!神獸後裔懂嗎?!別說看家護院叼鞋子了,只要讓本犬神恢復實力,掀翻一座城都是小意思啊!!本犬神親自選了你你竟然還敢嫌棄本神!再這麼兇的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

“嗚,汪嗷~”白毛犬神在小叔的瞪視下,特別沒骨氣的在林玄的手心裡打了個滾賣了個萌。

林玄:“……”萌是什麼,能吃麼?再做多餘的動作就把你給燉了。

姜黑花:“……唔。”

林玄抬起眼,“怎麼?你想要?白送你好了。”

姜詩柏嘴角一抽,和他同樣在抽嘴角的還有後面那些暗暗關注著他們兩人的修者們。且不管姜二皇子是怎麼想的,此時其他修者在心裡想的都是一樣的——道友且慢!那狗你不要送我可否?!

姜詩柏在白毛甩了好幾次頭終於把兩顆不大的黑色小葡萄眼給露出來,表現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之後,才勉為其難的點點頭:“好吧,你先養著,等我開店之後,就讓她來店裡當吉祥物吧!反正,有個寵物賣賣萌,說不定也能拉幾個女顧客。”

林玄頓了頓,然後點頭。

後面的眾修者:一定是我剛剛偷聽的姿勢不對,怎麼看這狗都是個厲害的妖獸或者神獸來著,竟然被人嫌棄的只能去賣萌嗎?!

白毛神犬:好累不愛。一定是它選主人的方法不對!!

“好了,把那個紫色的蘿蔔給我吧,讓我看看是不是和我想像中的一樣。”相比那白毛神犬,在姜詩柏的眼裡,還是那個蘿蔔玉墜更吸引人。

林玄也想看一看能夠被這朵黑花給特意選中的寶貝到底是什麼樣的,所以就伸手往懷裡掏,準備把那玉墜給姜詩柏。

不過,在他要動手的一瞬間,百階水幕梯上又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轉頭看去,竟然是蘇羽走到了最後一階、正在接受考驗了。

因為有崑崙長老的支持,蘇羽也順利的過了最後的考驗,而他選擇的是三件寶貝當中的紫金色小鼎。對於他的選擇姜詩柏和林玄都認為很正常,如果是他自己的話或許蘇羽會選擇那把神兵,可他能夠上到頂層完全是靠了長老也是整個崑崙的支持,所以,他只能選擇對於整個崑崙都有益處的那個小鼎了。

而在蘇羽收了那金紫色的小鼎之後,姜詩柏卻忽然停住了自己的動作。他把手裡的紫玉蘿蔔玉墜給塞進了袖子裡,然後神色帶著幾分凝重地對著林玄開口:“我們現在就走,這地方的風水氣息開始變了。”

林玄雖然不清楚到底是哪裡變了,但對於身邊的這朵黑花他絕對是毫無保留的相信,倒不是因為相信他的人品啊、交情啊什麼的,而是林道長可以肯定,這黑花絕對不會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地方。所謂君子不立危牆,這傢伙可是做到了極致。

於是林玄直接點頭,順手就把手裡的白毛狗給揣到了口袋裡,然後抓著姜詩柏的手就往外走去。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姜詩柏想了想還是打算結個善緣,於是頓了一下對那些努力攀登的人道:“此地風水已變,由吉趨兇,諸位還是收幾件寶貝速速離開的好!”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詢問原因,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林玄和姜詩柏走了之後,趙楠在原地想了十幾秒之後,一咬牙一跺腳,對著還在爬樓梯的堂兄喊了一聲:“大堂哥!你快點兒下來我有重要的話要對你說!關於咱們家族的!!”

那趙林聽到這話也顧不得爬樓梯了,一股腦的跑下來,神色帶著期待道:“怎麼?有什麼收穫?”

誰知道趙楠只是一把抓著他的袖子就往外跑,邊跑邊小聲道:“有大收穫,不過在看收穫之前咱們還得有命回去才行!”

趙林頓時眉毛就挑起來了:“我去!你腦子進水了嗎?竟然相信剛剛那個人的話?!”

趙楠呵呵了一聲:“我要是不相信他,估計我就會直接被困死在藏經閣裡了,相信我吧,那絕對是一位高手。甚至大能!”

有趙楠開頭,接下來在裡面的人心裡多多少少有了一些顧忌,紛紛加快了速度,但到底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尤其是此時已經在九十多層的那兩位長老。雖然,他們是心裡最想離開的兩個人——因為他們的修為最高,所以他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這冰窟水幕之中的氣氛開始變了,說不上哪裡變了,但就是不對勁。

不過,這個時候已經一口氣衝出了海底、到達了海面的姜詩柏和林玄兩人就和這些無關了。他們坐在一個白玉色的小舟上,一個面帶微笑一個面色冷峻地,分贓。

“雖然說東西都是你弄到手的,但怎麼說也少不了我那一顆混沌蓮子的功勞,所以那十件寶貝裡肯定要有我的的。我也不和你五五分了,你再給我兩件就夠了。”

林玄雖然在心裡早就決定要和姜黑花分贓了,但是他還是很樂意在這方面刺激一下某人,看他跳腳炸毛的樣子。

“白毛算不算?”林玄開口。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他看到白毛在死道士的口袋裡掙扎著抗議。

“這個名字真難聽。白毛你還是留著吧,它應該擁有一些神獸血脈的,養好了也是一大戰力。要是哪天你嫌帶著不方便在扔我農家樂裡吧,我給你餵著,不要你錢。”

林玄:“……”送神獸都不要,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好還是不好了。“這白玉破雲舟給你,以後你好往來各地。再給你一件雲綃衣,你身體太差。”

難得姜詩柏被鄙視了身體還沒有炸毛,反正他得到實惠了不是麼?姜詩柏此時的心情還是有一些複雜的,他之前看得清楚,白玉破雲舟和雲綃衣分別是九十八、九十七層的寶貝,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傢伙把除了那一百層的白毛之外的最好的三樣寶貝都給了他。

雖然姜詩柏在生前得到的總是最好的、也有無數人想把最好的東西獻給他,但不知為什麼,姜詩柏就是覺得,在這一刻,那些人的用心,和眼前的人相比,總是差了那麼一點。

“你把好東西都給我了,你不怕沒法交差?”姜詩柏忍不住笑著試了一句。然後他就聽到了一句很拉仇恨的回答:“我的東西就是我的,誰需要交差?他們想要也要好好求我才行。”

姜詩柏抽嘴角,看把你得瑟的。“那你爹和爺爺呢?”

林小叔一頓,然後昂著腦袋道:“他們才丟不起這個人。”

在姜二皇子想要呵呵林玄一臉的時候,忽然海面下方猛的動蕩了起來,滔天的黑色巨浪在海面上翻滾,漸漸地這片海域上方都開始烏云密布。

“快走!”

姜詩柏和林玄齊齊開口,然後破雲舟在瞬間就到了千米之外。姜詩柏神色鄭重地掐指算了一會兒,才有些沉默地坐回了舟裡。

“如何?”

“大凶之地。”姜詩柏淡淡開口:“取盛極而衰、吉盡而惡之意,不管是藏經閣、藏寶閣還是藏機閣中的寶貝都在陣中吉位,取寶愈多則吉位越少,兇勝於吉,而後引動殺陣。”

林玄聽到這裡也皺起了眉頭,然後忽然道:“之前我退到第九十層的時候,你故意喊我?”

姜詩柏點頭:“同是盛極而衰之意,九為最大之數,你取了頂層至寶之後又取了九件法寶,已是極致,不可再貪。不過在我提醒你之前,你已經停手了。”

林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道:“多謝關心。”

“嘖,我又不是光關心你了!等會大浪停了肯定死很多魚,我把它們撈回去,開農家樂的海鮮菜就不用進貨了。幫我撈啊。”姜詩柏臉色有點紅,顧左右而言他。

林玄點頭,然後道:“不看看那個蘿蔔麼?你說很重要的寶貝?”

“啊!差點忘了!”姜詩柏的雙眼猛地亮了起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裡面應該是一個小的洞天福地!估計能種田!”

林玄:“……”你到底對農家樂有多大的執念,洞天福地用來種田!!能更出息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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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白毛瞪著眼(雖然被毛擋住了):尼瑪,等勞資長大了,一定咬死那個殘酷無情的主人!!看毛看!看還不留言,以為我眼睛被擋住了就看不見你了嗎?!

第051章

在東海能被監測到有超過百米的大浪、從而讓M市緊急預警觀測的時候,在那百米大浪的不遠處,一艘白玉小舟穩穩地飄在海面上,絲毫不受那狂風巨浪的影響。

而舟上的人更是神色一個比一個淡定,姜詩柏從袖子裡掏出了那個紫玉蘿蔔玉墜,然後想了一下,把自己的小手指刺破,滴了一滴血在玉墜上。

這動作看的林道長直接無語了,忍了半天最終沒有忍住,林玄對著姜詩柏道:“你不是最近才醒來的嗎?怎麼也開始弄滴血認主這種多此一舉的行為了?小說看多了麼?直接用神識打開然後認主就可以了。”

姜詩柏聽到這話完全不在意地聳聳肩:“反正這樣也可以認主麼,我比較喜歡這種通俗的方式。讓我有得到寶貝的真實感。”

然後在林玄忍不住要繼續嘲諷吐槽的時候,姜詩柏插嘴道:“這真的是一個小洞天福地,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來看看?不知道裡面會是什麼樣子,有山有水什麼的我就過多奢望了,但好歹要給我塊地才好麼,怎麼說都是九十九層的寶貝,不能比白毛差。”

林玄對於這個提議自然是點頭贊同,這玉墜也是他拿下來的,裡面是什麼樣子自然要去看一看。

之後林道長聽見旁邊的黑花說了一個字“進”,然後眼前一花,再看到的就不是那一片汪洋,而是一片翠綠了。

僅僅是看了一眼,林玄就知道這裡絕對滿足那黑花的期待。光是這裡面濃郁的靈氣就可以和他們林家的後山靈脈相比,不過這裡的靈氣應該沒有他們家後山生成循環的快。但只要不是作為長期修煉所用,單單是用來種田的話,最後的結果絕對能夠嚇死所有的普通人。

“哎呀!這裡竟然有小河、溫泉,比我想像的還要好點。”果然,旁邊傳來了姜詩柏滿意愉悅的聲音。“讓我看看,樹林有一大片、土地一大片、小河一條、溫泉一個、空地一片、草地一片。”

姜詩柏站在原地前後左右的看了一番,然後輕笑了起來,這真是不錯的地方,不是麼?根據這裡靈力濃郁的程度來說,這裡的植物肯定比外界生長的快許多,而且質量也好上許多。

“這下你心滿意足了?”林玄看著姜詩柏那已經怎麼繃都繃不住的臉,心情頗為無語:“農家樂的貨源這下算是徹底有了對吧?而且還不用你掏進貨的錢。簡直就是一個無本買賣。”

姜二皇子聞言心情更加美好,當下點了點頭道:“總算不用擔心我父皇母后大兄大姐出去砸錢的時候沒錢了。”要知道,那幾個都是土豪慣了的人,他​​不多賺點錢,真怕他們去危害社會或者報社什麼的。大兄大姐就不用說了,這兩個是一出去就能翻天的主兒;至於父皇和母后,雖然他們在他面前看起來沒有多大的戰鬥力,但一個帝王和一個國母兇殘起來那簡直就不是人啊!一個宮鬥一個宅鬥就能鬥死大部分的普通人。

姜二皇子表示,他看著自家父皇每天自戳一次,也不願放自家父皇去禍害官場……那後果光是想他都不忍看。

林玄看著姜詩柏的神色,莫名就頓悟了他所擔憂的事情,然後沉默了半天頗為贊同地道:“你果然應該多賺一點兒錢。”其實換一種方法來說就是,果然應該把危險的傢伙都圈起來當土豪。

這樣一想,林道長忽然就覺得自己挺幸福的,家裡的攻擊力爆表的也就幾個長輩和二哥二姐,但這幾個就算再兇殘也不會去想要顛覆政權什麼的,而對面黑花家裡的,就算是情商已經幾千年沒有更新過了,可依然兇殘。

“……人類果然是最神奇的存在。”林道長莫名其妙的感嘆了一聲,讓姜二皇子有些疑惑,不過他現在可顧不得想那麼多了,現在他讓家人和屬下修煉的功法已經找到、貨源也已經搞定、算算時間他們出來了大約半個月,估計文元也應該和那三個建築商談好了,如果快的話,或許已經開始僱人建造了什麼的,想到這裡,姜詩柏就恨不得直接踩著破雲舟飛回去。

萬事俱備,現在只欠一個美麗大氣上檔次的'姜氏農家樂'了!

唔,距離農家樂建成估計還要兩三個月,他還要找幾個廚子和服務員來著。重點是廚子,畢竟,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會做飯的,而即將醒來的那個宮廷御廚,資料庫幾千年沒有更新,估計直接掌勺略困難——光是要怎麼用天然氣灶都是 ​​一個巨大的難題了。

“唔,好了,我們快點出去吧!把魚給撈進來之後我就買點種子來試一試,不過這裡的樹林裡有不少果樹,我剛剛摘了一個,現在半個小時過去了,那個地方已經重新有一個小小的青橘了,生長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林玄聞言翻了個白眼兒,看你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不就是一個小洞天福地嗎?有什麼好激動的?金丹以上的人就能夠辟穀了,洞天福地用來種菜,你真夠可以的。

唔,不過,估計味道會不錯……

於是林道長轉了一個身對著心情愉悅的姜黑花道:“我幫你得到了這麼好的東西,以後我要是去農家樂免費嗎?”

姜詩柏聞言嘴角一抽,挑著丹鳳眼看向那一臉理所當然、義正言辭的某道長:“你的修為至少已經是元嬰了吧?早就辟穀了你還吃什麼農家樂?”

林玄一臉認真:“辟穀也可以吃靈氣充足的食物,對我有益。”而且他們一家子有個分神期和合體期的老頭還特別喜歡吃滿漢全席呢。

聽到這話姜詩柏就算是再怎麼不想讓吃到是吃他的霸王餐也沒法開口拒絕了,畢竟這蘿蔔玉墜還是死道士拼命得到的呢,白送了他寶貝,要是連吃一頓免費的飯都不行,那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好吧,只要你有空。”姜詩柏勉強的點點頭,不過很快又約法三章:“你去農家樂的時候一定要走過去、穿著現代的衣服、不要說奇怪的話和做奇怪的動作!”

林玄對此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你還怕我的行為嚇跑了客人?也不想想,你這個農家樂裡十有八九是一屋子的千年殭屍,光是陰氣就能嚇跑一片靈感強的普通人了好吧?而且,林玄就是覺得,最後那農家樂裡,從廚子到服務員,絕對不會有超過五個的'正常人'的。

“呵呵,希望你的農家樂生意興隆。”林道長帶著無限的深意開口。

而姜二皇子此時完全沒意識到這方面的問題,畢竟在他看來,那些殭屍都是他的親人朋友以及下屬,沒有一點不正常的地方!

所以對著此時林​​道長的祝賀,姜黑花心中微微詫異了一下,然後滿意的笑了笑。這死道士總算是有說好話的一次了。

“好了,出去吧。魚肯定飄了一大片了。”林玄沒有給姜詩柏更多的深入思考的時間,轉身把正在一棵梨樹下做記號的白毛給抓到了手裡,然後看向姜詩柏。姜詩柏嫌棄地看了一眼正在掙扎撲騰的白毛,很自然的抓住了姜詩柏的手,下一刻兩人一狗都出來了。

當然,白毛的心情很不美麗。

它剛剛發現了一個小洞天福地!在那裡面它可以自由的撒歡奔跑做記號、還有利於它生長修煉,它原本已經打算在裡面長住了,但是它兇殘無情的主人竟然把它給抓出來了!!

不能忍!#長大了一定要咬死主人取而代之!#

林玄忽然低頭,抓著白毛的手微微用力。他感覺到來自白毛的惡意。

白毛頓時渾身一抖,昂著看不見眼的小腦袋,戰戰兢兢地甩甩尾巴討好。嗚……沒長大之前還是先賣萌吧。

“都說了別這蠢樣,萌是什麼,又不能吃。”林道長無動於衷。

白毛:QAQ。

“果然停了。”姜詩柏看著前方那已經趨於平靜的海面,手指微動,臉上的神色莫名:“出來的人比我想像的要多……不過,螳螂捕蟬,後卻有黃雀。”

林玄看著那片表面空無一人的海域,雙唇抿了抿。他能夠感受到那里至少有上百的修真者潛伏著沒有現身。至於他們在等些什麼,答案顯而易見。人性的貪婪和卑劣,在這裡被暴露的一干二淨。

“走吧,與我們無關。”修真界本就是這麼一個更加傾軋混亂的地方,這樣的畫面幾乎每天都會上演,只不過是在這東海之上,這一次的聲勢大了一些而已。況且,本就在修真界裡混,那些還沒出來的人定然清楚,等他們出來之後要面對的是什麼。

就像他現在很清楚,他要面對的是什麼一樣。

在姜詩柏身後忽然有一道幽綠色的光芒閃過,在那光芒即將打在他的身上的瞬間,林玄的右手動了。下一刻,一聲慘叫響起,在兩人的五米開外,一個人影顯現了出來。

而那幽綠色的光最終只打在了一個水藍色的光屏上。

“你、你們是不是早就發現我了?!”那偷襲的人鐵青著臉大吼:“你們卑鄙!”

林玄聞言直接無視了這個蠢貨。而姜二皇子則是面色一肅,高傲冷漠的表情立刻代替了之前的微笑溫潤,只見他右手一甩,隔空接連幾道風刃扇在了那偷襲者的身上。冷笑道:

“賤人就是矯情。給我大姐看見你這種人,直接用鞭子抽到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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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大公主:賤人就是矯情!賞一丈紅!!

ps,其實姜大王和姜王后都是隱形炸彈0-0.

pps,白毛的夢想:小時候平安賣萌長大,長大後霸氣地咬死主人!

ppps:小劇場-紫玉蘿蔔玉墜的由來。

某天,仁笙閒極無聊,在撓頭,然後撓下來了一片葉子。考慮到三至寶之一的葉子是好東西,就把葉子給自家兒子玩。然後團子正在跟虎妖爹學習煉器,於是,紫玉蘿蔔玉墜就橫空出世了!

不過- -,據說因為外形太醜,這東西煉成之後就被擱置,然後某天被仁笙爹發現,抽著嘴角隨手扔了。至此,無人再見到團子的第一件煉器成品——紫玉蘿蔔墜。

笑,晚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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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是作者的另一本書《這坑爹的人蔘》


第052章

姜二皇子很少在人前顯露出這種高冷的範兒,不過只要他一露出這樣的神色,很自然的就能夠震懾到他想要震懾的人。

那個修者估計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罵過一句'賤人'而矯情什麼的,估計也是這麼多年頭一回。於是那人直接被打趴了罵愣了,然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兩個他要偷襲、卻偷襲失敗的人已經沒影了。

不過前面好像出現了什麼詭異的事?好像有很多人在大罵?

事實上,前面確實有很多修者在破口大罵。不是因為他們正在相互鬥毆,也不是因為他們被偷襲和反偷襲,而是因為當他們在相互認真的鬥毆決定生死的時候,旁邊忽然冒出來兩個人拿著一張很大的漁網在撈海面上的魚!

因為剛剛的巨浪把海底的許多魚類都給掀翻到了海面上,所以這片海上理所當然的就有很多死魚和半死不活的魚。對於這麼多的魚要是普通的漁船經過這裡看到一定會欣喜若狂,但對於他們這些修真者來說,這完全是不值得注意的東西,死了還是活著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問題是,在他們當中有那麼一個奇葩要用這些魚當免費的魚苗和食材,而這個奇葩旁邊有個更奇葩的傢伙還在不遺餘力的幫他,以至於他們正打的要死要活的時候忽然就會被一把懾人的黑色大劍給擋開,在他們無比戒備的時候,大劍的主人就會頂著他那一張面癱的冰山臉道:

“麻煩讓讓,等我們把魚給撈完了以後你們再打。”

正在拼死拼活的兩人:“……”尼瑪!你們這樣搞還能不能讓人愉快的打架了?!

等姜詩柏和林玄兩人麻溜ㄦ的把這片海面的魚給網的差不多的時候,那些原本鬥成一團的人已經默默地停止了鬥毆,反而站在一旁,集體用不善的眼神看著這兩個人。

姜詩柏抬頭就直接和這些兇殘的目光對上了,然後嘴角一抽。他特別相信如果不是因為死道士的實力逆天,這些人搞不好能夠直接群湧而上把他們兩個人給群毆死。

林玄自然不會比姜詩柏遲鈍,其實他對於這種惡意的目光更加敏感才是。不過因為從他十八歲開始就一直被這種目光'熱情'地追隨著,到了現在,好幾十年過去了,他早就習慣甚至是可以無視它們了。

“喂,情況好像不太妙的樣子。”姜詩柏對著那些目露凶光的人表面淡定的笑了笑,同時狠狠拽了一下林玄的袖子。

林道長往周圍看了一圈,然後略有些默,竟然連三大門派的人也在那樣看著他們?呃,這個略有點麻煩。“魚夠了麼?”

姜詩柏暗暗翻了個白眼,“夠了夠了,還有不少活著的,現在在河裡已經活蹦亂跳的了。”

林玄沒有多想為什麼海魚到了河裡還依然會活蹦亂跳,但他知道這樣就可以走了。

“我數一二三。”

姜二皇子心有靈犀地點點頭。

然後對面的王斌惱怒至極的開口:“林玄你是什麼意思?!一人獨得了那麼多的寶貝不說,你竟然還暗中讓人來這裡埋伏我們?!”王斌此行是帶著巨大的驕傲和期望來的,結果最後只來得及從七十九層裡收走一件寶貝,對比林玄那幾乎滿載而回的樣子,原本就不平衡的他更覺惱怒,所以,即便清楚這些埋伏的人並不是林玄帶來的,可他就是直接把這黑鍋給放到了林玄的頭上了。

“你簡直是喪心病狂!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就別想、?!”

就在王斌越說越離譜、越說越起勁的時候,林道長面帶著幾分憐憫地看著他,然後直接說了三個字。

一二三。

然後?然後林玄和姜詩柏這兩個渾水摸魚的傢伙就如一道殘影一樣的消失了,其速度之快簡直讓人目瞪口呆。

“……離開了。”王斌有些呆愣地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林玄和姜詩柏已經跑了個徹底。周圍人的都抽著嘴角看向王斌,王斌覺得臉面大失,一口氣沒有憋上來,直接氣的吐血了。

“咳,王道友還請注意身體,畢竟王家現在這一代就只有你撐著了,戎兄已經倒下,你可千萬不能倒下了。”蘇羽在旁邊說了一句假惺惺的場面話,就直接轉身和一眾崑崙弟子、長老離開了。此行頗有收穫,還是快點回去看看能夠怎麼利益最大化吧。

然後人們都陸續走了個乾淨。

最後只剩下王家的人。

王斌的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就在他咬牙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海面上忽然有一道銀白色的強光閃過。吸引了他的注意,而等他下去一趟找到了那發出銀白色光芒的東西的之後,王斌原本陰沉的臉色已經消失的一干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而又無比興奮的神色,似乎,他很快就能夠看到自己稱霸整個天下的狂霸拽畫面一樣。 …………

此時,乘坐著白玉破雲舟的姜詩柏和林玄已經到達了秦嶺東部。姜詩柏想了想最後還是開口詢問了一下死道士的老家在哪裡,結果才發現他們兩個的老家挺近的來著——雖然一個東部一個西北,但好歹都是秦嶺裡面的,不是嗎?

“你家就在前面那座山頭吧?那三個幻陣和最後的殺陣很不錯,是誰佈置的?”姜詩柏慢悠悠的讓破雲舟往那個山頭飛。

林玄挑了挑眉:“為什麼不能是我佈置的?” “

“得了吧,你連之前那個困陣都破不了,誰信你啊?而且你這種,一看就是每天只知道修煉的砍人的那種。”因為已經共患難了,所以姜二皇子連說話的語氣都隨意了不少。聽到這話的林道長倒是沒有覺得被鄙視了,反而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溫和。

“我大哥佈置的。”林玄說完之後頓了很久,才道:“進來坐坐?”

姜詩柏的雙眼猛地瞪大,然後又搖了搖頭,苦笑著聳了聳肩道:“還是不要了吧。我這麼一個千年殭屍去道家世家坐坐,就算我相信你,也怕別人把我給直接給一劍砍了呢。”

林玄聽到這裡有點不高興。他很想說他的家人都很好,雖然大哥陰險了點、二哥土匪了點、父親和爺爺不怎麼可靠,姑奶古怪了些,但他們都很好。只要是他請來的客人和朋友,他們都會歡迎。

但這些話,到了最後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林玄最後對著姜詩柏點了點頭,抓著死活想要扒在姜詩柏身上的白毛,直接從破雲舟上跳了下去,下面就是林家的祖宅。

姜詩柏看著那個跳下去的身影忍不住微微一笑,聽著從下面傳來的兵荒馬亂的聲音,揚著嘴角駕著破雲舟離開了。

在這個時候,不管是林玄還是姜詩柏都沒有想到,錯過了這次機會,等下一次姜詩柏再來到林家祖宅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之後了。

姜詩柏沒用多長時間就飛到了王墓山谷的上空。中途他很幸運的和一架飛機碰面了,看著那個趴在窗戶旁邊嘴巴張得可以放下一個雞蛋的小男孩,二皇子還心情愉悅的和他打了個招呼。

結果貌似是那個小男孩激動的尿褲子了?

姜詩柏沒有多想。他現在只是覺得,從空中看下去,這個山谷很是美麗。

穩穩地降落,姜詩柏乘著破雲舟到了王墓的入口。然後他一眼就看到了王墓的不同之處——那入口的地方竟然站了兩個像模像樣的守衛兵士?!

上去之後姜詩柏把白玉破雲舟塞進袖子裡,走到入口處,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那兩個兵士齊齊地一錘胸口,目不斜視地道:“恭迎二殿下回宮!”

姜詩柏:“……”這種感覺怎麼一點兒也不爽反而覺得特別詭異呢?

繃著臉姜詩柏從大門口一路走到寢宮所在,然後聽了一路的'恭迎二殿下回宮'。等他幾乎要忍無可忍的時候,終於看到了正在聚集在一起吃泡麵的親人。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他覺得不是自己眼花了就是對面那幾個被道士給打壞了腦子,尼瑪恨不得每天吃一碗倒一碗的傢伙們竟然老老實實地聚在一起吃泡麵?!

“……家裡已經窮到這地步了麼?”姜詩柏僵硬著開口。“我記得走的時候我還給文元了一張連著網銀的、有四十萬餘額的卡。”

此話一出,就像是扔進平靜湖水裡的炸彈一樣,瞬間把老實吃飯的大王王后公主大皇子給刺激到了。這四個人齊心合力地把姜詩柏給拽到了他們中間開始各種抱怨和吐槽。

“兒啊,區區四十餘萬甚少,賭球三次就輸了十萬,剩下的你母后不讓為父使用,瞎!那可惡的婦人!”

“柏兒啊!你可算回來了!那老不死的傢伙竟然敢拿錢去賭球!那麼多人搶一個球的遊戲有甚精彩?不若那些免費電視言情劇!不過那些電視購物怎麼總是不如他說的好呢?我買了五萬塊的東西,竟然都不怎麼好用。”

“小弟!你可回來了!快來給大姐出氣!我在電視上看到一個明星夢工坊的廣告,說給他十五萬就能去當明星了,結果他到現在還不給我回電話!呔!簡直罪大惡極!”

姜詩柏聽著這話默默在心裡計算,就算是這樣,應該還有十萬才對,也不至於要吃泡麵吧?

抬頭,此時大皇子一臉高冷霸氣威武地開口:“哼,吾要練兵養兵買武器鎧甲,區區十萬怎夠?快快多拿些錢來。”

姜詩柏:“……”心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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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論土豪的花錢姿勢##我的家人智商需要更新##正確渾水摸魚的方法#

23333.所以,快點開農家樂賺錢吧- -。

第053章

姜二皇子實在是萬萬沒想到,才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家四位至親就把那40萬給花了個精光。雖然對於自家親爹親娘親大哥親姐姐的花錢能力他早就有所估計,但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他們。

現在看著這四個人一個個圍著自己一臉理直氣壯要求更多和討回公道的時候,姜二皇子在心裡呵呵了兩聲,上揚的嘴角慢慢落了下來,然後找了一張漢白玉椅坐下,對著家裡的那四個人淡淡的開口:

“這一次出去風吹日曬的不說,一路上我都沒有怎麼好好吃飯。”

“為了找到那個適合我們修煉的法訣,我被迫到了一個十分凶險的地方,好幾次差點被困死在裡面。”

“要不是我命大運氣好,估計我會在你們吃方便麵的時候就死了。”

“嗯,看來我能夠回來果然是福大命大,這一點你們怎麼看?”

姜皇后每聽一句心裡就難受一點,等到聽完之後差點兒沒嚎啕大哭,直接抱著姜詩柏一個勁地抹眼淚。而姜大王眼神游移,半天終於開口保證:“好吧,我以後都不賭球了……那什麼,哎呀,你不管幹什麼總要先估計一下你自己嘛!法訣的事情可以慢慢來,自然還是你的性命最重要。”

姜詩妍此時早就默默地退到一邊,想要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過當自家小弟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的時候,姜大公主僵硬了一下,最後咬牙道:“好吧!那錢我還你還不成!我、我,你乾脆找個什麼人把我給嫁了吧!和親的彩禮都給你就好了。”

姜詩柏頓時哭笑不得,看著家裡的四個花錢大戶有三個都開始自我檢討了,姜二皇子也沒繼續甩臉色,他很清楚父皇母后還有大姐是什麼樣的人,更加清楚他們有什麼樣的能力,只是因為現在他們都被困於墓中不得見天日,所以才會像現在這樣。姜詩柏相信,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不管是誰,都能夠成為可以某一區域內呼風喚雨的存在。

“行了,那錢我記到你欠我的賬本裡,咱們現在已經不是皇室了,那些架子和沒用的矯情都放放。等到以後賺大錢了,再敗也沒事。”姜詩柏對著姜詩妍開口,“好在《百煉通天訣》我已經弄到了手,我會讓大兄和文元他們先試著修習一番,如果沒有危害的話,大姐、父皇母后就可以修習了,這樣一來,或許以後大姐你真的能夠去當明星也說不定。到時候可要記得還我錢,還要加利息的。”

在場的眾人聽到這一番話之後,頓時齊齊地瞪大了雙眼。剛才還抱著肩膀裝黑老大的大皇子姜詩松一個箭步就上前抓住了姜詩柏的肩膀。

“二弟,你說的可是真的?!”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他就知道眼前的這個肯定是反應最大的那一個。不過看著他大兄的眼中又燃起了之前已經暗淡了很久的野心和自信的火焰。姜詩柏還是好心情的點了點頭:“是啊大兄,幸不辱命。你這回滿意了吧?”

姜詩松聞言仰天大笑了好幾聲,狠狠地拍了拍姜詩柏的肩膀,差點把人給拍到地上:“好!二弟你做的好!夏侯!”

“末將在!”夏侯也神色激動的上前。

“給我把那些兵士都給點齊了,我們明日就閉關修煉!”

姜詩柏看著連蹦帶跳跑出去的夏侯大將軍,略有些無語,然後就從袖子裡把那《百煉通天訣》的紅色玉牌給拿了出來。

因為眾人當中只有他算是修真之人,卻還不是通常意義上的修真,所以大家只能寄希望於姜詩柏熟記之後,再把這修煉的方法講給他們。

雖然這個方法繁瑣了一點,但在場的人全都神色平靜且認真。因為他們都清楚,萬事開頭難,想要得到些什麼,從來就沒有不計代價、輕易得到的可能。

姜詩柏閉關了三天才把《百煉通天訣》給牢牢記在了腦海之中,且融會貫通。等他徹底了解了這個法訣之後,也不得不感慨一聲創出這法訣的之人的智慧和膽量。

尋常的修煉是藉天地方寸之中的力氣納為己用,並且在經絡循環、最後歸入氣海丹田,由煉氣到凝脈、再由凝脈到築基,築基期滿丹田靈力可結丹,而後丹化嬰,再進入分神、合體乃至大乘,而後渡劫成仙。

但因為殭屍不屬生靈,無法走這麼一條最為尋常的路子,也不能像妖靈一樣憑著內丹便可一路修行,所以,百煉通天訣走的是'百煉'之法。

百煉之法其實共有十煉,但每一煉都有十小煉,一煉體二煉氣,等三層氣盈於身的時候,就算是有所小成了。在這前三層之內,他們納入體內的不是靈力,而是魔煞惡鬼之力。

這就是姜詩柏最為佩服的一點。因為殭屍屬死靈,身上死氣盈盈,無法吸納天地靈氣,看似根本不可能修行。但百煉之法的前三煉就是讓他們吸納足夠的惡力,在三煉最後的時候把惡力在體內相斥,通過這相斥的作用殺盡一切死氣腐氣,等相斥完畢之後,他們的身體就會從最初的腐蝕之體變成屍玉之體。那個時候,不管是魔氣鬼氣還是天地靈氣他們都能夠吸收,從第四煉開始,他們就能夠走上一條修煉康莊大道了。

不過要注意的是,在四煉之前,因為吸納的都是惡力,所以他們的性情會變得易怒暴躁,而且容易被修道之人認為是惡鬼邪魔之類的,很容易被他們追殺或者誤傷,所以修煉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好在前三煉的修煉時間都不用很長,如果天賦好、又能夠找到一處惡力聚集之處吸納的話,或許不用一年的時間就能夠完成三煉。

但資質一般的,就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了。

不過這麼點的時間,和那些動輒幾十年的修者們來說,實在是快了很多了。而且只要到了三煉,他們的實力就和築基期的修者實力差不多了,因為走的是煉體的路子,估計就是'銅牆鐵壁大力神、伸手能用樹砸人'的那種了。

想到這裡,姜二皇子嫌棄的撇了撇嘴,這種路子是他大兄最喜歡的方面沒有之一,不過對於他大姐和母后來說麼……咳。凡事哪有十全十美的?能白天出來晃蕩見人就行了。

按照百煉訣的記載,估計到了第二煉的時候,大姐就能夠在白天出來溜達四五個小時了,到了三煉的時候,就可以出去裝一裝普通人了。

姜詩柏把第一煉的基礎口訣和注意點記好,總算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出來之後就看到在他門口坐著當門神的姜詩松,姜詩柏無語,“大兄,都說了這個年代你不好當黑幫或者帶私兵的,你還如此積極作甚?”

姜大皇子挑了挑眉,霸氣無雙的抱著肩膀道:“我那半月讓文元給我補習了一番,文元說按我們烏國兵士精英的身手,若是吾開一家安保公司,絕對可以稱霸整個安保界。一個單子能賺幾百萬。”

姜詩柏嘴角一抽。“所以?”

“我是皇長子。”姜詩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家的二弟:“日後你可以繼續死宅,我撐家門便可。”

不得不說,姜詩柏在這一瞬間是感動的,但是這些感動在他還沒有表達出來之前,就被姜詩松說出口的另一句話給打了個支離破碎:

“像你這樣的死宅據說是社會的蛀蟲,還是不要放出去,直接宅死在家裡的好。”

姜二皇子瞬間大怒,“老子怎麼死宅了?!啊?!老子這些天都出去多少回了?跑來跑去跑上跑下的!你這個從醒過來到現在打了大半年遊戲玩兒壞了五六台電腦的傢伙好意思說我是死宅?!”

姜詩松哼了一聲:“之前你就是。吾練兵,你觀星;吾打仗,你觀星;吾出獵,你依然站在台子上觀星。嘖,觀星台都快要被你坐穿了。”

姜詩柏:“……”深吸了一口氣,祭出殺手鐧:“據說扶蘇在帶著兵把你打成狗的時候放了你一馬?你看看,沒事亂跑有什麼好處?贏不了還欠人情。”

姜大皇子瞬間炸毛:“臥槽!老子那是把扶蘇打成狗了好嗎!是我先放他的!”

“呵呵。”

“汝找揍!”

“百煉第一訣。尸者,死物也。千年之屍,集地陰煞之力……”

姜大皇子的拳頭在距離他二弟的鼻尖一公分處停了下來,然後面對著自家二弟那既嘲諷又挑釁的眼神,姜詩松在心裡氣的咬牙切齒,最後還是靠著極大的毅力忍了下來。

呵呵,老子忍!等老子煉成之後,看我不把你給打成狗!!

於是,姜氏一族邁向修真之路的步伐,就這樣轟然開啟。

在這一刻,修真界裡還在為靈髓玄玉等寶貝爭執不休的三大門派、散修們和三大家族的人不會想到。在不久的將來,這屬於他們的世界裡,會迎來一批詭異而又強大的另一股勢力和存在。

而同時迎來的,還有整個修真界的動盪與傾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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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可以又名#論死宅的殺傷力##我的大哥是奇葩#

大姐表示,肌肉女還能當明星麼?摔!快冒泡,不然抽鞭子了!


第054章

有了修真法決之後,原本痴迷於狗血言情劇、足球賭博、當明星和打遊戲練兵的姜家眾人一改往日頹廢之風,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地開始修煉。

因為王墓本就是陰煞之地,而百煉訣的第一練並沒有要求特別多的魔氣和煞氣,所以在第一煉的時候,王墓裡足以讓姜家眾人還有那些復活的死士殭屍來修煉。

不過因為那些復活過來的兵士和匠人、僕役醒來之後並不如他們一樣全須全尾地保留了一切,甚至連衣服都詭異的完好無損,所以這些人的修煉就艱難的多。他們大部分都肢體不全,手臂上或者是腳上只餘白骨、沒有血肉。所以在修煉之前需要修習百煉訣的'初煉',補全身上的肢體,然後才能進行第一煉。

姜詩柏看著王墓之中跟著復生的這數千人忍不住在心底嘆了一口氣,這些人雖然活了,但很多連大腦都沒了,就算是活了也沒有自己的思維,就更不用說自己修煉了,以後估計只能當做勞力來使用了。好在這樣重殘的殭屍不多,也就三百來個,相比復生的一千八百九十人來說,真是少的了。

“等他們修煉有成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能夠對咱們的姜家有什麼不敬。不然,本皇子一定會率兵平了他們的祖墳!”姜詩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的旁邊,看著下方正在笨拙地修復身體的士兵和其他殭屍,露出一副無比期待和老子又能天下第一的表情。

姜詩柏對此只是翻了個白眼兒,不過卻也沒有否認或者拆台。因為他很清楚,雖然這兩句話聽起來有些任重而道遠,但最終,它終歸是可以實現的目標,而不是空口憑說的妄想。

“你還是先好好修煉吧!幹嘛沒事跑過來看他們?”

姜詩松聞言先是露出一副狂霸拽的表情,昂著腦袋斜著眼看著自己的二弟道:“我第一煉的十小煉已經煉到了七煉,估計再要不了幾天,就能完成第一煉了。”

姜詩柏聞言在心裡微微的驚訝了一下,然後果斷吐槽,果然這玩意兒是他大哥最適應的類型,連修煉起來都這麼得心應手。不過表面上二皇子是從來不會給大皇子一個稱讚的,面無表情地道:“那又怎麼樣?你要是遇到了外面的道士,就連一個普通的練氣期都能把你給打成狗。”

姜大皇子臉色一黑,想他當年是多麼狂霸拽牛叉的人物,一身武力絕對是笑傲天下的存在,但現在是個小嘍囉就能把他給打了,這在姜大皇子心中簡直是第一位的絕對不能忍!

當下雙目暴睜地瞪了姜詩柏許久,在心底又給這個不崇拜大哥、反而總是拆台的陰險二弟記了一筆,然後才粗聲粗氣地道:“我們都餓了,去買三天的飯食回來!不要那齊氏農家樂的了!既然要開食肆,你當多去其他地方看看,把人家食肆的招牌學過來才是!”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你們夠了啊,明明是嘴刁了想吃別的菜,還想打著為他好的牌子,尼瑪!當他是傻子冤大頭嗎?

“呵呵,父皇和母后就不說了,生養之恩大於天,我奉養他們是應該。不過從今日起大兄你和大姐的飯食我就要給你們記賬了,等你們有錢的時候記得還我!”

姜詩松頓時不樂意了:“長兄如父!”

姜詩柏呵呵兩聲:“我還沒說完呢,你練兵的錢、士兵的鎧甲、武器、食物都算在你賬上,我等大兄你日後開了安保公司賺大錢。”

姜二皇子說完這話就 ​​打算轉身離開,結果被自家大兄那熊掌樣的大手給按住,姜大皇子此時虎目泛紅,咬牙切齒地想著要怎麼才能把二弟給留下來繼續當冤大頭,終於在姜詩柏即將掙脫他的時候,腦海中靈光一閃,道:“我日後公司給你入、入、入股?咱們五五分!”

姜詩柏聞言張大嘴巴扭了回去,“大兄你竟然知道入股?!文元的補習可真厲害。”

姜詩松沒理會自家二弟又在嘲諷他的智商,只是虎著臉問:“允不允? ”

姜詩柏想了想,這總比自己的血汗錢打水漂來的好,點點頭,“可。咱們擊掌為誓。”

最後兩人都算滿意地分道揚鑣,姜大皇子繼續哼哧哼哧地修煉,姜詩柏仰天嘆了口氣,認命地出去買飯。

好在他現在已經有了白玉破雲舟可用,破雲舟的速度相當的快,從國內最北到最南也只要半個小時,從最西到最東只要一個小時,實在是比高鐵飛機還美好的存在。

而姜二皇子最喜歡它的一點是,這玩意不用買票,也就是不用掏錢。

白玉破雲舟的動力靈力,只要在舟前的那顆圓圓的、蘋果大小的白玉裡輸入足夠的純靈之力,就能夠飛天入海無所不能。輸入純靈之力原本對於修者們是一件不小的限制,畢竟這年頭,除了上品的靈石之外,很少能有人能夠修出純靈之力,但二皇子可以面帶微笑的表示:

純靈之力什麼的完全沒有壓力,從天地之間就可以抓出來很多呢。

姜詩柏坐在白玉舟裡,用手撐著下巴有些無聊的想著,當年的大祭司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那本《天道》古卷,還把它當成了祭祀溝通天地之書,現在想來那分明是一本修道之書,只是當時他們不清楚罷了。

而那《天道》古卷的修真之法也頗為古怪,以至於他現在就算成了殭屍,體內的陰煞腐化之力卻極少,依然可以遵循著那本古卷,繼續修煉下去。

姜詩柏在第一眼看到《百煉通天訣》的時候,就知道他無法修習這本術法了。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全家都修煉那本百煉訣,他就可以在親人暴怒或者失去理智的時候看護著他們,並且幫助他們成功度過那最危險的第三煉。

“少爺,A市到了。現在是上午十點整,我們可以先去農家樂那裡看看。五日之前大工吳伯已經改好了建造圖,現在地皮那裡應該已經有人開始建造農家樂了。”

文元的聲音在姜詩柏的耳邊響起,姜詩柏點點頭:“那就先去那裡看看吧!”農家樂是重要的生存之地,一定要重視才可以。

因為文元是所有復生的人當中最早完成情商和三觀更新的人,所以姜二皇子打算把他帶到身邊著重培養,以後文元就是他們的首席執行官和代言人,他 ​​才懶得每天打理那麼多事情,文元這個他最大的狗頭軍師,狡詐程度絕對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傢伙,肯定能夠處理好任何事情。

“其實在地皮上建造房屋還要一些手續和單位的許可,不過少爺您放心,這些事情我都已經通過錢老闆辦妥,僱傭的建築工人也已經找好,現在只要錢能到位,三個月之後,姜氏農家樂就一定能夠圓滿的建成!”文元推了推自己的平光鏡,一臉的胸有成竹、精英總裁範兒。

姜詩柏暗自點頭。看吧,果然還是有手下很幸福。“很好,錢的事你不用擔心,都交給我。”

看著那已經開始打建造的竹屋食肆、木屋別墅,姜詩柏彷彿已經可以看到三個月後的輝煌了。

“不過少爺,”文元有些遲疑的開口:“咱們現在要開始招工嗎?農家樂一旦開業,大廚、工作人員和服務員是絕對不能少的,這至少需要兩百人。”

姜詩柏聞言擺了擺手道:“這有什麼?老家不是還有那麼多人嗎?等三個月之後他們總有兩百個人是可以出來見人的。服務和工作是他們的老本行了,定然會的。至於大廚麼,龐廚不是醒了麼?你回去告訴他讓他半個月內學會說人話,然後我就把他扔到新東方去,據說那是一個特別有名的烹飪學校。讓他去學一個月,再回來琢磨一個月,應該就能夠做出咱們需要的佳餚了。”

文元立即點頭稱是,然後在心裡默默給龐廚點了個蠟。想當年這位可是七國都有名的大廚,一手廚藝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任憑他國怎麼請都沒有請過去,愣是一根筋拜倒在了他家主子的祭祀袍下,嘖嘖,現在這貨竟然要去當個學徒了,文元不用腦子想都能夠猜到這貨得知消息的時候會有多糟心。

“嗯,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去A市的種子市場看一看,我需要買一些種子來試驗一下,如果成功的話日後咱們的貨源就不愁了。”

文元立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說出了種子市場的具體位置。這手機是文元自己買的,而屬於姜詩柏的那個早就已經回到了二皇子的手裡。不過現在看來,後買手機的文元雖然比姜二皇子更加了解手機的正確使用方法,這樣買了手機之後只用手機打過電話的姜二皇子略羞惱,屬下太過幹練什麼的,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

看到自己手裡的手機,姜詩柏就想到貌似他還沒有那死道士的電話號碼呢,雖然現在有傳音符可以用,不過畫符也是個麻煩的事,嗯,如果下次碰見的話,他還是問問那死道士的電話吧。畢竟,他還要借錢呢,不是嗎。

文元陪著姜詩柏走進了種子市場,這兩人的氣質和長相實在是太過出眾,壓根就不像是來買種子的,反而是像是哪裡的小少爺出來瞧新鮮的。於是眼睛毒辣的種子商戶們一個個可著勁兒地想把姜二皇子往自己的店裡拉,角逐到最後的結果是一個無比爽利的女漢子成功的把人給拖到了店裡。

其實她並不知道她成功的原因是因為二皇子想要找個地方坐一坐,而剛好這家店裡頭有一張竹椅。

不過,作為一個實打實的壕,二皇子的購買力還是很強悍的,在問明了各種蔬菜種子、水果樹苗的價錢之後,二皇子毫不猶豫的讓文元挑選了一堆種子。看的老闆娘那張女漢子的臉上都露出了羞澀興奮的笑容——就算是去了零頭,這些種子的價錢也有一萬塊了。

然後,在要付錢的時候,姜二皇子臉上那淡定的微笑忽然​​僵硬了一下,他剛剛才想起來,經過之前自家爹娘哥姐的揮霍,他貌似、好像、可能,已經沒錢了。

姜詩柏:“……”臥槽,本皇子竟然要賒賬了嗎?!這真是萬萬沒想到!

就在姜詩柏和老闆娘齊齊開始臉色不好的時候,一雙黑色的靴子有力地踏進了這家店鋪。

與此同時店內響起了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聲音中帶著幾分嫌棄卻又無奈:

“總共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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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小叔的正確泡殭屍方式##論農家樂服務員的各種可能性#


第055章

這一句話的出現簡直就像是天籟。即便說話的人的聲音聽起來略帶著一些冰冷和嫌棄。

姜詩柏在第一時間就抬頭看了過去,發現來人果然是那個總是神出鬼沒的傢伙。然後他就有些忍不住地開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死道士怎麼總是能夠和他碰上?別的地方先不說,在種子市場裡居然也能夠遇到這個人,姜二皇子都要認為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孽緣了。

林玄聞言嘴角一抽,他只不過是路過這個地方而已,誰知道某個蠢狗在路過這裡的時候就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死活要往這裡來,本來他打算直接把蠢狗敲暈然後離開的,但蠢狗忽然口吐人言,並且說出了黑花兩個字,他要離開這裡的舉動就怎麼也進行不下去了。

等他嫌棄的任由已經長成兩個巴掌大的蠢狗白毛領路到達這裡之後,林道長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店舖裡的人,而此時那個人雖然臉上還帶著笑容,但對於姜黑花的各種笑容已經很熟悉的林道長就是知道,這人估計遇到點小麻煩了。

而這個小麻煩只要他稍稍想一想就知道是什麼了。

白毛此時已經越眾而出的撲到了姜詩柏的腿上,但因為體型太小而只能扒著姜二皇子的小腿,尾巴搖的厲害,眼睛依然被一堆白毛給蓋的嚴實。

那老闆娘原本還擔心這樁生意要黃,結果現在出來一個直接要付賬的,當下把要發怒的臉色給憋了回去,然後嬌笑著道:“不多不多,總共一萬塊錢。”

林玄聽到這個價錢之後眉頭一挑,走上前看了看那已經打包好的好幾袋種子和樹苗,然後直接露出一個嘲諷的冷笑:

“就這種摻了陳年種子的東西也要那麼多錢?樹苗有好幾個是次等的,你這是在坑冤大頭麼?”

冤大頭姜詩柏嘴角一抽,努力告訴自己現在要忍,好歹這傢伙是要給自己付賬的人。

老闆娘聽到林玄的話之後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在她憤怒的想要說些什麼難聽的話的時候,猛地看到了對面這個一身黑的青年的表情和眼神,頓時腿腳一軟,然後乾巴巴的道:“那個,其實用不了這麼多錢,您只要給個成本價就行了,六千、不不,五千!五千就行!”

林道長聽到這個價格之後雖然還有些不滿,不過最後還是決定不要計較太多,刷卡付賬之後就轉頭看向那個眼神游移的黑花,挑了挑眉,以債主的強硬姿態走了過去。

不過在他還沒走到姜黑花的面前的時候,一個戴眼鏡的青年就站到了他的面前。林玄猛地瞇起了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極強的銳色。

作為姜二皇子手下的頭號死忠和狗頭軍師,文元面對著林道長的時候完全沒有一絲懼色,他只是抱著雙肩平靜地站在林玄的面前,認認真真的打量著這個自家主子的'債主'。

然後文元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人一看就是一個極不好相處的人。冷漠、強硬、煞氣逼人、且不懷好意。之前文元還在想到底什麼樣的人能夠讓自家主子在提到的時候都露出愉悅的神色,現在看到了這個人,他​​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而林道長此時的心情也不怎麼好。

對面那個看起來十分裝逼的傢伙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姜黑花的旁邊?而且這人此時對著他的態度是一看就能分明的防備之色,似乎還帶著點敵意?

林道長從來都不是一個會管別人的人。他心情不好的話,肯定會讓更多的人心情不好。而面對讓他心情不好的人,林道長就會直接讓他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所以林玄直接伸手,用極快的速度抓住了文元的右臂,往旁邊一扔。

文元在極度不可置信的心情中被扔出了種子店的大門。雖然最後他只踉蹌了幾步沒有趴下,但他簡直惱怒的不行!尼瑪!老子自從成為二皇子的狗腿之後還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呢!以後老子會是文宰!烏國的文宰你造嗎?!你這樣對一個有大智慧的人不怕遭報復嗎?!

文元氣極反笑,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沒事兒人一樣的站在了種子店的旁邊。他看得很清楚,自家主子對這個死道士感覺不錯,他不能明著和這人對著幹,但是時間還長著呢不是麼?最好不要讓本文宰發現你的什麼把柄和小心思,不然以後本文宰絕對會讓你明白什麼是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姜詩柏有點意外死道士和他的頭號狗腿之間的不和,不過他也沒有多想,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人見人愛的人呢?反正以後這兩人見面的機會不多,應該沒什麼事。

“唔,謝了。我現在沒那麼多錢。”姜詩柏有些無奈的開口。然後順手把死命想往他懷裡鑽的白毛給抓起來扔給林玄,“你是因為它才找過來的?”

林玄嫌棄地看了一眼手裡的白毛,然後又把它扔給了姜詩柏,“它死活非要來找你,乾脆給你養得了……外面那個是誰?”

林玄緊緊地盯著姜詩柏,等著他說出讓自己高興的答案。

不過姜黑花的答案沒讓他高興起來。

“哦,我的手下。”

林玄微微皺眉,想了想,忽然俯下身,在姜詩柏的耳邊道:“他也是殭屍?”

姜詩柏眼神一動,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林玄輕嘖了一聲,看了一眼正用一種詭異的眼光看著他們兩人的老闆娘,直接伸手拉著姜黑花離開了店裡。文元正在外面看到自家主子被人給拉住手臂、卻還沒有一絲一毫的怒意,伸手推了推眼鏡,然後快步跟上。

等三人走到了一處沒有人的角落,林玄才鬆開了姜黑花的手,他剛剛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就忽然聽到了一個淡淡的聲音:

“你不能這樣隨便拉少爺的手,他身份貴重。”

林大煞星聞言原本就不怎麼樣的心情頓時更黑了一層,厲眼看了過去,冷笑一聲:“別說拉手了,親都親了。”

文元手裡的手機咔嚓一聲被他給捏碎了殼子。 然後用某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向自家冰清玉潔的二皇子:“殿下?!”

姜詩柏乾咳一聲,惱怒的瞪了林玄一眼,心想這人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只能道:“那是意外。”

文元身形都不穩了,“不不不不,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消毒!還有,我要讓藥觀那傢伙多配點毒藥給您,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歹人近了您的身!!”

姜詩柏默然無語望天,林道長已經雙眼變紅想要殺人了。

“咳,那個什麼,接下來你自己去地皮那裡監工看看吧,然後通過傳送陣自己回去修煉,我還有事,等等再回去。啊,你記得帶三天的伙食給大兄他們,不然餓死了可就不好了。”

文元聽到自家主子的吩咐臉上現出悲憤之色,這一聽就是要打發他走的敷衍的話啊!心裡頓時對那個黑衣黑臉黑心肝的道士來了個千刀萬剮,這傢伙接近主子一定不懷好意,他一個人不是這人的對手,他要回去找同盟!!

他就不信憑著他們四個人的力量,還不能搞定這個死道士了!不管這道士接近主子的目的是什麼,他們冰清玉潔、高貴溫和、心地善良反正就是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完美二皇子絕對不能被這種人染指!!

呵呵。我們期待著下次再見。

文元陰森森地看了一眼不動如山的林道長,然後對著自家二皇子露出一個微笑,彎腰離開了。

饒是林道長見多識廣,在被那種眼神看過之後也覺得有點兒毛,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然後說出一個猜測:“那人是你的死忠?”古代的時候好像確實有這種眉頭不眨就能為主人去死的人存在。

姜二皇子矜持的點了點頭,附帶一個羞澀的微笑,差點沒讓林道長糟心死。

林玄抽了抽嘴角:“這樣的死忠你還有幾個?”他微微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姜詩柏挑眉:“總共四人,是我的親衛。”

林道長沉默片刻,呵呵了兩聲,然後開口:“據說腦殘粉這種生物特別可怕,你這四個應該就是腦殘粉的祖宗吧?”

姜詩柏在心裡想了一下腦殘粉的定義,然後默默無語,貌似還真可以這樣解釋呢。

“嘖,反正以後你也不會和他們多接觸,現在想這個還不如去小洞天看看。那可是目前我最關心的事情了。”

林玄想了想也沒有多做糾結,反正不管以後有什麼樣的事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就行了。不就是四個腦殘粉麼?他可以直接把他們都給扔出去。

當然,此時的林道長絕對想不到,那四個腦殘粉的祖宗兇殘起來,破壞力有多大。

兩人趁著周圍沒有人的時候偷偷進入了那個紫玉蘿蔔墜的小洞天福地裡。

一進這裡兩人就感到純淨的靈氣撲面而來,林玄的眼中浮現出一絲驚訝,這才半個月不到的時間,這洞天福地裡的靈氣竟然又濃郁了不少。搞不好他們都低估了這玉墜的價值。

“唔,我應該可以用神識來控制這裡面的一切。先把果樹和種子都種下吧!看看它們的生長速度再說。”姜詩柏的眼中帶著幾分興奮,他有預感,這裡一定會帶給他驚喜。

林玄點點頭表示贊同,然後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草地上。此時白毛已經在這裡面到處撒歡圈地盤,那樣子完全不像是一隻有著神獸血脈的傢伙,像極了一隻蠢狗。

姜詩柏把買來的種子齊齊地擺在了面前,然後控制著神識下達了指令。

下一刻這些樹苗和種子就齊齊的消失不見,前方的那一片大約百畝的天地裡有一半都發生了輕微的變化。

姜詩柏和林玄同時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真方便!”姜詩柏的雙眼亮亮的,配上他那發自內心的微笑,看的林玄有片刻愣神,然後眼神變得深沉了起來。“不過能夠感覺到,靈氣在減少。”

姜詩柏也點了點頭,“不知道這些種子長成需要多長時間。咱們先去看看那條河,不知道之前的那些海魚怎麼樣了。”

林玄一下子想到了半個月之前那次幾乎坑了所有人的'東海捕魚'事件,抽了抽嘴角。

兩人慢悠悠的走到了二十米多寬、環繞了整片土地卻不知流向何方的河邊。姜詩柏一眼就看到了在裡面活蹦亂跳還妄圖對著他們吐泡泡的海魚,以及在河裡游來游去的海蝦、魷魚、海蟹等等。

姜詩柏:“……為什麼它們活得如此精神?”這水難道是鹹的嗎?

林玄想了想伸手憑空一抓,下一刻白毛就稀里糊塗地出現在他的手中,一腦袋的茫然。

然後姜詩柏就看到死道士把他的靈寵給扔河裡去了。

白毛徒然落水,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無比憤怒的對著岸上的兇殘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的主人狂吠!甚至到了最後它還口吐人言的罵 ​​了一句:“尼瑪!本犬神最討厭水!!”

林道長的表情依然是那麼的癱,“淡水還是鹹水?”

白毛憤怒的繼續叫。

“喝一口我就把你撈上來。”

白毛憤怒地……喝了一口水,然後吧唧吧唧嘴,小眼神兒一亮:“靈泉!”

然後林道長和姜二皇子就看著這個剛剛還在憤怒的踩水狗刨的傢伙一腦袋沉到了河水裡,一副準備喝乾河水然後就能成聖的蠢樣。

林道長在這一瞬間很想燉一鍋狗肉。而姜詩柏則是笑了起來,“原來是靈泉,怪不得那些海水魚也能活,還那麼精神。”

不過這河水的靈氣並不達到靈泉的標準,因為白毛在水底咕咚咕咚的喝了十幾口水之後就吭哧吭哧地爬上了岸,它挺著自己因為灌滿了水而鼓起來的小肚子,四肢攤開的抱怨:“嗚……嗷!太淡了!”

林玄和姜詩柏都知道白毛所說的淡是什麼意思,想一想也是,如果這一條河水都能夠達到靈泉的靈氣濃度,只怕這就不是個小洞天福地,而是可以自成一界的混沌天地了。

那種在上古都是傳說的存在,壓根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年代和世界。

咕嚕一聲。

姜二皇子聽到自己的肚子開始抗議了。想到現在已經到了要吃午飯的時間,姜詩柏轉頭對著盯著河水的林道長道:“要不我們釣幾條魚、弄幾隻蝦烤著吃?”

林玄一點兒都沒有拒絕:“可以,不過沒有烤的工具。”

姜二皇子露出一個神棍一樣的微笑,然後開始掏袖子。

林道長眼角一跳,忍到最後終於還是沒有忍住:“你竟然隨身帶著燒烤的工具?”

姜詩柏理直氣壯地點頭:“我還有全套的烹飪工具和調味料,怎麼了?”

林玄轉過身開始用劍戳魚,邊戳邊搖頭:“沒,你果然是應該開農家樂的。”吃貨都不一定比你準備的齊全!其實你開農家樂不是為了賺錢,大部分還是為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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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據說,死宅都是吃貨。所以姜二皇子其實也是……呵呵。 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 晚安麼麼噠~


第056章

在小洞天福地的河水中,從海裡移居到河中的各種原住民此時心情略糟糕。

原本一場大風把它們從海底深處給卷上海面、讓它們被人給捕捉了這就夠倒霉的了,然後忽然發現它們沒有被直接開腸破肚,反而被移居到了一處有靈氣的河水中,正心裡美呢,現實就又當頭一棒地告訴了它們,別美了,再美也得死。

然後它們就被人給用劍戳死了。

水裡的海魚們表示憤怒,尼瑪就不能用大點的碗來盛它們嗎?!還有,能不能不要用那把劍戳它們了?那個穿著黑風衣的煞星,捕魚不用漁網你對得起漁網嗎?!而且,用劍來戳魚,而不是戳人,它會哭的好嗎!!

不過林大煞星完全沒有一點兒用劍來戳魚的愧疚感,反正他覺得這樣既方便又快捷,既然這樣方便快捷了,還要漁網幹什麼?真正的多此一舉。

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洞天內的河水邊就多了十幾條各種不同的海魚,除了魚之外還有一對兒龍蝦和一隻魷魚。在林小叔又要舉起劍來戳魚的時候,旁邊已經搭好了燒烤架子、擺放好各種材料的薑詩柏極為準確的開口制止了某個死道士的遊戲。

“你再繼續戳下去,一會兒所有的魚都你來烤。”

林道長長劍一頓,然後有些不滿地轉身,“那我不戳了,你烤?”

姜二皇子果斷拒絕:“剛好兩個燒烤架,你自己烤你自己的,我烤我自己的!”說完這話之後姜詩柏還怕林玄不滿似的又加了一句:“之前別說做飯了,就算是吃東西都有人給我夾菜。”

林玄瞬間就想到了那個戴眼鏡的腦殘粉,臉色一黑,伸出長劍把所有魚都圈了起來。“那你自己去捕魚。”

姜詩柏額頭青筋一跳,一臉的不滿:“這麼多魚都夠好幾個人吃了,你竟然打算吃獨食?!燒烤架還是我的呢!”

林道長死不退步:“反正我不會烤魚。”

姜二皇子冷哼一聲:“我也不會!”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一副死也不退讓的表情。

這個時候,一陣帶著點焦香的奇怪味道從旁邊的燒烤架處傳了過來,姜詩柏和林玄速度極快地扭頭一看,就看到了正搖著尾巴坐在燒烤架旁邊的白毛,而這個燒烤架上正放著一整條魚。

看起來這魚還不錯,不過,如果它下面已經焦了上面還是生的的話,那就不怎麼美好了。最終白毛的烤魚失敗,但這貨也不嫌棄自己的手藝,直接一個瀟灑的跳躍,叼著魚跑一邊吃去了。

林玄沉默了半天,最後用極其嫌棄的語氣道:“蠢貨,吃燒烤都不知道去皮去內臟麼!”

姜詩柏在旁邊本來還想說話,聽到這一句之後默默地默了。唔,等這次回去以後,他還是補習一下關於自己動手做飯的一些知識吧。

即便是姜二皇子沒有開口,但林道長還是敏銳地發現了他的糾結,頓時嘴角一抽,最後只能不爽的走到那些魚的旁邊,蹲下開始處理。

姜詩柏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不是不會烤魚嗎?”

林玄嘖了一聲,一邊用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小刀快速乾脆地處理著那些魚蝦,一邊冷著臉道: “我烤出來的東西只有我自己吃的下。你是吃不成的。”

姜詩柏自然不信,“沒事,我肯定吃的下去,你先處理著再烤一條唄,醬料工具都在這兒呢!我去靈田那邊看看。”

說完這話姜二皇子就速度的離開了,留下林道長一個人頗為無語。半晌之後,林道長陰陰地笑了一笑,既然你非要吃我烤的東西,那一會兒不管我烤成什麼樣子,你都得給老子吃下去!

走到田邊的姜二皇子在這一瞬間忽然覺得有點兒冷,左右看了看,然後有繼續蹲下去看著自己的靈田。

在這裡種東西果然比外界要快上許多,這小白菜的種子他種下去才一個小時左右,就已經長出了菜苗了。不慌不忙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蔬菜種植大全》,姜二皇子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查找資料,又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推算,最後得出一個讓他心花怒放的結論——

這小洞天裡的靈力足夠讓種下的種子按照一小時比一天的比例生長。

也就是說,在外面的土地裡種上十五二十天才能成熟的小白菜,在這個小洞天的田地裡,只要十五二十個小時就能長成了。

那麼由此推算,生長期需要三到四個月的黃瓜、西紅柿、茄子等等常用蔬菜,在這百畝的土地中,也就是四五天就能夠長成了。

姜二皇子的臉上露出了特別明顯且不加掩飾的笑容。這幾乎是無本的買賣了!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很多紅色的鈔票在向他招手!

不遠處林玄不經意間抬頭,一眼看到那個笑容,手上的動作一狠,直接削掉了一條魚的腦袋。

那條魚腦袋上的死魚眼正死不瞑目地瞪著他。

林道長面色不變:“蠢狗過來吃魚頭。”

“嗷!嗚!”

“說狗話。”

“汪汪!”

得到了大致的時間比例之後,姜二皇子心裡還有些癢癢。剛剛的時間比是按照田地之中均勻的靈氣分佈而算出來的,那麼如果他把這均勻的靈氣集中到這百畝當中的一畝地上,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變化呢?

這樣一想,姜詩柏很快就運用神識做了一下。

很快的,整個小洞天福地裡的靈氣就有意識地向著那一畝種著生菜、雞腿菇、土豆、茄子的土地上聚集。

之後大約過了五分鐘,這塊田地就發生了肉眼可見的驚人變化——菜苗們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上長,然後開花、最後結果。

這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三十分鐘,直到那部分聚集的靈氣被土地吸收了個乾淨。而田地裡就算是種植週期最長的茄子也在這三十分鐘之內,全部結果。

“嘿嘿嘿。”姜二皇子看著這滿滿一畝地的蔬菜,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頓時自己那高雅風流的氣質都碎了個徹底。

“什麼事讓你高興成這?”旁邊一個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可以肯定以後我又是一個土豪了。”

林玄抽了抽嘴角,這年頭搞修真的想要在普通人裡當個土豪,也算是奇葩了。“行了,這小洞天以後你有的是時間研究。現在弄清楚最緊要的了,趕緊過來吃烤魚。”林道長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慢慢開口:“話我說到前面,魚我烤好了,你不管怎麼樣都要給我吃下去。”

姜二皇子聽到這話略微有些警惕,轉頭看向林玄,然後開口:“道士,你烤魚的時候有沒有按照旁邊的燒烤食譜烤?”

林玄很自然地點點頭:“當然。我都是按照步驟來的。”

“這我就放心了。沒事,我肯定吃。”姜二皇子笑了笑,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只要按照食譜來進行燒烤,怎麼也不可能考出太難吃的東西的。

但事實卻給了他極其殘酷的一擊。

看著眼前那和白毛烤的魚幾乎不分伯仲的烤魚,姜二皇子第一次對某個道士的智商做出了懷疑。

林玄頓時惱羞成怒。癱著臉拿起那條魚放到了姜黑花的嘴邊:“吃。”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咳,我還是自己烤個吧。”

林道長挑眉:“快點吃。”

“不不,那個,這次我來烤,順便也給你烤一條。保證比這個好!”黑花抵死不從,他不能蠢的自己毒死自己。

林玄見到姜詩柏的這反應不怒反笑,不過那笑容看在姜詩柏的眼裡,幾乎讓他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就在姜黑花忍不住要撤的時候,林大奇葩就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手裡的烤魚,然後對著姜黑花獰笑了一下,直接伸出另外一隻手按住了姜詩柏的後腦,往前一帶!

直到嘴裡被強硬地塞進了一塊烤魚肉、然後被一條柔軟又有力的舌給推到了舌根深處不得不嚥下那塊魚肉之後,姜二皇子才從這次的突然襲擊中反應過來。瞬間,姜詩柏的臉色從白變成爆紅,然後轉黑。是那種漆黑無比的黑!

“大、膽、刁、民!!”

姜詩柏一字一句說的咬牙切齒,周身的靈氣都因為極度的羞憤狂亂了起來。

而此時林​​道長也傻站在原地,他同樣黑著自己的冰山臉,覺得有點晴天霹靂——他剛剛怎麼會就那樣那樣了呢?!

然後一股驚人的殺氣襲來,林玄想也不想地拔劍就擋。然後他回過了神,看到對​​面那氣急敗壞的人,心裡從剛剛的震驚糾結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像是被白毛那拇指大的小爪子給撓了一下一樣。

癢癢的。

碰!!

幾個手掌大的石塊在林玄的四周炸開。

林道長抽了抽嘴角,他剛剛的感覺一定是錯覺。這黑花實在是太兇殘了,他不就是餵了口魚肉麼?

“是你自己要吃的。”

林玄邊跑邊認真解釋。結果迎來了更猛烈的攻擊。

姜詩柏磨著後槽牙道:“我沒讓你用、嘴、餵、我、吃!!”

林玄:“……”自知理虧,先躲著。

而這個時候,白毛一邊烤著它的第三條魚,一邊看著自家的兇殘主人被兇殘主母追殺,暗暗感嘆了一句。

“嗷。”秀恩愛的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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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本章題目又名:#論餵魚的正確方法##這絕對不是強吻!#

#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的貨源##從此就是真·土豪!#

嘿嘿嘿~不冒泡的吃魚會被卡住哦0-0白毛看著你們呢!


第057章

這場你追我打的秀恩愛最終以林道長全身被和水給澆了個透而告一段落。

林道長表示他才不是真的被逼到無路可退的時候才跳河的,為了未來的和諧發展,他作為武力值明顯高的一方,略微退讓一下還是可以的。

不過如果這話被姜二皇子給聽到了,一定會嗤之以鼻的哼一聲,明明是被他爆發的風刃給逼到了河裡還不承認什麼的,真是呵呵了。

不過林玄已經跳河,姜詩柏再怎么生氣也不能繼續追殺,只能用刀子一樣的眼神兒一直瞟他,想讓他知難而退的離開。

但林道長的一張面癱冰山臉簡直修煉的無懈可擊,不管二皇子怎麼看他,他都淡定地從河裡爬了上來,然後用靈力蒸乾了衣服,老神在在的坐在燒烤架旁邊等待投餵。

姜詩柏看著他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你竟然還敢坐在這裡?!”

林奇葩認真的點點頭,“你剛剛不是說要烤給我吃嗎?”

言下之意是,說過的話不能不算話。好歹你丫還是一位皇子呢。

二皇子氣的胃都有點疼了。不過相比胃疼,姜詩柏更多的還是胃餓。站在旁邊看了林玄半天,最後姜二皇子慢慢的笑了。

他差點被這個人給拉走了自己的步調,關鍵還是他把自己的下限給弄的太高了,所以才會氣惱。只要把下限給調低一點,他就會是穩操勝券的那一個。

二皇子高深莫測的笑容讓看著他的林道長忽然覺得有點毛,正當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姜詩柏已經開口了:“你去田裡挖點雞腿菇和土豆、摘點茄子和生菜洗一下,這些也可以烤著吃的。”

林玄聽到和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的話,那直挺的眉毛往上一挑,然後起身去摘菜。怕什麼,他見過那麼多不要臉的和無賴的都沒有吃虧,對付這個肚子黑的還不是分分鐘搞定的事兒?

然後林玄洗完了菜,按照姜詩柏的要求把茄子土豆雞腿菇切片、刷上醬料,遞給端坐在燒烤架旁的姜二皇子,此時白毛拋棄了它的半生不熟的烤魚,特別老實的蹲坐在姜黑花的旁邊,一雙被毛遮住的狗眼死死地盯著烤架,那完全是為了食物而戰鬥的姿勢。

林小叔在心裡不以為然,他這個經常要野外露宿的人都烤不好食物,對面這一個連吃飯都要有人夾菜、穿衣服都要有人拿著衣服給他套的嬌貴的傢伙,怎麼可能會烤出好吃的食物?之前這人還不知道烤魚要去除掉內臟呢。

不過很快,林小叔就聞到了一陣濃郁的香味,他抬起雙眼盯著那動作慢吞吞卻看起來無比標準的黑花,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這黑花竟然真的能夠烤出能吃的東西?

而且看白毛那口水直滴的樣子,味道肯定不錯。

林玄這樣想著,雙眼一閃,忽然就覺得對面那黑花看起來也很好吃的樣子……

姜詩柏正在燒烤的手一抖,皺眉,他感受到一股赤果果的惡意。

大約十來分鐘之後姜詩柏烤好了幾串土豆茄子和雞腿菇,外加六串魷魚。這些烤串兒色澤明亮聞起 ​​來焦香,姜二皇子自己看著也表示滿意,然後他就開始了對這些烤串兒的分配。

土豆、茄子、雞腿菇各四串,他每種分自己三串兒剩下各一串給了林玄;而六串魷魚他給了自己四串,然後優雅的把最後兩串平均分給了白毛和死道士。

白毛:“……”好吧,雖然少了點兒但按照它現在這個體格,一大串魷魚也夠吃了。

林小叔:“……”他感受到了來自黑花的赤果果的惡意。“做人不能太自私。”好歹你也再給我一串。

姜二皇子回答他的是一聲高冷的嗤笑。

半個小時之後,時間已經到了中午1點。在種子市場那個無人的角落裡,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衣黑髮黑眼黑劍的酷哥,這位霸氣冷漠地往四周看了看,然後站在原地等了三分鐘。

三分鐘之後,角落裡又出現了另一個人,這人長相俊美溫和,身穿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褲,一頭過腰的長發被束在身後。如果他走在街上的話,一定會被人認為是哪個電影明星。

“好了,你幫我付了你種子錢,我請你吃了一頓飯,咱們兩清了,慢走不送。”

林玄聞言挑眉,想要說一頓飯不值那麼多錢,不過最後他還是沒有開口。野獸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真的這樣說的話,一定又會有一場生死追殺。

“你之後還要用錢嗎?我可以先借你。”

姜詩柏聽到這句話之後眼神溫和了一下,搖頭:“不用了,既然我已經有了種子,之後哪怕是賣菜,也能賣出一個好的價錢了。不過在農家樂正式開業之前,還需要你出它的建造的費用,之後我會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林玄點頭。略微想了一下道:“你那農家樂打算何時開業?”

姜詩柏計算了一下,“現在已是十一月初,就算是速度再快,正式開業也要等到一月。如果可以的話,在臘月初八開業的話,日子就正好了。估計是一月二十一日吧。”

林玄在心裡記下了這個日子,然後對著姜詩柏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我還有事要忙。”

姜詩柏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走。怎麼到哪都能碰上。

最後林玄抓著再次要死要活的白毛走了。姜詩柏在原地頓了一會兒,也轉身離開。

之後的時間過得飛快,姜詩柏回到了王墓之後,就把自己的四個手下之一,龐廚訓練了一番扔到了新東方烹飪學校;同樣的,曾經是七國爭霸時代最有名的藥師藥觀也被姜二皇子毫不憐惜的扔到了某個著名醫科大學的外科學習去了。

這兩人雖然曾經在自己的領域都是大師級別的人物,但好歹再睜眼已經到了新的時代,許多新知識都需要更新才行。好在這兩人雖然性格古怪了一點,智商都達到了標準之上,在最開始的不適應之後,這兩人就開始如魚得水了。

而姜二皇子四個手下之中的最後一個,則是屬於貼身保護、跑腿、打手的存在,暗夜姑娘,醒了之後她的身手也跟著醒了,自然就不用再進修了。當然,二皇子還是打算等大兄的安保公司搞好以後,讓他們一起去進修一下熱兵器的使用方法。

相比很好搞定的四個腦殘粉手下,自家家人情商的更新換代就比較麻煩了,但姜二皇子深知與時俱進的重要性,在用修煉口訣和方法作為要挾之後,包括最刺頭的大皇子在內,姜大王、姜皇后、姜詩妍和姜詩松都接受了“每天讓文元惡補新時代常識一個時辰的苛刻條件。”

搞定了所有內部需要搞定的事情,姜詩柏又在這三個月內抽空去和文元一起大規模販賣了一次蔬菜。因為這些蔬菜本身帶著淡淡的靈氣,想到無比的水靈新鮮。所以即便是隨機偷賣,二皇子也賺到了不少的錢。

再用這些錢去買一些藥材種子、和珍貴的水果種子,姜二皇子表示,從此以後良性循環、反季銷售什麼的,錢什麼的,那都不是事兒了!但是,農家樂還是要開的!

在這樣緊張而充實的生活裡,日子很快就到了來年的一月三日,農曆卻還是十一月。

這天秦嶺下了一場大雪,天空陰沉沉的沒有太陽。在秦嶺王墓附近的山上,野獸都蹲在暖暖的窩裡死活不願意出來。但王墓的山谷裡卻是一幅生機勃勃的景象。

對,就是“生機勃勃”的景象——

山谷內的平地已經被開采出了兩塊練兵場、一塊廚藝訓練場、一塊藥學醫療藥膳研究場、和一塊農家樂服務培訓場,考慮到殭屍的不抗曬性,場地上都搭上了黑色的厚厚的棚子。

這五個場地上都分佈著不同的人,或者說看起來像人的殭屍。

除了 ​​練兵場上的殭屍兵穿著迷彩服之外,剩下的三個場地上的殭屍都集體統一穿著上白下黑的工作服。

如果不是這些殭屍臉色比較蒼白,有的甚至看起來像是病入膏肓、時日無多的死樣子的話,這些殭屍那健步如飛、靈活機動的動作就算是說他們是運動健兒也沒什麼不妥。

但如果一個能夠雙手端著十個盤子健步如飛、面帶笑容的傢伙,臉色卻慘白的跟鬼一樣,那除非看到他的人眼抽了,不然肯定會覺得無比詭異。

此時姜詩柏就在抽著嘴角表達他的無語。

距離他想要的農家樂開業時間已經只剩下18天了,雖說文元已經和夏侯一起把農家樂需要的二百名服務員給訓練出來,而且還訓練的相當能幹有素質,但他們的臉色還是不太能夠見人。姜二皇子都不用想,就知道如果真的用了他們當服務員,他的農家樂估計還沒等到客人吃飯,就會在點餐的時候被嚇跑了。

姜二皇子很頭疼。

他揉著額頭去看廚師那邊,更頭疼了。廚師比服務員還病態,萬一有人不小心到了後廚,估計出來之後就會直奔警察局,說他們農家樂在故意傳播絕症什麼的。

看著滿地奔跑的殭屍,之前一直被二皇子忽略的重大問題,終於爆發的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我的服務員都是面部表情壞死的殭屍,我還想要把農家樂建成溫馨和諧的款式……求和諧共處的方式?#


第058章

雖說姜二皇子,此時看著自己那群殭屍服務員,覺得略揪心。

但相比二皇子的那陰鬱的心情,此時在外面練習端盤子的眾多新晉殭屍服務員們則是一個個心情燦爛。

“瞎!萬未想到,吾等還有今日!此乃何等幸事!”

“的確如此,果然兩位皇子乃我烏國之柱,是天授之人!”

這是兩個端盤子的殭屍服務員在興致勃勃地討論。然後他們之間忽然又插|進來了一個人,坑坑巴巴的道:

“……嗯……說、說人、話。”

對話的兩個殭屍頓時橫眉怒目,然後想到自己未來的職業,又收斂了起來,也坑坑巴巴的回答:

“呔!呃,好吧,那個,歡迎光臨?”

“對對,亦有那、多謝……惠顧。”

“請用、餐。”

“請……買、蛋?”

三個殭屍在一起坑坑巴巴說的熱火朝天。旁邊施施然走過來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然後她對著三個人嗤笑了一聲,朱唇微啟:“歡迎各位客人光臨本店,這些是本店的特色菜,請點單。若是對於食材有什麼特殊要求您可以提出來,我們會努力為您做到。您點的餐已經報給後廚,請稍等片刻。這是您點的八寶雞,請慢用。多謝惠顧,總共是五百一十四元整,請買單。”

頓時三個五大三粗的男殭屍就被震的說不出話來。紛紛用崇拜的眼神看向那個能說一口流利的'現代人話'的美人。

“小妹!汝實在是太厲害!羨煞為兄了!”

那美人抿嘴一笑,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大兄:“這是自然。怎麼說我和清露姐姐她們也是在二皇子身邊伺候過的老人了,總要比其他人快一些才好。不過另一組的紅兒姐姐、牡丹姐姐她們亦是厲害,在大皇子和皇后身邊服侍著,自然也要腦子好用才行。”

“清風阿妹,若是按照你這一說,算算少說也有五十來人。如此多口舌伶俐之人,那我們豈非毫無用武之地了?”那有著一字眉的男殭屍略有些擔憂:“若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無用之人?這可如何是好?”

清風美婢聞言輕笑搖頭:“咱們二皇子要開的可是一家極大的食肆,五十來人若是光送菜的話,那是遠遠不夠的。我們五十人只是負責在食肆之中招待點餐和結賬,你們這些說不好話的,差不多二百人左右,都是上菜的。”

聽到清風這麼一說,這三個男殭屍和他們周圍圍著的十幾個殭屍才鬆了一口氣的散開,繼續努力的練習如何快準狠穩的上菜。他們一個個都幹勁十足,除了根深蒂固的為皇家之人賣命、聽令的思想之外,還在摩拳擦掌的期盼著二皇子許諾的幸福生活——

二皇子說了,只要在食肆好好幹,每日三餐管飽、頓頓有肉!

二皇子說了,只要每個月不被顧客投訴,一個月一人一袋白米、三隻雞!一件新衣或新鞋。

二皇子還說了,只要被顧客好評,每月還有兩張紅錢。唔,雖然他們不知道紅錢是什麼,但是光前面的兩條就已經足夠他們高興了,想當年他們辛辛苦苦種田耕耘一年也不定能夠有十二袋白米和幾十隻雞呢!衣服更是沒有新的,總是舊衣,現在二皇子給他們許諾的這些條件,實在是太好了。

殭屍們表示,一定要好好報答二皇子!一定要好好幹!!

雖說大廚、服務員、雜役和美婢的每月工資不一樣,但姜詩柏所許諾的總是可以輕易打動他們的心。而除此之外,姜詩柏並沒有告訴他們,他們所修習的是殭屍修真的功法。

這些人對於鬼神之力過於敬畏,說了或許還會造成一些驚恐的效果,所以姜詩柏就對他們表示,因為他們的忠心,所以獎勵一套能夠益壽延年、強健體魄的功法。

單這一點,整個王墓醒來的那些匠人和平民都激動的三跪九拜了一番。看的已經更新了情商系統的二皇子略牙疼。

但最後他也沒改動這一點,因為不管是父皇還是母后都找他表達了一個意思:既然這些人是他們的陪葬者,那就讓他們愚忠到底。這些人和兵士將來會是姜氏立足的根本,斷不容許有半點的動盪和疑惑。

姜詩柏對於父母提點沉默了片刻就點頭了。他們從而不是聖者,烏國本就是一個皇權至上的國家。面對著這些醒過來的子民,他們 皇室會保證他們的生存,而索取的,就是那毫不動搖的忠心。

“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姜詩柏看著那熱火朝天的景象糾結。

旁邊響起了大長公主姜詩妍的聲音:“小弟,你嘆什麼氣?農家樂已經建造的差不多了,墓內復生的子民也都能夠靈活運動。據說龐廚從那個什麼新東方烹飪學校回來之後學會了一大堆新的菜式,還同藥觀一起研究了十幾道招牌藥膳。你之前也說搞定了食物的貨源,這幾乎每一件事都好了。還有什麼讓你擔憂的?”

“你看大兄這些天興奮的,那一千士兵被他和夏侯、武木訓練的一個個眼珠子通紅,估計放出去能把整個秦嶺的活物給殺光。嘖嘖,你怎麼就沒有點大兄的開闊心胸?”

姜詩妍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最後得到了他自家小弟的一聲呵呵。“再有精神也是見不得光的傢伙。你看看他們的樣子,只怕在農家樂當中一站就能嚇跑所有顧客。再有十三天我那農家樂便要開業了,有什麼短時間內讓他們正常的法子?總不能給他們臉上都帶上面具罷。”

姜詩妍一聽,也覺得有點兒麻煩,然後她忽然眼神一亮,來了一句:“狗血腦殘劇啊!”

姜詩柏挑眉,然後啊了一聲。

“你想到了對吧?可以給他們都化妝嘛!你都沒發現那些腦殘劇的男一號女一號大部分卸了妝就成路人了嗎?咱們也不要求他們多好看麼,只要臉色正常不就行了,讓藥觀用草藥配製一些面泥,到時候抹在臉上就好了。”

姜詩妍說的很興奮,姜詩柏也聽的點頭。這樣一想,其實真的沒什麼嘛。

於是十三天后就可以愉快的開業了~個屁。

之前文元跟他討論了一下現代農家樂的發展方法,然後他們發現很多農家樂在開業的時候都是需要有人送花、送禮、送牌子什麼的,有厲害的酒店還請了電視記者來宣傳。

距離他們的姜氏農家樂開業就剩下十幾天了,貌似還沒有一個人給他們送花呢。不過花不是重點,重點是如何讓人們知道在A市的郊區、靠山面海​​的地方開了一家豪華姜氏農家樂呢?

姜皇后表示可以撒傳單,被否決。

姜大王表示可以來個全國公告,被鄙視。

姜大皇子表示可以去把路過的都撈進來試吃,被怒視。

姜大公主認為可以在門口前院辦個歌舞吸引人,被一笑而過。

姜家眾人聚集在一起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到什麼好的宣傳方法,就直接把這個難題扔給了農家樂的名義上的老闆姜二皇子。

姜詩柏在深思熟慮了一晚上之後,咬牙做了一個極其牛叉的決定。為了這個決定,他已經做好手腳無力一個月的準備了。

“本皇子要下一盤大棋。”姜黑花默默抬頭,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呃,主子?您今天中午的午飯,有三種口味可以選擇,您吃哪個?”龐廚掂著大勺和菜刀轟隆隆地衝了過來。

姜詩柏看著這個去了新東方才一個多月就又胖了一圈兒的戰國神廚無語,“你這樣藥觀沒說給你針灸?”

龐廚聞言那胖乎乎的肌肉一抖,乾笑一聲道:“俺就是愛吃了點,那死藥師可不能隨便就扎我。”

姜二皇子翻了個白眼。“小雞燉蘑菇和蒜蓉娃娃菜。你會做麼?”

龐廚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勺子特別有勁的開口:“主子您放心了吧!現在別說這兩道菜了,就算是滿漢全席、豬肉十八吃我都能給您做出來,保證比那些特級廚師還好吃!只要咱們食肆當中有我老龐坐鎮,嘿嘿嘿,包管那些人吃了一次,就想要吃第二次! ”

姜詩柏聞言欣慰地點點頭,果然一個開飯店酒店的好不好,關鍵還是在於廚子。他有這個王牌在手,怎麼也能賺個盆滿缽滿。這樣一想,也就堅定了姜詩柏之前做的那個決定了。

吃完了色香味兒俱全、讓人回味無窮的午飯之後,姜詩柏帶著滿意的、神棍一樣的笑容從傳送陣到了他在A市的姜氏農家樂。

此時的農家樂早不是之前那一堆木頭、沙石荒草叢生的荒涼樣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精緻而貴氣的、由青色竹屋組成的院落。

這院落四周被一片帶著野花的籬笆給圍著,院落的最前方是紅楠木製成的院門,四方的左右柱子上雕刻著龍鳳祥雲的圖案,上方的木匾被金色的金漆寫了五個大字——姜氏農家樂。

進了院門之後就是左右兩片青翠可愛的菜地,菜地裡種著各種蔬果,有的已經結果、有的還在冒芽;再往前走是一座八角小亭,亭邊種著梅蘭菊三種象徵著品節高尚的花,亭內的白玉石桌上有一張青玉棋盤,上有一未下完的殘局。

過了亭子就是接連在一起的十六座竹屋,竹屋呈圓形分佈。中間有一最大的、大約能放下三十張圓桌的竹屋,而後由這個竹屋往外延伸,通過竹橋就能夠到達中間的五座竹屋,再由竹橋往外走,就是最外的十座竹屋。

這些竹屋由暖色的紗幔和竹簾隔開,最外的十座竹屋是單間,離的稍遠,不會有聲音的影響。

在竹橋的四周都有奇石或者果樹裝點,總之不管坐在哪裡,若是抬頭往外一看,總能夠看到賞心悅目的畫面。配上那飄逸的珠簾、桃紅的花燈,若是霧雨連綿的日子裡,或許會讓人感到置身於曼妙畫境。

竹屋之後就是一個挖好的小池塘,小池塘后面有兩排木製的二層小屋,前二後三,總共五座。這五座別墅就是姜家人自己住的地方了。至於之後怎麼分配,還等人來了再說。

姜詩柏站在中央那大竹屋的頂上,俯看自己的農家樂,臉上慢慢露出極其愉悅的笑容。他實在是很喜歡這個地方,如果是為了這個地方而佈置一個有些禁忌的靈陣,他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即便這個代價有點大,有點讓人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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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很快就能開業啦哈哈哈哈- -真不容易。

然後一定會盛、況、空、前!的!嗷嗷。

第059章

距離農家樂開業還有十八天——

姜二皇子來到了市區中心漢風街的林氏藥店裡。

此時還沒有變成鸚鵡或者二哈的林小爺正在無比大牌的驅散著來此攀關係的各路富豪們,姜詩柏看著這藥店門前熱鬧的景象,略有些驚訝於死道士的親戚竟然還有這麼精於世故的存在。

按理說,那應該是一群住在深山裡的修煉狂人才對。

姜詩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到那些管家、保鏢、代言人甚麼的都不甘不願的退出之後,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施施然的走向林氏藥店。

結果在他就要踏進藥店大門的時候,被幾個面色不好的人給攔了下來。

“林老闆現在正在配置一味關鍵的藥物,閒雜人等就不要進去打擾他了。免得再被趕出來,反而還耽誤了林老闆的時間。”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西裝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子,而他的話得到了周圍大部分的都讚同,除了姜二皇子自己。

“你們怎知我就是那閒雜人等?而不是貴客,或者是親友?”

大背頭男子聞言輕蔑的一笑,“我等都不是貴客了,就你這搞藝術的會是什麼貴客?至於親友,我們在這裡蹲點了這麼長時間,都沒見到過林老闆有什麼親友上門。”

姜詩柏臉上的微笑慢慢的淡去,雖然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但這人眼神當中的輕視還有對他頭髮的非議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這讓姜二皇子不得不在心裡感嘆一聲,果然人類就算是過了幾千年,該有的劣根性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輕而易舉的閃過了這些人的阻攔,姜詩柏踏進了林氏藥店。

剛進門就聽到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在說:“不是來看病的出去,不是老顧客來抓藥的出去,都說了小爺現在沒法兒去給你們治肥胖症高血壓糖尿病什麼的,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去第一醫院看看呢,又不是疑難雜症治不好了,非得跑我這裡來湊熱鬧。”

姜詩柏聽著這話忍不住臉上露出了一分笑意,開口道: “我不是來看病的也不是來抓藥的,只是想問你能夠給我買到一些布陣用的下品靈石嗎?我想用一些草藥和你換。”

林幽在裡屋正忙著,忽然就聽到了這一個溫玉落盤的聲音,那雙桃花眼微微一睜,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一邊用白布擦著手一邊出去,林幽就看到了站在幾株藥草的旁邊的姜詩柏。這人被那透過窗戶的陽光一照,頗有一種長身玉立、風流淡雅的味道。

“咦,是小叔帶過來的病人。你怎麼會來?”林幽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只見過一次的人。畢竟姜詩柏的那一頭長髮和氣質太獨特,只看一眼就足以記住很久。

姜詩柏微微一笑道:“我找不到他,自然來找你了。畢竟能夠和那個世界相聯繫的,除了你我就不知道別人了。”

林幽摸了摸下巴,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很有一些隱藏的門道,不過現在他比較忙最近訂單比較多,再加上過些日子他就25歲了,目前以保命為主,沒時間去管那些不關己的事情了。

“唔,你想要下品靈石布陣?靈石我倒是能給你弄到,只是你想用草藥來和我換的話,那些草藥的藥性可要很不錯才行。不然的話我會很虧的。”

姜詩柏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從袖子裡抓出了一棵紫紅色的靈芝。

“這個作價幾何?”

林幽見到這靈芝倒抽了一口冷氣,“紫玉靈芝?至少是五百年份的寶貝了,你竟然能弄到這玩意兒?這年頭的天地靈氣太過稀薄,這已經是難得的很了。行了,就憑這一顆靈芝,我能給你一百顆下品靈石。多了就不行了。怎麼樣?這還是看在我小叔的份上給你的友情價呢。”

姜二皇子聞言微微挑了挑眉,看著對面那面色誠懇的小傢伙,嘴角揚了起來,這小子可真行。

“好吧。就這樣了,一手交貨一手交錢?”

林幽聽到姜詩柏同意了自己的價錢,笑的桃花眼都瞇了起來,直接往裡屋跑了過去,沒一會兒就拿出了一兜子的下品靈石。

姜詩柏也沒多說,就把那五百年份的靈芝給了林幽。

銀貨兩訖,雙方都很愉快。

距離農家樂開業還有十五天——

姜詩柏把那一百顆下品靈石按照乾坤八卦的位置埋到了農家樂東西大約五千米的距離內。

在這五千米的範圍之內,有兩個海邊娛樂場、一個別墅度假區、兩條特產品商店街。在它們的正中央攏起的地方,就是姜氏農家樂和小元山。

距離農家樂開業還有十四天——

路過林氏藥店順帶去看了一圈兒自己侄子的林小叔,從自己的侄子那裡得知了黑花和侄子的交易。看著那個笑的如狐狸一樣的、以為自己佔了多大便宜的侄子,林道長癱著一張冰山臉在心裡默默吐槽:你以為你賺大發了,事實上賺大發的還真不是你。

林玄很清楚有了那個小洞天福地之後的姜黑花有多麼的逆天,而這種逆天還會隨著洞天福地的發展而變得更加恐怖。如果黑花能夠找到一樣聚集了純靈之力的精華的寶物放在那個小洞天福地裡,讓二者的靈氣和靈力相互的催生滋養,那麼或許只用百年的時間,那小洞天福地就會變成一個不下於靈髓玄玉的修真界至寶。

雖然前者是上古傳說的至寶,但它終歸是一件很難再提升的寶貝。而那個小洞天福地卻是沒有意外就能夠一直增長下去的,或許等到千萬年之後,那裡就可以自成一界,孕育萬物了。

它缺少的只是一些種子,和漫長的時間。

不過這些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說不定碰到他老死他也看不到那一天,現在的重點是那黑花為什麼會要一百顆下品靈石?聽自家侄子透露出來的,貌似是要佈陣?可他沒聽過有什麼陣法是需要用到一百顆下品靈石的。佈陣的話,難道不是用陣旗或者靈力的嗎?

要回去問一問大哥了。

距離農家樂開業還有十天——

姜詩柏準備了整整八天,把所有要注意的事項都已經準備好了,這天晚上,天空中陰雲密佈,不見一絲月光和星光,微風慢慢的聚集成狂風,圍繞在農家樂的周圍。

姜詩柏此時身上已經換回了那身華貴的祭祀長袍,站在竹屋之頂。狂風吹動了衣擺、那如墨如瀑的長髮已經沒有了束縛,四散而開,帶著一種凜然之意。

轟隆一聲驚雷,天空中數道閃電極速掠過,伴隨著這一聲巨響,屋頂的姜詩柏雙手連連翻動、下一刻一張暗紅色的符紙憑空而立,似有掙扎而出之意。

“天地乾坤,借風雷之勢、六欲之想,引妄念、破正道,疾!!”

此話一出,天地為之色變。那張暗紅色的符紙爆發出懾人的紅光,直破天穹而去,卻被一道狂雷劈下,最終被姜詩柏伸手接過,打入地下!

而在這道符紙被打入土地的那一瞬間,周邊那被姜詩柏埋下的一百顆下品靈石齊齊放出紅色的光芒,交相輝映煞是奪人。

“陣成!”隨著這一聲輕喝,原本已經聚集的恐怖的風雷之力霎時間散了開來,天地仍然灰濛蒙陰沉沉的一片,卻不見之前那種瘋狂的景象了。

然後,幾近脫力的姜詩柏忽然嘿嘿一笑,直接躺在了竹屋的屋頂上。他已經可以想像到十天之後那盛況空前的景象了。

此時的秦嶺林家,正在占卜的林玄天雙手猛地一抖,幾乎是失態地從屋裡跑了出去,站在觀星台上向東南看去。

練完劍的林道長路過,有些不解地開口:“大哥,你看什麼?”

林玄天臉色難看地道:“有人在A市的方向佈下了一個'懾神陣',我竟不知道在a市竟然還有如此精通古陣法的高人在。也不知那人給懾神陣下的是六欲之中的哪一慾,此陣若是用來引人作惡,簡直比讓人魔化還要可怕!”

本來神色淡定的林道長嘴角一抽,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某個黑花的手筆呢?

“懾神陣你會佈置嗎?”林小叔開口問。

林大伯惱怒地瞪了自家小弟一眼:“我都說了那是古陣,我從來沒見過學過,怎麼佈置?倒是可以破一破試試,不過那人定然不好惹,還是先去探查一番為好。嘖,幸好讓我親眼見到異動,不然這陣法佈下之後會隨著時間而一天天減弱,至多兩個月之後就再沒有任何效用,而且此陣本就是用來引出人潛在的慾望和念想的,如果沒有知曉內情的人去探查,只怕永遠也查不出什麼。”

林玄挑了挑眉,聽起來那黑花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不過再怎麼厲害也厲害,也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嘖,既然是這樣那還去查它幹什麼?反正也不關咱們的事兒,三大派這會兒正在找那製造了假玄玉的罪魁呢,再加上王家的王斌忽然進階元嬰後期,暗界並不太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玄天聞言嗤笑了一聲:“你當我為何會注意那個地方?不管那地方的高手到底是哪一方的,關鍵是他引動的那陣法是'邪陣'。只這一點,就能夠讓那找不到兇手的三大門派死死地咬上一口。所以我幾乎可以肯定,從明日起就會有人陸陸續續地去a市附近查找有異常的地方,然後好好的算計一翻。”

林玄的臉色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猛地黑了下來。

“那如此說來,那人會很容易被發現,然後被三大門派和散修盟當成了替罪的羔羊?”

林玄天搖搖頭:“後者我不好說,不過前者麼,除非有我煉造的定魔盤引路,否則的話他們很難找到。要是那人引動的只是一般的小念而非惡念的話,就更不好找了。怎麼?你也要去湊個熱鬧?你不是最不喜歡這種事嗎?”

而回答林大伯的是林小叔張開的右手,那張冰塊臉上清清楚楚的表達出了“交出定魔盤不殺”的意思。

林玄天:“……”。你熊的!

距離農家樂開業還有一天——

農家樂所有服務員和廚師到位、老闆到位、保安和保安頭子到位;各種食材和菜單已經準備好,特色菜已經開始小火慢燉。此時萬事俱備只等明天。

同時,崑崙、太白、九華、蓬萊散修盟各派出了三到五名弟子前往A市,調查十天之前攝神邪陣之事。務必找出那邪惡之人。

小叔踩著自己的黑劍,跟在崑崙太白九華弟子小隊的後面,一臉的所有人都欠他的錢的表情。

公立1月21日,農曆臘月初八,臘八節當日——

A市郊區沿海,小元山畔,姜氏農家樂,正式開業!


第060章

臘月初八這天,是華夏人民的傳統節日。自先上古起,臘八是用來祭祀祖先和神靈的祭祀儀式,祈求豐收和吉祥。

而在這一天,人們除了祭祀之外,還有吃臘八粥的習俗。

臘八粥也叫“七寶五味粥”,是在白米當中摻雜著紅棗、核桃、杏仁、栗子、蓮子、松仁、桂圓等等種類繁多的物品,放在鍋中熬煮,最後成粥。

到了今天,臘八粥的種類已經有很多,具體怎麼做也就全憑人們個人的喜好了。真正純正的臘八粥已經很少見了。

姜氏農家樂在臘八節這一天開業,作為一個農家樂、一個吃東西的地方,自然是要準備臘八粥的。

而這臘八粥準備得也頗有講究,是龐廚在昨天晚上專門用他自己砌成的灶台和定制的炊具、用小洞天裡的食材和河水通過小火慢慢一點一點的熬出來的。

在那灶台之上,僅僅是透過木質的鍋蓋就能夠聞到一絲濃郁的甘甜谷香。如果打開鍋蓋兒的話,估計能夠活活的把人口水給引下來。

就這樣一道臘八粥,還只是農家樂開業的免費贈品。由此可見,姜二皇子的野心和目標有多大。

指針指到了上午十點整,姜氏農家樂的那兩扇木製大門正式被緩緩的打開了。開門的殭屍衛兵此時頗有點兒緊張,生怕一開門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景象。

結果……

“……哎呀,竟然沒有人來哈哈!”大皇子在這個地方很不厚道的幸災樂禍了起來。不過姜詩柏完全沒有理會自家閒的蛋疼的大兄,而是對著龐廚和藥觀使了一個眼色,龐廚和藥觀齊齊點頭,一揮手就有幾個殭屍服務員吭哧吭哧的抬出了一個由幾根木頭製成的燒烤的架子。

龐廚手拿廚刀、對著那架子上的、剛剛被宰殺好的'小洞天'牌野豬嘿嘿一笑,當著所有人的面上演了一出庖丁解牛。

而後他熟練地把野豬的各個部位給串好、擺好,開始了露天大燒烤。

很快的,一股濃郁的香味就以龐廚烤的豬為中心,隨著輕風飄了出去。姜詩柏聞了聞這香味,嘴角微揚,而後轉身走到了那座小亭子裡,開始自己和自己下棋。

看他那悠然自得的樣子,似乎完全不擔心會不會有人來吃飯。

姜家除了大皇子之外,姜大王、姜皇后、大公主甚至是一直努力當壁花的淑美人都已經來了,他們雖然在心里特別在乎這次開業能不能取得圓滿的成功,但表面上都是慣會裝的人,姜大王單要了一個最外面的小竹屋,和自己的大小老婆還有女兒一起偷偷摸摸的關注著情況的發展。

“瞎!那些平民怎的還不來!吾等如此身份的人都已屈尊如此,竟然還那麼不識好歹!”姜大王頗為不忿此時的冷清。

姜皇后嘖了一聲:“急甚!沒見柏兒成竹在胸的樣子?且等著罷!”

姜大王怒目而視,姜皇后老神在在地吃了一顆旁邊婢女剝的荔枝。

此時,在距離姜氏農家樂左右五千米的那兩座海邊娛樂場、兩條特產品街還有一座別墅區裡,許許多多的人正或高興或糾結地娛樂、購物。

但不知在什麼時候開始,人們似乎都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那是一種極其引人垂涎的香味兒,彷彿從你的心底,把那一隻饞蟲給勾了上來。

“哎呀,幾點了呀這會兒?我怎麼忽然覺得餓呢?”有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像有一股特別香的味道,似乎是很好吃的東西。嘖嘖,真想去吃吃看。”

“咦,都這個點兒了啊?差不多該去吃飯了,到哪裡去吃呢?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好一點的餐館或者特色餐館來著?總覺得從西邊傳來了一股特別香的味道!”

“爸爸媽媽!寶寶餓了,寶寶要吃飯!寶寶要吃肉肉!”

人們開始或多或少地註意到了時間,然後發覺已經到了午餐的時間。

於是人們就開始向著賣食物、小吃的地方走去,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所吃到的東西,和他們心裡所期盼的那種美味相差甚遠,吃了這些東西之後,不但沒有感覺到滿足,反而覺得更餓了似的。

“嘖,這麼大個地方,怎麼就沒有個特色美味一點的餐館?老子有的是錢!你得讓老子能花得出去才行啊!”有人開始忍不住抱怨,心裡的那隻饞虫鬧得人不消停,正焦躁著,就忽然看到前方不遠的地方緩緩升起了一個醒目的橫幅。

橫幅上書——姜氏農家樂五個大字,莫名就讓人覺得心中一動。

“哎哎,反正現在還有時間嘛,咱們去那個姜氏農家樂看看,我覺得我聞到的香味兒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一家當中的父親挺著他的啤酒肚開口。

母親聞言撇了撇嘴:“哪有什麼味道?從剛開始你就說有香味了,你也不想想那位置那麼遠呢,真有什麼香味兒也不可能傳到這裡來的,你就說你想嚐嚐新鮮不就行了?真是的,嘖嘖。”

“吃飯吃飯~反正我覺得肯定是那裡!來兒子,咱們一起去吃肉肉咯!”父親抱起兒子,向著路邊的景區電瓶車走去。

“吃肉肉!肉肉!”

這家人並不是唯一的一個往姜氏農家樂走的人,今天的電瓶車司機們忽然詭異地發現,這片海邊景區的人似乎都喜歡往小元山去了。

於是早就已經知道農家樂存在的司機師傅們就忍不住開口道:“各位是去那家新開的姜氏農家樂的?還是去小元山的?得,不管去哪一個地方,反正都是一個東家。給各位提個醒,現在小元山已經屬於私人的了,您要是想要爬山的話,估計要開始掏門票了。”

不過坐車的人完全都不擔心這一點,這個點兒爬什麼山呀?他們是要去吃飯的,聽說那裡有一家農家樂?哎呦不錯哦,農家樂什麼的,肯定有好吃的!

隨著人們越來越近的步伐,人們也慢慢的、清晰的聞到了那無比焦香的味道。等到他們走到這個新開業的姜氏農家樂的時候,那味道已經讓很多人都忍不住嘖嘖感嘆了。

“唉呀,老婆你聞到了沒有?我就說嘛,肯定是有一種特別香的味道!就是這個味兒!咱們趕緊進去看看,時間也到十一點了,就在這裡吃個午飯! ”

於是,姜氏農家樂從剛剛的門可羅雀,在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就迎來了一大波聞著味道而來的吃客。而且來到這裡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那熱鬧的景象實在是驚呆了農家樂裡正忙乎的一群古代殭屍們。

“歡迎各位來到姜氏農家樂!今天我們開業大酬賓,凡在這裡用餐的貴客用餐價格都打五折!先來先到者送一碗我們精心熬製的臘八粥和一串香烤野豬肉!還請各位用餐愉快!”文元拿著一個大喇叭面不改色的對著蜂擁而來的人流喊話,而與此同時,姜大皇子看到自家的士兵一個個都發楞的樣子大怒,老二的農家樂現在看來絕對是大成功的,要是他這個大兄訓練的兵在這裡慫了,他就能直接當著老二的面抹脖子了。

“都給老子愣個屁!還不快去維持秩序!!這麼多人,你們是打算讓他們擠垮這些小竹屋嗎?!”這一喊瞬間把發楞的殭屍兵們給喊回了神,然後混亂的秩序在短短的五分鐘內就被那百人的“殭屍保安”團給整好了。

至於為什麼能這麼快?

咳,被拉著強制排隊的大款和不喜歡排隊的人表示,如果你發現無論你怎麼擠、怎麼動、怎麼插都沒法擺脫那個抓著你讓你排隊的手的話,是你你也會老實的排隊。

媽蛋,這些保安是從哪裡請的?!一個個手勁怎麼這麼大呢?!

某大佬甚至還用貪婪的眼神看了一眼這些兵士和大皇子,最後實在忍不住拽了拽大皇子的袖子。

在大皇子那中看蟲子一樣的眼神裡,壯著膽子開口了:“那什麼啊,兄弟,我發現你這保安訓練的不錯呀!看看他們一個個那殺氣和力氣,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集體來我這裡幹?我是A市裡最大保安公司的老闆!”

大皇子聞言直接嗤笑了一聲,特別不耐煩地擺擺手:“等本、老子帶著自己的兵去建立保安公司之後,我就是那個最厲害最大的了。”

保安公司的大佬:“……”尼瑪,見獵心喜最後給自己弄出一個未來的敵人,實在是忒不爽!“那要是我要有事僱傭你們的話呢?多少錢?”

姜大皇子想了想,想到最後還是決定要回去和自家腹黑的小弟商量一下,所以很光棍地道:“看是多大的事兒了。嘖,以後再說,找我就來這個農家樂。現在到你了,你還吃不吃了?”

安老大趕緊點頭:“當然吃了!你們這有什麼特色菜?給我們全家上一份,上十道就行,吃不了我們打包帶走。”

姜大皇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親自領著這一家去中間的大竹屋找了個好位置坐下了。

聞味兒而來的人們正一個個心滿意足的拿著烤肉串等著吃飯,旁邊有詢問了價錢覺得貴的人堵在門口不走,不死心地問:“這肉真這麼好吃?!不會有什麼添加劑吧?要這麼貴幹嘛?五折還這麼貴,全價不貴死了?”

文元拿著大喇叭面色不變,直接道:“我們正因為是全天然有機食材,才會要這樣的價格。別的我不敢給你打包票,但在這裡,但凡您吃到了什麼不健康的食品,我們全權負責!另外,我們這裡還有特色養生藥膳席面,各位要是常來吃的話對身體是有極大的好處的。別的我不多說,我們農家樂就在這裡,只要等著時間,各位就知道我們是不是真的好了。”

因為這一番話,原本觀望的人又有不少加入了排隊的大流裡。

直看的在小竹屋裡偷偷觀察情況的姜大王和姜皇后等人笑得合不攏嘴,姜大王拍了拍桌子道:“大善!日後生計無憂!”

姜皇后潑了一盆冷水:“無憂你也不能賭球。”

姜大王:“……!”媽蛋,本皇要去死一死,誰也別攔著!!

淑美人:“大王不要呀~”你丫一死,我肯定要陪葬的,快老實點當米蟲吧!

所以,當中午一點的時候,林小叔跟著崑崙三大派的弟子尋著味兒來到姜氏農家樂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怎麼看怎麼盛況空前的開業景象。

“……我去,這隊竟然排了這麼長?!這家農家樂夠可以的啊!看他們臉上的表情,那飯菜貌似很好吃的樣子啊!”一個崑崙弟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看向三師兄蘇浮。“三師兄啊,要不咱們也進去吃一吃?說不定就能發現什麼邪惡的傢伙在伺機搗亂呢?”

蘇浮聞言抽了抽嘴角,你這貨當我傻麼?自己想要吃東西還找這麼牽強的理由。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看起來很貴氣雅緻的農家樂有種讓他忍不住發毛的感覺。

似乎在這裡有什麼特別詭異的存在。

這樣想著,蘇浮就猛地對上了一雙凌厲帶煞的雙眼,瞬間渾身緊繃,往後退了一步。

“三師兄?你怎麼了?”小道士有些疑惑,順著自家師兄的眼神看過去,卻只看到了一個高大健壯的背影。

“……沒事。”

“啊!三師兄你看!那個剛剛進去的不是林煞星嗎?!他竟然也來這裡吃飯了?!”崑崙的小弟子吼了起來,然後臉色變得無比堅定: “這裡的飯肯定很好吃!我們一起去吃吧!”

三派的十來個弟子齊齊點頭。領隊的三派內門精英弟子三人齊齊抽了抽嘴角。

蠢師弟們,你們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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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大皇子瞪:道士……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當保安?

三師兄:呵呵。

林小叔瞪:不給黑花開業冒泡的都拖出去填海了。0皿0。

第061章

儘管領頭的三位師兄已經盡可能的阻止自家蠢師弟們去這個“姜氏農家樂”裡浪費他們寶貴的探查時間,但讓人覺得無奈的是,蠢師弟們對於誘惑的抵抗力實在是太弱了點,所以到了最後,不是三位師兄把自家的蠢師弟們給拽了出來,反而是他們自己被師弟們活活拖進了農家樂裡去。

呵呵。這真是一個讓人心塞的事實。

蘇浮在進入農家樂之後,那原本就覺得詭異的感覺更加嚴重了,這個地方從風水上來看除了有些陰之外,是一個不錯的地方。而這個農家樂裡的氣感,也是頗有靈氣、一股欣欣向榮之意。

不管是來吃飯的人們還是忙碌著招待客人的服務員們,臉上的表情都很輕鬆愉快,當然,除了那一群保安和那個保安頭子之外。

可蘇浮就是覺得不對勁,越往裡走越渾身發毛。而這種發毛的感覺到了他們經過那個農家樂前院的古風小亭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蘇浮一下子停住了腳步,對著旁邊九華的內門二弟子道:“遠道兄,你沒有覺得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

九華的趙遠道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左看右看了一番,又雙手掐著法決算了好一番,最後才有些莫名的對著蘇浮道:“我沒算出此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蘇兄有所發現?”

蘇浮有些艱難地搖了搖頭,他覺得如果自己說'其實我也什麼都沒發現就是覺得不對勁兒'這句話,一定會被這兩個人看做是自己在耍他們玩,所以儘管各種不舒服極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然後蘇浮不經意地扭頭看向了那個涼亭,頓時驚到。

“嘖,你也覺得特別吃驚是吧?”旁邊太白的內門三弟子白壺用一種極其誇張的語氣道:“我剛剛看到那個咱們圈子裡有名的煞星、悶騷、冰山、等等反正一出現就能概括所有負面囂張的詞語的傢伙竟然會在面色蕩漾的和人下棋!容我對那個穿著祭祀袍、長髮飄飄大美人膜拜一下。”

蘇浮抽了抽嘴角。白壺是出了名的天賦好卻不喜認真修煉、反而喜歡人類的東西的道士,所以能從他這裡聽到各種普通人的時髦用語,他一點也不驚奇。而且不得不說,雖然白壺的話很誇張,卻也多多少少地說著我現在在場所有人的心情。

林玄能和一個人如此平心靜氣的下棋。

這真是天要下紅雨的感覺。

不過,蘇浮還是忍不住糾正了一下:“林道友的表情很正常,你別亂用詞。另外,他對面的那個人,應該是個男子,你別用美人來形容他。”

白壺聞言頗為不服氣的想要反駁,他們就看到那亭子裡的姜詩柏忽然扭頭看向了他們這邊,然後對著蘇浮微笑了一下。

眾道士:“!!”

“哦!還說他不是大美人!那個笑容真是擊碎了我的心!!”白壺捂著心口叫。其他師弟們也都心有戚戚的點頭,這人的氣質實在是很好。

而蘇浮則是在這一瞬間升起一種荒謬的感覺,他怎麼想都覺得剛剛那個笑容似乎帶著點莫名的深意。而且,那個人就像是認識他一樣。

“……嘖。”這裡肯定有不對勁的地方,下次他一定要單獨來這裡調查一下!這樣想著,蘇浮就被他的蠢師弟們給拉進了竹屋,點了一桌子的美味。

而此時,在亭子裡,林玄挑眉看著那個眼角帶笑的俊雅男子,忍不住開口道:“怎麼,你看上那個崑崙的道士了?醒醒吧,他怎麼說都是崑崙的內門弟子,是標準的正道,和你這個邪魔外道是沒有結果的。”

姜詩柏這笑容僵在了臉上。

片刻之後沒好氣的白了眼前的死道士一眼,開口道:“所謂心中有佛,眼中萬物皆是佛。你眼裡就沒有什麼好事。我看他只是因為他和我,或者說同我家人有些淵源罷了。而且,我怎麼是邪魔外道了?我只是死而復生罷了,除了這點之外,我特別的正。”

林玄嗤笑了一聲,隨手在棋盤上放了一顆黑子,然後拿掉了幾個白子:“別跟我說你沒有在這農家樂的周圍動什麼手腳,你這農家樂半點宣傳也沒有,位置距離鬧區左右也都有四五千米的距離,開業才幾個小時,就已經如此客流了。你還說你不是歪道?”

姜二皇子一臉的高深莫測:“我真沒有做什麼。我還以為你是來給我慶祝開業的呢,結果你是來討伐我的?”下了一顆白子,然後收了比剛剛還多一顆的黑子。

林小叔見對方不見棺材不落淚,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塊白玉做的星盤。那星盤剛一出來就開始瘋狂的轉動,並隱隱有發紅光的趨勢。只是在它要發光的那一瞬間,猛地就被一個白色的衣袖給蓋了個嚴實。

衣袖之下,姜詩柏的手和林玄的手隔著那羅盤相觸,兩人都是微微一震。

姜二皇子略微無奈地露出一個認輸的笑容:“罷了罷了,我忘了你家裡有一個精通陣法的大哥。嘖嘖,你那大哥果然很靠得住,比我的這個可好多了。”

林玄本來就沒有追究的想法,見黑花服軟,直接就把那星盤給收了起來。然後用十分嚴肅認真的冰山臉自我表功:

“要是沒有我大兄的定魔盤,暗界中分神期以下的修者都不會察覺到這裡的異常。”其實轉換一下意思就是,這東西我拿著呢,你安心吧,絕對不會有人能找出問題的!

姜詩柏又笑了起來,他自然知道這是林玄在幫他。不然的話,這人一劍就能捅破他這裡看似美好的假象。

“我請你吃飯。雖然我這裡的服務員和廚子都是見不得長時間光的,但我這裡的飯菜,卻絕對是純天然一流的。”

林玄點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

然後亭子裡安靜了有整整五分鐘的時間。

五分鐘之後,姜詩柏有些無奈的抽了抽嘴角,扶著青玉桌站了起來。

就在他站起來的瞬間,這小亭子裡忽然就多出了一個身穿一身黑衣的女人,這女人一把抓住了姜詩柏的手臂,然後用女漢子的表情道:“主人,您身子弱,有什麼事吩咐奴、呃,我就好了。”

姜詩柏看著自己身邊這個死士,說了一句讓林小叔瞬間臉黑的話。

“我都等了五分鐘了,你還不去告訴龐廚上菜,那不是就是要我去說麼?”

結果身形苗條的女漢子暗夜特別淡定地回答:“主人,您不用這麼委婉,直接說就好了。不過不管您怎麼說,我都要回答一句,您快醒醒,如果你和那個崑崙的道士是沒有結果的話,那您和對面那個死道士就是絕對不會有好結果的。他剛剛用星盤來威脅您,您完全不用請他吃飯,讓我把他給打出去就行了。”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想要告訴自家的暗衛死士姑娘你想多了,但最後還是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渾身煞氣大放的小叔給打斷了。

“雖然我不打女人,但是我可以打殭屍。”

暗夜不以為意,“你就算打死了我又如何,快醒醒,二皇子不是你能肖想的,死了我一個,還有很多個。”

林小叔第一次直面了女漢子的攻擊力。頓時有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最後還是姜詩柏打破了僵局,強行讓暗夜去弄一些飯菜過來,打發她走了。

林玄和姜詩柏大眼瞪小眼。

“嘖……你身體怎麼回事?”之前林道長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覺得眼前這朵黑花有點發蔫了,不過聽了剛剛那個暗衛的話,貌似是他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

姜詩柏不在意的搖搖頭:“布陣的後遺症罷了。脫力而已。修養一兩月就好。還好之前我已經在農家樂裡布下了轉煞陣。不然的話,這一院子的殭屍那魔煞之氣怎麼也能衝了半邊天。”

林玄聞言皺了皺眉,“下次不要佈置這種邪陣,其他不說,邪魔的東西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是飲鴆止渴罷了。”

姜詩柏聳聳肩,“放心吧,我再怎麼也不會傻的佈置第二次。我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了。而且……”

“主子,我來送飯了。”藥觀那微涼的嗓音響起。

然後一個食盒就直接被大咧咧地放在了林玄和姜詩柏的正中間,剛好擋住他們互相的視線。

姜詩柏無奈的扶額。

林玄瞇著眼抬頭,就看到了那個穿著一身白袍的男子。

他的第一感覺就是,果然還是他們家黑花穿白色最好看,這個人穿著白袍也沒法和黑花比。

第二感覺就是,這又是一個來找茬的。

“送完這裡就不用你伺候了。”林道長直接趕人。而藥觀笑了笑道:“我自然不是來伺候你的。”

“主子,現在一切已經安穩了,那群道士已經被我們特別照顧,我覺得我新研製成功的那醉夢應該可以弄死他們,您說呢?”

姜詩柏嘴角一抽,“別那麼殘暴,讓他們吃飽喝足了走就行了。不過價格給他們要的高一點。”

林玄黑臉,道士怎麼了,憑什麼就要多掏錢?!

“可是這怎麼辦呢?您要是不去休息的話,我想我會忍不住想要弄死他們的。”藥觀笑的一臉真誠。

姜詩柏在心裡忍不住仰天長嘯,尼瑪啊!作為一個有腹黑管家、吃貨廚子、女漢子保鏢和一個變態醫生的少爺他是真的傷、不、起、好嗎!一傷就會被24小時隨身跟蹤貼身照顧啊!

“……好吧,那你先在這裡吃著,我去睡一會兒。咱們下次再聊?”

林道長表示,下次你妹。老子不辭勞苦地跟著那一群道士生怕他們欺負你結果你就請我吃一頓飯就完了?!

最少你也要和我一起吃才划算吧?!

不過最後姜黑花還是被他的腦殘粉給拖走了,因為女漢子也過來了。

而林小叔則是看著那個被拖走的黑花留給自己那萬分不情願的眼神,心情極度不爽。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穿白衣的藥罐子笑著對他做了個口型:

你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別做夢了。

林道長:=皿=。

他看著那一盒子美味完全沒有要動口的欲望,還他黑花來啃!

結果,那食盒忽然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抓了起來,林小叔兇殘地瞪了過去,對方回來他一個更兇殘的眼神,還特別粗聲粗氣的道:

“看什麼看!老子吃老子弟弟的飯還不行啊?!嘖,一看你就不是個好鳥,和我那肚子黑的小弟還真是個絕配。”

聽到這一句話,林道長的心情莫名好了。

“不過你還是死心吧,你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媽蛋!+皿+,老子要滅了除了黑花之外的所有殭屍!所有!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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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大兄:死心吧,你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腦殘粉:死心吧,你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圍觀路人:死心吧,你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小叔陰沉地呵呵兩聲,拔劍,放大招。

不支持老子的才都該去死一死,扭頭,你們覺得呢?


第062章

雖然林道長被黑花的那些腦殘粉和黑花大哥給氣的特別想要殺人、呃,是殺殭屍,但是到了最後的時刻他總算是忍住了那中極致的負面情緒。

因為林道長的情商忽然上線了一次,他忽然間想到,這些人之所以會對他如此的敵視,難道不就是因為他已經被這些人當成了勁敵嗎?

於是林玄頂著他那一張英俊冷厲的近乎邪氣的面癱臉,伸手招來了一個服務員。

那服務員對於能夠和自家二皇子一起下棋的貴客那是誠惶誠恐,更別說這位貴客身上還散發出了讓他感覺到恐怖的氣息。

“您、您好……有、有何……那什麼?”殭屍大牛覺得自己好點背,他只會上菜和切菜,完全不會招呼點餐啊!

好在林玄深知這些殭屍服務員的本性,也不在乎這麼多,直接道:“上四道你這裡的招牌菜。”

大牛服務員頓時激動不已,他竟然能聽懂這位的要求!

“好!好!馬上!”

然後林道長就安安心心的坐在風景最好的小亭子裡,準備吃一頓霸王餐再走。他千里迢迢的跑過來,怎麼說也該有點安慰才是。

反正農家樂能夠建造起來,他還是最大的功臣呢不是麼。黑花欠了他好多錢,他現在是債主,自然是大爺。

而此時,欠了錢的黑花躺在他自己的木屋別墅裡,看著圍在他床邊的三個人。龐廚因為要做菜,沒法跟過來湊熱鬧。

“好了,你們三個消停一點。別總是裝出那一副樣子給自己拉仇恨。”姜詩柏有些無語地開口,然後看到對​​面那三個人臉上齊齊露出'我才沒有裝'的表情。

姜二皇子抽了抽嘴角。文元他們四個人不管是誰,單放出去就是能夠一己之力撼動七國局勢的大殺器。而這幾個大殺器為了自己拒絕了其他所有勢力的招攬、忠心耿耿地在自己身邊,他早已把他們幾人當成瞭如親人一樣的存在。

他們不是奴僕,而是奇才。所以姜詩柏從來不會以對待僕人的態度對待他們,而這四個人自己也完全沒有認為他們是僕人的自覺,他們只是單純的決定跟在姜詩柏的身邊,一直跟到死。就算是死,也要一起陪葬而已。

所以壓根就不要指望這四個人會多聽他的話——在他們自己固執己見的那一方面。現在的話,估計就是對於林玄的態度了。

藥觀的性子最是極端而且喜怒不定,聞言嗤笑了一聲:“主子,你現在的這樣子很像是在給自己的媳婦說好話呢。我們又沒有把那道士怎麼樣?別激動。 ”

女漢子暗夜在旁邊點了點頭:“他性子太冷太陰,不適合照顧主子你。”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你這個性子太冷太陰的傢伙有資格說別人陰冷嗎?而且就算你是這樣我不是也沒有嫌棄你,你還把我照顧的不錯嗎?!

文元看到自家二皇子在斜眼,最終輕笑一聲,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輕聲道:“主子,你怎麼也要體諒我們一下。我們四人最短的跟著您也有十年了,我和暗夜已經跟了您二十多年。在這些年裡,除了陛下和皇后還有大皇子和大公主之外,您從未對他人多說一句話,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不會給予。”

“您就是烏國最為神聖的那個存在。”

文元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沉,“您要知道,當我們四人以為您永遠會那樣對待所有人、只會在我們面前放鬆的時候,忽然又多出來一了一個人。或許那個人在未來還有可能超過我們四個加起來的分量……呵……我們四人能夠如此心平氣和的面對他,就已經是在隱忍了。”

藥觀特別贊同的笑了一聲,同時端出一碗清凌凌的藥湯,輕柔的送到了姜詩柏的嘴邊。

姜詩柏看著對面在屋子裡各司其職的三人,心底莫名地柔軟了起來,然後又有點兒心虛地想一下未來那個死道士可能的分量,最後咬牙喝掉了那一碗藥湯。

“您放心吧。我們不會把他怎麼樣的。只要他能夠在未來的某一天、在我們所有人都無力幫您的時候,還能夠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站在您身後。那我們會把他當成您一樣尊重和信任。”

文元緩緩開口。然後又搖了搖頭:“不過我覺得還是不要出現那一天比較好。嗯,從各個方面都不要。”

姜詩柏翻了個白眼,然後開始苦口婆心:“我說,你們四個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要找個人嫁了或者成家?”

然後這一句話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暗夜女漢子冷笑著呵呵了一聲:“他只要打得過我就行啊。”

姜詩柏:“……”這人估計要在那群道士或者妖魔鬼怪裡找了。

“嘖,別煩了,藥材都研究不完呢哪有時間成家?”藥觀嫌棄地撇嘴:“到了我和龐廚的地步,就沒有人能夠配得上我們了。”

姜詩柏:“…… ”變態和吃貨你們好,你們一起過日子吧再見。

最後到了文元,這人一臉的認真,轉頭上上下下的看了一下自己的主子,然後在主子驚悚的目光裡道:“如果您是一位女性,我應該早就和您共結連理了。”

男性·姜二皇子:“……我還有位大姐。”

文元嗤笑一聲:“別開玩笑了,那位能叫女性?誰找到她誰簡直是瞎了狗眼。”

在姜二皇子打算義正言辭地告誡自己的頭號死忠狗腿不要這麼誹謗他家大姐的時候,農家樂的古典櫃檯旁邊,正發生著一件讓很多人都瞎了狗眼的事情。

“我說這位美人,我又不是要強你什麼的,只不過是讓你過來陪個酒而已,你就推三阻四的是什麼回事?嘖,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能跟了我,我能把整個這農家樂都買下來送給你?嗯?”說話的是一個長相還算帥氣的三十四五歲的青年,這人一身衣服顯得很很是高端大氣上檔次,而他手腕上的表彰顯了他是一個標準的土豪。配上他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和身後給他撐場面的狗腿,簡直把“紈絝子弟”四個字給演繹的淋漓盡致。

如果換成是別的女人,對上這麼一位長得還行又有錢又拽的少爺怎麼也要猶豫那麼一下想想該怎麼應對,但不幸的是,面對著這個紈絝的是剛剛才被文元秘書給評價為“不是女性”的存在。

姜詩妍看著眼前這個青年一臉的找抽的表情,開始覺得自己手癢想要抽人。不過好在他還記得這是自家小弟開的很重要的食肆,關係到以後她能不能當大明星,所以大長公主只是穿著她那一身華貴的公主服,對著這個人更霸氣高端大氣地道:“你看看那些服務員的衣服。”

紈絝劉輝順著那玉蔥一樣的手指往後看了看,然後道:“嗯,你們這個農家樂走的是古風,所有人都穿著長袍裝古人麼。還不錯,一個個演的挺像的。”就是剛剛這些人不知道為毛看向他的眼神都有點奇怪。

姜詩妍呵呵了一聲:“蠢貨,他們穿的都是平民服飾。”

劉輝第一次被除了他爸以外的人罵蠢貨,頓時有點反應不過來,然後在他反應過來想要發怒的時候,就聽到對面那個美艷不可方物的美人來了一句:“我穿的是長公主朝服。像你這樣的普通人,沒資格讓我陪酒。”

劉輝又愣了,他覺得自己應該狠狠地嘲笑一通,然後再拽著人強行讓她陪酒的,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哎呀這人說的很對,我真心沒資格。”的想法,於是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之中,劉輝來了一句:“那你說說,誰有資格讓你陪酒? ”

大長公主還沒開口,旁邊一個更加流氓的聲音就粗聲粗氣地響了起來:“當讓是我啦,哎呀,劉公子不知道這美女我已經預定了嗎?嘖嘖,跟我走吧,你要什麼我給你買什麼。”

劉輝看著死對頭人渣那猥瑣的眼神,頓時怒了,尼瑪老子都還沒弄到手呢!你竟然敢截胡?!

眼看著那人渣就要把他自己肥肥的爪子摸上姜詩妍的手腕上的時候,旁邊的劉輝開始掂酒瓶。而姜詩妍自己則是默默地告訴自己,如果這人真的把手放在她的手上了,她一定會找一個機會狠狠的把這個人抽的皮開肉綻。

不過慘劇最終沒有上演。

它被另一隻骨節分明有力的手給阻止了。

誰也沒有看見那隻手和手的主人是怎麼過來的,在人們反應過來之前,那身後背著一把劍、穿著武術服的青年就開口道:“這位姑娘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還希望兄弟你不要強人所難。”

那被抓住手的人渣對此相當不忿,就要忍不住破口大罵的時候,忽然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全身上下都動不了了?!

再看看這人一身武術的衣服,人渣頓時軟了。

“你你、你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們師兄有必要知道你是誰嗎?!”

孟元禮身後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三四個背著劍、穿著武服的小青年,一個個對著人渣和劉輝呲牙咧嘴。

最後,人渣以“老子還會回來的”這一句經典結束語灰溜溜的離開了,臨走還多付了很多精神損失費。

而劉輝則是看著這幾個突然出現的練家子如臨大敵,這幾個人該不會也看上他看上的美人了吧?!這絕對不能有!!

不過在場的當事人完全沒有把他當成一回事。扭頭圍觀的食客們就看到那個長相英俊、身材標準、看起來怎麼都是一副業內精英的傢伙對著那位公主服美人行了一禮。

“姑娘,上次承蒙你相救,我師弟誤會與你,還請接受我們的道歉。”孟元禮鞠躬之後,就嚴肅地瞪了一眼身後四個人,那四個人一頓,然後老老實實地賠禮道歉。

這樣一來姜詩妍總算知道為什麼她看這個小白臉覺得眼熟了,原來之前有過一面之緣。想到今天這個人也算是給她解了個圍,公主相當大氣地擺擺手:“罷了。不和你們計較。”

幾個師弟聽得呲牙咧嘴,而孟元禮則是一笑,“姑娘果然大氣。不知姑娘……”

“姑娘芳名啊?”白壺笑嘻嘻地從孟元禮身後探出了頭,然後特別直白地來了一句:“姑娘你魅力無雙啊,連這個只知道閉關死修煉的傢伙都被你給惹的動了凡心,哎呀,要不要考慮嫁了?我們孟師兄那可是標準的高富帥!!”

整個大竹屋內的人聽到這句話之後都發出了善意的哄笑聲,而孟元禮忍不住磨牙,正要說些什麼,旁邊忽然響起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屁啊!老子才是高富帥!要嫁也該是嫁我!!”

於是,當文元跟著屬下過來要解決問題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二男爭一女的景象。他抽著嘴角推了推眼鏡,半晌來了一句:“瞎了狗眼了。”

然後就想到,皇后聽到這消息一定會喜極而涕的。估計他家主子也會來個放炮慶祝。

……不過,這是春天要來了麼?為什麼原本嫁不出去、沒法娶的人從醒來之後就一個個的開始有人要了?文元皺著眉頭,然後不經意地撇到那個兇殘的大皇子正死死地用一種隱晦的目光盯著一個人。

“……呵呵。”果然是春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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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春天要來了呢……挖鼻,準備開虐吧……唔,或者,再等等?嘛,反正也等不了多久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063章

這齣讓人閃瞎狗眼的鬧劇,最終落幕於文元秘書的一句話。

“小姐,夫人和老爺在裡屋等著呢,您就別在這裡添亂了。快回去吧!”

姜詩妍大公主自然清楚這只是文元的一個說辭而已,事實上,如果不是她父皇和母后都已經回了別墅開始自娛自樂的話,她壓根就沒有機會過來看一看。

不過大公主很清楚現在的情況還是撤退為妙,不然的話把她家小弟給招惹了過來,她估計就要欠上數不完的債了。

“咳,嗯,好吧,那我現在就去。這裡就交給你處理了。”

說完這話,大長公主昂首挺胸的離開了這裡,身後還特別應景的跟了兩個侍女。看起來忒有範兒,直接讓劉輝看直了眼,而旁邊的孟元禮則是略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劉輝二世祖,然後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諸位,剛剛的事情還請不要介意。我們家小姐性子有些活潑,對於今日的開幕很感興趣,所以才穿上衣服過來玩的。讓各位誤會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各位的飯菜我們店裡給免單了。幾位可以繼續回去用餐,在下還有事情要做,就不奉陪了。”

文元說完微微鞠躬,然後轉身就要走。

結果卻被眼疾手快的劉輝二世祖一把拉袖子,急吼吼地道:“唉,你別走啊!走之前好歹也要跟我說一說你們是哪家的吧?還有你家小姐叫什麼?如果她不是服務員那就更好了,咱們兩家可以聯姻吶!多好呢!”

文元雙眼微瞇,淡定轉身:“不好意思,我家小姐的婚姻大事還需要老爺夫人以及少爺來決定,小姐閨名恕不奉告。在下只是管家,恕我無能為力。”

於是到了最後,二世祖劉輝也沒有問出自己女神的芳名,於是這位決定從明天開始他就天天來這裡吃飯,務必要把女神給泡到手才行!!反正這裡的飯菜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吃,常駐這裡完全不是什麼難事!

而作為一個很少往明界跑的、九華內門劍派大師兄來說,孟元禮這會兒就有點鬱悶了,他是來A市調查邪陣以及靈髓玄玉的假玉害人的事情的,貌似不好在這裡長住啊。

孟元禮正想著,旁邊的白壺已經嘿嘿笑了起來:“咱們每天來這吃一頓唄!我覺得這裡的飯菜比咱們山里的那些都好吃呢,似乎會對咱們有點用處,反正咱們要查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查完的,這樣豈不是正好。”

孟元禮頓時滿意地點了點頭。而他們身後的十來個小師弟也都齊齊點頭,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他們覺得吃了這裡的飯菜之後似乎連體內的靈力都變得充沛了一些。要知道暗界的人之所以不往明界這邊來,除了避免麻煩和打亂秩序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在明界這裡的靈氣稀薄渾雜,他們很難用靜坐恢復消耗掉的靈力。

但是這裡的飯菜,似乎有著某種神奇的功效?

關於這一點,不光是這十來個小師弟,孟元禮、白壺和蘇浮三個領隊也早早地發覺了,所以白壺雖然說的很冠冕堂皇,但蘇浮和孟元禮都清楚,這人對於這個忽然開業的農家樂,起了幾分探究之心。

所以,孟元禮和白壺就打算帶著自家的師弟們在農家樂周圍撐幾個帳篷,常駐了。

但是蘇浮卻有些不願。他從剛剛開始就感到有人用一種讓他覺得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他。如果是換作平時,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一劍上去抽死那丫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他卻不想也不願這樣,因為他隱隱的有種預感,如果他這樣做了,只怕會引出一種相當可怕的結果。

所以蘇浮一點兒也不想在這個姜氏農家樂裡多呆,所以這會兒聽到孟元禮和白壺的對話,就皺起了眉頭。半晌用一種溫吞卻堅定的聲音道:

“這樣不好吧?這周圍應該都是屬於他們的地皮,咱們私自在上面搭帳篷,人家或許不同意呢?”

孟元禮和白壺聞言覺得有理,正要商量一下要怎麼辦的時候,忽然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無妨。讓你們住便是。”

聽到這一句話,平日在崑崙山上以儒將著稱的沉穩三師兄頓時覺得渾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幾乎想要條件反射地拔劍。不過卻被白壺那輕快的聲音打斷了。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不過,兄弟你是誰啊?能做的了主麼?”

姜大皇子嗤笑一聲彰顯了狂霸拽的氣勢,然後雙目放光地盯著蘇浮:“這主我當然可以做的了,不過有個條件。”姜詩松伸手一指蘇浮,“讓他每天晚上跟我比劍。”

白壺、孟元禮:“……”我去,這是怎麼回事?蘇三啊,你惹到別人了?

蘇浮:“……我不同意。”

眾師弟:“哎呀這位大哥,雖然你是保安頭子看起來應該很厲害的樣子,但是我們三師兄那可是超越了普通人的厲害啊!別看我們三師兄長得面如冠玉、文質彬彬的 ​​樣子,但實際上兇殘著呢,尤其擅長、”

“尤其擅長排兵列陣麼?”姜大皇子幾乎是獰笑著說出了這一句話。然後看到對 ​​面一群人怔愣的表情。

“哎呦,你怎麼知道的?”

姜詩松看著眼前這人幾乎和公子扶蘇一模一樣的臉以及那周身的幾千年不變的味道,笑的邪氣:“我和他可是老相好了。”

圍觀所有道士:“!!”喂,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走出去又走回來的文元扶額,大皇子,主子都讓你少看一點亂七八糟的電影好麼,你的三觀已經被刷歪了,未來要怎麼掰回去?!

“你們不用擔心其他的,單論劍術,我可不會比他這個弱雞弱。”姜詩松又火上澆油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三番五次的挑釁終於成功激起了蘇浮三師兄的憤怒buff 。

“呵,既然你這莽夫要打,那我奉陪就是!若是你輸了,日後見了我你就繞道走!”要嗎怎麼說衝動是魔鬼呢,蘇浮三師兄日後回想起來,覺得所有的一切不幸,都是從今天這句話開始的。

姜大皇子特別興奮地點頭:“若是你輸了,以後每天都要陪我練劍!”

於是,這件聽起來很荒謬實際上很讓人無語的事情就這麼敲定了。而文元推了推眼鏡,準備把這一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消息匯報給他家的主子聽。

好在在這一天裡,經歷了大公主被人搶著要、大皇子強拉人練劍的兩件事情之後,姜氏農家樂裡總算是沒有什麼其他奇葩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懾神陣法的作用,臘八這一天,姜氏農家樂裡從十一點開始到晚上十一點整整十二個小時裡,接待了幾乎連續不斷的客人,把姜氏農家樂的四百六十桌座位使用了個三四回才算是盡興而歸。

到了晚上十二點,來到農家樂常駐的二百個服務員和五十個保安殭屍就老老實實地用後山小元山的傳送陣回王墓修行去了。僅僅留下了幾個大侍女和護衛,守在後面的五個小別墅裡伺候。

此時,月黑風高,且不說大皇子如打了雞血一樣的往外衝要去和崑崙內門三弟子蘇浮單挑,在屬於姜二皇子的木質別墅裡,姜詩柏眉開眼笑地和四個死忠一起計算著今天的收入。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這別墅的頂上,某個武力值超群的死道士正手裡拿著一瓶從廚房裡順來的桃花酒,愜意地一邊賞月一邊聽下面屋裡的動靜。

“咱們的食肆共有四百六十桌餐桌。今日客流甚多,幾乎沒有有空位的時候。”文元推了推眼鏡,眼中露出一絲精光:“今日是五折優惠,每桌的消費大約在五百左右。所以一次滿員的收益就是23萬元,我計算了一下,今日的滿員大約有三次,只多不少,所以今日的收益,最少也有69萬元。”

姜二皇子表情幾乎是微笑地能夠滴出水來了。“果然開食肆是如此明智的選擇。”這語氣頗有點兒自戀。不過藥觀四人早就習慣了,還跟著自戀了一把。

“嘿嘿,說明我龐廚的手藝即便是過了幾千年,也一樣能夠稱霸全、呃,圓球啊!”龐廚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旁邊藥觀鄙視地看了一眼:“藥膳藥方還是我寫的呢。另外,要是全地球,不是圓球!好好補一補你的常識吧!吃貨。”

“不過,刨除成本的話還有多少? ”女漢子開口,她覺得這個最重要了。

說到這一點二皇子更愉悅了,“除了初期的碗盤這些基礎成本不說,如果單單是這次做菜的成本,不多,只有一萬。”

“咦,那主子你豈不是賺了六十八萬?好多錢。”暗夜感嘆了一聲。

而和暗夜一起忍不住感嘆甚至是吐槽的還有房子頂上的某個道士。

嘖嘖,一天淨賺六十八萬,就算是厲害點的星級飯店估計也就這樣了。這還是打折了之後的收益,嘖嘖,要是等過些日子,豈不是要日入百萬了?這錢賺的,速度快的能讓其他飯店嫉妒的吐血啊。

不過說到底還是他的功勞嘛,除了那些殭屍服務員都是免費的不要工錢之外,最重要的材料成本還是從小洞天裡弄出來的。這黑花,真是死賺到了。

所以,當文元領著其他三個腦殘粉心情不錯地離開屋子回去修煉之後,越想越覺得自己略虧的林道長,就直接從屋頂翻窗,撲到了已經躺在床上準備好好的睡一覺的姜黑花旁邊。

“你幹嘛?!”

“沒事,路過借睡。”

“……麻煩你從外面把窗戶關上。”

“……小洞天有我一半。”

“好吧……那你去打地舖。”

“今天你賺了很多錢,我給你打掩護了。”

“服了你,睡另一個被子裡去!別超過這條線!!”

於是,林道完成與花同眠成就百分之三十。真是,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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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也想要這麼賺錢- -羨慕嫉妒恨!

= =可喜可賀,撒花。

同樣賀喜大皇子找到老相好。呵呵~

第064章

第二天一早,姜詩柏是被一陣打鬥聲給吵醒的。

在他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時候,瞇著雙眼在心裡默默的表示不滿,一大早的就擾人清夢,這實在不是什麼好的修養。

“你醒了?早安。”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姜詩柏下意識的就回了一句“早安”然後猛地頓住,那雙丹鳳眼也猛的睜大,看到了已經坐在床頭看著他的死道士。

姜黑花:“……早上了,你該收拾鋪蓋走人了。”

一大早起來就看到一張冰塊臉什麼的,一點也沒有治愈感。還有衣服能不能扣好?有傷風化好嗎!

林道長聞言有些不滿的挑了挑眉,“我今日要去A市處理幾件事情,要在這裡吃早飯。”

姜二皇子撇了撇嘴,雖然很想立刻拒絕這個人的要求,但好歹現在自己也是不差錢的真·土豪了,就一頓早飯而已,他也不是請不起。

“飯可以請你,趕緊從我床上下去!”

林玄聞言還想要說些什麼,忽然房門就被人給敲響,門外響起了文元的聲音:“主子?您醒了麼?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來處理一下。”

姜詩柏頓時身子一緊,然後對著林小叔做出一個嫌棄的趕人動作,然後道:“我馬上就出去。”

林玄頗有些不滿,不過秉承著某種野獸般的直覺,他並沒有選擇和這幾個腦殘粉正面對抗。

一個翻身,就乾脆利落的從二樓的臥室裡跳了出去,然後準備從農家樂的大門進來吃頓滋補早飯。

當姜詩柏稍稍有些匆忙的打開門的時候,狗頭軍師文元有些狐疑地往臥室裡頭看了一眼,“您屋裡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吧?為什麼我覺得?似乎剛剛有人在這裡?”

姜二皇子聞言一僵,不過很快就神色如常地搖搖頭:“怎麼可能呢?我這裡好歹也是二樓,不管是誰來總要發出一點動靜的。”

文元的神色還有些不信,不過想到樓下院子裡發生的事情,他也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懷疑自家主子屋裡是不是還藏的有某個姘頭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大早你就喊我?”姜詩柏有些疑惑地開口,要知道他們農家樂開業也才一天而已,就算是有競爭對手想要來搗亂,那也太早了點。

事實上,現實比他想像的更苦逼一點。

姜詩柏來到了院子裡,就看到了入口那兩塊菜地變成了兩個大坑。把十幾二十個人放進去埋了那是綽綽有餘。但問題是,他們開的是農家樂,不是農家墓地好嗎?!要這麼大的坑有什麼用嗎?!

“誰能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姜二皇子的臉色從一開始發現大坑的震驚到後來的惱怒最後終於變成了無比溫柔的微笑。

不過熟悉這位的人此時一定很清楚,這是姜大祭司出離憤怒的表現。此時姜詩柏雖然問的是'誰'但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站在其中一個大坑旁邊的自家大哥。後者眼神游移,顯然是不想面對這樣的小弟。

不過姜詩柏自然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大兄,你能解釋一下嗎?”

姜詩松的臉色很黑很臭,但他最終還是比較認真地回答了自家二弟這個問題。雖然回答得比較敷衍:“比武誤傷而已。”

姜二皇子笑得更加溫和了,但周圍圍觀的殭屍僕人和白壺、孟元禮等道士,都森森地感覺到院子裡幾乎要爆棚的寒氣。

“你現在當著面給我誤傷一個看看,我怎麼覺得憑你手中的那把劍真沒法兒鑿出這麼大的兩個坑呢?”

姜大皇子被揭穿了謊話,也不惱怒,反而特別義正言辭的耍無賴了。“反正就這樣了你怎麼辦吧?大不了我賠就是了。”

姜詩柏差點被自家大哥給氣笑,最後他是真的笑了,然後直接吐出兩句話:“第一,未來的公司我七你三。第二 ​​,你的兵分我三分之一。”

姜詩鬆在聽到第一個條件的時候還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但是聽到第二個的時候,差點沒有直接跳起來: “這怎麼行!我就一千個兵!”

“哦,那要給我三百三十三個。”

“瞎!討打!”

姜二皇子冷笑一聲:“看誰打誰。”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站在另一個大坑旁邊的蘇浮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雖然非常不爽那個保安頭子執意要跟他打架、並且跟他勢均力敵的打了半夜,當然自己沒用術法單比劍術而已。但即便如此蘇浮也覺得夠憋屈了,因為到了最後他被打出了真火,一個地裂訣就伴隨著他的長劍一起打了出去。

所以說,其實這兩個坑是他一手造成的,但現在卻是由那個長得虎背熊腰、一臉霸道的傢伙給他背了黑鍋,就算是特別想要狠揍那人一頓,蘇浮的理智也不允許自己如此逃避責任。

所以,崑崙的三師兄有些臉紅的開口了。

“呃,這位老闆,我們並不是有意要破壞這地方的。嗯,可能是我們兩個打的太激烈了,加上這裡鄰近海邊泥土鬆散什麼的,才會突然地陷。當然,我並不是在逃避責任,那個,我願意和他一起承擔這次的損失。我佔大。”蘇浮謹慎的說著話,在他們還沒有確定這家新開的農家樂的主人到底是明暗雙界哪一界的人之前,他都不能暴露修真者的存在。

姜詩柏聽到蘇浮開口,先是看了一眼自家瞇著眼的大兄,然後在心裡鄙視這個傢伙沒有節操。為了能夠和蘇浮長久持續的打架,他連之前自己最不屑的裝摸做樣都用上了。

真是……

姜二皇子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蘇浮的瞬間所推算出的事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時間過了幾千年之後,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他家大兄會每次必定的念念不忘說一次'公子扶蘇'了。

不過看著他大兄現在和蘇浮相處的架勢,呵呵,他大哥可有的折騰。罷了,誰讓他是中華好弟弟呢?為了以後的家庭和睦和幸福著想,他還是幫他大兄一把吧。

於是姜二皇子對著有些忐忑的蘇浮等道士露出了一個無比高冷的表情:“既然是這樣,那你們幾個人就負責去找泥土,把這兩塊地填上吧。另外,我看你們既然在外面搭了帳篷,那就表示你們並不著急著離開是麼?那就順帶把我這兩塊地也給種上原來的蔬菜吧。大概有番茄、小白菜、生菜、花生、土豆、蔥、蒜這幾種,請務必補齊了。”

這話聽得蘇浮孟元禮和白壺等眾道士想吐血,一個個覺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尼瑪你一個凡人讓我們這些高等的道長來給你挖土種菜,你是在作死嗎?!

正當白壺等人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孟元禮身後的那四個師弟忽然有一個驚呼了起來。

“臥槽!你不是那天那個差點弄死我們的傢伙嗎?!你竟然跑來開農家樂了?!”

這個九華弟子的一句話,頓時讓氣氛陷入了一瞬間的凝滯,在安靜了半天之後,孟元禮才皺著眉頭看向姜詩柏道:“原來你就是那天用落葉飛花之術的人?”

孟元禮因為重傷之後被熊所追擊,原本體力​​不支眼看就要被黑熊吞吃入腹,結果被穿著大公主服出來領飯的姜詩妍救了,卻被後趕來的師弟誤會,以至於差點傷了恩人。等他醒來之後也只來得及匆忙看了一眼姜詩柏,就被自家師弟給拉過去狂說一通了,當天的具體情況他不怎麼清楚,只是聽師弟們說,救他的那一個妖女有個弟弟差點弄死他們,如果不是林玄道友忽然出手阻止的話。

姜詩柏此時也認出了孟元禮和他身後的幾個九華弟子,然後笑了一聲。既然是見過面的也知道底細的人,那就更好說了。

“幾位可真有意思,當日我和阿姐上山找食材藥材,阿姐救了你們師兄反而被倒打一耙不說,最後連一句正經的道謝都沒有。竟然還好意思說我差點殺了他們?要不是我趕來得及時,只怕阿姐已經被你們綁上九華了 ​​。到時候這位孟兄,難不成要自裁謝罪?好不容易我們開了個農家樂打算好好過日子了,怎麼你們又來搗亂?”姜詩柏哼了一聲:“既然各位都是能夠移山填海的仙長,那就趕緊把我的靈土賠來,順便,那些蔬菜雖然種類普通,不過好歹是沾了靈氣的,你們想辦法給補上吧。”

聽到姜二皇子的話,孟元禮等九華一派的人都一臉的尷尬,而蘇浮則是終於清楚了為什麼那個一臉戰鬥狂人的傢伙敢和他打。搞了半天這幾人竟然是一家,而且是修真的?那就是暗界之人了?

太白的白壺摸著下巴開口道:“恕我孤陋寡聞,諸位是一個家族的?你們家族都是修者麼?為什麼我一點也不知道修真界多了一個如此厲害的家族?”

能夠用一擊差點把九華的幾個弟子給弄死、並且單挑能夠和蘇浮打成平手的,怎麼看也不該如此的默默無聞。

而二皇子回答他的則是一句淡笑:“暗界如此之大,妖魔精怪鬼數目眾多,就算是修者本身也遍布天南地北,哪有可能單讓一人知曉這如此多的事情?”

白壺動作一頓,雙眼瞇起還要說話,忽然那巨大的木質大門就被人給輕飄飄的推開,來人一襲黑色風衣、腳踩黑色的皮靴,腰間還掛著一把黑色的長劍,頂著一張全世界都欠他錢的面癱臉上前,路過白壺把他拍到一邊。

“麻煩讓讓。”

然後無比拉風的林道長對著二皇子道:“早飯。”

姜詩柏嘴角一抽,“你煩不煩?自己去後廚拿不就好了,又不是沒拿過! ”

頓時周圍一靜。

眾道士:哎呀這句話為什麼聽著有姦情?還有,什麼時候林煞星能這麼心平氣和的跟人說話了?還沒有對那個說他煩的人發火!

腦殘粉123: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特別不想聽的句子,會引出特別不好的聯想。

殭屍僕人:咦,這人和二殿下好熟!還能免費吃飯吶?要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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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二皇子高冷狀:“魚唇的凡人”說的是你們才對啊- -呵呵。

林道長一直在高冷:“別理魚唇的凡人了,快來一起吃飯飯。”

噗。晚安~

第065章

一場即將劍拔弩張的戰鬥就因為小叔的到來而頃刻間消於無形之中。

畢竟林道長對於孟元禮等三大門派的人來說,算是同道,而且是個實力相當強的性格又狂躁的同道。

說一句一點都不誇張的話,只怕在場的三大門派的三位內門弟子加起來打,都不一定是林小叔這個奇葩的對手。

再加上整體而言又是他們理虧,所以就算是對姜詩柏等人有所懷疑,此時此刻,孟元禮既然還是按耐下了心中的想法,一臉無語的考慮要從哪裡弄點靈土過來填坑、順便找一些沾有靈氣的蔬菜種子。

想了大半天都覺得此事很困難的蘇浮白壺孟元禮等到時都忍不住在心裡腹誹,尼瑪啊,說你好好的一個修真家族,不去認認真真的修真、祈求長生不老或者強大的實力,反而抽風一樣的在普通人的明界開了一家農家樂是什麼意思?!相比之下,那一顆顆代表著力量和壽命的靈石,還比不了那一張張惡俗的紅鈔票嗎?!

但不管道士們怎麼想,他們暫時都只能忍氣吞聲地去拉土種菜。

而對於姜家人來說,他們現在的發展才剛剛起步,比起和修真界的三大門派這種極其硬的硬茬子來個敵對,還不如先隱藏自己的實力,刷一刷三大門派的好感度呢。

姜二皇子就是這樣想的,因為他有預感,總有一天,他們這個跨越了數千年的'大家族'會和這個世界的勢力來一場盛大的碰撞。而想要取得勝利並且佔有一席之地,找一些小小的同盟還是必要的。

不過現在麼,姜詩柏主要還是看在林玄和自家大哥的面子上,這麼一想,姜二皇子的臉色忽然變得詭異了起來。他看著對面的那三個內門弟子其中之二,忽然就覺得有些牙疼。

“主子?”文元敏銳地發現了自家二皇子的表情有些糾結。

姜詩柏搖了搖手,“沒事,就是忽然覺得不忍直視而已。這都是什麼眼光?沒事非要找死對頭?”

“眼光?”文元皺眉依然有些不解。

而姜詩柏已經懶得解釋了。他能說他看到了未來的大嫂和姐夫嗎?!依據網絡的術語來說:求別說,累不愛。

“行了,既然你們要幫我重新把土填上、把菜種上,那我也不能太刻薄你們了。雖然我們的見面不怎麼愉快,不過既然是同道中人。那就進來吃一頓早飯吧!不是我誇口,我這裡的飯菜即便是在暗界之中,也是一等一的美味佳餚了。啊,當然那些原本就逆天的食材除外,我說的是普通的飯食。”

雖說孟元禮等人對於這個姜家還有很大的懷疑,但姜二皇子剛剛還是有一句話打動了他們——免費又美味的早餐什麼的,他們真的不是那種為了口腹之欲就可以失掉節操的人!他們只是因為林家的老三看起來很信任這一家子、並且秉承著以和為美的想法才會同意進去吃飯的!!

姜詩柏看著這十多個道士一起雙眼放光地、迫不及待的走進竹屋飯館的樣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該高興未來敵人可能都是吃貨麼?這樣的話,到時候他是不是就可以憑藉一桌飯菜,而稱霸整個修真界了?

“你愣什麼呢?大早上的,你不吃飯?過來吃飯。”

耳邊響起了林玄的聲音,姜詩柏才回過了神,然後在看到這人的瞬間不知道為什麼腦子一抽,就來了一句:“你覺得你可以被什麼打敗?”

林道長聞言之後先是一愣,然後高冷的嗤笑了一下:“我不覺得有什麼能夠打敗我。”

姜二皇子誠懇道:“做人應該謙虛一點。”

林道長癱著臉誠懇地回答:“我沒說老子天下第一就已經很謙虛了。”

姜詩柏:“……”。呵呵。

然後二皇子決定,他不和這個完全不知道謙虛的傢伙一起吃早飯!好吧,其實是他還沒有刷牙洗臉,直接吃飯有點過不去心裡的坎兒。

要嗎怎麼說民以食為天呢,在吃飯之前還有可能大打出手的雙方,在吃過了一頓早飯之後,氣氛瞬間就變了個徹底。

大皇子和孟元禮興致勃勃的討論著鍛造靈劍的方法,旁邊蘇浮雖然還冷著一張臉,不過卻也會時不時地插上一句,看起來真是和諧的一家。

而白壺則是死死地盯著姜詩柏……的身後,然後輕而易舉的拽出了隱藏在姜詩柏周圍的女漢子暗夜。被女漢子陰沉地瞪視還能笑嘻嘻地多吃了三碗飯。

其他的弟子早就已經被這美味的飯菜吸引,和站在旁邊的侍女們聊了起來,別看侍女們的武力值是只有五的渣渣,但是在套話的技能上,這些被嚴格訓練過的大宮女們一個個絕對都是技能滿點。

沒有一會兒,就著那濃稠而谷香四溢、青翠奶白的皮蛋瘦肉粥和幾盤清淡卻頗有靈氣且美味爽口的小菜,年輕的弟子們就把自家門派的底給暴露了個遍。甚至還說到了一些不怎麼被人知道的地點和入山門的陣法、技巧,聽得旁邊旁聽的文元軍師那叫一個滿意。

不過這些弟子也不是容易忽悠的對象,一旦涉及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們就會打著哈哈敷衍過去,而侍女們也很自然的轉移話題,兩方都不是傻子就是了。

“咳,那個,姜道友。”孟元禮看著在旁邊那一個單獨的小桌上吃著精緻早餐的姜二皇子,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開口道:“雖然這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既然大家已經認識了、相處的還算不錯,我就厚著臉皮說一句。”

姜詩柏停住了吃飯的手,轉頭微笑:“您請說。”

“給你們弄點靈土這個還是可以的,畢竟在我們門派裡也有種植靈果靈藥的地方。但是普通的帶有靈氣的蔬菜種子,實在是有些不好弄。我們總不能找到那些種子然後強行灌入靈氣吧?這樣的話不但種不出蔬菜來,或許還會直接破壞掉這些種子。所以,可否通融一下?”

姜詩柏眼神一閃,然後擺擺手道:“兄台客氣了,既然之前那是一場誤會,這件事兒就不說了。我們自己也可以弄到靈土,至於那些菜,從靈土裡長出來,不帶著點靈氣怎麼行?只是它們是一代一代的接下來的,這種出來的是第十代,所以才會種子裡就有靈氣。我們只要多費一點時間就可以培育了。”

聽到這話道士們都鬆了一口氣,然後孟元禮趕緊開口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就能鬆一口氣了。不過靈土還是需要幫你們填的,這樣我們心裡也安心一些,至於那些蔬菜,我們用一棵一百年碧竹賠償如何?我見兄台這裡設計的頗有風韻,若是能多出一片青翠怡人的竹林,倒也是一件美事。”

姜詩柏看著孟元禮那堅定的眼神,心中知道他們大約是怕牽扯上一些因果。所以也就乾脆地點頭了,要知道他還沒見過修真界裡的靈植呢,這碧竹應該是個好東西,而且竹子嘛,怎麼也會長出竹筍的。到時候就又是一道菜了。

“既如此,那就麻煩各位了。”

孟元禮一笑,“姜道友客氣了。”

說完這話,場內的氣氛又是一鬆,雙方隱隱的戒備就更少了。再加上姜詩柏有意無意的提到他們是從南海而來的家族,孟元禮等人就更加放心了。

當然,除了一直被大皇子給盯著的三師兄蘇浮。蘇浮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糾結來形容了,這簡直就快要抓狂了。雖然他臉上還顯示著溫和的表情,但心裡已經恨不得要把對面那虎貨的雙眼給戳瞎了。

尼瑪!看看看!看你妹的看啊!老子臉上又沒長花!!

但大皇子依然看的樂在其中。還就著這張臉多吃了一大碗粥。

“……呵,之前聽姜兄你的話,似乎你對於排兵布陣也有些研究?既然比劍會損害令弟的農家樂,不如我們玩一場沙盤?”蘇浮三師兄看似貼心的建議起來,不過這話聽著其他的眾弟子耳朵裡,那意思就帶著極大的寒意了——

一般蘇浮這人找誰一起玩沙盤,就代表著他要狠狠地虐一虐那個人了。至今為止,這位崑崙的內門三弟子雖然武力不如他前面的兩位師兄,但是在統帥崑崙“兵字部”的手段上,幾乎無人能夠出其右。

崑崙之所以穩穩噹噹的當著三大門派和散修派這些門派的老大,除了每代都有天賦出眾的頂梁弟子之外,與兵字部的存在也有相當大的關係。而每一代統領兵字部的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要嗎怎麼說財大氣粗呢?

別的門派和家族雖然各有特點和鋒芒,但很少有能夠二者兼顧的存在。但崑崙一派從上萬年前就開始傳承至今,卻從來都是二者皆備的。雖然不一定是最出色,但一定是最穩妥。

一個穩字,通過時間的歷練,讓崑崙一派當之無愧的穩坐了第一大派的位置。

當然,一個勢力越大,就代表它內部分裂的可能性越大。崑崙雖然沒有分裂,但門內卻隱隱呈現三派。這又是另一種現實了。

如果是換成別人,姜大皇子聽到這話一定會狠狠地呸他一臉,尼瑪你什麼身份?什麼資格?哪那麼大的臉讓老子陪你玩沙盤啊?要知道,老子可是真刀實槍幹過的,普通凡人都給老子退散 ​​!

但是眼前這個傢伙不同啊!就算是大皇子再遲鈍,但是看到自家小弟那有些無奈的眼神,就能夠瞬間肯定這人就是那個人。大皇子從來都是對於那個人敏感至極的。所以這會兒姜大皇子高興地整天大笑了兩聲,一口氣喝酒一樣的喝完了嘴裡的粥,特別豪氣的來了一句:“你要戰!那便戰!!”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你也不嫌那碗粥燙死你。而且,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你丫還想上著趕著找虐,莫非他大兄是個傳說中的抖M?

光是這樣想著姜二皇子就打了個哆嗦,呵呵,千萬別亂想。

而在這個時候,白壺笑瞇瞇地吃完最後一口飯,忽然來了一句:“說到這裡,姜兄,不知道你可在大約二十日前註意到這周圍有什麼異常事件發生?我等來這裡有些事情要調查,其中一個,就是注意到A市附近似乎有什麼懂得邪陣之人存在?關於這一點,你知道些什麼麼?”

姜詩柏瞬間瞇起了眼,片刻又恢復了原狀。而林玄眼神一沉,想了想,從一個黑乎乎的袋子裡掏了掏,掏出了某個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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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大皇子表示,老子一點也不抖m,老子是抖s!

#小叔永遠不知道正確的謙虛方法#噗。

第066章

白壺的話讓氣氛陡然陷入了凝滯。

不光是姜詩柏揚起眉毛露出一點驚訝的表情,就連原本還樂呵呵的孟元禮等人三大門派的弟子都皺起了眉頭。顯然是很不贊成白壺把這件事情給說出來。

但現在事情已經被白壺給說了出來,孟元禮和蘇浮即便是心中再有所不滿,此時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這回事。所以孟元禮只好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呵呵,姜兄還請不要在意。白道友也是心急了一點而已。其實白道友說的也是實話,雖然我覺得現在我們剛認識就向你打探消息有些無禮,不過既然白道友已經開口說了。那也不能當做是沒有聽到。”

孟元禮一掃剛剛溫和隨意的神態,無比鄭重的看向姜詩柏道:“不知姜兄有沒有看到這附近發生過什麼邪肆的事情?”

姜詩柏聽到這話之後露出一個完美的、帶著遺憾的微笑:“這怎麼說呢,其實我們來這裡也沒有多久,不太清楚這附近的情況呢。不過說到有什麼邪肆的事情,大約在二十日前的夜晚吧!在那條旅遊購物街和海邊遊樂場的方位似乎有什麼巨大的動靜呢,但是,考慮到我們人小勢微,就算在下心中好奇,也沒有打算往那裡看一看。我大概就知道這麼多了,不知有沒有幫上諸位的忙呢?”

孟元禮和其他弟子交換了幾個眼神,看樣子是有所決定了。

“這已經是一個線索了,多謝姜兄。”

姜詩柏笑了笑,然後剛要開口,就被終於得見天日的白毛給撲了個正著 ​​。

此時的白毛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巴掌大的樣子了,反而是長成了和貴賓犬差不多的大小,看起來就像一隻寵物狗,直接撲著姜二皇子的大腿,用爪子不停地撓著表示它要進懷裡去。

當然,這個想法和目標並沒有得到被抱大腿的人的支持就是了。

更讓白毛覺得惱怒無比的是,姜詩柏旁邊的文元用一種看病毒的眼神看著白毛,然後親手把它給提二溜了起來,直接扔給了林小叔。

“還請不要把來歷不明的、顯得會拉低智商的動物放到我們少爺身邊。”

林小叔嘴角一抽,雖然他剛剛也覺得白毛這傢伙抱大腿的行為很刺眼,但好的白毛也是他的狗,他能夠嫌棄能夠鄙視但別人絕對不行!

所以林小叔對著文元面無表情的輕哼了一聲,要把白毛給直接扔了出去,正中姜二皇子的大腿。

“嗷嗷!!”美人!大腿感覺好好!

姜詩柏額頭青筋一跳,想要把懷裡的蠢狗給扔下去,結果卻聽到了一聲極其無語的插話。

“咳,那個,打情罵俏可以推後一點,我還有事情要對姜兄你們說。”孟元禮的表情有些無奈。

聽到這一句話之後屋裡陷入了一陣詭異而短暫的沉默,然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龐廚揮舞著他那鋒利的菜刀和勺子,惡狠狠地開口:“你才打情罵俏!你全家都打情罵俏!明明是那蠢狗死扒著我家少爺不放!蠢狗!你瞪什麼瞪!再瞪我就把你給做成一鍋狗肉火鍋!!”

趴在姜二皇子腿上享受的白毛聞言頓時怒了,尼瑪!本犬身每天吃不飽喝不飽、天天被死道士欺負、被逼著修煉已經夠慘不忍睹忍氣吞聲了,現在你丫的一個帶著千年殭屍味道的臭傢伙也敢說燉了本犬神?!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毛犬神一怒,壓根兒就不管這地方是在哪兒,適不適合它來抖毛,所以在眾人都反應過來之前,就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如箭一般地竄了出去,而後在空中急速的變大最後重重地壓在了剛剛還耀武揚威的某個胖廚子身上。

至於龐廚手裡提著的那兩把菜刀,同樣的被白毛給壓扁,還一點都沒有傷到白毛犬神的一根白毛。

屋內眾人:“……”我去,如果不是我眼花的話,剛剛那隻還在賣萌的蠢狗就是眼前這個妖怪一樣的龐然大物嗎?!這不科學啊!!

好吧,其實他們在場的沒有一個是科學的存在。對此還是淡定一點的好。

“喂,我的廚子要是死了,你打算怎麼賠?他現在是我的重要賺錢財產。”

林玄神色不變,“他剛剛挑釁了白毛。你也知道的,白毛脾氣不太好,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兒上,估計現在已經直接把那廚子給咬死了。好了,白毛回來。”

儘管犬神大爺本身並不樂意回去,但是好歹主人下令了,也就吭哧吭哧地轉身回來了,期間這忘記了縮小的肥貨碰翻了一溜的竹椅竹桌,看得姜二皇子笑得越來越陰沉。

被打斷了無數次的孟元禮:“……”。

依舊若有所思的白壺:“……”。

最後白毛被林小叔一巴掌給扇回了普通大小,然後老老實實的趴在了姜二皇子的腳邊——它本來還想抱大腿的,但是在姜二皇子說出桌椅兩個字之後,就很有自知之明地選擇了主夫人腳邊這個最能表現忠心的位置。


白毛:我這麼聰明給我自己點32個贊!

“孟兄有什麼話?直說就行了。”

孟元禮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這次絕對不能被打斷:“聽姜兄說你們一家是原來南海一座孤島上的散修,因為風浪破了日益薄弱的結界所以才來到這裡的。那不知道姜兄你們總共有多少族人?都是修真者嗎?在下的意思是姜兄你們初來此地對於這裡的勢力分佈還不太明了,至少在華夏的範圍內,我們九華一派還是佔據一席之地的,所以如果姜兄覺得可行的話,不妨選擇讓我九華保護?我們只需要姜兄你和族人在應急的時候出力就行了。”

姜詩柏挑了挑眉,這是在讓他們歸順於九華?

沒等姜詩柏回答,白壺和蘇浮的表情就變得嚴肅了起來。然後一前一後地開口道:“孟兄你怎能如此……還是我們崑崙老大牛逼/還是我們太白海納百川……”

其實搶小弟在修真界還是很容易發生的事情的,尤其是這個“小弟”從各個方面來看都很不錯的樣子。

不過這個問題最終還是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拒絕的並不是姜二皇子,而是從剛剛就開始興奮的姜大皇子。

雖然這裡面有不少彎彎繞繞大皇子沒有弄清楚,但他很清楚的知道孟元禮三人讓他們歸順的意思,還沒等到蘇浮和白壺說完,就一巴掌拍到了那竹木桌上,帶著一種天下老子最大的氣勢道:“此事不必再談!我們姜家之人從不屈服於他人。但凡是我們想要的,不論是地位、權勢、財富還是人,我們都能夠憑著自己的力量去要。不需他人插手!”

這句話顯得太過於霸氣,倒是讓一直在修者界很霸氣的三個大派的弟子們被震了一震。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聽到姜詩柏臉帶微笑卻不容拒絕的道:“大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雖然我說的會比大哥稍稍委婉一些,但事實就是如此,姜家之人不需他人來憐憫護衛,我們自己足以。”

然後白毛配合地發出了一個帶有輕蔑意思的噴嚏。

讓三個內門弟子迅速回過了神。孟元禮的臉色有些不悅,不過也沒有其他的表情;蘇浮聳聳肩並不在意,反正他在門派之中也不是負責這一塊的,他只是不想別人搶了先而已。既然都搶不到,那就無所謂了;至於太白一派的白壺,則是看著剛剛一巴掌把竹桌給拍的四分五裂的姜大兄低頭一笑,他在剛剛那一瞬間,似乎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不過,還需要確定一下才行。

因為剛剛的那一個問題,原本融洽的氛圍又變得有些尷尬,好在早飯已經吃完,林道長看著孟元禮等道士十分不耐煩的說了一句:“白吃之後,你們該幹活了。 ”

孟元禮蘇浮和白壺同時抽了抽嘴角,這煞星從剛剛開始就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一旦他開口說話總會噎的人半天喘不過氣。

“既然如此,那我們先告辭了。靈土和碧竹今日我們就讓藥園的師弟送來,還望見諒。”

姜詩柏從善如流的點點頭。他還要趕緊讓殭屍們把竹屋給恢復一下才行。而且剛剛,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大兄在拍桌的時候手上洩出了一些魔氣,這一點,希望剛剛得道士沒有人注意到。

之後姜詩柏就把姜詩松拉走訓話,讓他老老實實地去王墓修煉。而小叔則是在一邊訓白毛,只把狗鬱悶的想自殺。

好不容易等大兄和白毛都走了。林玄走到姜詩柏旁邊,慢慢開口:“最近你要小心些,修真界的那群人已經快被逼成瘋狗了,估計會逮著誰咬誰,你這裡要隱藏好。”

姜詩柏聞言點頭:“放心。我早就知道只要你們道士來了就沒有好事。我打算讓大兄和一部分修為較低的兵士、僕役回王墓修煉。這邊只要我看著,就不會有事。”

林玄點點頭。然後忽然開口道:“你們姜家既然不願意投入三大門派之下,那投到我們林家如何?”

林小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林家很厲害。”

姜二皇子呵呵了兩聲:“其實我們姜家也很厲害的。”

就在兩人開始這種誰家更厲害的無聊比試的時候,忽然大門處滾,對,就是滾進來了一個人,這人身上絕對沒有半點的修為,但讓姜詩柏和林玄同時露出戒備之色的是,這人身上卻有著極其混亂的魔氣、妖氣和鬼氣。

“救、救救我……我……有妖、怪!!”

姜詩柏眉頭一皺。

而與此同時,正在遊樂場調查的孟元禮等人,忽然也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身形狼狽的普通人,可這人身上,卻也是一身的混亂的魔氣。

“有、有妖怪……我、我看到了……好可怕!”

在這一瞬間,背著孟元禮和蘇浮的位置,白壺看著那個人微微地揚了揚嘴角。哎呀,這麼快就要開始了麼?未來是什麼樣子,可真是讓人期待呢。


第067章

此時正是上午十點多,姜氏農家樂已經開始營業了。而且陸陸續續的有人在往這邊走著,大約再有十多分鐘,第一批客人應該就會來到。

所以,即便是姜詩柏和林玄同時認為這個身上帶著混亂魔氣的青年很是可疑,但為了不影響正常營業,姜詩柏還是微微皺著眉頭讓幾個殭屍侍者把他給扶到了後院。

“這是怎麼回事?你從哪裡看到有什麼妖怪?”

在後院新建的幾​​個木屋別墅裡,姜詩柏站在那個的躺在沙發上發抖的青年旁邊,皺著眉抱著肩膀問道。

那青年聽到這話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伸手去抓姜詩柏的衣袖,卻被他冷漠的給躲開了。

“有話說話,如果你沒有什麼好說的,過了中午之後你就離開。”

那青年似乎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和的男人會如此的無情,趕緊開口道:“我、我知道……我在、在後山看到了妖怪!”

姜詩柏聞言挑了挑眉,雖然他說的是後山,但是這附近的山只有一座,那就是他們農家樂後面的小元山。這人說他在後山見到了妖怪?雖說後山深處確實有通向王墓的傳送陣。但是他對這個傳送陣已經布下了幻陣,用的還是從東海深處的那位大能洞府裡所學到的那個上古大陣的一部分,不是他自誇,至少在整個暗界修真者中,除了 ​​林玄所說的三大門派和散修派、還有四大家族的陣法大能能夠看出問題,其他人是很難認出那個幻陣的,自然就不用提幻陣之內的傳送陣了。

“哦,你看到的妖怪長什麼樣?”姜詩柏神色不怎麼在意的開口詢問,然後又用開玩笑一樣的語氣道:“既然你見到了妖怪,為什麼妖怪沒有把你吃了,反而讓你離開了?”

那個青年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極快的不知所措,然後結結巴巴的道:“我我、自然是看到、那個妖怪之後就跑……的。那妖怪長的特別邪惡,眼神特別兇殘,啊還有,他的嘴角有血!”

這次不光是姜二皇子覺得無語了,連一直沒有吭聲的林道長都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我看你比你形容的那個更像是妖怪。你沒有發現你一身魔氣嗎?”

那青年頓時身子一僵,而後極快地低下了頭,在姜詩柏和林玄以為這人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卻忽然抬起了頭然後直接撲向了姜詩柏!

不過在自認為“老子天下第一”的林道長面前,這種突如其來的動作簡直如同是慢動作一樣,在這個青年跑到黑花身邊之前,他就能夠用一百種方法讓這個青年滾粗。

當然,林道長還是用了最簡單粗暴帥氣的一種方法——腳踹。

在那青年認為自己馬上就要觸碰到那個溫和的年輕人的時候,他就覺得腹部一陣劇痛,而後眼前的景物都在往後飛,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踹出了木屋。

姜二皇子看著那個人形的窟窿,黑著臉道:“你賠。”

林小叔對此表示不滿:“難道你不應該對我感激涕零嗎?”他這怎麼看都是英雄救美​​的節奏啊,可是美人卻沒有對英雄以身相許,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第一,就算我不動,暗夜也會行動的。第二 ​​,就算暗夜沒有行動,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向我撲過來,怎麼可能沒有防備?我身上有至少十五種防禦符。”

第一次聽到防禦符的林道長:“……你不覺得,十五種太多了麼?”這樣說著,道長在心裡慶幸,好歹在一起睡覺的時候他沒有動手……不對,他為什麼要對這黑到骨子裡的傢伙動手?最近他覺得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緒、以及對這朵黑花的想法。

要知道他是第一次這麼毫不猶豫的去管他人的閒事,而且還絲毫不覺得麻煩,甚至隱隱有些背離了自己的一些認知。之前他跟過來的時候沒有時間想,這兩天因為要處理一些事情也沒能好好想想,但林道長還是覺得,好好想一想是十分必要的一件事情。

林小叔正自己胡亂想著,姜詩柏那邊道:“一點也不多,反正就是隨手的事情而已,而且大多是藉助天地之力,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麻煩。”

“……如果有人不小心觸動了你的防禦符,那麼那個人會怎麼樣?”林玄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還是開口詢問了這個讓他每每想起就想呵呵的問題。

“差不多就是類似於強烈電擊、火燒、瞬間冰凍、和風刃攻擊一些通常的攻擊吧?”姜二皇子笑瞇瞇地,有意地回答的挺認真。“不過很遺憾沒有萬箭穿心的符籙,不然我會覺得更安全的。自從那次我差點被那個魔化的傢伙給傷到之後,我就很注意保護自己了。”

林道長在心裡呵呵了兩聲,是啊,你現在已經很能保護自己了。現在危險的不是你,而是那些想要對你動手的人了。“說到那個人,也是在小元山出現的吧?那座山真的沒什麼問題麼?雖然我們兩個大致的看了一遍,不過……”

姜詩柏擺了擺手:“應該不是山的問題。至少現在還沒有人觸動我在後山設下的幾個陣點。而且剛剛那個青年明顯有問題。”

“啊,說到那個青年,你那樣把他踹出去沒問題嗎?”

林玄冷哼了一聲,眼中露出幾分寒意:“剛才我踹到他的時候,發覺他的身體已經硬的能和石頭相比了。別說是把他踹出木牆,就算是踹出石牆,他都不會有事。而且……”

“什麼?”

“我覺得我的腳有些不舒服。”林道長說的很認真誠懇。

姜黑花:“你在逗我?”

林玄:“沒有,真的不怎麼舒服。”

姜詩柏斜眼:“是你自己願意用腳去踹他的,踹疼了自己怨誰?”

林玄聞言搖了搖頭道:“不是疼,而是不舒服……我的腳就算是踹鋼板都不會疼。但我在踹過他之後,總覺得有種不舒服的東西往我這邊爬了。通過我的腳。”

姜詩柏瞬間瞇起了雙眼。

然後想了想,對著林玄的雙腿都念念有詞下了一個小小的法訣。“先別管你的腿和腳,我們去看看個人。”

從林玄把那個青年踹出去到他們兩人一起出來,估計還不到五分鐘,但他們出來的時候,那個青年已經一臉惱怒的想要爬起來逃走了。

林玄的表情更加冷漠,對著那個看到他們瞬間驚恐起來的青年道:“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我剛剛那一腳應該能讓你暈上半個小時。可現在才五分鐘,你就已經準備爬起來逃跑了。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麼?”

那青年頓時惱怒了起來,卻什麼也不打算說直接轉身就跑,在跑的時候他剛剛和一個殭屍侍女撞到了一起,而等他再爬起來的時候,他卻不跑了。反而嘿嘿笑了兩聲。

“我說,小爺我是什麼人你不用知道。反正你們要知道的就是未來一年之內我們老祖就能為整個地球的老祖,你們所有人都要聽他的就行了!哼,你們想要抓我?簡直是做夢!我告訴你們,不想讓這個服務員死的話,就趕緊向老祖投降吧!”

對於這個堪稱神轉折的反轉劇情,姜二皇子一時之間有點愣神,因為他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這人有什麼可以逃跑的籌碼。不過,對於這個青年嘴裡的“老祖”是什麼人,他​​倒是有點感興趣了。

“……你身上的魔氣會傳染給他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林玄忽然開口。

而那個青年聽到這話之後直接露出吃驚的表情,很顯然林道長猜到了真相。

姜詩柏的臉色陡然陰沉了下來。而後還沒等林小叔說說些什麼話來給這個青年以打擊,姜二皇子那黑色的長髮緩緩飄了起來。

之後林玄和那青年還有殭屍侍女就看到了幾道淡青色的光芒閃過,下一刻那個青年竟然直接憑空消失了!!

林道長:“……”臥槽這是什麼兇殘的法子為什麼他不知道!!要是以後黑花用這一招來對付他可怎麼近身?!

殭屍侍女明月:“呀啊啊——!二皇子您簡直是帥爆了!!”

“……明月,農家樂才開張一天,你怎麼就會說這邊的俗語了?”姜二皇子的嘴角有些抽。

明月眨著她黑的不像樣的大眼道:“哎呀,是之前第一天裡我招待的那些女客人說的嘛!她們對著咱們的文元大人和藥觀大人還有大皇子還有保安的大牛哥他們都會說這三個字呢!還說咱們這裡是、是什麼、帥哥美女集中營?眼睛都看花了。不過我還聽到他們嘴裡說什麼'小攻''小受'來著,不太懂意思。”

姜詩柏:“……”他忽然開始對農家樂未來侍者們的三觀擔憂了起來。每天都在這種詭異的熏陶之下,到時候不知道會怎麼樣啊!“不過,你身體感覺怎麼樣?難受嗎?剛剛那個人也說會有傳染。”

明月又眨了眨眼,仔細感受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有啊,我感覺哪裡都挺好的。啊,不過我的百煉訣忽然漲了一點點,是剛剛被撞了的原因麼?”

姜詩柏皺起了眉頭,靜靜地想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人身上外洩的是陰煞邪魔之氣,雖然對於普通人和修真者、妖修甚至是鬼修都有不好的影響,但是對於魔修來說,估計沒有什麼用了。更別提百煉訣本身就要吸收陰煞邪魔之氣才能修煉。”

“也算是歪打正著了。”姜詩柏開口,然後看向林道長:“讓我家大宮女給你洗個腳?”

林道長聞言毫不猶豫的拒絕:“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那你的魔氣怎麼辦?從之前我就想說了,我感覺你體內有魔煞之力。這種力量甚為陰邪,你還是早些把它去除掉為好。”姜詩柏說的很是認真。

林玄的嘴角聽到這句話之後微微的揚了揚,然後搖頭:“那個很難完全去除。算了,找個侍者過來吧……好在剛剛他沒有碰到你。”

姜詩柏聞言笑意加深,然後想了想:“我們去泡溫泉怎麼樣?泡完讓大牛和大虎來給捏腳,他們的手藝不錯。”

林道長聞言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皺起了眉頭:“……讓他們都給我捏吧。你看著。”

姜二皇子臉色一黑:“吃獨食會撐死的。”

林道長不給回答。他一點兒也不想說自己不希望這人那白嫩的腳丫子被別人給碰到。一點兒也不想。“好吧,那就隨便找個人過來碰一下我的腿就好了。”

“另外,這件事情我要回去告訴大哥和二哥還有其他家族。如果像那個青年一樣的人還有很多,只怕修真界和普通人界很快就會大亂了。”

姜詩柏點點頭:“那好吧,不過那個青年被我給直接移到了王墓的囚室裡,有什麼事你直接問……呃!”

姜二皇子的這句話還沒說完,臉色就猛然一變,然後直接往後跌倒,被林道長一把接在了懷裡。

“你怎麼回事?!”那張從來沒有表情的臉上,此時也浮現了幾分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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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黑花防禦值:(????)

林道長無法破防表示略蛋疼。

農家樂未來的服務員一定都是三觀很正的好服務員!(呵呵。)


第068章

因為站位站得十分準確和犀利,所以林玄一把就把姜詩柏給接住了。接的穩穩的。

但是人雖然接住了,可人的狀態卻讓他更擔心。

“唔,沒事……”姜詩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懊惱地搖了搖頭,決定不說原因。“放心吧,沒有什麼大事。我只要好好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但是這種答案絕對無法安撫到此時心情略焦慮的林道長,林玄微微皺了皺眉,“別耽誤時間,快點說。”

姜詩柏翻個白眼:“我要回屋睡覺。你不是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大哥嗎?趕緊去吧,別在這裡吃白食了。”

林道長聞言氣得磨牙,正要說些什麼,忽然頓了一下。然後微微挑眉:“我記得你那幾個腦殘粉說過,你因為布下那個攝魂陣所以體內靈力幾乎耗盡,身體在兩個月之內都會呈虛弱狀態。所以……你剛剛是突然動用了靈力所以身體吃不消了?”

姜黑花:“……”那完全不是本皇子樂意的好嗎。估計是見不得那人的嘴臉,所以才會動手的。

林玄此時卻忍不住低聲輕笑了起來,在姜二皇子略微惱怒的眼神中,這人用肯定的語氣道:“原來你是​​因為擔心我,才會忽然對著那個魔人動手的。”為此都忘了自己不能再使用術法了。

姜詩柏嘴角一抽,臉上面無表情:“怎麼會呢?你想多了。”

林道長也不和黑花爭論,只是敷衍的點了點頭,然後抱著懷裡的黑花往他的別墅裡走。等林玄把心裡各種無語的姜二皇子放到床上之後,然後心情很好地道:“我先回去一趟,這件事情可能要引起一些動盪。到時候應該有不少修真者和大妖、鬼將來明界調查。這段時間你自己要小心,別到處亂跑。另外你的家人和族人也要約束他們一下,他們都是千年飛僵,且現在正在修習靠魔氣的功法,若是被修真者遇到,只怕會毫不猶豫的展開追殺。”

“這些修真者們才不會在開打之前問問你們是不是好殭屍。”

林道長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天生的群嘲。那樣子看的姜二皇子有些無語,然後有些嫌棄地揮手:“好了,你趕緊走吧!說的好像你不是修真者死道士似的。”

林•死道士狠狠抽了抽嘴角,瞇著眼盯了床上這朵黑花許久,才呵呵地冷笑了一聲:“你那一頭頭髮如果剪下來賣錢的話,估計能賣個一千多。”

!!

秉承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絕壁不剪”的思想的姜二皇子直接伸手抓住手旁邊的一個抱枕砸了過去。

然後,林玄看著砸到自己身上的心型抱枕,默默的看了一會兒,然後特別理所當然的抱枕塞進了自己的乾坤袋。

“那我先走了。你賺夠錢記得還我。”

姜二皇子此時已經風輕雲淡地抓狂了。呵呵道:“那個抱枕值一萬。”

林土豪不在意的擺擺手:“沒關係,我給你算十萬。”如果你每天都扔給我一個心形抱枕表示心意,我不介意一個月以後把你欠我的錢一筆勾銷。

當然,這話只是在心裡想一想,林道長表示現在絕對不能說出來。

林玄走了之後,姜二皇子咬牙了好一會兒才黑著臉把自己砸到床上。而在這個時候,旁邊響起了暗夜女漢子的聲音:“主子,您身體感覺怎麼樣?要喝湯藥麼?”

姜詩柏一想到藥觀那光憑味道就可以殺死人的湯藥,在心里特別不高雅地吐槽了一句:誰要喝那個變態的藥?!嫌自己活的不夠長嗎?

“不用了。你去前面看看生意如何?然後把文元藥觀還有大公主喊來,我有話要對他們說。”

暗夜很乾脆利落的點了點頭,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頓住,然後用一種無比飄渺的聲音道:“當時我的反應並沒有他的快,憑這一點,我就不會反對您同他來往。但是,還不夠。”雖然剛剛的那件事能夠證明那個道士在關注著她主子,但這只是一件小事,沒有觸動一些大的背景,所以還不夠。

姜詩柏聞言輕笑一聲搖頭道:“別多想,他好歹也是那個修真界裡的翹楚,年紀雖然沒有咱們加上死去的時間大,但怎麼說也有個七八九十歲不了,比你厲害是應該的。若是他在這點上還比不過你,就可以自己去跳海了。”

“……我會努力修煉。”暗夜的聲音這次略有點粗聲粗氣。

姜二皇子笑瞇瞇地加油鼓勁:“我期待著。”

暗夜出去之後在農家樂裡悄無聲息的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偷懶的殭屍,心裡比較滿意。而對於開業第二天完全不下於第一天的火爆經營場面,暗夜女漢子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在她看來,這樣的場面完全是理所應當——她家二殿下屈尊降貴開的食肆,要是不火那才是天理不容。咳,這是標準的腦殘粉思想。

最後暗夜在乾屋找到了文元和藥觀,這兩人正泡著一壺帶有靈氣的茶葉,舒適的做著自己的工作。

“唔,這都已經快到下午2點了,為什麼三大門派給我們承諾的靈土和碧竹還沒有送過來?”文元有些不悅地抱怨。旁邊藥觀嗤笑了一聲,妖裡妖氣的道:“你還真把那些死道士的話當真了?他們能送過來我才覺得吃驚呢。”

文元皺了皺眉頭。決定日後如果和這些道士們有生意上或者其他的往來的話,一定要先讓道士們交押金。

至於道士們要來他們的農家樂裡吃飯?文元軍師表示,在他們還沒有暴露身份、和修真界的那群到時撕破臉之前,先忍忍。等以後不用擔心身份問題的時候,他一定要在農家樂的門口豎上一個牌子不讓道士們進來。

“主子有事要和你們說,現在去一號別墅。”暗夜神出鬼沒的出現,扔了這一句話之後就去找姜詩妍。

對於暗夜的這種情況,軍師和變態表示已經習慣,兩人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手邊的工作,就起身去後院的別墅。

而此時大公主姜詩妍正有些不耐的看著在自己眼前滔滔不絕的二世祖。劉輝看著對面美人那越來越無聊的樣子,心中急得抓耳撓腮,到底這位喜歡什麼呢?!他剛剛拿出了一大堆的東西,眼前的這位都一臉的鄙視啊!如果光是鄙視的話還好,可這位特別乾脆利落的說出了兩塊羊脂美玉的瑕疵、三塊黃金擺件的雕琢不妥,那樣子讓他差點以為這位是一個鑑寶大師了!!

今天原本還想著可以有所進展呢,現在估計留個電話都不可能了!

這時候暗夜女漢子登場,開場語特別的簡單明了:“大小姐,二少找您,有事要說。”

姜詩妍正煩著呢,聽到這話立馬嚴肅認真地點頭:“我這就去。”

劉輝眼見女王要跑,想來想去最終說出了一句以後他回想起來都會覺得自己很機智的話:“姜小姐,我們公司有一個產品要拍代言,是一套黃金首飾,您要來試試嗎?我覺得您很配我們的那套金飾!”

姜詩妍離開的腳步頓時一頓。

劉輝眼見有戲,“我給你出五百萬的代言費!!”

姜大公主瞇著眼氣場全開地走回來,對著劉輝道:“代言費多少沒關係,但是找我代言,穿成什麼樣怎麼做,都要按照我的意思來。”

劉輝原本就是打算用五百萬來包養女王的,聞言特別乾脆地點頭:“放心放心!一切按照你的意思來!!”

於是姜大公主第一次對著這個二世祖來了一個賞賜的笑容,“放心,我會成為所有人心目中的超級巨星。你虧不了。”

劉輝被這一笑的差點連身子骨都軟了,直接進化成大公主的第一個腦殘粉,點頭道:“絕對的絕對的!你就是我的女王陛下啊!不懂得欣賞你的都是腦子進水了!”

姜詩妍心情很好地點點頭,然後讓身後跟著的侍女清風和二世祖繼續商量後續的事情。劉輝二世祖表示他真是太機智了,現在連手機號碼也弄到手了!!

不過,此時的二世祖並不知道,未來他會因為女王激增的腦殘粉而每天晚上睡覺後悔一次:本少當年要是不把女王給引到娛樂圈裡,是不是本少就可以和女王開始幸福快樂的一生了?!

女王:呵呵。

孟元禮道長:呵呵呵。

“小弟,你讓暗夜來找我有什麼事?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絕對想不到的!”姜詩妍一邊推開屋門一邊帶著激動地心情開口。結果推開門之後就看到屋裡的一群人都是一張嚴肅臉。“怎麼了?”

姜詩柏看著自家大姐那雙眼都差點發光的樣子,直接瞇起了雙眼。略微再想一想昨天發生的二世祖事情,幾乎瞬間想到了自家大姐到底是為什麼這麼高興。“那個你去拍戲?”

姜大公主特別驕傲地道:“不是拍戲,而是廣告代言。他已經被你大姐我的魅力迷住了。”

姜二皇子哦了一聲,“不是想搞潛規則吧。”

姜詩妍聞言杏眼一瞪:“他敢!看本公主不一鞭子抽死他!!”

然後一屋子裡的人都默默地默了。啊,其實讓大公主去混娛樂圈什麼的真的一點壓力也沒有啊,不說皇室中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會做戲,還完全不用擔心她被人佔便宜或者潛規則什麼的呢。這樣一想還真是有點小欣慰呢。

不過,是不是要擔心一下她哪天會被媒體曝出來愛好是抽鞭子?抖S女王什麼的……呵呵。

“好了,先不說那個了,我有事要告訴你們。”姜詩柏開口:“最近這一兩個月你們不要擅自行動,最好就在農家樂和王墓之間行動。其他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之前那個闖入咱們農家樂的青年有問題,他身上的魔氣能夠傳染給普通人和修真者、妖族乃至鬼族,如果這種人多的話,只怕過些日子,修真界和人界兩界都要大亂了。”

“咱們還是前期吸收魔氣的,所以,一定要小心謹慎。”姜詩柏看著文元道:“你去通知所有農家樂的殭屍侍者,讓他們注意。不能違規。至於士兵那邊,大姐,你回去一趟,慎重告訴大哥此事,讓夏侯立下軍令。不得違抗。茲事體大,大姐,你該明白的。”

姜詩妍神色一肅,然後頓了頓:“那個,還是讓暗夜陪我走一趟吧。我怕我說的不夠嚴重。”

姜詩柏:“……”。大姐你還是趕緊找個死道士嫁了吧,別禍害自己家了。

第069章

在姜大公主拉著暗夜女漢子和自己的婢女回王墓告訴自家人“最近不要外出、閒的蛋疼了就在家修煉”這件重要的事情的時候,另一邊,林玄已經回到了林家。並且用最快的速度召開了林家家族會議。

“玄玄啊,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姑姑我最近覺得身體不太好,一點兒也不想在快死的時候還沒法看到天下太平。”一個從外表上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時髦老太太在聽了林玄的話之後一臉的嫌棄:“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先是那個什麼靈髓玄玉出來了個假的,這事還沒弄完呢,又出現詭異的魔人了?三大門派和散修派都是吃乾飯的嗎?”

聽到這話林家的人齊齊呵呵了一聲,小一輩兒的還特別有序的一致翻了個白眼兒。如果有其他外人在這裡的話,見到這個場面一定會各種在心裡糾結。

“姑奶,您又不是不知道,三大門派從來都是吃軟飯和吃乾飯的,還不如咱們三大家族呢~”林天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換來了所有林家小輩的點頭贊同。

不過林玄可沒那麼多的時間和這群閒的沒事兒幹的人玩,先是皺著眉對著自家姑姑來了一句:“不要叫我玄玄。還有,我只是把這件事情來告訴你們一聲。好讓你們有所防備,別遇上了那種魔人還不管不顧的往上衝。到時候魔氣入侵喪失理智了,就不要怪我一劍砍死你們了。”

林家剛剛還在笑的眾人瞬間卡了殼,齊齊抽了抽嘴角,翻了個白眼。

為什麼再好意的話到了你的嘴裡,最後愣是能夠變成一種詛咒和嘲諷?你天生語言系統不完善是嗎?!

“好了,阿玄是一片好意,既然如此。想來修真界和普通人界的地方最近這一兩個月可能會出點問題,其他的不說,修為在金丹以下的林家人和林家弟子,全都回祖宅修煉吧。免得出什麼問題。”林玄天在關鍵時刻恰到好處地開口,反正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施展一下這個#如何巧妙的轉移林家人對三弟的仇恨#這個技能。他已經完全習慣了,真的,他一點也不覺得煩,還能鍛煉口才和急智呢不是嗎?

果然技能生效了,林家小輩和修為不夠的都忍不住在底下嘀嘀咕咕怨聲載道,而修為超過金丹的,除了林家老二林玄地和他老婆花鈺每天會為了兒子和興趣打妖魔鬼怪,其他的林家人幾乎全都是傳說中的“死宅”。

呵呵。誰要出去啊,俺們全體要修煉呢。

“另外,把這件事通知給藍家和王家吧。雖然我們三大家族之間有一些利益的傾軋,但是好歹也有消息共享的協議。況且這件事情挺大的,之後考慮一下要不要和三大門派以及散修派說吧。”林玄天溫和的開口,轉頭看向自家三弟:“三弟,你此次下山有什麼收穫?需要我們幫忙麼?”

林道長瞬間想到了在自己乾坤袋裡的那個心形抱枕,嘴角幾不可見地揚了揚,然後堅定地搖頭:“不需要。我先走了。”

林家眾人:“……”噫,似乎不太對呀!平常也喜歡在家裡窩著死宅的人忽然變得喜歡往外跑了,這怎麼看都是有□□的樣子。

小輩們發現這一點在心裡好奇得要死卻不敢說,而長輩就沒有那麼多顧慮了,林小叔的姑媽樂呵呵地開口道:“哎呦,玄玄你是不是找到道侶啦?要是真的找到了,千萬別瞞著啊,咱們全家都可以給你出謀劃策呢!”

林小叔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姑媽,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要走。同時在心裡瘋狂吐槽,不知道你們反對不反對老子找一個千年飛僵當道侶?未來的親家還是一窩子的殭屍什麼的,只怕他爸和閉關的爺爺聽到這話能直接氣的飛升,或者直接提著劍去滅一窩子殭屍。

“哎呀哎呀!玄玄害羞了呢!嘖嘖。加緊時間辦吶,姑姑等著喝喜酒。”

林道長呵呵了兩聲。那樣子剛好被林天同和林天梁看了個正著 ​​。

林天同林天梁:我去,剛剛的那個表情好詭異,有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嗎?!

就在林玄雙腳將要踏出大門的時候,天空中飄飄灑灑的下起了初雪,算一算時間,也快到十二月了。

林玄天忽然有感而發:“啊,阿玄,大約四個月之後,也就是四月一日吧,小幽可能要出事,你去那附近看看,能幫到什麼就去幫一把,好歹那是你小侄子。”

林玄頓住了腳,然後翻著白眼想了一下,這有什麼啊,四個月以後估計世界都和平了吧。

結果林小叔錯了個離譜。

關於魔人的事情林家在當天就通知了藍家和王家,兩家對於這件事情都表現的很慎重,在他們傳書要專門過來看一看魔人是什麼樣的時候,崑崙、太白、九華三派就發出了邀令。

邀散修派和三大家族以及其他修真界不容小覷的勢力去崑崙雪 ​​頂商談要事,林家人略微一想,就能猜到這是為了那魔人的事情。不然除了這件事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事情足以如此聲勢浩大了。

所以林家人儘管已經知道事情和結果,考慮到嚴重性,還是去參加了。林小叔雖然堅定地表示他沒有時間去開會,但還是被蠻不講理的土匪一樣的二哥給拽了過去。美其名曰培養感情。

林小叔對此只想呵呵,不就是為了你家那個寶貝兒子嗎?至於你這樣每天纏著老子不放嗎?!

在崑崙雪​​頂,林小叔看到了一個和之前被黑花給轉移走的、有相同氣息的“魔人”。這人的神智是清醒的,用一副你們死定了、你們都是邪教、你們都是惡靈的表情在柱子上狂吼:“你們都是要死的!老祖的計劃已經開始了!用不了多久老祖就能夠統治整個世界!不管是暗界還是明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我們就是神!”

“呵~這是標準的神經病吧?”林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帶著些魅惑而有磁性的聲音,這聲音特別具有他所知的一個人的特色,所以林小叔連扭頭都沒有,一點也不給藍江樹面子。

“嘖嘖,你可真不給面子。我可是專門過來找你的,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藍江樹的話說到那叫一個曖昧。

然後林道長冷笑一聲:“你專門來找我問黑花在哪?”

藍江樹的眼神一亮,還沒等他開口,林玄就嘲諷掐架模式全開:“就算我知道也不告訴你。有本事你打我啊?你還打不過我。”

藍江樹:“……”臥槽你想打架是吧?!

“哎呀三弟,別這樣,藍少主好歹是藍家的下任家主,好好相處嘛。不過說起來,崑崙是想幹什麼呢?張其鼓地把魔人給弄了出來,也不怕有危險?”林玄地林爹在旁邊開口,而他說完之後,林媽就輕笑了一聲:“只怕崑崙太白九華各有心思呢。或許,真有人不小心被傳染了,才是他們的目的?”

瞬間周圍的人都驚悚的看向林媽,花鈺笑的特別爽朗,“哈,我開玩笑的。今天心情不好。”

“……”尼瑪你心情不好就可以讓我們也心情不好嗎?!

不過事實證明,三大門派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還是比較靠譜的,他們派人專門說了一下魔人的魔氣會直接傳染的事情,以此讓修 ​​真界的眾人有所防範。之後,他們就用一種比較憂慮的語氣,說出了一件讓整個修真界都不好的話。

開口的是太白的內門三弟子白壺,這人一張娃娃臉,穿著雲錦花紋的道士長袍,端得是仙風道骨,再加上他臉帶笑容,很容易給人好感,不過,他說出的話,卻很愁人。

“我們此次因為事發突然,雖然在初見到此人的時候覺得他滿身混亂的魔氣有些可疑。但因為他說發現了妖怪、引走了我們的注意力,以至於最後我們發現不對的時候,此次下山的十三名弟子,除了我和一位臨時回來有事的九華弟子,其他的人都沾染了那詭異的魔氣。”白壺的聲音說到這裡變得低沉了起來,“等我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多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雖然我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了三派長老,但遺憾的是,即便是掌門親自出馬,都沒有什麼特別好的方法來祛除掉這些詭異的魔氣。”

“你說什麼?”

“你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們只要沾上了這魔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有修真者立馬激動地喊了出來,白壺瞇了瞇眼,然後娃娃臉歉意地笑了笑:“雖說不是死路一條,但是沾染了魔氣之後只能用全身的靈力壓制魔氣的增長和侵襲,所以,雖然不死。卻相當於修為全廢了。”

!!!

這話聽得藍江樹都瞇起了雙眼,貌似問題有點大?

“這怎麼行?!乾脆殺了這人!以絕後患!!”

“是啊是啊,然後派人去查,查到一個殺一個!”

這種聲音越來越響,卻讓不少人聽了不怎麼贊同。白壺用十分天真可愛的語氣道:“啊,這樣的話,萬一哪天你們的朋友、道侶、家人也被傳染了,怎麼辦?”

藍江樹妖孽的笑了一下,接過話頭道:“哈,那就拜託你們直接殺了他們哦。千萬別猶豫。”

人群頓時冷了下來。

“殺也不行不殺也不行,到底要怎麼樣才行?”

此時崑崙的掌門站了出來道:“此次召集大家前來,就是想要集各位的智慧和術法,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夠快速乾脆又安全地散掉傳染過來的魔氣?不然的話,如果這種魔人再多一些,只怕天下,都要大亂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色變,而後小聲的嘀咕了起來。

在林家的一群人當中,只有林小叔一個繃著一張面癱臉,在心裡默默道:去姜氏農家樂找個人洗腳就行了。不過,你們敢去麼?就算是你們願意去,他們收不收道士還是個問題呢。呵呵。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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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小叔表示,道士真是一個悲劇的職業。尤其是面對殭屍的時候。

第070章

林小叔的狀態在一群眉頭緊皺的人當中,倒是顯得比較突兀了。只不過因為林道長幾乎每天都是那種“全世界都欠我一百萬”“老子天下第一”“我不想說話趕緊滾”的表情,所以這種突兀又被人刻意的給忽視了過去。

不過和林道長相熟的人卻沒有那麼好打發。

尤其是某個想要刷一刷好感的土匪頭子。林玄地看到自家兄弟的表情之後,用自以為小心謹慎、實際上卻相當吸引目光的動作拍了拍林玄的肩膀。

“老三,看你這樣子,莫非是有解決的方法?”

林道長原本還算美妙的心情頓時就不美妙了起來,就算林玄地用再怎麼自以為低的聲音說話,在場的大都是修真界的老狐狸了,修為自然也不低,別說林玄地只是壓低了聲音,就算是他趴在林玄到耳朵邊上開口說話,都會被別人不費吹灰之力的聽到。

所以,這一句話之後,在場有一半的人都把目光轉向了不爽的放著冷氣的林大奇葩的身上。這些人當中還包括崑崙、太白和九華三派的掌門和長老,他們看向林玄的眼神,讓林道長感到一陣不愉。那是一種把自己當冤大頭替死鬼的眼神。

林小叔當場冷笑了出來:“沒有。只是我之前也見過這樣的魔人而已。”

聽到這話,除了三大家族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他們之前還在擔心這種魔人會因為數量眾多而給修真界和普通人帶來災難性的後果,現在就聽到了第二個魔人的消息了嗎?

“哦,不知林道友是怎麼處置那個魔人的?”太白的南宮長老瞇起了雙眼,老神仙一樣的開口:“林道友看起來身形並無那種混亂的魔氣沾染,莫非是找到了化解掉魔氣的方法?如果是這樣的話,還請道友不吝賜教。”

在這一刻,林家所有人都感到周圍的空氣一凝。

而林玄的表情沒有變化,那張英挺的有些邪氣的臉上此時帶著原來的群嘲模式,開口的聲音也一場的冰冷無情。“沒那個心情去救人,看見有魔氣就直接砍了。有問題麼?”

等著答案的眾人:“……”。臥槽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吐槽才好。但是偏偏又覺得很有道理怎麼破?!

太白的南宮長老被噎了一下,然後哈哈輕笑了一聲摸了摸鬍子道:“老夫倒是忘了,林家老三是最嫉惡如仇之人,遇到魔族自然要屠戮個乾淨了。不過……這樣看來,這五十年的修身養性成果倒是……嘛,總歸林道友還是要小心一些,萬一日後林家人也沾染上了魔氣,你可不能像之前那般。”

這話說的頗有深意。不少人因為這一段話,在看向林道長的眼神當中都多了幾分的戒備。林玄地見狀非常不高興,就算林玄是個標標準準徹徹底底的天煞孤星命、還很少有那些感情,但任何人都不准欺負他才是。

所以林土匪頭子把自己的金絲大環刀特別霸氣的扛到了肩上,然後掃了一圈那些眼神不善的人,用更不善的目光把那些人給頂了回去之後,才霸氣的呵呵了兩聲:“這話說的,好像你們遇到魔人就會把他們供起來一樣。到最後還不是該殺的殺,該用的用?這裡都是明白人,難道還不知道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

其他修真者們被頂的不行,最後只能在心裡不爽的吐槽了一下林家果然都是奇葩,以後不跟他們玩。除此之外,再沒別的方法了。

而林小叔的眼神因為自家二哥的話也從剛剛的冰冷至極變得暖了一些,但遠遠看過去,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不然一劍捅死你的表情。

花鈺看著林玄的樣子輕嘖了兩聲,然後一把抓住自家兒子的小叔道:“哎呀,你不是還有事兒嗎?要不是玄地非要拉你過來你不是早就走了?現在這個會不知道要扯皮到什麼時候呢,他們既然都那麼沒禮貌,你就不用在這裡呆了,快去辦你的事情吧。”

林玄的眼神因為二嫂的話又溫和了一些,不過其他人確實不那麼願意就這樣輕易地放走這個“可能知道化解魔氣方法”的人的,剛有人要開口阻止,花鈺就嬌笑了一聲:“我那個兒子的劫數快到了,你最近幫我看著他罷。還有,既然魔人之事是修真界的大事,你此去還是要有為暗界著想的熱心,也查一查那魔人的動向和相關,若是真的發現了魔人,先別弄死,定著通知三大門派就好了。”

被堵的無話可說的眾人:“……”。

“哎呀,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走?”花鈺看了一眼那些又想開口的人,轉過身霸氣側漏地笑了:“我家三弟性子冷了些,但這是天生的治不得。不過只要他還有心為暗界操心,就是好的了不是麼?說到底我家三弟的自律自控性可是極好的,那些稍差一些的人,此時不是傻了,就是瘋了,還有一個躺在床上呢不是麼?”

這話暗指五十年前那些青年才俊因為靈髓玄玉和魔城之事,直接地圖炮了幾乎所有的青年俊傑,但讓人恨得咬牙切齒的是,他們還偏偏沒有反駁的話語。畢竟那場劫數,幾乎毀了暗界三分之二最傑出的人才。包括崑崙的大弟子、九華的二弟子和太白的內門弟子五人以及王家這一代的長子。

人們一陣沉默。心裡不由得變得有些沉重,五十年前的那場事情還歷歷在目,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插曲而已,但現在因為假靈髓玄玉的出現和魔人事件,總讓人有種不好的感覺。

而在人們都開始在腦海裡神展開一些不好的事情的時候,林小叔已經乾脆利落地轉身走人了。等眾人在發現人已經走了時候,林玄已經看到了某個可愛的農家樂的華麗木門了。

此時已經是魔人事件的五天之後了,姜二皇子依然處在身體虛弱期。平日裡只能閒得看書、淘寶、曬太陽。現在正是午後的一點,冬日的陽光正好,姜詩柏坐在亭子的竹椅裡曬太陽。

某個死道士就那麼毫不顧忌地從空中垂直砸了下來。

然後毫不客氣的躺在了那張可以躺兩人的竹椅上,竹椅因為忽然加了一個人的重量而開始大幅度的搖晃了起來。以至於原本正在假寐的姜二皇子直接不爽的睜開了雙眼,那一頭青絲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了下來。

“青天白日的,你是想讓我們農家樂被冠上鬧鬼的名頭嗎?”姜詩柏擰著俊眉:“還有,不要不打招呼地躺在我的躺椅上。你知道這躺椅是我用千年紫藤編制的嗎?!很貴。”

林玄聽到這百分之百嫌棄的話不怒反笑,原本眼中的冷意在看到這個人之後就急速地消散掉了。彷彿他在這人面前就像是多了一種名為“情”的東西一樣,不管是人情、感情、各種情緒,慢慢的就都能體會到了。

林玄自在地在躺椅上又晃了晃,然後看了看那天空中的暖陽,嘴角上揚。一時間輪廓柔和的不像樣子,他和黑花就像是這寒冬和暖陽一樣,總相宜呢。

“我心情好。你開個價,我把這藤椅買了?”

姜詩柏半起著身子看著旁邊那個在暖陽照射下顯得柔和了很多的人忍不住挑了挑眉,最終還是沒把這傢伙趕走,而是自己又躺了下去道:“你晚了一步,我這藤椅已經被一個土豪用一千萬的價格給預定了。”

林道長聞言先是一愣,然後忽然腦迴路就接上了,忍不住無語地吐槽了一句:“你今天賣的是紫藤椅,明天賣什麼?”

姜二皇子聞言略顯狡猾地笑了一下,臉上卻還是我很真誠的樣子:“說什麼呢,我這可是給自己準備的,要不是那土豪差點沒跪下來求我,我才不會賣。不過明天我準備弄個百年紫檀木的躺椅曬太陽,你說那個值多少錢?”

林玄抽了抽嘴角,就這樣你還在說你不是在賣東西呢?!幾天換個寶貝,也怕到時候遭賊。而且,這黑花果然是個從肚子裡就黑的,那小洞天裡幾乎可以每天量產百年紫檀木了,這貨還說的一副多難得多不捨的樣子。

不過,道長支起手臂看著旁邊瞇著眼的黑花,心情更加的愉悅了一點。不管黑花怎麼樣,他就是越看越順眼,林道長覺得,就這樣一直看著,也不會覺得膩。

“……你什麼時候去我家看看?我家人很有意思的。”林玄忽然開口。“反正我也看過你家人了。”

姜二皇子聽到這話嘴角一抽,怎麼聽起來好像是相親?而且都已經進行到見家長的一幕了?!

這死道士今天很不正常的樣子,吃錯藥了?

姜二皇子正想著呢,然後門口忽然就響起了一陣騷動。他不用起身看,就能夠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

“這家店的老闆在哪?快點出來!有人舉報你們飯店做飯用了一些違禁品,現在我們要來檢查!吃飯的都出去不吃了,今天明天後天三天都不許開業!”

聽到這幾句話,原本心情還不錯的姜二皇子瞬間沉下了臉色,這才開業一週呢,這麼快就有人來找茬了?姜氏農家樂的位置在海邊距離左右都有一段距離,這要多大仇才這麼幾天就來找茬?

而此時林 ​​道長的心情也相當不好。除了 ​​因為“只要黑花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好”的狀態效果之外,還有自己的話被打斷的憤怒。他好不容易才那麼自然地提出讓黑花去見家長,尼瑪這群找死的貨就來了!

他還沒等到黑花的回答!

“你坐著,我去處理。”小叔冷笑了一聲,站起來的時候那一身道袍就變成了黑色的風衣裡面配黑色的毛衣和黑皮褲、皮靴。一股子霸氣側漏的黑幫老大氣息撲面而來。他打算用眼神和那些人好好交流一下,如果這個交流不好的話,那就直接用小鬼來交流就可以了。

剛好之前他收了一隻惡鬼沒地方放。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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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呵呵~- -臥覺得這一章很甜0-0,有木有!


第071章

正當打著檢查的幌子實際上是來找事兒的人覺得周圍冷的有些不正常的時候,他們在大門口就看到了從院子裡走出來的、某個一身黑的道士大哥。

領頭的張大壯看到林小叔的瞬間,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想他張大壯能夠在肇事而這一行業上走得如此之遠、如此之先進,和他那能夠透過現像看本質的一雙利眼是絕對分不開的。

這雙眼睛能夠幫他看出誰是真正的不好惹要趕緊討好或者規避,也能讓他看出誰是色厲內荏、看起來很牛叉,但實際上就差一根稻草就能壓趴下的。

所以,此時張大壯看到對​​面的那個一臉寒氣、看似很隨意實際上卻是筆直的往這邊走的男人的瞬間,就覺得這次事情要糟。好不好他完不成雇主交給他的任務不說,可能連讓這件事情和平的落幕都難。

“大哥?你怎麼了?怎麼忽然臉色變得這麼難看?”張大壯身後的小弟看著自家老大的臉色覺得有些奇怪。

張大壯黑著臉不說話,只是有些惱怒的開口詢問:“這次的事情是誰接的誰查的!?這個姜氏農家樂的背景查了沒有?!”

旁邊有個小弟很快的走上前,開口道:“老大,我都查過了。這個農家樂的老闆就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暴發戶而已,註冊人的資料我都看過了,A市有名的人物和家族裡邊並沒有和他們有關的人。你就放心好了!!”

聽了這話,張大壯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如果沒有靠山只有那單獨的一個人的話,就算這個人比較難搞定,但獨木難支他總能找到弱點的。

很快,林道長就走到了這一群人的面前。張大壯等人看著這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剛剛才落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這人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啊!這個這個,這傢伙腰上竟然還帶著一把劍!!我去這是cosplay還是興趣愛好啊?!

“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速度離開這裡。我不和你們計較。”小叔的表情和語氣都特別的高冷,看向張大壯他們的眼神和看一塊石頭沒什麼區別。

饒是張大壯有再深的城府,聽到這一句話之後也忍不住火大。區區一個農家樂而已,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這樣一想,原本的顧慮也就被他給壓了下去。張大壯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道:“呵呵,現在可不是兄弟你不想跟我們計較就不計較了,而是我們需要和你們好好計較一下。限你在三十分鐘之內把所有客人都疏散走,免得到時候我們誤傷到你們的客人。”

林小叔的話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回答,小叔表示不高興。

不過小叔只是七情缺了幾個而已,又不是智商欠費。所以在小叔聽到這句話之後,瞇起了眼:“你們收了別人多少錢來找麻煩?方便把那個人的聯繫方式或者姓名告訴我嗎?”

張大壯等人一頓,心裡瘋狂的吐槽:尼瑪這當然不可以啊!如果告訴了你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混飯吃啊!

很顯然,張大壯等人露出了一臉的“你當我們是傻瓜嗎?”的表情。就在張大壯準備繼續威脅的時候,忽然他一個得力的小弟誠惶誠恐地走上前,直接把雇主的姓名、職業、地位給倒了個底朝天。

面對著張大壯等人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小叔仁慈的給了他們第二次機會:“現在走的話我不揍你們。”

一直被人供著的張大壯等人:尼瑪!老子TMD還就不走了!看你能怎麼樣!!

“大力你胡說八道什麼?別沒事兒就說你叔叔的家底,就算他家條件再好也不會給你錢的。行了,這位兄弟讓讓,我們要檢查你們廚房和餐廳衛生了。你趕緊清場吧!”

林小叔對此的反應是沒有表情的在心裡呵呵了兩聲。

與此同時,剛才在曬太陽的姜黑花也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相對於林道長的兇殘和直白,二皇子就要委婉溫和得多了。

“諸位想要檢查是嗎?我們樂意之至,而且我會讓人把這檢查的全過程拍下來,到時候不管檢查結果如何,好歹都能夠給我們農家樂留一個紀念。而且我聽說衛生檢查一般都是在上午沒有開始經營的時候,既然諸位選擇中午過來檢查,那就不用要求我們一定要把顧客帶離了對吧?畢竟,按照規定,還真沒有這種規定。我們可是合法的農家樂。”

張大壯聽完這句話心裡嘖了一聲,這還是個硬茬子!

“行啊,反正我沒有意見。大不了到時候你們因為衛生問題而損失一大堆顧客嘛。而且要是真查出來你們用了什麼違禁品來做菜,到時候你們可要好好給那些顧客解釋解釋了。”

故意把話說的危言聳聽一點,張大壯在心裡期盼著某些人能知難而退,無奈不管是黑花還是道士都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人。於是張大壯等人就只能硬著頭皮走進農家樂了。

此時,文元在乾字廳,也就是中間最大的那個竹屋餐廳等候多時了。

當張大壯他們幾人進來的時候,文元恰到好處地用擴音器可以看到這些人而產生疑惑的顧客們解釋:“各位顧客請繼續安心用餐,現在進入的是市裡衛生檢查部門的人,這是一次臨時檢查。雖然檢查者要求我們清場。但是我們姜氏農家樂從來不做虧心事,我們承諾我們所用的一切材料、工具、等等都是良心產品。所以請各位安心用餐,不用擔心檢查。”

“當然如果有顧客想要看一看檢查的結果,可以跟在那幾位工作人員的後面。我們也會用攝像機記錄全程,相信此次檢查一定會讓我們姜氏農家樂更加的被人信賴。”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好。卻聽得張大壯等人一個個在心裡咬牙切齒,他們是來砸場子的不是來捧場的好嗎?!你說的老子們好像是你們的拖來給你們爭光什麼的真是太糟心了!!

不過此時張大壯他們卻沒法說什麼,不光是因為後面已經有人開始拿著攝像機在攝他們的一舉一動,還因為在場有很多a市的人,搞不好就有他們的上司或者同僚什麼的,如果不能秉公辦理的話,後果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嘖,實在不行就用點陰招算了。張大壯在心裡狠狠地呸了一聲,既然你們把事情做得那麼絕,那老子也不用給你們留餘地了!張大壯用自以為隱蔽的眼神給旁邊一個瘦瘦高高賊眉鼠眼的人做了個眼色。後者嘿嘿一笑,表示收到。

而後他們就開始故意往客人多的地方走去。

張大壯打算用最嚴格的衛生標準來卡這個地方。

但是連找了幾個地方,他們都鎩羽而歸。

地板被拖的鋥光瓦亮不說,明明剛才剛拖過,他們這麼多人走上去竟然一點都踩不髒的!那些竹簾和紗幔是最積灰的,他們過去狠狠搓了搓摸了摸抖了抖,結果手上愣是一點兒灰塵都摸不到!!最讓張大壯覺得不可想像的是這地方的服務員手上的抹布,那玩藝兒從來都是最容易髒的東西,結果他接連找了好幾個人,看他們手裡的和放在桌子裡的抹布竟然是乾乾淨淨的純白色!!!

這不科學啊!一個飯店怎麼可能乾淨到這種程度啊?!是個人弄的飯店都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好嗎!!連個藏污納垢的地方都找不到,這讓他們找茬的怎麼活?!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賊眉鼠眼的瘦猴小心的看了看周圍,手輕輕一抬,一個黑色東西就跑到了刷洗好的碗筷上。瘦猴見狀正要大喊有蟑螂什麼的,結果在他非要開口的瞬間,他就發現自己好像見鬼了。

那個被他扔到碗筷上的蟑螂竟然忽然消失了!!是消失了啊!不是掉了也不是風刮跑了而是直接消失了啊!!這不科學!!

瘦猴說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兒,之後一路都臉色發青的一言不發。走路都有點哆嗦。

而張大壯沒等到瘦猴的發難,結果自然是越檢查越覺得心塞。跟在他們身後湊熱鬧的食客們,卻是越看越覺得心情美好。他們本來就是來湊熱鬧的,壓根也沒打算在那些角落地方看到這飯店有多乾淨。畢竟這一點就連有的五星級酒店​​都會忽略掉。更何況這個農家樂?但是現實讓他們大大的驚喜了一番,這個農家樂至少在招待客人的餐廳裡,乾淨的各種不像話!

而且服務員一律是乾淨整齊的古裝半衫加布褲,做事情又快又利落,直讓人想給他們點32個贊!

“哎呀!我要把這個發到微信上去!這店鋪簡直是業界良心啊!!”

“是啊是啊!不過我早就已經把這個店給傳到朋友圈去了,除了乾淨之外,這店裡的基本都是帥哥和美女啊!!”

“你們那都是本末倒置來的!一個飯店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帥哥美女,乾淨不乾淨也另說,最重要的是飯菜要好吃呀!這裡的飯菜怎麼吃都有一種甘甜自然的味道,我可以打百分之百的保票,這農家樂的飯菜都是純天然的有機食物!!”

人們已經在後面忍不住爭相討論了起來,一溜水兒都是誇姜氏農家樂的。聽的張大壯等人臉色又黑又白,而在他們身後跟著的姜二皇子姜老闆卻是臉上的微笑能夠滴出水來。

那樣子讓人看到,心臟都能停跳幾秒。如沐春風。

“……呀——!!看看看看!那個穿古裝白袍的長髮美男!那個是這裡的老闆啊!標準的高富帥啊啊啊!!看那笑容!超級暖男啊!!國際巨星算什麼啊!姜老闆我的嫁!姜老闆你有女朋友了嗎?!”

姜二皇子一笑,頓時傾倒了大廳裡的一眾少女熟女,就算是有些男士也被那笑容給驚了一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啊啊啊!姜老闆我要給你生孩子!我的嫁啊啊!!”

姜詩柏:“……”剛剛臉上的微笑直接僵硬了起來,快速地把表情變為淡漠,姜詩柏轉頭道:“客人,淑女還是矜持一些最美。你們覺得呢?”

瞬間,男人們就見識到了帥哥的語言力量。剛剛還一個個狂野的如同史前生物一樣的女人們在一瞬間就進化到了極致。一個個收到剛剛的樣子,反而一舉一動都力求穩重優雅,倒是真像淑女一樣了。

眾男人:“……”女人真是善變 ​​可怕的動物。

林小叔此時周身的寒氣那簡直可以凍死人,這黑花剛剛又開始招蜂引蝶了,真是一點也不矜持!沒事笑什麼笑!保持面癱多好!

“用餐的地方看過了,接下來是廚房。你們不是說懷疑我們用了違禁品麼?去看看吧。順便可以找幾個見證人。”

林道長乾脆利落的轉移黑花位置,不能再讓這黑花暴露在兇殘的女人的面前了。

而吃飯的人們聽說還要去後廚檢查,一個個也想跟著去。不過最後林道長越俎代庖的選擇了幾個老頭老太太跟著去看了,把但凡年輕一點的男女都拒之門外。還美其名說老人們信得過。

對此姜二皇子表示,心裡明白就好,反正誰看不是看?而且文元剛剛還悄悄在他耳邊提示了一下,這死道士選的幾個老頭老太太好巧不巧的,就有A市乃至全國都有有名的美食評論家,還有幾個是A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的爹媽,這樣看來,小叔的選擇相當的合適。

姜詩柏想到這裡忍不住又笑了笑,不過這次的笑容帶了點揶揄,他看向小叔,用眼神表示: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野獸般的直覺?

小叔再次看到姜黑花的笑容,雖然和剛剛感覺不一樣,但是小叔表示,一樣勾人。

“別招蜂引蝶。”林小叔說的嚴肅認真。

姜詩柏嘴角一抽,收回了笑臉。要你管。

“……以後要笑還是對著我笑吧。我不會被招引,安全。”然後小叔又加了這一句。聽的姜二皇子差點崴著腳,他從來不知道,死道士也是可以如此厚顏無恥的存在!本皇子智商又沒欠費停機,你忽悠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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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0-0晚安麼麼噠。今天更新的字數不少呢- -快來冒泡鼓勵我一下。

另,魚唇的凡人,在一窩殭屍面前,表耍小動作啊- -分分鐘會被吃掉的好嗎。

第072章

姜氏農家樂的後廚是用青石建造而成的。之後刷上白牆放上青瓦,在這一片江南式的竹屋木屋當中,也不顯得突兀不搭。畢竟後廚這個地方總歸是要用火的,還是比較安全。

別看後廚從外面看起來土的掉渣,但是當人們跟著姜二皇子進去之後,裡面的擺設真是直接閃瞎了檢查和參觀者的眼——

那巨大的看起來比澡盆還大的鐵鍋是怎麼一回事?!這年頭竟然還有土質的灶台嗎?!看那巨大的煙囪和用木柴燒火的風箱!!如果不是在幾米之外擺著一個大理石石台,石台上有微波爐、烤箱、攪拌機等等一系列現代的餐飲工具,那就會跟來的老頭老太太幾乎就要認為自己回到了他們小的時候,那個憶苦思甜的年代。

“你這玩意兒是怎麼回事?!你這是你們自己建造的嗎?!有生產合格證嗎?!有衛生證嗎?!你看這麼大就是個違章建築,在廚房裡肯定會引起各種火災,你們這是想要幹什麼?把顧客的生命當做兒戲?!”張大壯看到這個巨大的灶台瞬間雙眼就亮了起來,他剛剛走了一圈都沒找到可以做文章的東西,現在這個巨大的灶台一看就不符合規格,完全可以藉此讓這個姜氏農家樂停業幾天了。這樣一來他也算是完成了雇主交給他的任務!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聽到他這句話之後,最先有反應的竟然不是農家樂的老闆,而是那幾個剛過來的老頭老太太。

其中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爺子直接就把拐棍給敲得咚咚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當年我們在吃大鍋飯的時候,你這小娃還沒出生呢!這東西怎麼不好啦!要是沒有這個東西,當年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呢!你個崇洋媚外、不識好歹的娃子!”

張大壯聽到這話差點沒氣歪鼻子,尼瑪這一路他已經夠窩火的了,現在一個老頭子都要跟他作對,這是逼他發火啊!

“老爺子我們可是秉公辦事,所有的廚房建築都要有一定的規格、不能私自改造,這是規定。要是您覺得這個規定不好,您大可以讓人改了這規定啊!反正我們是按規定辦事,從來都是理直氣壯的。”

這話差點把老爺子給氣樂了,當下他就氣呼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又大又醜的老年機,一邊撥著號碼一邊道:“那就讓人改了,有什麼不行的?”

張大壯看著這深發展有點愣不過神兒,這是什麼節奏?這老頭竟然還真的打電話了?該不會是老年癡呆吧!這種實質性的條紋怎麼可能是說改就改的啊?

然後張大壯和眾人一起聽了老人和手機對面的對話。

“小李啊,我是你付爺爺,嗯嗯,沒什麼大事,就是跟你說說,我聽說有一個什麼廚房裡不得私自改建的規定?哎呀,這個規定簡直是太沒有人性化了,想在廚房裡建造一個以前的大灶台,來個憶苦思甜,這還是違反規定的了?!什麼?要辦申請證?不是不讓改?哦哦,那我要辦一個申請證怎麼弄?哎呀,不是給我,是給一個農家樂,他家的灶台我很喜歡嘛,給個合格證我看可以的。”

然後老爺子就在眾人的目光下掛了電話,對著姜詩柏樂呵呵的一笑:“小伙子不要擔心,你這裡已經批了合格證了,明天我就找人把合格證給你送過來。我們繼續看看?我從剛剛開始就聞到一股子奇香,老頭子我好久都沒有聞到這麼香的味道了,不知道你們後廚是在做什麼菜呢?”

姜詩柏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當下對著老人有些感激又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老爺子剛剛的事多謝你了,不過這個灶台的建設我已經申請了改造證,這東西早就已經合格了不需要您再這樣麻煩了。不過還是要謝謝您的熱心,這樣吧!您在這裡今天的用餐我請了,另外,老爺子您的鼻子可真靈,我們後廚正在做'川穹白芷燉魚頭',這個是一道地地道道的滋補藥膳,而且我們的川芎和白芷都是深山裡採集的頗有靈氣的草藥,魚頭也是新鮮的活魚現做的。現在已經用小火慢慢煨了一個多小時了,香氣正濃呢!”

“哦,是這樣啊!老頭子難得想要管個閒事,隨後竟然還沒管成?不過這樣也好,這名小伙子你是個心細如髮的人吶。這樣的人開飯館,老頭子我信得過。”老人家倒是沒有生氣,反而還樂呵呵的繼續問著那道川芎白芷燉魚頭,“這魚頭湯你做了多少?多少錢一碗?我以前也喝過這道湯,可怎麼沒有你們這裡聞著鮮香呢?”

林道長聽到這裡在旁邊面無表情的默默吐槽,這一道菜用的全是小洞天裡的東西,那些植物和魚就算不是靈物,也是靈氣豐富的山珍海味了。就算是只用一味來做都比那普通的做出來的要好很多,更別提這三味都是小洞天的出品了。絕對的品質保障。

而且,普通人現在吃的東西越來越詭異了。什麼蘇丹紅地溝油還有各種化學物質,假貨太多,想買到真貨都不容易,哪能吃到正宗的東西?

姜詩柏看了一眼裝面癱的道長,對著老人笑了笑:“剛剛我也說了,我們這可是專門派人去深山裡採集的川芎和白芷,魚頭也是深山溪水裡捕捉到的魚。要是味道再沒您吃的好,我們就不用開這個農家樂了,您說是不是?”

“這道湯我們做了不少,幾位爺爺奶奶難得願意來我們後廚參觀,我們就每人送一碗湯給您們。也算是感謝各位的信任吧。”姜詩柏笑得一派溫和,轉頭對著在灶台旁雙眼放光的磨菜刀的龐廚道:“龐廚,你親自給幾位爺爺奶奶盛湯吧!”

龐廚點了點頭,然後用一種讓人驚嘆的手法,一個大勺從湯堡上飛過,不知什麼時候就盛滿了一碗湯。如此接連盛了六七碗湯,然後穩穩噹噹的從一個托盤裡端給幾個老人。

老人們已經開始等待喝湯了,這幾位老人在平日裡吃到的飯菜絕對都是被精挑細選過的,做飯菜的人力求讓吃到他飯菜的老人感到滿意,這樣的話他所得到的報酬和得到的好處絕對是不可想像的。在這種情況下,老人們的胃口都被養刁了,反而不喜歡精細的東西,越來越喜歡吃之前記憶中的美味,比如紅燒肉、鹹菜和窩窩頭什麼的。讓給他們做飯的大廚們深感頭痛,卻又無可奈何。

如果這些大廚們能夠看到此時他們眼前的畫面的話,那一定會覺得這是在和他們開玩笑——那幾個吃的津津有味、甚至還有些狼吞虎咽的老頭老太太是誰啊?!絕對不是他們平日裡伺候的那幾個吧?!這怎麼可能?就是一道川芎白芷燉魚頭而已啊!你們要是想吃,我們天天變著花樣給你們做都行啊!!別弄得我們廚藝很差的樣子好嗎!

不過這一點倒是沒有冤枉那些大廚,龐廚所用的製湯方法確實比他們要精細、用心的多,再加上上佳的材料,味道出現巨大的差距那還是情有可原的。

張大壯等人在一旁看著幾位老人吃的無比滿意,心裡各種的鬱悶和不滿,這做生意的到底會不會做生意啊?!比起那幾個老頭老太太,難道我們這種檢查的你不應該更加討好嗎?!看看看看,那一道川芎白芷燉魚頭明明可以先給他們的嘛!張大壯在心裡默默的道,如果你給老子喝一碗湯,老子就可以不和你計較了,放你一條生路,真的,快點給我獻上一碗湯吧!

只是讓幾位檢查人員憤憤不平的是,知道老人們心滿意足的喝完湯,他們也沒得到一丁點魚鱗片,更別說被上貢一碗湯了。

張大壯:“……”這麼不配合的老闆真是太討厭了!!更討厭的是他剛剛在廚房裡轉了一圈,愣是一丁點兒灰塵和油污都沒有找到!!

張大壯此時忍無可忍想要來一個胡攪蠻纏,卻被旁邊的瘦猴給死死地抓住,張大壯皺眉看去,驚訝地發現瘦猴的臉色特別蒼白:“你這是怎麼了?臉色白的跟鬼一樣,你犯病了?”

瘦猴聞言一僵,心裡想我寧願是我犯病了,可問題是我現在一點都沒範病,而是活見鬼了好嗎!!這個姜氏農家樂太邪性了!他從剛剛到現在至少已經扔出去四五隻小強,可一直都沒有能夠保留到他喊出聲的時間啊!!

“老、老大,我覺得這個姜、姜氏農家樂衛生方面做得相當好,而且原材料什麼的也是純天然水靈靈的,沒有用蘇丹紅什麼的不好的東西。所以,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下午咱們還要開會呢!走吧?”

張大壯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這時候他們怎麼能走?雇主給的任務還沒完成呢,這回去之後他們是要退錢的,如果退錢了,他們這次豈不是白跑了一趟?所以張大壯這就要反駁。不過他猛地看到瘦猴眼裡現出的極強的驚恐之色,將要出口的話就那麼一頓,最後沉默半天,張大壯手一揮對著自己的小弟們道:“行了,檢查完了,衛生條件還行,咱們走了。”

小弟們雖然是唯老大馬首是瞻,很快這些人就氣勢洶洶的來灰溜溜的跑了。那樣子看的幾位老人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幾個是來找茬的,此時他們鎩羽而歸,自然是讓人高興的事情。

而後來張大壯好好問了問瘦猴他在怕什麼,這貨吭哧哧了半天,才抖著聲音道:“那什麼啊,你仔細想想那農家樂的名字,我覺得,那裡陰氣很重,很詭異啊……”

張大壯皺著眉想了半天,然後忽然臉色一白,猛地拍了瘦猴一巴掌:“媽蛋!別亂說!老子才沒有想到殭屍!!那不科學懂嗎!!”不過以後老子再也不接這個農家樂的活了!

此時殭屍農家樂的後續發展卻很不錯。老人們帶著幾分回味離開,離開的時候都表示明天會讓人過來繼續買湯回去喝,當然如果湯品的種類能夠豐富一點那就更好了。他們可以長期預定。

姜二皇子倒是沒有想到這次的檢查會引出來幾個泰山級別的人物,在檢查後的第二天,文元過來跟他匯報,說國內有幾個特別有名的美食雜誌都提到了他們的食肆,而且還有兩個雜誌要求來個農家樂專訪。

姜二皇子愉悅地接受了,不過表示只能拍飯店,不能拍人,而且不接受任何採訪。全權由文元代替回答。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姜氏農家樂的生意幾乎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口碑和美食的力量是巨大的,姜氏農家樂穩穩地在a市站穩了腳跟。啊,雖然姜二皇子並不在意這一點。

他在意的是,他手上此時拿著的一份報紙上的一條內容。

《美味大飯店老闆飯店家中疑鬧鬼?》

這個一看就很扯淡的題目,卻讓姜黑花先是抽了抽嘴角,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怪不得那個恨不得把這裡當老窩的死道士忽然要出去辦事,原來是辦這個事呢?

嘛,不過也不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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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呵呵,大壯你真相了呢。- -。


第073章

之後的日子對姜二皇子來說,過得飛快。

很快就到了新一年的二月十八,也就是中國傳統的新年。

在這個時候,龐廚和藥觀強強聯合,愣是把幾千年之前他們烏國的過年傳統飯食“百家宴”給弄了出來。從農曆的臘月二十八開始,接連擺了十天的百家宴。

在這十天之內,不管是高貴如姜大王、皇后、美人還是曾經的奴僕,都不再瘋狂的修煉、不再小心謹慎的怕被人發現或者擔心未來,大家都放開了心胸,在這些天裡好好的狂歡了一場。

當然和他們一起狂歡的還有慕名而來的A市以及全國各地的食客們,更少不了直接把農家樂當成了第二駐地的林道長。

在除夕那一晚天空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雪花在農家樂那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的映襯下多了幾分柔和的邊霞,伴著姜氏農家樂裡那一個個穿著布衣長袍的殭屍們,讓在這裡過除夕的人們有一種恍然隔世、彷彿跨越了千年的神奇的感覺。

在這一晚,農家樂的乾字竹屋裡連演了一晚上的秦風戰國歌舞,那喜慶的歡慶之舞、高亢的對陣之舞、和祈禱風調雨順的祭祀之舞,幾乎看傻了在這裡吃飯的人們。

而到了最後,姜家曾經的皇室所演出的一種近乎於悼念的歌舞,更是讓有幸看到這一幕的人們在心中忍不住被深深地震撼。

先是姜大公主姜詩妍和她的婢女們一起演奏的合曲,琵琶古箏編鐘,從未聽過的優美旋律伴隨著水袖步搖,讓人深深為之沉迷。

之後便是大皇子姜詩松領著自家的士兵來了一場殺氣四溢的劍舞,那恍如兩軍對壘一樣的矯健舞步、氣沉丹田的怒吼,似乎在訴說著千年之前那段殺戮和戰亂的歲月,那是逝去的歷史,更是昔日的榮光。

在姜大公主奏樂的時候,坐在二樓貴僅有的四個貴賓室其中之一的林小叔慢慢地坐直了身體。果然只有從這個時候來看,才能夠確定,眼前這一個屋子裡的全都是幾千年之前的殭屍,而不是普通的人類。

那些人們的是沉迷而陶醉的,而殭屍們則是多了幾分茫然、幾分懷念和幾分對信仰的堅定。而這些殭屍人類的信仰,不是其他的什麼,恰恰是那三個坐在中間木台正中央的、氣勢截然不同,卻同樣莊重威嚴的兩個人。

在這一瞬間,或許是因為那樂曲的共鳴,林玄忽然就產生了一種巨大的危機感。他看著下方那一群極其堅定的殭屍和那上座上的兩人,忽然就理解了,為什麼姜詩柏曾經會那麼篤定地跟他說,他們姜氏,會成為修真界的第四大家族。

“嘖嘖,看到這幅畫面,我簡直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你說呢?真可怕啊,不是麼?”

林玄耳旁忽然響起了一個有些狡猾的聲音,還沒有等林道長回答,另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回了話:“我倒是不覺得可怕,而是覺得羨慕罷了。這姜家的家僕一個個都忠心得很。屆時姜家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得的家族。而且,詩妍今天特別美。”

白壺聽到孟元禮那花痴一樣的感嘆,抽了抽嘴角決定還是不打擊這個人了。他說的明明就不是這一點,估計在來的幾個道士當中,只有那個林家的老三才最清楚這群人的真面目了。他雖然有所懷疑,卻總是找不到什麼有力的證據。

林道長沒有理會這兩個人的對話,只是對著旁邊坐著認真看姜詩松的劍舞的蘇浮道:“你們幾個閒的蛋疼了嗎?怎麼在除夕跑到這裡來?”

蘇浮先是有些無語林玄這估計幾萬年都不會變的群嘲式不留情說話方式,然後才苦笑了一聲道:“不來這裡我們要去哪裡?怎麼說這裡也有美食有佳人,還能夠看到難得一見的表演。總比我們幾個廢人在門派裡受人排擠來的好不是麼?況且此時大家都聚在一起論道、賞雪,我若是去了,萬一把魔氣傳給他們,那豈不是我們的罪過?”

林玄挑了挑眉:“原來是被趕出來的。嘖,三大門派還是這麼物盡其用。”換個方式來說的話,那就是當你沒有用的時候,三大門派自然會把你給扔了。

蘇浮聞言連苦笑都有點維持不下去了,最後嘆口氣道:“林兄,你對著下面坐著的那位姜二少爺也是如此說話的麼?”

林道長毫不猶豫的否定:“怎麼可能。對著他我只會說好話。”

蘇浮又笑了起來,那斯文俊秀的臉上露出一分狡黠:“真是怎麼都沒想到,有這麼一天,冷情如你也會有這麼一個想要溫柔對待的人……或許,這就是命?亦或是緣?”

林玄聽到這句話之後沉默了半晌,然後有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蘇浮,忽然就呵呵了兩聲:“是啊,這就是命。該來的,你就是重新投胎了也會窮追猛打幾千年的纏上來,躲都躲不掉。”

蘇浮身子一僵,覺得自己的脊背有些發涼。正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的時候,林道長忽然開口:“你們能在今天晚上來到這裡也算是緣,既然是緣,總要有點讓人高興的事情。如果我說,我有除去你們體內魔氣的方法呢?”

這話一出,還在旁邊的孟元禮猛地甩掉了和他說話的白壺,一臉震驚和激動的撲了過來。

“林兄,你真有辦法?!感激不盡!!”

林玄看著孟元禮和蘇浮,慢悠悠道:“條件是,你們要發心魔之誓,不把這方法告訴其他任何人。至於你們那幾個師弟,需要剝奪五感之後除魔。”

蘇浮和孟元禮猛地皺起了眉頭。

“林兄,怎能如此?如果你有能夠除魔的方法,自然應該告訴三大門派或者三大家族,好讓整個修真界消除一場即將爆發的動亂,此事事關重大,關係著整個人界生靈。我竟不知林兄會是一個如此自私的人?就算是想要用此法換取利益,也不該讓我們嚴守此事,更不能用如此粗暴的方式來給我那幾位師弟除魔。”

孟元禮的臉色很不好看,他完全沒有想到林玄竟然會說出如此苛刻的條件。在他看來,除魔之事實在是一件無論怎樣都是要公佈給修真界各個族類的大事,林玄此時的行為往小了說是自私,往大了說,就有顛覆整個修真界的不軌之心了。

蘇浮此時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不過他卻沒有像孟元禮那樣直接斷言。而是在沉默了很久之後,才緩慢開口道:“林兄,不知此事,你有什麼緣由說與我等聽?”

很顯然,林玄對於蘇浮的反應更為滿意。而面對著孟元禮的責問,林道長連一個眼神都懶的給。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懷天下的人。當年屠魔殺妖滅奸妄的時候他幾乎受到了整個修真暗界的責難和非議,那個時候他還能面不改色的把說他嗜殺入魔的人捅個對穿呢,現在只一個人的責問,連根毛都傷不了他。

就算這個人未來可能會成為他的連襟。

林小叔想到這裡對著孟元禮呵呵了兩聲,你這個心懷天下蒼生的貨,老子等著看你痛苦糾結的那一天。然後會給你挖個坑讓你自己去跳的。

此時,在一樓的大廳內,姜詩松的對壘劍舞已經落幕。伴隨著一陣莊嚴肅穆的鐘鼓之聲,木台被緩緩地拉上了一層紗簾。

廳內紗簾有無風自起之勢,緩緩有水霧煙繞溢出,而後一個清越之聲空靈響起:

“圜丘祀天,方丘祭地。天子七廟,三昭三穆……”

伴隨著這朗朗清明的祭拜之音,人們似乎在一瞬間看到了漫天的星辰和廣袤的大地,以及天地之中那巍巍然的生靈之威。

林玄嘴角微揚,看著蘇浮道:

“你可有無論如何都想要守護之人?”

蘇浮輕愣,腦中一片空白,而後才有些遲疑的道:“師尊、同門?”

林玄搖頭:“那不足以讓你付出一切。若是有那麼一天,有了那樣想要守護的一人,你就會明白。若是讓你用他去換整個世界,那世界就算是再大,也比不過他一人。因為對於你而言,他一人的存在,便已是整個世界。”

蘇浮愣住。有些似懂非懂,此時他看到林玄的目光正死死地追隨著一個身影,而與他那冷漠的面容截然不同的是,他的目光,溫暖而堅定。

“啊,我忘了說。這話你不要亂講。”小叔的表情很嚴肅認真。“我要留著等有一天親自告訴他,不要洩密。”

蘇浮:“……”。

“這麼噁心的話你也說的出口啊?!”孟元禮猛地開口,一臉的受不了:“我說你能不能不要跑題?趕緊告訴我們你為什麼非讓我們發心魔之誓啊?還有,你真不打算把除魔的方法告訴大家麼?”

林道長聳了聳肩:“啊,因為我不是那個能夠除魔的人,我只是代理一下而已。你明白了麼?”

孟元禮:“… …”尼瑪早說啊!浪費感情!“那我能不能、”

“不能。”

“我還沒問出來問題呢……”

林道長嗤笑了一聲:“傻子都知道你要問什麼。”

孟元禮無奈,最後只能點點頭道:“好吧,既然你不是直接除魔的人,那這件事就先這樣吧。畢竟此事你是幫了我們,我們不能得寸進尺。不過你要做好準備,一旦我們體內的魔氣被除去,三大門派和各個家族、勢力都會注意到這件事,然後想盡一切辦法來找出那個方法的。你會很麻煩。”

蘇浮點點頭:“所以,若是除魔條件苛刻,我們也可以忍一忍的。”

林道長挑眉:“我之前每天都被找麻煩,現在他們已經不來找我了。”

“……辨九拜,一曰稽首,二曰頓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動,五曰吉拜,六曰兇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肅拜,以享右祭祀。”

此時,那清越的聲音緩緩低沉下來,最終以一人稽首之勢,完結了整個大祭。

在這一刻,屋內不管是那醒來的幾千年前的烏國子民,還是誤入此境的普通人,都在這巨大的神聖的感染之下,跪伏在了地上。以敬天地。

“所以說,有那麼一個人,是用全世界來換,老子都不給的。”林玄看著那緩緩抬頭的姜詩柏,忽然毫無預兆地笑了起來。那笑容讓下方的姜詩柏愣住了神,這彷彿萬年堅冰被融化了了的笑容,實在是能印入人的心底。

於是自然而然的,姜詩柏對著那個笑容,抬頭給了上方一直看著的他的那個人,一個溫和至極的微笑。

在這一刻,似乎連整個寒冬天地,都是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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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寫的好痛苦!但是寫完之後好滿足!!

小叔這一章帥爆不解釋-0-!膩死人不解釋。

小叔嚴肅臉:我覺得蠢作者這一章可以有花,你們覺得呢?


第074章

屬於小叔和黑花的那膩死人的對視最後還是被人給打散了,如果換成是其他人,小叔表示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那個人捅個對穿。但讓道長都感到無奈的是,對方不是其他人,而是某位大皇子,是他未來的大舅子。所以,林小叔就只能抽著嘴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此時旁邊的孟元禮已經開始詢問什麼時候可以去除魔了,不過剛剛被大舅子弄得心情不好的林道長呵呵了兩聲,在孟元禮頗為警惕的目光下,如他所願的說出瞭如惡魔一樣的話:“雖說我可以找人給你們除魔,但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免費讓你們佔便宜?!”

孟元禮差點兒沒被林道長的話給刺激的吐血,什麼叫他們白佔他的便宜?他們壓根就沒有佔便宜的想法好嗎?不說其他的,光是他們頭頂上的天道法則就足夠讓他們好好的頭疼一番了。

但凡是修真者都會非常在意是否欠了別人巨大的因果也就是人情,因為一旦你欠了別人的人情,就相當於有了因,之後你一定要趕緊把人情給還掉,才不會有無法承受的果。如果一直拖著不去還人情,那麼恭喜你,等到你進階的時候,心魔總是會在恰到好處的時候,給你狠狠來那麼一下,讓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前功盡棄。

所以說,不管孟元禮他們本身有沒有想要還人情的想法,但是到了最後,他們總是要把這個巨大的人情給還掉的。不然以後就等著渡劫失敗吧。

不過林道長可不管這些,看著孟元禮道:“總之,在給你們出去魔氣之前,你們總要上貢點什麼給我,讓我好去說好話。我的要求也不是很高,隨便來幾個上品的法寶或者功法就行了。我想對於你們來說,這應該都是小意思。”

孟元禮聞言愣是被堵得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最後還是白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安啦,孟兄,你就知足吧!這事不管是換成其他誰都是想都不用想就會答應的。相比做一個被門派嫌棄的廢人,別說是什麼珍貴的法寶或者功法了,就算是再珍貴一點的東西,也是可以犧牲的嘛。”

孟元禮沉默了片刻,正要開口,忽然對面的林道長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又來了一句:“我現在心情不太好,乾脆直接指明我要的東西算了。”

孟元禮和蘇浮在這一刻都繃緊了自己的神經,生怕這人要他們去偷門派裡的鎮派之寶什麼的。

“一個月以內,你們抄錄一份中國名菜秘方譜和修真界勢力分佈圖來給我。然後我就給你們除魔。”

孟元禮和蘇浮:“……哈?”是他們的耳朵聽錯了還是林家的奇葩又抽了?他們在心裡給自己打了無數的預防針,結果等來的答案竟然這麼容易辦到?!前者雖然是秘方但那是普通人的東西,他們頂多費些時間就能搞定;後者就更加容易了,那壓根就有現成的玉牌成書,頂多是他們再刷新一下最近的勢力分佈就行了。別說一個月的時間,半個月之內他們就能夠完全辦好了。

所以一時間兩人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而旁邊白壺的臉色也忽然僵硬了一下,然後嘖了一聲,看了一眼林道長,在心裡小聲的嘀咕了一聲:這傢伙剛剛的反應絕對是針對他的,切,小傢伙就是小傢伙,一點也沉不下來心。

“怎麼,嫌少?那我再加一點。”

孟元禮趕緊扯住林道長的袖子,“一點兒也不少,我們這就去做。不過你為什麼一定要等到一個月之後?若是我們提前完成任務能提前除魔嗎?”

林小叔看著還期待之色的未來的連襟和大嫂,特別冷酷無情的拒絕:“不行。你可以完成任務之後來這裡幫忙,端盤子刷碗種地洗菜,包吃住沒工資。”

孟元禮:“……”雖然這樣可以有機會親近一下自己的未來媳婦,可為什麼被這個傢伙說出來之後,他就覺得自己特別悲慘呢?

蘇浮:“……”總有一種林奇葩在挖坑給他跳的感覺。

不過,最後無論是孟元禮還是蘇浮都被迫同意了小叔的“無理取鬧”。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苦笑了一聲,就準備明天讓人去幫忙完成任務。他們現在的情況普通人身體好了一些而已,剛剛那兩個任務雖然對於修真者並不困難,但如果只有他們兩個去完成的話,估計就要用上相當長的時間了。

好在他們現在雖然在門派內的地位有些微妙,但還沒有被完全放棄,而且兩人都有忠心於自己的手下和同門,所以還是有些辦法的。

於是除夕之夜就在這一片如夢似幻的歌舞和密談之中過去了。

對於姜氏農家樂裡的人來說,這是一場讓他們感嘆的悼念和慶祝。但對於那些誤入這裡的普通人來說,他們的心情完全可以用“驚為天人”來形容了。

有人把姜大公主奏樂的景像給傳到了網上,那段視頻雖然像素不高,而且時有晃動,但這絲毫無法影響人們著了魔一樣的瘋狂轉發和點擊。無數人都為那首悠揚婉轉而有些悲傷的樂曲而著迷,更為了那視頻正中的紅衣華服的美人而痴迷不已。

一樓:“我去,那個視頻裡的古典美人到底是誰?!我要去看她演出啊!!”

二樓:“美爆了有沒有啊!而且還帶著一股子的霸氣!是最流行的女王範兒啊!”

三樓:“一樓二樓你們都歪樓了,重點不是那個美女而是那首我完全沒聽過的古典曲子好嗎?!姑娘我從小學古箏二十多年了自問幾乎所有的古曲都聽過怎麼這個這麼好聽的卻一點印像也沒?!這不科學啊!”

四樓:“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傢伙急了吧?急死了吧!急死了也沒用啊!因為本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們那美人就是姜氏農家樂裡的大小姐的哈哈哈!”

五樓:“……”

六樓:“……”

七樓:“如果四樓不是在搞笑,那我覺得我們應該給他的智商點個蠟。”

八樓:蠟。

九樓:蠟燭。

十樓:“正在往姜氏農家樂去狂奔不解釋,老子一定要把那個美人給簽到手裡!大紅大紫妥妥的!!”

十一樓:“……我是四樓。我剛剛只是說漏嘴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在姜氏農家樂裡最美的絕壁不是大小姐,而是那個跟謫仙皇族一樣的老闆二少!一昨天晚上的祭司之舞簡直連靈魂都醉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視頻就是放不出來。另外哈哈哈老子的大哥剛好喜歡男人,我覺得可以把大哥領到那裡去見老闆!!”

十二樓:“……”

十三樓:“… …”

十四樓:“呵呵,我是你大哥,感謝你幫我出櫃。從今天起你的所有零用錢和卡全部凍結,去那個農家樂洗盤子去吧。你不是很喜歡你那個女神麼?我成全你。”

十五樓:“噗!大哥威武,已笑尿!!”

十六樓:“233333……”

十七樓:“……我是老闆的男人的侄子,我小叔讓我告訴四樓的,他已經知道你是誰,最髒的盤子會等著你去洗,而且告訴你你和大小姐是不會有結果的死心吧;然後告訴十四樓的,農家樂二少老闆已經有主,請勿覬覦,不然招狂雷轟了你的別墅。Ps:請謹慎對待我小叔說的話,如果挑釁後果自負。另外,此樓到此終結。封貼再見。”

所有樓:臥槽!槽點太多不知道從哪裡吐起!!另外,這是真的嗎?!

反正不管網上的事情怎麼發展,在現實當中,除夕過完的第三天,姜皇子和二皇子難得一起黑著臉看著自家大公主簽下了一個娛樂公司的賣身契。

雖然文元和大婢女清風再三表示這是合同,而且是相當自由的合同有著絕對的優惠和自主性,但是威武的大皇子和貴氣的二皇子依然黑著他們的臉。

這就像是雖然知道自家閨女總有一天要嫁人的,但依然看那個要娶她的臭小子不順眼的心情。

姜詩松:“哼,丟人現眼,出去之後莫要說你是我們姜氏之人。”

姜詩柏:“大姐,去了娛樂圈之後如果混不下去了就回來,我和大哥能養你。”

姜詩妍: “閉上你們的烏鴉嘴,然後,等本公主征服娛樂界吧!!”

姜大公主說著這話就 ​​轉身要離開,卻被姜詩柏拉住。

“算了,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至少要把這兩個給帶上。”姜詩柏把兩個東西放在了姜詩妍的手上。

姜大公主看著手上的東西抽了抽嘴角:“這張銀行卡我認識,裡面應該有錢。不過,小弟,你能告訴我,你把一個人的手放到我的手上,是什麼意思?讓我抓著他的手來個過肩摔嗎?”

孟元禮乾咳一聲全做掩飾的收回手在嘴邊咳了咳,一張正直又英挺的臉上染了一絲薄紅:“那個,我最近一個月沒有什麼事情。雖說我是修真者,不過對於普通人的事情總比你要熟悉一些。我欠了姜兄一些人情,所以這個月就讓我先在你身邊保護照顧你吧。放心,絕對不會給你添什麼麻煩的,也不會讓你覺得不自在。”

說到最後,孟元禮的表情已經恢復了自然,配著他誠懇而又溫和的微笑,完全就是一個完美的翩翩公子的形象。

旁邊姜詩柏和姜詩松齊齊在心裡呵呵了兩聲,可以啊小子,在女人面前和能說嘛,不過你以為這樣你就能成功入住姜家了?別太天真了,當年多少王公俊傑都敗退在了姜詩妍那隨時坑爹的屬性和霸氣威武的鞭子上了。

姜詩妍看到孟元禮的彬彬有禮的樣子,心裡微微一動,最後一臉的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大公主想,反正多了這麼一個人可以給她開車、撐場子還能兼職保鏢和經紀人,最重要的是還不要錢,這真是太划算了,不是麼?

於是,真是皆大歡喜了。呵呵。

而後,二十天的時間匆匆而過。

在三月十八的時候,一直不能亂動、不能使用術法的姜二皇子終於被藥觀宣布已經痊癒,又可以施展邪術害人了。而在同一天裡,姜大皇子的《百煉通天訣》也修煉到了三煉的第十層只差一步,就要進入四煉而脫胎換骨了。

但之前說過,從三煉進入四煉是一個相當危險難熬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因為前期吸入的魔氣太多,所以很容易走火入魔,因此,姜詩柏和姜詩松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讓姜詩松先去找一處魔氣濃郁的地方。等十天之後,兩人去那個地方閉關,就由姜詩柏在一旁看護著姜詩松進階,確保萬無一失。

這麼確定之後,姜詩松就一臉嚴肅地去找可以閉關的地方了。而姜詩柏也找了個時間,把這件事告訴了林玄:“十天之後我要去幫我大哥進階,可能就來不及給蘇浮和孟元禮他們除魔了,乾脆提前五天吧,五天後讓他們農家樂,我安排一些人給他們除魔……那個,我要拜託你一件事。”

林玄聞言臉色不變,不過眼神卻看了過去。

“我不知道這次要出去多久,在我出去的時候,農家樂就先拜託你了。不過相比農家樂這個死物,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希望你能夠護著我的家人和子民去後山傳送陣。感激不盡。”

林玄聽到這話之後臉色慢慢的變得嚴肅了起來,他死死地盯著姜詩柏道:“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忽然拜託我這個?”

林道長很清楚這黑花的性子,這人懶的要死而且事事都不怎麼上心,如果不是真的有什麼大事,他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姜詩柏微笑著搖搖頭打算來個你多慮的回答,不過最後還是在林小叔嚴肅的瞪視之下敗退了,微笑變成了苦笑:“我前日不小心卜了一卦,卦像是大凶。主暴亂叢生、生機絕無。這是我知道的最不好的三道卦象之一。就是不知道會應在哪裡。”

林玄此時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卦像都是狗屁,但卻很清楚,眼前的這個人的卜算之術,只怕比他大哥都要厲害的多。他卜算出的結果,只怕都會應驗。

於是,張嘴無言的林道長只能在沉默許久之後,認真的道:“我會盡我所能。”

姜詩柏輕笑了起來,然後點點頭也認真道:“等此事過去了,我想去秦嶺做客,你做東,如何?”

林玄面如堅冰,眼中卻已然滿是笑意。“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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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窩成功的完成了一章之內從喜到逗比再到疑最後定格為一邊喜一邊憂的起承轉合!

然後,天涼了,可以開虐了- -呵呵。

最後,哎呀四樓那個逗比,不知道留言的四樓會輪到誰呢0-0.

第075章

在五天之後,也就是3月23日那天,林玄把孟元禮和蘇浮兩個人都叫了過來。兩人按照林道長的要求發了心魔之誓,雖說孟元禮還有一些不情不願,不過在發誓的時候,表情卻相當的嚴肅認真。

之後兩人就被林道長領到了一個小黑屋裡,屋裡此時正等待著一個人,蘇浮見到此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而讓孟元禮則是被刺激得差點自戳雙目一——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和他相處了快一個月的姜大公主?!

孟元禮的瞳孔猛地縮起:“這不可能。”

蘇浮有些同情地看著這傢伙,又撇了一眼對面那個如同入定老僧一樣面無表情坐著的人,最後可以肯定,這傢伙絕對是故意這麼做的。這樣想一想,蘇三師兄在心裡堅定的告訴自己,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能同這個煞星、奇葩、心眼兒比針尖還小的人為敵,不然他一定會在各種場合各種時間,找出讓你心塞的事情。

林玄對著孟元禮嗤笑了一聲:“有什麼不可能的?你想要那個人是誰?是她哥哥還是她弟弟?真不巧,那個人偏偏就是她。”

孟元禮聽到這話還想要說些什麼,不過在開口之前就​​被大公主給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你磨磨蹭蹭的幹嘛呢?不知道明天本明星還有一個角色要去試鏡嗎?趕緊把你的手伸過來,除魔之後你能幹的活應該更多了吧?別又像上一次一樣,對著幾個小毛賊還能被他們給打傷頭。”

孟元禮抽了抽嘴角,覺得自己胸口有口氣怎麼吐都吐不出來咽又咽不下去。他這個樣子到底是為了誰啊?!這個暴力的女漢子只知道拍戲和抽鞭子,而且還完全沒有常識、說話亂七八糟的要死。要不是他這一個月在周圍保駕護航或者說給她圓著,媒體現在根本就不會認為這位是一個爽快善良大氣的新人,而是會用口水把她給噴成傻子吧!

在普通人那邊的事情都讓人有操不完的心,如果再加上一個能夠去除魔氣讓修真界的人都在意的事情,尼瑪這還讓人活嗎?!這麼大的一個靶子,你是嫌你自己活的很舒坦?就你那一身的魔氣!一旦暴露簡直就是分分鐘被人群毆虐死的節奏好吧!

不要懷疑,就算孟大師兄在林道長的面前是一個戰鬥力只有五的渣,但是在面對著別人的時候,大師兄的智商一直是可以笑傲的。更別提和他相處了一個月的是個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都欠費千年的女公主漢子了。

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孟元禮把公主給研究個底朝天了,就算他們兩個人實際上連小手也沒有碰到過。

不過姜大公出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她現在做明星做的很高興,打算把明星做到頂峰之後再回去好好修煉,然後每過個幾十年就出來興風作浪一番,這樣想想總覺得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情呢。

至於修真界這邊的事情,不是還有她哥和她弟嗎?有這兩個人傢伙在,她一點兒都不需要擔心自己的事。

“嘖,磨磨蹭蹭的煩不煩啊?真是,非讓本公主親自動手。”

之後姜詩妍就伸手直接抓住了孟元禮的手,後者身體微微一僵,然後慢慢的放鬆。孟元禮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幾乎比自己的手要小上一半的纖細手掌,有些意外它只是比尋常人的溫度要略低了一些。而後他能夠感到體內的魔氣正在慢慢地向著那手掌的方向而去,最終似乎通過他們兩個人手掌相接的地方,被吸走了。

孟元禮顧不上探查自己體內的靈力狀況,反而是在姜詩妍要放開手的時候反手抓住了她,“你……沒事吧?”

姜詩妍的神情有些意外,而後了解了他的意思,露出一個高傲的笑容:“本公主怎麼會有事。快走了,明天你還要和我一起去試鏡。”

孟元禮聞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女人可真是……心寬。“行了,遵命公主殿下。不過容我提醒你一聲,出去的時候你最好做個偽裝,免得有人認出你之後又是一陣麻煩。”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姜詩妍只拍了一組平面廣告而已,但就算是這樣,也讓A市有不少人開始注意到她,並且開始追星了。

“知道啦!你這道士怎麼這麼囉嗦?不過你會不會做飯?那些人做的​​飯真難吃,我想吃農家樂的飯。”

“呵呵。公主殿下,別指望我會每天踩著自己的劍浪費靈力給你來回買飯吃。別看我,再怎麼看我都不行。我很忙的,門派裡很有很多事需要我做。……好吧,頂多我叫人來買。”

蘇浮站在小黑屋裡看著那兩個說的熱火朝天、堪稱打情罵俏的傢伙好像完全忘了自己一樣的離開,頓時狠狠的抽了抽自己的嘴角。差點忍不住磨牙。孟元禮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難道不知道他還沒有除魔氣嗎?!

蘇三師兄在心裡給那個傢伙狠狠地記了一筆,然後轉頭去看林道長,希望他說點什麼,不過他轉頭卻沒有看到林道長的一根頭髮,反而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不會吧?”蘇浮一時間想到了一個可能,笑得有點僵硬。

姜詩松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走到了他的身邊,皺著眉道:“什麼不會吧?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多慘,這些天就算沒法子修煉,你連睡覺都不會好好睡了?”

蘇浮無言以對,然後忽然道:“這些天我就像是失去了兵馬的將軍,怎麼可能睡得好?”

姜大皇子虎著臉哼了一聲。

然後一巴掌拍到了蘇浮的背上,把蘇浮給拍的一個趔趄。而當蘇浮打算往前走的時候卻被姜詩松給拉住了不讓動:“動什麼動,我正給你除魔氣呢,也就是說我正在給你招兵買馬,你還跑個屁? ”

蘇浮聽到這話雙眼瞪大了片刻,然後才搖頭喃喃自語了起來:“我現在在想,是不是你們兄妹弟三人都有除魔氣的能力?不然的話,為什麼林玄會讓你和你妹子來給我們兩個人除魔?”

姜詩松哼哼兩聲,感覺手掌貼著的地方已經沒有魔氣傳來了,才鬆開了手裡的人道:“你以後離那個死道士遠一點,那傢伙自己一個人就夠黑的了,再加上我那個坑死人不償命的弟弟,在計謀方面,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蘇浮聽到這話有些無語,他的重點並不在“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上,而是在想,為什麼他們兩個都是搞指揮謀術的傢伙,在計謀上卻不是另外兩個非專業的對手?而且,蘇浮認為,他們兩個估計不只是在計謀上不是林玄和農家樂老闆的對手,單憑武力值得話,武估計也打不過人家吧?這麼一想,他們還真是弱爆了的樣子。

“行了,別發楞了。快點回門派去處理你自己的事情吧,你再不回去,估計就要有人□□叛亂了,士兵再這麼厲害,還需要有將領,才是精銳之師。”

蘇浮聞言嘴角揚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點點頭:“話說的沒錯,我的士兵只有我能夠率領,其他無關人等,休想染指。”

在這一刻,似乎是被姜詩松的雄霸之氣給影響了,蘇浮的氣勢一下子變得很是凌厲,相比之前他的樣子,此時的他,一下子多了一股霸氣。

“我此去大約用不了多久,等我處理好門派內的事之後,就來同你戰沙盤。”蘇浮感受到自己體內重新變的充盈而靈動的靈力,笑著對姜詩松開口,而姜大皇子特別有範兒的擺了擺手:“快去快去,剛好我也有事,之後再戰。”

於是,等姜詩柏和林玄一起來到小黑屋的時候,屋裡就只剩下姜大皇子一人了。

姜詩柏看了看周圍,有些詫異:“你就那麼讓他走了?”這傢伙想公子扶蘇想了幾千年,眼看著有一個極大地佔便宜的機會,可這傢伙卻直接讓人走了?這已經不是不解風情的程度了吧?!

倒是姜大皇子聞言冷哼了一聲,對著自己最近明顯要引狼入室的小弟道:“豈可因美色誤國?本皇子可是要撐起整個姜氏的人,才不會像你那麼閒。 ”

被嘲諷的姜二皇子:“……”。老子每天忙的要死一點都不閒好嗎?而且,就算我真的閒了,你這個在家裡只知道吃白飯和花錢的傢伙有什麼資格來嘲諷老子?更何況老子之後的幾天都要給你在旁邊保駕護航,你這麼拉仇恨真的好嗎?!

千言萬語到了二皇子嘴裡 ​​,最終變成了兩個字:“呵呵。”

大皇子聽的眉頭一皺,忽然就想和人打架了。

最後還是林小叔說了一句話:“你們很閒嗎?卜卦是大凶,不是大吉,懂嗎?”

大皇子頓了一下,然後轉身去找夏侯,而姜詩柏則是轉頭無辜地看向一臉陰沉的林玄:“我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而已。”

“呵呵。”這是林小叔的回答。

之後的五天裡,修真界因為一件事情而稍稍的混亂了一下,原因就是之前一直被魔氣困擾的三派修真弟子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在三天之內接連好了個徹底。

其中孟元禮和蘇浮兩人的修為在將近三個月的壓制之後竟然沒有倒退,反而更精進一層,以至於這兩個人在回門派的時候,各自狠狠打了想要來打他們臉的人的臉。

震驚了修真暗界。

一時間,人們都在瘋狂地揣測著他們除去魔氣的方法,雖說孟元禮等人一個個都說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魔氣會消失,但是這理由實在是無法搪塞那些老奸巨猾或者陰險毒辣的修者。

這些在道上混了很久的傢伙們堅定的認為孟元禮和蘇浮肯定隱瞞了除魔的辦法或者人,而和這個辦法和人有所關聯的,滿打滿算過去,在這三個月之內,是誰的可能最大,也就呼之欲出了。

在姜氏一族和林小叔、孟元禮等人都無所察覺的情況下,修真暗界之內,有許多的人,把目光,定在了那個位於A市郊區海邊山前,那個名為“姜氏農家樂”的地方上。


第076章

到三月二十八的那天,姜詩松臉上帶著幾絲興奮的神情,來到了姜詩柏的面前。

姜詩柏一看自己的大兄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找到了適合閉關修煉的地方。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姜詩松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阿弟,我找到地方了,明天我們就可以出發。”

姜詩柏聞言笑了起來,“是麼?那我們就明天出發吧!趁著今天還有些時間,我們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一做,你也去交代夏侯一聲吧。”

姜大皇子點了點頭,然後直接轉身走了。留下姜詩柏一人在屋裡坐著,此時因為陽光的偏移,原本還在陽光下坐著的姜二皇子,慢慢的被籠罩在了陰影當中。

“主子,這幾天食肆附近多了不少修道之人,看神色似乎是有些問題。”暗夜女漢子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了出來,姜詩柏的眼神瞇了瞇,然後道:“隨他們去。反正他們也進不來。”

暗夜輕諾了一聲,然後又道:“主子,您還有什麼吩咐?”

姜詩柏頓了一下,然後道:“去把文元、藥觀和龐廚叫過來,我有事情要吩咐你們。”

很快的,暗夜就把那三個人給叫了過來。文元算是四人之中跟隨姜詩柏時間最長的人,所以進來之後就直接開門見山道:“主子,你在擔心什麼?”而其他三人聽到這話之後,也跟著有些擔心的點點頭。很顯然他們都已經意識到,這幾天內,姜詩柏的心神不寧。

姜二皇子苦笑了一下,“有這麼明顯嗎?”文元四人點頭。

於是姜詩柏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站起來道:“既然已經這麼明顯了,那就直接去做吧!”

於是在三月二十八這一天裡,姜詩柏帶著文元四人把農家樂的四周都走了一圈,在某個固定的地點他就會投下一顆靈氣濃郁的靈石,一直投了一百零八顆之後他才停手,而後極其鄭重的交給了文元一個紫玉羅盤。

“這是星海禦魔陣的陣盤,我在咱們農家樂周圍布下了一百零八顆靈石,對應一百零八星宿。只要有人把這個紫玉羅盤給擊碎,農家樂周圍的星海禦魔陣就會自發的啟動,等到那個時候,就算是修為在分神期的老怪也要花費半個時辰的時間才能打破這大陣。所以,等我和大兄離開之後,日後一旦你們需要用到這大陣,無論如何都要在第一時間通過地道往後山傳送陣撤離。”姜詩柏臉色淡淡:“農家樂對於我們來說只是生存得更好的基礎。在那之前我們必須要先活著。 ”

文元四人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藥觀有些尖銳的聲音帶著幾分邪氣:“主子,你該不會是說有人會膽大包天到來打咱們食肆的主意吧?呵~要是真有那種人,豈能動用主子你的力量?我十幾包藥粉撒出去,包管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之後龐廚和暗夜也表達了他們有可以用菜刀剁人肉和秒殺愚蠢的凡人的技能。不過文元卻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一直注視著姜二皇子。

姜詩柏笑了笑,安撫地笑道:“我也覺得是我杞人憂天了,不過凡事總要以防萬一才好。才能避免出事之後追悔莫及。這只是未雨綢繆罷了,文元,你能保管好那紫玉羅盤罷?”

文元沉默了片刻,而後鄭重的點頭。

之後藥觀還要再說什麼,卻被文元和暗夜給拉著走了。等這片小池塘旁邊只剩下姜詩柏一個人的時候,周圍的風輕輕的流動,林玄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了他黑花的旁邊。

“不用擔心,之後若是沒有什麼急事,我會一直守在這裡。”

姜詩柏溫溫和和的笑了起來,那雙如星辰的雙眼亮的過分,倒映在林玄漆黑的眼瞳之中,總是動人不已。

“大恩不言謝。”姜詩柏說完之後又頓了頓,然後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有些狡黠的神情,“若是此事能夠圓滿落幕,之後我便以身相許如何?學學白蛇報恩。 ”

林道長乍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極快地閃過了震驚、驚訝、驚喜以及一絲羞赧。這變化極快,若不是姜詩柏認真的看著他的臉,只怕都發現不了。

最後林道長的冰山臉只是像是被晚霞映紅了一些,他本人還是相當正經和冷淡地道:“你現在才知道學白蛇?若是真的清算起來,你早就該以身相許了。不過……我可以多讓你欠這一個人情,記得之後趕緊來許。”

姜詩柏聽到這話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既清亮又悅耳,讓林玄之後每每想起,都會覺得無比的難得和喜愛。

當晚,農家樂閉店之後,姜詩柏兄弟二人和姜皇后、姜大王告別,並且叮囑他們兩人這些天一定要在王墓之中好好閉關不要亂走。姜詩柏又很有深意地看了淑美人一眼,後者身子一僵,極其老實的後退了一步,表示她的順從。

而後姜詩柏和姜詩松就連夜離開了,林小叔則是直接跑到了他家黑花的木屋別墅裡打坐,決定一直打坐到黑花歸來。

不過在三月三十號的時候,林小叔抓到了一隻在他面前活蹦亂跳的紙鶴,紙鶴裡有他二哥二嫂的請求:玄玄啊,你侄子四月一日是二十五歲大劫,那一天晚上你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他,我和你二嫂過不去,千萬別讓那小子把自己的魂給折騰沒了,大恩不言謝啊!之後我讓小林子給你以身相許!

林道長看著那一長串的請求,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怎麼同樣都是大恩不言謝和以身相許,從他二哥嘴裡說出來和從黑花嘴裡說出來,就那麼不一樣呢?!前者讓他想動手揍人,而後者讓他想要動口……嗯。

“嘖……等到最後一個小時再去看看罷。”林玄想了半天,最後還是特別不厚道的決定,在4月1日那一天他要守著農家樂23個小時,然後把最後一個小時分給他的侄子。

當然,如果這個分配的方法被林家老二知道了的話,他一定會很想用自己的金絲大環刀去和小弟的腦袋做個親密接觸的。

只是這個時候的林小叔並沒有切身的體會到,什麼叫做“人算不如天算”或者說,什麼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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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姜詩柏跟著他大兄到達那個適合進階的山洞已經有兩天了。

剛剛來到這個山洞的時候,姜詩柏甚至驚訝於它魔氣的濃郁程度。這山洞從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可隨著越來越深入深處,魔氣就會成倍的增長起來。以至於他們兩人才走到了山洞的中部就已經不敢再往前走了,那前方的魔氣讓姜詩柏都覺得心驚肉跳,他閉著眼睛隨意地想要卜算一下,卻在半途生生的被煞住,臉色難看地往後退了一步。

“大兄,不管你是如何找到這個山洞的,等你進階四煉之後我們就立馬離開這裡。這山洞魔氣太重,如果不是修真界和魔界的通道是和九華交界的話,我甚至都要以為這裡是通向魔界的道路了。”

姜詩松雖然比較虎比較霸,但卻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從另一方面來說,作為一個未來的王者,他是一個各方面都及其謹慎的人。這次找到這個山洞也是偶然,現在聽到自家神棍老弟這麼一說,頓時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很霸氣地點點頭:“放心,等大妹進階,我會另找地方。”

姜詩柏點頭:“行了,旁邊有個岔口,我們就進去那裡進階吧。如果順利的話大概需要七日,中途我會為你護法。我們事不宜遲,就開始吧。啊,不過你先把這個放在心口。”

被姜二皇子握在手中的是一塊晶瑩剔透靈氣四溢的靈玉。

姜詩松見狀挑眉:“這是那個死道士給你的?你再給我?”不怕我和那個死道士打架嗎?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既然是他送我的,我自然可以再送給你。況且我又不是要送給你,只是借你用而已。莫要自作多情。”

姜大皇子聞言很不忿地哼了一聲。

“我想辦法又把它給淨化了一些,你帶上可防止心魔入體。畢竟進階時要吸收大量的魔氣,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到那個時候,麻煩的可就是我了。”

聽到這話,姜大皇子才慢吞吞的把玉給收了起來貼身的放在了心口處的口袋裡。而後就開始運功打坐,吸收魔氣準備進階。

就這樣,日子從二十八號平靜地走到了四月一號。一晃四天已過。

只是從這一天的太陽升起的時候,原本在一旁打坐的姜二皇子忽然睜開了雙眼,眼中是幾分凝重之色。

從剛剛開始他就覺得心慌不靜,以後怎樣都無法鎮定下來。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兄,除了大兄周圍那多的嚇人的魔氣之外,一切正常。

可還是心悸。

玄道之人對於這種預感總是重視的,姜詩柏慢慢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龜殼。而後隨意的扔到了地上,龜殼轉了幾下便停住,直指洞外。

姜詩柏的眉頭猛地皺起。沉吟片刻之後他迅速的做了幾個手勢,給自家大兄了一個防禦隱匿陣之後,就抬腳走了出去。

既然玄龜都在預示著外面有事,那他就一定要去看看了。不去看的話,只怕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此時,在山洞的洞口處,大約有百來人正神情嚴肅的站著。這些人身上穿著不同的道服、手中都拿著各種法寶,一看便知道是修道中人。而且,從他們的衣著和氣勢上來看,怎麼都不像是普通的修道者。

事實上,他們都很有身份。

崑崙內門弟子三人、外門弟子五人,太白內門弟子兩人、外門弟子六人,九華內門弟子四人,外門三人,林家的林天同、林天梁兩兄弟,藍家的藍江雲、藍江彩兄妹,還有王家的王斌等等各門派、家族的年輕人。

別看來者大部分都是看起來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但三大門派和三大家族的重要弟子來了個齊全。林天同此時正樂呵呵地開著玩笑:

“雖然我不想自己誇自己,不過嘛,咱們這幾十個小一點的人,也算是五十年之後修真界的佼佼者了吧?嘖嘖,要是這一次再來一個魔洞讓我們全軍覆沒的話,那整個修真界就真要斷層了哈哈哈哈!”

“閉嘴!”藍江彩一聲嬌喝:“別給老娘烏鴉嘴!”

林天同嘴角一抽,這個死男人婆。

“好了,林道友,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確定那個魔人就跑到了這裡,現在我們追到了這裡,眾位認為,我們到底要不要繼續追?”開口說話的是王家的王斌,此時的他一臉的正直且認真,看起來十分的可靠。不過如果林小叔和黑花在這裡的話,就能夠一眼看出來,這人和之前大有不同了。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咱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一個魔人不成?魔人都消失了四個月了,好不容易再次出現,怎麼也要抓住他回去才行。就像剛剛林兄說的那樣,咱們來這兒的人好歹都有些身份,這時候誰退縮誰就是孬種,不如咱們比一比看看,誰能夠最先抓到那個魔人!”

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開口,他的話引來了不少人的讚同。

王斌聞言有些無奈地點點頭:“好吧,那就這樣罷。不過容王某提醒一聲,那畢竟是個魔人,各位還是小心為妙。最好三四人或四五人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在場的人齊齊點頭,然後各自找人同行了。

最後,不知是否有意無意的,王斌、崑崙的虞山、九華的周強還有林天同、林天梁五人走到了一起。五人互相看了看,覺得對方都算是熟人,也就順著一起走了。

就這樣,這個看起來並不大的山洞,迎來了百來個修真界的年輕一輩的精英。

而在同一時間,姜詩柏踏出了姜詩松所在的岔口,順著方向,往西南的一處岔口走去。大約走了十五分鐘之後,姜詩柏的腳步猛地一頓。

“——!!王斌!你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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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呵呵呵呵呵呵……之後蠢作者會開始撒狗血和間歇性文風抽,請自帶調節器0-0.

感謝demeter的長久支持麼麼噠~以及estrella親的補分麼麼噠~

今天花了一天寫後面的大綱文思終於如尿崩了0-0呵呵呵呵,默念一遍老子天下第一文思永遠如尿崩。無敵buff起。

另外,今天是1111,作為單身狗表示,我一點都不虐,書中自有顏、如、玉!來跟我默念一百遍!

第077章

“——!!王斌!你瘋了不成?!”

那是一聲嘶啞的、帶著極度驚訝和憤怒的聲音,這聲音讓聽到它的人絲毫不會懷疑,它的主人此時有多麼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只是此時那個開口說話的人面對的並不是一個會認為自己所作所為有錯誤的人,姜詩柏抿了抿嘴唇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那個跟他只有一牆之隔的牆壁旁,靜靜的聽著不出五米外的事情的發展。

“呵,你在開什麼玩笑呢?我現在可是清醒的很,從來沒有如此清醒過,怎麼會瘋?倒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嘖嘖,如此狼狽和歇斯底里,倒像是一個瘋子了。”王斌帶著幾分嘲笑和涼薄的聲音響起:“不過相比崑崙和九華的那兩個蠢貨,你們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有心思呢?我還以為我可以用一招就直接殺了你們四個人,結果你們卻只是重傷而已。真是該為林家的教育而點個贊?”

林天同的雙眼猛地睜大,在那一瞬間他幾乎已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而旁邊的林天梁則是沙啞著嗓子肯定的開口道:“你入魔了。你竟然自甘墮落的入魔了。”

在這一瞬間,石壁之後的姜二皇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呵呵,你們現在知道,不覺得太遲了嗎?”王斌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被揭穿,而是帶著一絲冷笑道:“你們還是一起去閻王那裡後悔吧!”

這樣說著,王斌手中出現了兩團黑色的火焰,準備給林家兄弟來一個毀屍滅跡的火葬。而林天同和林天梁兩人則是靠在一起,對那兩團火焰視而不見,只是肯定的說出了一句話:“這次魔人的事情也是你弄出來的吧?至少,這件事情和你肯定有關。你放心,我們就算是死也會拉著你一起的。只要你沒有在第一時間殺了我們,你就不要想把我們給殺個乾淨。”

林天梁這樣說著的時候,旁邊林天同又冷笑了一聲道:“還有,忘了告訴你。今天我爹一大早起來告訴我們,我們命中有貴人相助,死不了。老子的爹看相天下第一,所以……有沒有人啊?!快來救命啊!林家有很多寶貝可以給你!”

王斌:“……”

林天同:“……”

姜二皇子:“……”

林天同最後嘴角一抽狠狠拍了自家兄弟後腦一巴掌道:“這個時候了就別犯蠢了好嗎?……而且我們林家沒那麼多寶貝。所以你應該說,誰救了我們,就等於讓整個林家欠了他兩條命,其中包括咱們以後一定會成仙的小叔!”

王斌:“……我聽你們兩個說話真是在浪費時間。受死吧!”

姜二皇子:“……且慢。”

王斌、林天同、林天梁:“!!”

三人極其震驚的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一片石壁後面慢慢的走出了一個人。這人身穿一身銀色說不出面料的華麗長袍、一頭黑色的長髮被束在身後、一舉一動都帶著某種貴氣和優雅,那張俊美的面容上此時帶著一分似有似無的微笑,若不是此時的場景實在不適合,那麼林天同和林天梁兄弟兩一定會對於來者的樣貌舉止讚歎一番的。

不過和林天梁兄弟兩人看見救星的反應完全不同的是,當王斌第一眼看到走來的姜詩柏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失聲的喊了出來:“你是那個南海的散修!和林玄一起!”

啊啊,姜詩柏聞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裡想著,是啊,我就是那個和時到時一起坑了你們的人呢,不好意思,我現在又來了。

“王兄,許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裡和你遇上。”姜詩柏開口。然後直奔主題道:“雖然我覺得一見面就說這些有些不太好,不過,可否請王兄放了這兩個林家的人?我可以保證讓他們對於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

王斌默默地默了一下,然後冷笑了一聲:“你覺得呢?”

姜詩柏一臉的誠懇,“我覺得這樣最好,畢竟以和為貴。”

而旁邊林天樑和林天同則是趕緊附和:“是啊是啊,我們不會說的,還是以和為貴的好。”當然回去一定要把這件事立刻告訴老爹。

王斌嗤笑了一聲,然後忽然道:“既然如此,那給道友個面子又有何不可?不過,在這之前,道友可否告訴我,你是否還有其他同伴在這裡?守口如瓶的話,總歸要保證沒有外人了。”

姜詩柏聽到這裡,看著王斌的雙眼慢慢地笑了起來:“當然沒有了。怎麼?”

“那沒什麼,你去死吧!”

在姜詩柏剛把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一道如利劍一般的魔氣就直直地刺向了他的胸口,在林家兄弟倆的驚呼聲​​之中,姜詩柏輕哼一聲,那廣袖一甩,在那黑色的魔氣面前就忽然出現了一塊堅韌的石壁。

“既然王兄不同意,那便得罪了!”姜詩柏這樣說著,左手輕輕一抓便不知從哪裡抓出了兩塊泛著靈光的靈石,隨手一送就送到了林家兄弟的懷裡,而後右手接連虛空點了三次,下一刻,林家兄弟便感到一陣巨大的拉力把他們往空中拉去。而等他們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他們驚訝地發現,他們呢竟然已經出了山洞,到了一個叫不出名字的深山老林裡。

林天樑和林天同一時間面面相覷,有些不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他們可以肯定的是,現在他們已經脫離了危險,並且懷裡還有兩塊極品靈石。

“……忽然覺得咱們的小叔真牛叉。”林天同看著自己手裡的極品靈石道:“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會孤老終生來著。現在看來,他貌似找了一個相當厲害又有錢的伴侶啊……”

林天梁翻了個白眼:“你怎麼那麼肯定那個出來的是咱們小叔的伴侶?不是我在寒磣咱們小叔,就他那萬年冰山面癱的樣子、逮住誰嘲諷誰的群嘲性子、見了人不爽就揍的性格和自以為老子天下第一的毫不謙虛的樣子……呵呵,我越想越覺得要是有個人能夠看上他,那簡直是咱們家的祖墳冒青煙了。剛剛那個人怎麼看都是一個完美的不得了的大美人,就算他是個男的,配咱們小叔,也絕對是一朵鮮花插在石頭上了。”

林天同不贊同的皺了皺眉:“你怎麼能這樣說咱們的長輩!”然後他又頓了頓,有些懊惱地道:“鬱悶的是我居然找不出可以反駁你的話。不過有一點你倒是說錯了,小叔以後肯定會是天下第一的。”

林天梁呵呵了兩聲:“天下第一能吃嗎?不是你是天下第一就能討到老婆的。唔!嘖,不知道現在那個美人嬸嬸怎麼樣了,這裡不知道是哪裡,我們快些養傷,然後去通知父親。這件事可不是小事,王斌已然入魔,就不知道王家的立場如何了。若是整個王家都投靠了那個不知名的老魔,整個修真界都危險了!”

“……咦?你怎麼不說話?”

然後林天梁聽到自己的兄弟用一種有氣無力的聲音道:“我、咳咳……想說的……是,你不覺得……一放鬆下來……咱們兩個人的傷、幾乎、快要掛了、嗎?!”

頓時,林天梁覺得自己重傷的快要死了,心中憤怒,尼瑪你要不要提醒我老子還在重傷中呢?!然後林天梁有些沉重地嘆了口氣,他不知道之後那山洞裡那情況會變成什麼樣,王斌入魔之後的實力上漲的可怕,就算是偷襲,他能夠一擊就殺了崑崙和九華的兩名內門弟子,就說明了他的實力。

而那個因為他們而蹚入了這趟渾水的人,說實話,林天梁覺得那人的實力,似乎並不是王斌的對手。不過這卻不是讓他擔心的,林天梁最擔心的是王斌不知道會怎麼編排那個人,畢竟此時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這次前來的那些人都不知道這個王斌已經不是那個正義的一方,而是老魔的走狗了。

林天梁很擔心當王斌和那個人被其他人發現的時候,會不會被他人誤解。

“……希望那些人當中有些理智的人能夠看清吧……至少……不要那麼衝動。”

可林氏兄弟絕對不會想到的是,此時在那山洞之中,並不是只有姜詩柏一人存在,所以後續的發展,會完全超出他們的預料。

“真沒想到,你這個南海的散修竟然有如此的實力。單看陣法和靈法上的掌控度,你修為雖然不如我,卻能夠和我打個平手。”王斌瞇起了雙眼,他看著眼前長髮紛飛的男子,忽然道:“不如你跟我去見老祖,若是你歸順於我們,我倒是可以饒你不死。畢竟上古困陣已經很少有人能夠重現出來了。”

而姜詩柏聽到他的話卻是冷笑了一聲:“自顧尚且不暇,還要口出狂言?既然知道我要下困陣將你困在此地,你怎還笑得出來?”

王斌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惡意地對著姜二皇子咧了咧嘴:“如果這洞裡當真只有你一人的話。說不得我要退避,只是……這裡可不是只有你一人。不是麼?”

姜詩柏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色一變,那雙丹鳳眼驟然間變得無比凌厲,而後他竟然直接停住了手中的陣法,強忍著內息的翻滾,縮地成寸地往回去。

他大意了!

他早該想到進入這山洞的肯定不止四人的,若是此時讓那些修道之人看到他大兄的樣子,只怕連個解釋都不用,那些人就會認為大兄是魔族邪人,要把他毫不猶豫地消滅!

儘管姜詩柏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回趕,但剛剛的打鬥到底是拖了時間。在他還沒有走到大兄所在的岔路時,便已經聽到一陣混亂的打鬥聲、怒喝聲和嘶吼聲。

姜詩柏心中一涼,那嘶吼的聲音,像極了他大兄重傷時的怒吼。

當他到達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那一群自詡為正義的修道之人,以多欺少的圍攏在他大兄的身邊,他們臉上是猙獰的笑和狠厲的殺意,而自己的兄長,這是被強行的固定在地上、身上插了至少五把利劍。

這一幕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瞬間刺紅了姜詩柏的雙眼。沖天的怒氣遏制不住地從胸口溢出,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炸一般,姜詩柏那被束縛的長髮根根繃直,長袍廣袖無風自揚,極為緩慢地上前了一步。

無聲,卻宛如驚雷。

那些修道者們一個個如受驚的兔子一樣轉回了頭,而後就聽到那恍如謫仙之人冰冷如地獄般的聲音:

“欺、人、太、甚。”

還沒等這些修道者說些什麼,姜詩柏便一袖子扇飛了那圍在自家兄長周圍的幾名修真者,而後他瞬移到了兄長的身旁,直接把一道靈光打入了他的心口。

“皇……弟、給、殺、無赦!!”姜詩松死死地抓著姜詩柏的手,嘴角邊滿是冷意:“滿門……抄……斬!”

姜詩柏聞言腳步一頓,而後淡淡的點頭:“若是你死,他們必要陪葬。”

!!旁邊聽到他們對話的修真者齊齊一頓,而後暴怒。

“你說什麼?!魔族之人果然殘暴該殺!”

而姜詩柏則是恍若未聞:“大兄,你且護住心脈靈氣,現在你周身魔氣入,若是不守住心脈靈氣只怕會瞬間入魔,無論如何,不可如此。”

“我助你淨、!!找死!!”

在姜詩柏要給姜詩松淨化心脈的時候,旁邊守著的修真者有人竟然直接偷襲,雖然他的偷襲並沒有成功,卻也直接讓大皇子心神受創,直接昏迷了過去。

“呵……”姜詩柏看著手臂裡昏迷的兄長,那一個字出口便如數九寒冰。在眾人極其緊張的戒備著、看著他的時候,他脖頸間一道紫光閃過。姜詩松便消失無蹤了。

而後,姜二皇子繃直了脊背,緩慢而又盛氣凌人地轉了回來。那雙曾經滿是笑意的瞳孔此時漆黑如墨,卻似乎空洞無物,像是漠視著天下的一切一般。

此時,站在他面前的那些修道者們,忽然覺得連空氣都變得無比壓迫,讓人快要窒息。而後他們看到那個一瞬間冷漠高傲如皇者的青年開口,對他們說出了兩個字。

“……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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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呵呵……看我的眼睛0-0,我一點都不虐8-8

第078章

此時無人能夠準確的形容出他們現在的心情,總之用最貼切的詞語來形容,就是之後藍家兄妹所說的那一句話:“被他瞪一眼,我寒毛都豎了起來,覺得下一刻自己就要死了。”

而事實上,當時的情景是很多人都不願意再想起來的殘酷景象。

當姜詩柏一臉冷漠的說出那兩個字之後,在山洞內的眾人忽然感覺到那原本應該巨大且堅固的山壁開始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無數土屑開始順著山壁往下掉,就像這山洞馬上就要崩塌了一樣。

“……天啊,這怎麼可能?!我甚至沒有看到他用一個道術!”藍家的藍江彩低聲驚呼起來,她和她的大哥並沒有參與對那個'魔人'的攻擊,雖然在她們過來的時候,那個人周身佈滿了驚人的魔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大魔頭。但因為藍家的人本身也有利用魔氣的蠱蟲和功法,所以在沒有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十惡不赦之前,他們的藍家的家規是不得動手,只能觀望。

現在看來,藍江彩覺得她們藍家的家訓實在是太英明了。當姜詩柏出現的那一瞬間,她就覺得有問題。

可更大的問題是,在場的那剩下的人卻沒有幾個能夠清醒的對待這件事。而且,有個蠢貨竟然還想要給那個看起來就特別不好惹的長髮高貴的男子來一個偷襲,結果當然是顯而易見的。偷襲的傢伙被一袖子扇到了石壁上,石壁被砸出了一個人形坑,而那個被偷襲的人卻被這次偷襲給徹底激怒。

“嘖,妹子,我覺得咱倆要趕緊跑。如果我的感覺沒錯的話,這裡過了今天之後估計就要不存在了。或者,之後會變成一個新的旅遊景點——神坑什麼的。”藍江雲此時的臉色相當的不好看,因為在這個時候,整個山洞那已經不僅僅是山壁在晃動了,就連他們腳下的土地也開始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嚓” 、“咔嚓”的聲音,“這傢伙明明就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這是在逗我嗎?!可他使用的能力卻是連元嬰後期甚至是化神期的老傢伙都用出來的靈術!!”

藍江彩聽到這裡雙目爆發出一陣崇拜的亮光,不過下一刻她就被自家大哥給拖著跑了:“這簡直太不科學了,回去以後一定要問問樹哥這貨是誰?修真界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這麼可怕的奇葩?!現在的架勢簡直和五十年前的魔城災難差不了多少了。”

因為這整個山脈都在崩塌、地裂陣陣的架勢實在是太過於可怕,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在第一時間內作出了轉身就跑的舉動。但讓他們覺得渾身發涼的是,他們只堪堪跑了一步,最多的也不過是三步,就被一種天地間忽然出現的威壓給壓制了個徹底,以至於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山洞徹底的從內部崩塌,狠狠地砸到他們的身上,然後?然後腳下的大地終於裂了開來,看著底下那如地獄烈火一樣的景象,在場的很多精英直接嚇的暈了過去。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看到了閻王殿的刀山火海。

而在這個時候,很多人都開始後悔起來了。尼瑪啊,要是早知道捅了那個魔人會迎來這麼一個比魔人還瘋狂的傢 ​​伙,他們就算是去剁自己的手,也不會去招惹那個一身魔氣的傢伙的!可是無量天尊!他們來這裡就是來追捕魔人的,而剛好讓他們發現了一個魔氣沖天的傢伙,不打簡直對不起他們的職業好嗎?

好在這個時候,終於有一個救命的聲音響起:“呵,道友何必如此?雖然我們揭穿了你魔族的身份,可想要對我們正道趕盡殺絕至此,也要看看天容不容你!”

面無表情的姜二皇子聽到這一句話之後,冷冷地笑了一聲,這笑聲讓原本看到希望的眾人感覺就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一樣。而來到這裡打算收一個漁翁之利的王斌也在聽到這笑聲之後忽然覺得不妙。

剛想要退走,他卻猛地感到一陣寒風夾雜著銳利的冰刃而來,那速度快得讓他都躲閃不及,直接被冰刃給砍了十幾刀。這不是重點。王斌表示他已經入魔,身體的堅韌程度絕對比絕大多數的修真者都來得堅硬,可剛剛那一道冰刃當中似乎有一個特別陰寒的存在,直接打到了他的丹田內部,讓他有種從骨子裡冰冷的感覺。

而王斌在這個時候看到,姜詩柏的臉色因為做了這個動作之後而變得更加蒼白,像是有了什麼巨大的消耗一般。不過他此時卻是冷笑著的:“修真界,不過如此。”

“姜氏一族從今日起,與爾等不相謀。至此,若有犯我姜氏一族者,雖遠,必誅! ”

在說這句話之後,姜二皇子高傲地剁了跺腳,一條銀白色的小舟便出現在他的腳下,而後他便乘​​著小舟極其瀟灑的離開,留下一群死撐的傢伙面面相覷。

直到十五分鐘之後這些精英們一個個狼狽至極的從那變成了深坑的山洞中爬出來,他們還有一些不可置信,那個竟然手下留情了?!

“我去啊……看看這個深坑差不多有幾千米寬吧?!還好,這是在深山老林裡啊!不然明天絕壁會上頭條啊!太可怕了,老子都不相信老子是從這裡爬出來的!”一個崆峒的弟子喃喃自語起來。

“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總算那個人知道收斂,不與我們整個修真界為敵,不過,他雖然用的不是魔族的功法,手段也太過了,不知道那個魔人和他是什麼關係?那人一定有問題,我們之後要怎麼查?”另一個李家的長子開口。

藍江雲聞言呵呵了兩聲,拉起狼狽得幾乎要站不住的妹子,直接開口道:“要查之後你們自己去查,我們藍家就不奉陪了。咳、瞪我?你瞪我幹毛?我沒瞪你就是好的了!我問你,你看到那個周圍都是魔氣的傢伙殺人了嗎?他是弄死了你老婆嗎?二話不說的就上去以多欺少,要我是那個人的弟弟,看到你們這樣絕對也會用黑蠍把你們一個個全弄死。嘖,怎麼說都是咱們沒理好吧?”

被藍江雲這麼一說,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修真者們一時間竟然沒話可說,想了想忽然覺得確實是這樣,只是正當他們開始動搖的時候,旁邊突然想起了一個虛弱、又帶著點悲傷的聲音:

“如果藍兄是懷疑這一點的話,那麼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人和他的大哥確實都是魔族中人……那個年長的我不知道,不過之前那個引發了地動山搖的人,他​​偷襲了我們… …我因為當時正在探路而逃過了一劫,但崑崙的魏道友和九華的孫道友卻都已經……”

“什麼?!竟有此事?!”瞬間有很多人都等到了雙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天啊,那兩位可是崑崙和九華的內門弟子,那個姓姜的竟然殺了他們?!”

“果然是魔族的傢伙,如此殘忍嗜血,剛剛咱們應該一起出手把他拿下才對!!”

“嘖,他放了咱們估計也是力不從心了吧!呵,總歸是天命還站在我們這邊!”

“不過,既然如此,那咱們不是應該把他抓回來嗎?可是現在我們卻一點頭緒都沒有,嘖,這可如何是好?”

臉色蒼白的王斌聽到這一句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而後正要開口說話,卻聽到了另一個淡淡的聲音道:“如果是這一點的話,我想我可能能夠猜出來那人的身份,和他們的據點在哪了。”

眾人轉頭一看,卻是一身乾淨整齊,完全沒有一絲狼狽樣子的白壺。

“那個白衣長袍的男子,似乎是A市郊區一個名為'姜氏農家樂'的飯店的老闆。”

人們頓時一愣,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王斌瞇起了雙眼,不知眼前這個人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不過既然這人說出了他想要說的話,那他就順勢再推 ​​一把才好。

“這麼一說,我似乎聽家中長輩說過,那一片正是魔人最開始出現的地方,或許,那裡有什麼問題?”

聽到這話,剛剛還狼狽無比的修真界年輕精英們頓時打起了精神,“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一定要去那個農家樂看看,說不定直接就找到了魔人的老窩!哈,這樣的話,這次的時間就能圓滿的落幕了!”

於是在爭論了一番之後在場大約有五十人決定去姜氏農家樂看看,但同時也有差不多四十人左右決定不再參與,藍江彩看著對面那些人不屑的眼神,嘲諷的哼了一聲: “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我是認為如果那人真是個殺人魔修的話,咱們現在不可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剛剛被人家放了一條命還叫囂著要去除惡,真是噁心透頂。而且,最重要的一點,王斌,我問你,林家那兩個神棍兄弟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嗎?為什麼他們兩個也不見蹤影?他們是怎麼了?”

王斌雙眼微微一沉,然後遺憾地道:“林家兄弟也受到了攻擊,不過他們二人似乎有了某種保命的方法,最終重傷逃走了,我躲在前面看的真切,不過卻為自己的懦弱而感到羞愧。我就算是拼死也該上去幫忙的。”

此時旁邊有人幫腔道:“這有什麼,總歸是要審時度勢的,你做的沒錯,如果沒有你那樣做的話,說不定我們還會把敵人當成是好人,這樣的話,才是我們的損​​失!”

藍江彩狠狠翻了個白眼,想要說什麼卻被她大哥給拉住:“好了,此事等我們回去再說。不要爭論。”

藍江彩雖然不怎麼情願,不過最後還是和他大哥一起離開了。而剩下的那些修真者們,則是成群結隊的、用極快的速度、帶著一股子要出一口惡氣的心態,往姜氏農家樂飛去。

此時,時間是四月一日晚上十一點整。

而在農家樂裡,一直在打坐的林小叔緩緩的睜開了眼,在確認了農家樂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之後,他臉上露出一種無奈的神情,嘆口氣站了起來。距離他侄子的大劫只剩一個小時了,他二哥二嫂已經提前好幾天拜託他了,這個時候,他總要去看看。

想來他只是離開一個小時而已,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而且這裡還有那幾個腦殘粉殭屍在呢,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那些人也應該能夠應付的。

除非整個修真界的人都腦殘來集體攻打這裡了,不然林道長還真想不出有什麼事情能在一個小時之內,毀了黑花的這個大本營之一。

所以,林小叔拍了拍所以上不存在的灰塵,踩著長劍去拯救他的侄子去了。

十分鐘之後,以王斌為首的年輕的修真者們,齊齊地來到了姜氏農家樂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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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唔!”姜詩柏捂著心口,狼狽不已地躺在小洞天福地的草地上。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之前那高傲、冷漠的樣子,他銀白色的長袍上點點滴滴的灑落著刺目的鮮血,就連他的眼角處都溢出了紅色的血跡,乍一看上去,觸目驚心。

“果然……還是、勉強、了……”姜詩柏苦笑了一聲,他當時太過憤怒,引天地靈氣觸動了“地龍之怒”的殺陣,這陣法所耗的靈力實在是太大,以至於他的身體完全承受不了,當時他能夠裝樣子離開都是幸運的結果,如果運氣差一點的話,他估計會直接倒在那些人的面前。

不過,他需要用最後的高傲震懾住那些修真者才行,好讓他們不會不顧一切的想要去追查他的蹤跡。只要熬過了今晚的大劫,農家樂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而他和大兄……卻是需要慢慢熬了。

大兄的傷勢很複雜,他幾乎已經完全入魔了,想要再修百煉通天訣已是不能,如果不是之前那塊靈玉護住了大兄的心脈,只怕這會兒他已經被發狂的大兄給弄死了。而現在大兄只是昏迷,總算是還有一線生機。

至於他自己麼,姜詩柏又苦笑了一聲,他這次的虧損比上一次佈下逆天邪陣還要多上幾倍,就算是在小洞天福地裡,他只怕也需要完完全全的修養上三個月甚至更久才能夠恢復。

可姜二皇子心裡很清楚,只怕到時外界的變化,是不會允許他有悠閒修養的時間的。

毫無形像地躺在草地上,姜詩柏看著天空喃喃自語:“只希望事情不會太糟……弄的無法挽回才好。”這個時候姜二皇子無比慶幸之前他已經把父皇和母后送回去了,不然他就算是拼著癱瘓,也要回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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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窩寫的如此認真,尼萌忍心霸王窩嗎?!

黑花:“不留言的放大兄咬你們哦- -呵呵。”


第079章

時間是4月1日深夜23:20分。

在A市郊區外、小元山前的姜氏農家樂外,幾乎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農家樂外面聚集了大約百來人的修真者。

其實跟著王斌來到這裡的修真者只有五十多人而已,但他們的到來驚動了原本就在這附近監視、探查的各門派的修真者,所以這些人聚集到一起,也就一百多人了。

此時,眾人隱匿著身形在農家樂的上空看著它,人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馬上就要消失的邪物一樣,總之,眼神都非常的不善。

“嘖,我不知道你們還在等什麼?難道我們不應該現在直接攻進去,把那裡面的魔人全部一網打盡嗎?”有耐不住​​性子的修真者不耐煩的開口。不過很快就被他身旁的同伴反駁:“你傻了嗎?明明知道魔人身上的魔氣是會傳染的,不管是誰沾上了都不會有好下場,現在如果這裡真的是魔人的大本營,那我們如果貿然的衝進去,豈不是在自找苦吃?”

“怕什麼?蘇浮和孟元禮他們不是已經除掉了魔氣嗎?就算沾染上了魔氣,只要讓他們說出祛除魔氣的方法那不就什麼都好了?”

對面有人聞言冷笑了一聲:“那也要他們願意說出來那個方法才行。可是至今距離他們祛除魔氣已經有好幾天了,我們卻沒有聽到一點兒關於這方面的風聲,所以還是謹慎一點的好。畢竟沒有誰要為你的生命負責。”

這一番話成功的讓在場的不少人心中對蘇浮和孟元禮等人帶上了一些看法,不過那些老謀深算的人想的更多的是這些人身後代表的大門派的態度。總之,一時之間,人們倒是安靜了下來。

對於到底要不要集體攻入這個看起來挺邪門兒的農家樂,很多人都猶豫了起來。直到王斌開口。

“不管怎樣,我王家是不會放過這等修真界的害蟲的。之前我聽叔叔說過,對於魔人魔氣的研究,似乎找到了一些頭緒,想來過些日子就會有定論了。”王斌這樣說著,臉上露出的是一副我很善良的樣子。“咦,似乎有人要出來了。”

眾人頓時順著他的聲音看了過去,結果發現是一個看起來胖乎乎的廚子?這廚子此時手裡拿著兩把寒光閃閃的菜刀,口裡哼著小曲兒,很愜意的樣子。但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很愜意的人,卻在一瞬間讓所有人都繃直了身體。

“……魔氣!”

有人忍不住驚呼了起來。隨著這一聲驚呼,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瞬間認定這傢伙就是之前鬧得很兇的魔人了。

不過在人們驚呼的時候,崑崙弟子當中有人皺了皺眉,一臉不解地撈了一把旁邊師兄的袖子,小聲的傳音道:“老大,是我看錯了嗎?那魔氣似乎和之前看到的污穢魔氣不怎麼相同啊?似乎像是陰煞之類的魔氣。”

旁邊的師兄聞言攏了攏袖子,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道:“老小。閉上你的嘴巴,讓大哥教你一下。在這種時候,如果是所有人都認定了同一件看起來不對勁的事情、卻怎麼看都像是不知悔改的樣子,那麼你就應該老老實實地站到一邊兒去,裝作我很蠢,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站在旁邊當木樁。”

老小聞言瞬間瞪大了自己的雙眼,然後有些不贊同地哼了哼鼻子道:“果然人類修者的思想我們永遠也不能猜。”

在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局勢已經變得緊繃了起來。終於,在那個農家樂裡的廚子就要晃晃悠悠的進入屋的時候,有人忍不住動了手。

那是一把淡紅色的長劍,以一種極其霸道的速度和姿勢直直地向著那個胖廚子刺過去。那廚子似乎完全沒想到會有攻擊,眼看著那把長劍就要極其帥氣的紮進胖廚的胸口,那胖乎乎的廚子忽然像是有所警覺一樣的猛地後退了三大步,竟然毫髮無傷地躲開了那把鋒利的長劍。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圍觀來找茬儿的修道者的眼中,不管這個農家樂是不是魔人的大本營,作為一個被認定的反派,它怎麼也應該勝不過他們這些正義人士才對。更何況剛剛那一個攻擊幾乎可以算作是趁人不備的典範了,卻也沒有傷到人,單單就從面子上來說,這都說不過去。

“……果然是邪魔外道!”那攻擊的道士紅著臉咬牙切齒的開口。周圍的人露出了各種微妙的表情。

而在這個時候,被攻擊的龐廚也抬起了他圓滾滾的腦袋,眼中都是戒備和敵意:“什麼人竟然如此無恥的偷襲?!”

原本那些沉默的道士們聽到這話微微一頓,下一刻,幾乎不用任何命令和暗號,他們在一瞬間都動手了。

龐廚的雙眼在一瞬間瞪得老大,一邊竭盡全力的躲避這些攻擊一邊用盡最大的力氣嘶吼道:“文元!快佈陣!敵襲——!!”

當聽到動靜和吼聲的文元、藥觀還有暗夜三人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來之後,看到的就是已經重傷、即將要被一道灰色的靈光抓走的龐廚。

文元的雙瞳在這一瞬間猛地睜大又縮小,連想都沒有想的,就從脖子上拽下了那片紫玉羅盤、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在空中的修真者們只來得及看到那新出來的三個人當​​中有一個人作出了摔擲的動作,而後整個畫面就開始畫風不對了——

那人似乎摔了什麼東西,而那東西化作了點點的紫色靈光,像是流星一樣的向著不同的方向飛散了出去。本來這真的沒什麼,可當那些靈光飛出去之後大約五息左右的時間,整個農家樂四周的空氣就開始瘋狂的震動了起來。等到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們面前的農家樂已經不是最開始那剛出生的兔子一樣軟弱的小可憐了,而是一個套上了不鏽鋼防彈衣的瘋狂的兔子,這……略有點讓人心塞。

文元啟動了星海禦魔陣。

所以姜氏農家樂的四周就張開了一張淡藍色帶著上古符文的屏障。任憑那些修者們怎麼攻擊,這屏障都絲毫不動彷彿在嘲笑這些傢伙的無能。

而文元站在農家樂的前院,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動手無果有些氣急敗壞的修者們,最終冷笑了一聲:“雖然一開始我便對你們這些修道之人沒有好感,不過現在我不得不說,我還是低估了你們的無恥程度。”

“這麼一大幫子人在深更半夜裡偷襲,若不是我們早有防備,只怕現在所有人都要死於你們劍下了。”

王斌聽到這話哼了一聲:“爾等身為魔物不老老實實地縮在深山贖罪,卻膽大妄為地跑到人間來作亂,不光製造魔人造成恐慌,還偷襲殺害修真者同道,我們今日是來除魔衛道的,對付你們這些惡魔,我們何須光明正大?!”

文元皺起了眉,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卻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沒有讓自己開口詢問,“……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文元冷冷地說了一句:“今日家主不在,我等就不奉陪了。不過還請各位記好,今日之事,來日,吾等必當雙倍奉還。”

說完這句話之後文元轉身就走。此時在農家樂裡還有至少五百的烏國子民,雖然現在他們都已經成為殭屍,但這些人既然已經選擇跟隨他們,那麼,這些人就是他們的責任。

“暗夜、藥觀,帶著所有人從地道轉移。”

暗夜和藥觀迅速點頭,然後用一種特殊的傳音之法,召集了所有農家樂裡的殭屍們。

此時,在空中的修真者們把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但讓他們惱怒無比的是,明明眼前有這麼多身上帶著魔氣的人,他​​們卻礙於一個防禦的大陣無法動他們分毫,還有什麼比這更窩火的事情?!

“不行!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把這個陣給破了!!”崆峒的一個道士咬牙:“王道友,你難道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嗎?!”

王斌聞言臉色微沉,他之前偷襲林家兄弟他們四人的時候就已經耗費了不少的魔力,之後又和姜詩柏對陣,最後還被姜詩柏給狠狠的擊中,這接連的消耗已經讓他無法再動用大型的攻擊,此時根本不可能有破陣的方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自己的丹田似乎出了一些問題,只是此時不適合探查,否則他一定會檢查個徹底。

“……實在是羞愧,此時我靈力已經耗空,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就在眾人垂頭喪氣的看著最後一個帶著魔氣的人消失在廚房裡的時候,一旁的白壺忽然啊了一聲。

“哎呀,我好像帶了師父給破天錐。”

這句話說出之後,差點沒讓周圍的修真者們嘔出一口老血,臥槽這麼重要的事情剛剛你怎麼不說啊?!關鍵的時候不說,現在人都快跑沒影了你才一副我有辦法的樣子是給誰看呢?!

王斌頓了頓,“……不知白兄是否願意用破天錐試一試破陣?”

白壺一臉義正言辭地點頭:“自然義不容辭。”

眾人:呵呵。

三分鐘之後,白壺借用破天錐的力量和眾人的集中攻擊終於強行攻破了農家樂的星海禦魔陣。眾人第一個反應就是衝向了農家樂的廚房,那個殭屍集體進入的地方,而他們探查的方式很是粗暴,直接用法寶毀掉了整個廚房,而後眾人在那一片廢墟當中,看到了一個地道的入口。

“哼!追!!”

修真者們咬牙切齒的順著這地道追了過去,一路上,毫不猶豫地摧毀、破壞著整個農家樂,當他們順著地道要上山的時候,王斌的腳步微微頓了頓,轉身看了一眼那已成廢墟的姜氏農家樂,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手中慢慢地凝聚出了一個黑色的火團,輕輕向後一扔。

片刻之後,在他們的身後,姜氏農家樂就被瘋狂的火苗所吞噬了個乾淨。

此時,文元和藥觀正催促著那些殭屍子民們快些進入​​傳送陣離開,他們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到了身後那巨大的動靜,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就算是這樣,他們兩個人也要盡最大的努力替主子肩負好責任,況且兩人都很清楚,這些殭屍在未來,就會成為他們立足的最根本之一,所以,現在,絕對不容有失。

只是他們再快也快不過那些可以飛空的道士們。

當文元領著最後一批一百多人的殭屍要進入傳送陣傳送的時候,身後的追兵終於趕到了,他們粗暴地直接攻擊了傳送陣,以至於傳送陣瞬間失效,而且周圍的殭屍子民也收到了波及,倒下了好幾個。

“哼!想跑!沒那麼容易!!你們這些十惡不赦的魔人,明年今日就是你們的忌日!若是跪地求饒說出你們的陰謀,我等或許還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文元對於此直接嗤笑了一聲。而那些殭屍子民則是一言不發地聚集到了文元的身邊,他們低著頭不說話,態度卻無言的堅定。

“……嘖,老大,我真的覺得這些傢伙不是我們要找的魔人。”老小的表情有些糾結:“而且剛剛他們也太過了吧……”

老大呵呵了一聲:“這就是大門派弟子的智商,記得以後繞著走……不過,真正厲害的都沒在這裡,如果他們在的話,或許還不會變成這樣。唔,我這樣說你就知道了,在這裡的,除了王家的那個和白壺之外,其他都是自以為是半吊子的少爺們。”

老小瞬間領悟:“哦!啊!”

“嘖,你幹嘛?別發出那麼大的聲音,會讓別人注意到咱們的!”老大皺眉。

老小小小聲道:“那個,我覺得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飛速的靠近,友情建議,趕緊跑!”

老大聞言一愣,然後看了一眼下方已經死傷了一半的那些人,和那個被紫雷折磨地七孔流血的男子,一個咬牙,偷偷地打了一道灰色的靈氣到了那人的身體裡。在文元渾身一震抬頭看來的時候,直接抓著他小弟偷偷溜了。

讓老小覺得有意思的是,此時偷溜的人似乎還不少,大家都是一臉不太鎮定的樣子。

就在文元覺得自己終於要撐不住化為灰飛的時候,忽然就從山的東邊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巨大的像小山一樣的白色妖獸就直接奔了過來,然後……一尾巴抽飛了包括文元和那個施展雷術的人在內的五十多個人。

王斌等人:……

臥槽!這是哪裡來的畜生啊!!

然後這畜生還不消停,又是一陣爪子亂刨,把那剩下的幾十個生死不知的殭屍給刨的沒影了。

“大膽孽畜!!休得胡來!!”一個渾身金光閃閃的世家弟子特別有範兒的怒吼了一聲,就要來個降妖伏魔。忽然就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涼涼的聲音:

“你說誰是孽畜?你對我的狗有什麼意見?”

那世家弟子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咔咔咔咔的把脖子轉過去,果然就看到了那張傳說中的閻王冰山臉。

林玄此時心中的怒火已經升到極致,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僅僅是離開了一個小時,農家樂就會發生如此大的變故。看著不遠處的那一片火海,林玄怒極反笑:“現在,你們誰來告訴我,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顫若寒蟬的大部分人:“……”尼瑪好可怕!!煞星笑了啊!!

林玄又揚了揚嘴角,眼神如刀:“快說,在我忍不住捅死你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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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0-準備承受小叔的怒火吧- -

咳咳,另外,誰說這虐的啊0-0,窩一點也不覺得虐啊!我已經很認真的在溫和過度了- -看白毛純潔的眼神:0-0.

白毛:快冒泡,在我啃你們之前。#是不是和窩主人一樣霸氣!#

第080章

林玄此時的心情極度的陰鬱,已經到了不能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地步。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離開了一個小時,最後的結果卻會變成這樣。看著遠處那一片火海,林玄不知道等姜詩柏看到之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他更不知道如果他看到了姜詩柏對他露出失望的神色的時候,他該怎樣讓自己不那麼懊惱和憤怒。

即便林玄清楚,對於'劫數'這個詭異的東西,從來都不是人可以預料和計算的到的。在很多時候,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發生,而沒有辦法去阻止它。

可每當壞事發生之後,他們依然會憤怒和懊惱每一個被自己疏忽的地方。

這該死的天命。不是麼。

林玄冷笑起來。

然後他主動打破了雙方的僵滯。“既然你們不願說,那就不用說了。反正你們說了之後,如果不是我願意聽的,我也不會聽就是了。”

林玄這句話生生讓對面的人一口老血嘔在嗓子眼。這個修真界的奇葩煞星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都不懂怎麼好好說話。眼看著這人已經從容淡定的拔出了他的那把黑色長劍,幾乎所有的人在這一瞬間都覺得汗毛倒豎。

“林玄!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難道真的入魔了不成!竟然連敵我都不分了?!”說話的是九華派的一個弟子,此時他的臉上滿是憤怒:“這裡是魔人聚集的地方!你看他們那一身濃郁的魔氣就知道他們是邪惡的!我們毀了這裡、殺了他們難道不對嗎!如果我們不殺了他們或者把他們抓起來,那麼整個世界都會因為他們而變的宛如地獄!”

林玄聽到這一副大義凜然的腔調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這關我什麼事?我知道的是,你們把我朋友的家給一把火燒了、把我朋友的族人傷了殺了,單憑這一點,你們就罪不可赦。”

這話音落下的時候,之前砍人砍得最兇的那個修真者突然慘叫了一聲,從空中落了下去。

“林玄!你欺人太甚!!你知不知道這農家樂的那個姜老闆偷襲了你的兩個侄子,以至於他們至今還生死未卜!!”

林玄的動作到此一頓。然後他就像是聽到什麼極其好笑的笑話一樣,嘴角扭曲著上揚了。

“你說,姜詩柏他偷襲了林天同和林天梁?”

那人被林玄看的渾身發毛,卻還是撐著膽子點頭:“這是自然!這是王斌親眼看到的!!”

於是在這一瞬間,林玄那如刀子一樣的眼神就射向了那個站在一旁的王斌,後者面對著林玄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退縮,不過最後還是認真的點頭:“確實是我親眼所見。”

林玄的回答是一聲嗤笑:“我從來沒想到王家的人也能夠無恥陰險到這種地步。王戎昏迷不醒,倒讓你這個跳梁小丑出來蹦躂,實在是王家的悲哀。不知道你大哥醒來之後,會怎麼抽死你。”

王斌臉色一沉,他最痛恨別人說他不如他大哥。而林玄當著他的面說了不止一次。於是王斌的語氣也不好了起來:“那個姜詩柏不但偷襲了我們五個,還殺死了崑崙的張華道友和九華的孫道友,不管他是因為什麼理由要來偷襲我們,總之,他既然已經殺了人做了惡,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林玄至此已經懶得再和這些人說一句話。

他只是轉過身看了一眼那些倒地不起的殭屍們,然後給白毛打了個手勢。

眾人就看到眼前白光一閃,那個巨大的像狗一樣的妖獸竟然一張開嘴巴,直接把那些個沒人給吞了個乾淨……連帶著被吞進去的,還有幾個修真者。

眾人:“……”我去這是什麼節奏啊?!

正當有人為此想要尖叫的時候,白毛忽然嫌棄地噴了噴鼻息,然後從嘴裡噗噗噗的吐出了那幾個修真者。

眾人:“……”這種被嫌棄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你竟然讓你的妖獸把他們給吃了?!”崑崙的柳中忍不住失聲。而林小叔的回答卻是一副理所當然:“不然呢?你們能吃了他們?要知道,他們可是你們口中碰到就會被傳染的魔人。”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被他說的啞口無言。

就在有人想要和稀泥的時候,林玄忽然劍指王斌:“我幫你們滅了這幫'魔人'了,然後,你們就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一碼歸一碼。 ”

這句話一落下,林玄就毫不猶豫的向著對面的人攻擊。之前還氣勢洶洶、囂張無比的二世祖們頓時驚慌失措了起來,他們面對著無法攻擊的魔人可以趾高氣昂,但面對著一個修真界的打架從來沒有輸過的煞星的話,就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做好了。

他們紛紛拿著自己的法寶防禦或者反擊,不過最後的結果幾乎都是被林玄一劍刺透丹田,痛呼著墜落了下去。

到了王斌那裡,林玄卻用了三劍。

第一劍刺透了王斌的丹田;第二劍砍了王斌的右手;第三劍毀了他的本命法寶。

這場面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次殘酷的單方面打壓。

“林玄!你簡直瘋了!你被魔人給魔化了是嗎!你又想要和整個修真界為敵了?!”被重傷的人憤怒的在下面嘶吼,而林玄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把目標轉向了白壺。

“呵……”林玄輕輕地開口:“我以為,你至少不會害他。”

白壺聞言眼神一暗,然後聳聳肩,恢復了神色:“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盡量不去傷害他。”

“可你卻沒有。所以,你也……”就在林玄決定再一劍捅了白壺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了一聲怒喝:

“林家老三!還不速速束手!!”

聽著聲音,來的應該是三大門派的人。還是長老級別的。

林玄冷哼了一聲,看著那露出一絲可惜神色的白壺,乾脆利落的轉身,跳到了巨大白毛的腦袋上,頭也不回的走了。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至少要弄清楚,這一次的陰謀,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及,把白毛肚子裡的那些殭屍,妥善的安置。

當林小叔帶著一臉的寒霜回到林家祖宅的時候,林家的人都忍不住在心裡七上八下的擔憂。

林玄地剛是直接撲了上來,一把拽住了林玄的袖子道:“我兒子怎麼樣?有事沒事?”

林小叔此時的心情相當不好,所以一個好臉也沒給自家的二哥:“已經確定是他命中的死劫,不死不是很奇怪嗎?”

林玄地一陣眩暈,用控訴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弟:“所以你就看著我兒子去死了?!”

林玄呵呵了兩聲,然後把一個新鮮的'屍體'給砸到了自家二哥的臉上:“天命如此,誰也改變不了。不過是掙得一線生機罷了。我已經把他的魂魄和那個生機捆在了一起,之後的事情,就要靠他自己了。”

林玄地聽到這裡才緩緩地呼了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只要還活著就行。哎呀你這小子說話從來都是這麼不好聽,你直接告訴我小林子沒事不就好了。”

旁邊花鈺也終於露出了一個安心的臉色, “雖然死劫還是發生了,但這已經是我們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了。阿玄,多謝你。”

林玄面對著二嫂總算沒有那麼冷酷,緩了緩臉色,點點頭。“之後林幽的事情你們再上心就行了。我要去後山,沒事不要來打擾我。”

聽到林玄的話,花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然後略微有些擔憂的道:“三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林玄的腳步一頓,最後卻搖了搖頭:“無事,亦是天命注定罷了。他和我都已盡力……如此而已。”

看著林玄那原本筆直的背影在此時顯得有些頹然,花鈺皺了皺眉,旁邊林玄地抱著自家兒子的屍體,摸了摸下巴道:“我怎麼覺得那 ​​小子跟失戀了一樣呢?”

花鈺嘴角一抽,正要說些什麼,旁邊忽然響起了林大伯林玄天的聲音:“唔,我剛剛卜卦卜了一個很奇怪的卦象。從卦像上來看,三弟這次就算不失戀,紅鸞星也暗淡了不少。想來不是小事。”

花鈺皺了皺眉:“那是死劫麼?為什麼三弟會說'天命'?”

林玄天搖了搖頭:“不是死劫,卻是'大劫'。結果不會好到哪裡去就是了。所以我就說劫數是最麻煩的東西,就算我們能夠算出它,卻也改變不了它。哪怕我們躲到天涯海角,它依然會變一種方式襲來。最好的方法便是尋找生機或者李代桃僵罷了。……嘖,我說老二,你能不能不要在這裡乾站著了?你沒看到你兒子的腸子還在肚子外面嗎?去給他回復肉身不用我教你吧?!”

林玄地猛地回過神,趕緊叫著跳著拉著老婆跑了,而此時林​​大伯母一臉擔憂地走來,對著大哥道:“玄天,三大門派發來了傳音符,說是天同和天梁被人偷襲重傷,現在下落不明。而阿玄為了魔人和修真界的那些人打了起來,還重傷了他們的丹田,致使他們至少要修養三年,而就算修養好了修為也無法寸進。聽說王家的王斌直接被阿玄廢了……只怕日後他們會來。”

“現在……三大門派要我們給他們一個說法。”

林玄天聞言直接翻了一個大白眼,冷笑了一聲:“讓他們玩蛋去。”

林大伯母抽了抽嘴角:“我不能直接給他們回覆'去玩蛋'。”

林大伯咳了一聲:“好吧,那告訴他們,阿玄的毛病最近又犯了,他要閉關。至於什麼時候出關?等他出來了我們再告訴他們。另外,通知全族的人,全部歸山,最近一月,誰也不得亂走。”

“那兒子們呢?”

“哦,我算出他們有重傷的劫數,不過死不了。放心。”

“嗯。”

——————————————

此時,在靈氣已經稀薄了不少的小洞天福地裡,姜二皇子勉強地靠在一大堆棉花上,手裡拿著一個香蕉,用打坐的姿勢,另一隻手翻來覆去的扔出了自己的小龜殼。

“唔,十次之中七次中平,一次下,兩次上。”

姜二皇子嚥下了香蕉,然後臉色好了不少。“總算有一線生機。這樣一來,王墓那裡就安全了,劫數已過。”

儘管不知道農家樂此時會變成了什麼樣子,不過如果能夠換取王墓的平安,總算不算太壞。不過就是那些必定要應劫的殭屍,不知最後能不能救的回來。

唔,不過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他現在連走都不行,而他的對面,大兄已經用血紅的眼神盯著他快要一上午了。

就像盯著一塊上好的五花肉。

此時的心情:呵呵。

他和大兄的大劫還沒完呢。=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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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0-0看著我,我真心覺得不虐- -!就是慘了點而已!

第081章

姜詩柏從來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他和大兄會有如此戲劇化的一次對視。當然他更想不到,他可能會有一天被自家的大皇兄生生的給啃了,這種說法無論如何都不在姜二皇子的計劃裡,所以姜詩柏果斷決定,就算是把他大兄的一嘴牙給敲掉了,也絕對不能讓他把牙齒咬到自己的脖子上。

大不了之後陪他一口假牙麼,反正現在的科學技術也很發達,連藥觀都在一個月之前宣布他學會了種植假牙的方法。多麼的與時俱進,呵呵。

不過現實和理想總是有一定差別的,姜詩柏雖然下定了決心要敲碎自己大哥那一口硬邦邦的牙齒,但問題是,當姜詩松的尖牙已經咬到他脖子的時候,他都沒有力氣把自家大哥的牙齒給敲碎。

於是姜二皇子覺得心情很鬱卒。

“大兄,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討論一下。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去旁邊吃蔬菜可好?再不濟林子裡有動物、河裡也有魚,總該有夠你吃的肉和血的。”

“你覺得怎麼樣?”

回答姜詩柏的是姜詩松越加粗重的喘息聲,他幾乎已經完全沒有了神智。更別說聽懂姜詩柏的話了。

姜詩柏見狀微微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他也就只能對不起自家大兄了。希望大兄皮糙肉厚,不會給他造成什麼特別不好的後果吧。 就在姜詩松準備把牙齒咬進自家小弟的脖子的瞬間,姜詩柏那身月白色的長袍驟然閃過一道紅光,而後姜詩松整個人一頓,之後嗷嗷叫著後退了好幾步。

“嗷?!”為毛會有火!

好不容易等這差點燒到自己的火滅掉,已經魔化了的姜詩松有些狐疑的上前伸手打算先抓住眼前的大餐,結果咔嚓一聲細小的聲音,他驚悚地發現自己的手被凍了個徹底。

“嗷嗷!!”為毛這次有冰!而且為毛覺得這種被陰的感覺很熟悉?!

姜詩松嗷嗷叫了幾聲,那原本赤紅的雙瞳閃過一絲疑惑,裡面伴隨著某種驚疑不定。

這微小的變化逃不過姜詩柏的雙眼,原本他還不知道該如何破解這一次大兄和自己的劫數,不過現在看來,貌似也沒有那麼可怕?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裡,姜詩柏和姜詩松就持續著“試探摸——被攻擊——嗷嗷叫”的三步流程。到了最後就連姜二皇子自己也有點疑惑了起來,他怎麼不記得自己給自己的衣服上弄了那麼多的防御靈陣?

而在姜詩柏和姜詩松相互僵持的同時,很多事情在按照命運的軌跡不可逆的發生著。

不知道跌到哪裡的林天同和林天梁終於在休息了三天之後終於恢復了一些靈力,兩個人擠到一起用完全沒有信號和電池的手機一邊砸不知道哪裡撿的野核桃,一邊抖著手寫出他們的傳音符,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傳遞給了林家的所有人。

在做完這件事之後他們兩個還相互吐槽了一把,手機這玩意兒果然永遠都不如道符來的實在。

只是,當他們的傳音符傳到林家的時候,有些事情已經遲了。整個修真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在這三天之內,修真界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那些受了重傷的修真二世祖們一個個忽然出現了魔化的傾向,那樣子就像是觸碰了魔人而被傳染了那詭異的魔氣一樣。這樣的變化讓原本想要集體討伐林家的眾人生生止住了步伐,他們慌亂的想要尋找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些人變成了這樣。

在第一天裡,人們發現他們都是被林玄給一劍捅了的人。再考慮到林玄竟然會給姜氏農家樂的人撐腰,人們就在第一時間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林玄。

然後在第二天裡,修真界的三大門派和王家還有其他門派和家族一起,集體把林家給圍了個通透。讓林家交出林玄,並且要讓林玄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在林家眾弟子以為他們就要和老祖宗一起同三大門派還有王家來一次大混戰的時候,一直宣稱對外閉關的林大奇葩竟然直接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並且給了他們一個特別打臉的交代。

“你們認為我入魔了?”林玄冷著一張臉露出一個極其輕蔑的眼神:“你們這麼蠢,你們閉關的掌門和長老都知道嗎?”

“林玄,休得口出狂言!”崑崙的五長老憤怒地開口:“我徒兒被你那同黨所殺,至今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林玄什麼也沒說,只是從身後扯出了一個人。

這人身上帶著驚人的魔氣,讓人一眼看過去似乎就要認為他們是魔人了。只是當那些衝動的小輩們想要上前攻擊的時候,終於有一些人看出了不對。

“咦,不對!這不是魔人!這魔氣不對!”太白的掌門被邀請親自前來主持公道,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那魔人的不同。“這是……魔修?”

魔修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的人都是一愣。而那些受了傷的、想要拉著長輩來報仇的二世祖們直接惱怒地否定:“這不可能!魔修自從千年之前就​​已經絕跡了,他們怎麼可能是魔修?是魔化人才對吧!”

魔修和魔化人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兩者雖然本體都是人或者說修者,但前者保留著理智,只是修行的路子和修者相反,不好定性到底是惡還是善。但後者不同,魔化人是比魔人更低一級的存在,這種人是修魔失敗、走火入魔的修者,完全沒有理智而言,會攻擊任何一個他周圍都存在。

所以,如果林玄拉出來的那個人是魔修的話,那麼就說明之前這些少爺們所做的事情完全就是錯誤的,他們對不該動手的人動了手,那麼最後受到了懲罰就是他們的因果,活該受著。永遠也別想恢復了。

因此,這些人才極力想要否定被拉出來的文元是個魔化人,而不是魔修。

只是面對他們的這些垂死掙扎,文元那張多了一條暗色花紋的臉上現出了一絲冷笑:“總算這次有眼睛不瞎的人在,不然的話,如果都是你們這一群瞎了眼的蠢貨來,那我豈不是要被你們再燒一次、偷襲一次?”

那些少爺們臉色瞬間漲紅如豬肝。他們的長輩則是又怒又氣,大部分是就算知道了事情是他們自己不對,卻也要找人算賬的那種。

太白的掌門白老頭嘖了一聲,怎麼說他也是在修真界混了好幾千年的老人精了,在文元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事情的真實情況是怎樣的了。只是現在雖然事情已經明了,可面對著不依不撓的人,他​​也不好直接說那些人就是活該。雖然他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於是在眾人請白掌門做公斷的時候,這個老頭眼珠子一轉,直接就把話題給扯到了天邊,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的人臉色猛地一沉。

“那個,這件事孰是孰非暫且不說。我只是想問一問,上一次參與這事件的那些人在被隔離開之前,有沒有接觸過其他的人?比如說僕人、下人? ”

龔家的家長皺了皺眉道:“這有什麼相關的嗎?我已經把城兒周圍的空間給圈住了,就算他接觸了誰,也應該沒事的。”

不過他這話卻沒等到太白掌門的回答,反而是林玄忽然木著一張臉開口了,那聲音冰冷無比,卻偏偏讓人有一種他在群嘲和幸災樂禍的感覺。

“你現在有空來找我的麻煩,不如先回家看看這家的藏寶庫怎麼樣了。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給你留那麼一兩件寶貝。”

龔家家主眉頭一擰,“你什麼意思?”

不過林小叔卻是懶得再理,直接轉身回去了。臨走扔下了一句話:“種因得果,只要想到你們日後會因為今日的因而得到那無比坑爹的果,我的心情總算是好了那麼一點。”

這句話的地圖炮實在是很大,不過此時的人們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理他了。剛剛的對話讓一些人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當下一個個掏出了傳音符,詢問家中密室的情況,而得到的結果,絕對是能夠讓人心裡發涼的噩耗。

“這不可能!!我家的密室竟然被盜了!!”

“你家的只是密室被盜!我家的靈芝園被拆了個一乾二淨!!”

“我們家的鎮族之寶三元寒鼎被人竊走了!!簡直混賬!!”

“……我純陰體質的愛女……失蹤了。”

在場的人無不面面相覷,他們都看到對​​方眼中那惶恐至極的神色,誰也沒有想到僅僅是出門了一趟,他們最貴重的東西就這麼沒了。

而後眾人齊齊的看向崑崙、太白、九華和王家的人,人們希望能夠在他們這裡得到一些安慰。結果卻沒有。

“崑崙御寶閣被盜,不過只丟失了一個鈞天盤。但,這還是三千年來的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大膽。”

“嘖,琉璃玉牌不見了。”太白的長老臉色不太好,不過還算淡定。

九華被盜走了一把滅魔劍,讓三長老心疼的不得了。

但是三大門派的損失相對於那些家族來說,已經是少的不能再少了。眾人雖然心中有些不高興,但也覺得理所應當。只是,當他們齊齊把眼神投向王家的時候,就看到帶隊的王家的二家主臉色發白:

“……王斌……王斌……這、這不可能!!”

眾人還沒來得及詢問,王家的人就赤紅著雙目投胎一樣的離開了林家。當天人們不知道原因,而在第三天林家兄弟的傳音符傳來的同時,人們終於知道了王家的事情。

王斌入魔,一人幾乎屠盡了本家的所有人。還帶走了大批的入魔之人。

王家的事情就像是一個信號,拉開了修真界大動亂的序幕。

在第三天當夜,修真者們驚恐的發現,除了叛變入魔離開的人之外。在他們的身邊,開始接連出現沾染了魔氣的人,而他們現在,對於如何消除這魔氣,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這真是一件太可怕不過的事情了。

而在這個時候,小洞天福地之內,姜詩柏的右手顫抖著舉起,直指姜詩松的眉心。此時,姜詩松的雙眼已經發生了變化,一隻清明,一隻赤紅。

“我這次真是……要和……那些蠢貨……勢不兩立……了!”說完這一句話,姜詩柏猛地又嘔出一口鮮血,終於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而姜詩松的雙眼也固定成了那一黑一紅的樣子,此時他低頭看著那倒地不起的皇弟,踢了一腳,然後轉身跳進了河。

呵呵……勢不兩立算什麼?把他們都屠光了,才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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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一如既往支持的人。晚安。


第082章

當姜詩柏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的小洞天福地裡面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樣子。

原本濃郁的靈氣變得相當稀薄,而長勢良好的一些作物、果樹雖然沒有枯萎,但是已經停止了加速生長。很顯然,這和靈氣稀薄有著密切的關係。而那個造成了靈氣稀薄的罪魁禍首,此時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小土坡上,用他那一雙狼一樣的招子看著姜詩柏。嘴裡還惡狠狠地啃著一個蘿蔔。

姜詩柏:“……大兄安好?”

姜詩松特別邪氣兇殘的一笑:“小弟,咱們運氣不錯,跌入了一個福地,現在為兄覺得精神甚好,等咱們找到出口,就領兵把那群修真者給屠個片甲不留!”

姜二皇子嘴角一抽,他還以為大兄的傷好了呢,現在看他那一紅一黑的眼珠子和滿身的邪氣,姜詩柏覺得貌似不怎麼好。這狀態怎麼看都有些不正常。

“大兄,你要屠了全部修真者,那崑崙的蘇浮呢?你也打算殺了他?”

姜大皇子聞言雙眼一瞇,笑了:“不殺,留著關起來玩。”

姜詩柏呵呵了兩聲,就憑這一句話,他就知道這貨絕對不正常了。

“你呵呵甚?對老子不滿?”

姜詩柏嘴角一抽,“無,大兄,你還能用百煉訣裡的功法麼?還有,你現在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妥之處?”

姜大皇子哼了一聲:“有什麼不能用的?”這樣說著,他的手中忽然出現了一團灰撲撲的、帶著幾絲紅光的東西。然後在姜二皇子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伸手一扔,那團東西就砸在了姜詩柏的身邊。

轟隆一聲,姜詩柏的旁邊就多了一個大坑。

“而且,老子不覺得本皇子有哪裡不妥,好得很。”

“……”姜詩柏按了按額頭上快要跳出來的青筋,默默的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從來神經病都不會說自己是傻逼。哥,你病的不輕了。

“大兄這並不是百煉訣上的招數,你入魔了。”

姜詩柏這樣說著,在姜大皇子就要發飆之前,又來了一句:“不過還是大兄你威武雄壯,入魔之後你還能保持頭腦清醒,絕對是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牛叉。”

姜詩松聽到這話才沒有繼續揍人,只是神色依然秀氣的可怕。姜詩柏毫不懷疑,如果放他大兄現在出去,這人絕對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王墓之中,反而會直接領著所有的殭屍兵,直搗三大門派和家族的大門。

其實說句實在的,姜二皇子也覺得是該給修真門派一個好好的教訓,至少把那些參與這次事情的二世祖們好好的胖揍一頓。但現在他們的實力說起來實在是不怎麼樣,在砍柴之前還是先磨刀吧。

“這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出去的方法嗎?如果知道就快點行動,莫要耽誤時間。”

姜大皇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姜詩柏連一秒鐘的停頓都沒有就直接搖頭:“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我現在身體孱弱完全動不了,不如大兄你現在這附近探索一番如何?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呢?”

姜詩松聽到這話之後那隻紅色眼珠子的眼閃過一絲寒光,陰沉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弟,最後才勉為其難地離開了。不過離開的時候,他卻一句話都沒有和姜詩柏說。

見到自家大兄這副樣子,姜詩柏的臉色沉了下來。之前大兄雖然脾氣也很霸道,但對於家人他雖然表面上很兇,內裡卻護的很。他們姜家的人都是出了名的護短。可剛剛大兄看他的眼神卻帶著冷意,甚至還有一分讓人心寒的殺意。這樣一來,事情就真有些麻煩了。

想來之前自己拼盡全力集中了小洞天裡的靈氣洗滌大兄體內的魔氣只是暫時壓制了大兄體內的魔氣,所以他才會有一紅一黑的雙眼,這代表他體內的魔氣和靈氣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但從剛剛的情況來看,只怕這種情況並不是永久性的,姜詩柏甚至可以肯定,一旦他大兄處在一個魔氣四溢的地方,那麼最後的結局一定會是大兄徹底被魔化而無法保持神智。

想通了這一點,姜二皇子默默的抽了抽嘴角。然後沒有一點思想壓力的決定,如果找不到解決的方法的話,他就把大兄直接關在這小洞天福地裡一萬年算了。

反正這裡有吃的有喝的還有各種動物可以讓大兄宰,應該能夠讓姜詩松安生一段時間吧?大不了等他恢復之後去崑崙把蘇浮給抓進來,然後,呵呵,他們就能夠幸福到地老天荒了。

“……不過以上的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問題是按照本皇子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最起碼還要在這裡待上三個月啊!”姜詩柏相當無語的□□了一聲,伸手摸了摸頭,頓了頓又更有氣無力:“現在這裡面的靈氣已經很稀薄了,難道我要在這裡待上大半年?”

這簡直是不讓人活了。

這樣想著,姜二皇子覺得自己累得不行,加上之前身體上的傷還沒痊癒,慢慢的往後一靠就昏睡了過去。

而在他昏睡的那一瞬間,他周圍稀薄的靈氣忽然一頓。下一刻就像是被指引一般的,緩慢又自然地融進了姜詩柏的體內。

等姜詩松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道翠綠的光芒從他小弟的體內散發出來,形成一個淡綠的光圈,而在光圈的周圍是越來越濃郁的靈氣。

就像是,在他小弟的體內有什麼發光的珍珠一樣。

姜詩松瞇起了雙眼。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快去抓住那道光!快去把它據為己有!而姜詩松也有那麼一刻鬼使神差地往前踏了一步,只是在他即將伸手的時候,他卻猛地頓住了腳步。

此時姜詩松那赤紅的雙眼慢慢地變淡了些,他微微皺起了眉,最後輕嘖一聲,原地坐在了地上。以一種守護的姿態,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昏迷不醒的人。

“……或許,本皇子真有那麼點不妥?”姜詩松喃喃自語,不過下一刻卻輕蔑地嗤了一聲:“但本皇子就算是再怎麼不妥,也不會對自己的家人動手。這點自制,本皇子還是有的。”

不過,等他小弟醒過來之後,他倒是可以用兄弟的理由,把那個散發著純淨靈光的珠子給弄一半過來。反正是親兄弟嘛,小弟的就是自己的。不給就打到他給。

哈哈,本皇子真是機智。點贊!

就這樣,等到姜詩柏醒來的時候,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啃雞大腿的大兄。大兄的坐姿還是一如既往的豪放,不過眼中的紅色似乎淡了不少?是這裡靈氣淨化的緣故嗎?

不過先不管大兄怎麼樣,為什麼他現在覺得特別餓呢?看著那個被啃的面目全非的雞腿兒,他竟然會覺得特別香?!

姜詩柏頓時覺得自己的品味貴氣全都餵了白毛了。

“喲,你肚子響了。”姜大皇子一邊啃著雞腿,一邊毫不猶豫的打擊自己的黑肚子小弟:“嘖嘖,這要是被那些子民知道了,估計會直接被刺激的撞牆吧? ”

姜二皇子的回答是一聲呵呵。“我睡了幾天了?”只有這個情況比較符合現狀。

姜詩松臉上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每次看到這人準確的說出發生的事情他就覺得這傢伙狡猾狡猾的。

“十天。”姜詩松露出一個深表遺憾的表情:“十天都沒有餓死你,這真是那什麼,禍害千年?”

姜詩柏抽了抽嘴角,下意識的就對著自家大哥甩了一袖子,然後被驚得張大了嘴巴。

我去,剛剛發生了什麼?!他就是對著自家大兄甩了一下袖子而已,竟然直接把人給扇飛了?!這有點略不科學啊!就算是他沒有受傷、精力十足的時候,也絕對做不到現在這樣的情況。

“……莫非是我吃了什麼驚天大力丸?”姜詩柏俊眉微蹙,然後自己呵呵了。“怎麼可能。”

遠處塵土飛揚,姜大皇子無比憤怒地跑過來吼:“大逆不道!汝竟敢扇吾!”

對於姜家人來說,雖然已經學習了普通話,但一旦情緒激動的時候,還是很容易直接爆古語來表達心情的。很明顯此時姜大兄心情相當的憤怒。

姜詩柏乾咳一聲,擺手:“那什麼,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你知道我之前受了重傷,幾乎連動都不能動來著。”

這個解釋還算是有點說服力,姜詩松努力的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挑了挑眉道:“如此說來,你現在的恢復定然和那綠光有關了。只是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似乎在你體內的樣子。”

姜詩柏聽到這話直接哈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是完完全全的意外。“我體內怎麼會有會發光的東西?如果真的有的話,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還不自己把自己給嚇死了?”

姜詩松嘖了一聲:“它也就是在你昏迷的時候才亮的,或許和你恢復傷勢有什麼關係罷。行了現在不說這個,我在這裡守了你十日。既然你已經醒了,就快些去找出路去,不知王墓那邊如何了,沒了你我,總讓人無法安心。”

姜詩松說著這話,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看的姜詩柏差點沒忍住要告訴他這個大兄這裡就是他的地盤,壓根不用找出路,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出去了。

不過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大兄還沒有穩定,看他那隻依然紅艷豔的眼珠子就知道了。所以還是他先出去看看情況,然後再給大兄想辦法吧。大不了去崑崙抓蘇浮嘛,多容易的一件事兒。

於是,在姜詩松再次離開去找出路的時候,姜詩柏果斷的從小洞天福地裡出去了。不過他在臨走之前還在大兄常坐的石台上刻了幾句話,大意是:我找到出口了,不過遺憾的是,出口只能讓一個人出去,時間限定是一年。考慮到大哥你狀態不對所以小弟就先出去了,小弟一邊給你找藥一邊照顧父母的,所以,放心吧~麼麼噠!

這個刻了留言的石頭受到了姜大皇子無比熱情的“對待”——在看完它之後的一秒之內,石頭就變成了小土堆。

姜詩松:“……呵呵。”媽蛋,等一年以後,看我不抽死你!

此時,已經出去的姜二皇子狠狠打了個噴嚏。用小腦想他都知道這是誰在詛咒他,所以二皇子只是淡定的摸摸鼻子,抬頭看看那圓圓的月亮,心情還算不錯。

然後他又打了第二個噴嚏。姜詩柏皺起了眉:“……有人在想我?”這樣一說,他就忽然想起了某個死道士,下意識的嘴角上揚了一些,直接長袖一甩,腳下就多出了一艘白色的小舟。

不管怎麼樣,先去農家樂看看。他算到農家樂會有劫數,但也不清楚那劫數到底會應在什麼地方。或許,農家樂沒事呢?

這樣想著,姜詩柏的神色就多了幾分急切。

而這個時候,在林家老宅的望月亭裡,林小叔默默地抬頭望月,面色和月光一樣冰冷。自從王斌入魔和魔人再次出現並且盜走各大家族的重寶過後已經有十天了,整個修真界從最開始的不可一世到方寸大亂到現在不得不抱成團應對魔人,變化之大讓人難以想像。

林玄覺得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他們在咎由自取。修真界已經安逸了好幾百年了,安逸讓人變得散漫和自滿。尤其是一些沾染了太多世俗之氣的世家,他們已經變了。

所以對於忽然出現的魔人以及動亂,林玄並沒有覺得多憤恨。他現在最關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那個從告別到現在已經消失了整整十九天的人,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是否安好?

如果他是安好的,那麼就算是讓自己被他怨恨也好,只要那人能夠出現在他的面前。

“……時間太久。”林玄眼中露出幾分不解:“我竟從不知道,僅僅是想念就想……讓人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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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這可真是……讓人憤怒到發狂啊……”姜詩柏高高的站在一片廢墟焦黑的農家樂上方喃喃自語,嘴角上揚,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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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唔,少了一千,明天起連續更新四天4千章的章節。-=-3*5000木有,不過可以有4*4000……

麼麼噠~

第083章

姜二皇子從來都覺得自己是一個脾氣相當好的人,在烏國還在的時候,就算是他最生氣的時候,頂多也就是直接把人拖出去抄家扔出城而已。從來沒有把人給弄死的想法。

這麼兇殘的想法從來都是姜詩松那個霸道的傢伙才會做的,所以姜二皇子自認為自己已經很聖父了。

可是看著眼前的畫面,姜詩柏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的寬容都可以剁碎了餵狗去了,看看他對那些人寬容的後果,就是把自己的地方給燒成了一把飛灰。

這個時候,姜詩柏在心裡默默地冷笑,要是他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那他就算是拼著和那些人一起掉坑裡出不來,也要把他們給放倒在那山洞深坑裡。

姜詩柏站在破雲舟裡,低頭俯看自己的農家樂。他在農家樂的周圍感受到了十幾個不同的修真者的氣息,這樣一來情況就再明白不過了。只怕現在不光是他們姜氏一族打算和修真界劃清界限,修真界的人們一定也把他們姜家定為了邪魔外道。

好一點的話是以後對他們防備頗深,如果情況差那麼點的話,只怕就要在整個修真界裡來一場人見人抓的瘋狂大追殺了?

姜詩柏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這可真是個笑話。

不過,在笑了幾聲之後,姜詩柏的嘴角就垂了下來。那原本明亮如星的雙瞳慢慢地暗淡了一些,就連周身的氣勢,也冷了不少。

如果說別人的所作所為他都可以認定是那些人智商堪憂或者沒安好心的話,那麼,為什麼連那個人也消失了蹤影呢?

姜詩柏低頭,手中輕輕摩挲著那紫蘿玉墜,為什麼那個人在跟他保證了可以守護自己的家之後,等他好不容易回來,那人要守護的存在,已經消失了個乾淨呢?

姜詩柏一點兒也不想去多想,他怕自己想到什麼讓他覺得可怕的結論。

“……不管怎樣,還是先回王墓看看罷。”

既然外面的那個家已經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希望在深山之中的那個家,可以是安好無恙的。

姜詩柏輕輕拍了拍破雲舟的船壁,下一刻一道白色的光影從農家樂的上空劃過,疾如流星。

大約在一刻鐘之後,姜詩柏就乘著破雲舟到達了王墓的上空。此時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下方只有一座及其普通的小山而已,但那略顯濃郁的靈氣和熟悉的靈力,卻讓姜詩柏肯定,這裡就是王墓的正上方了。

只是,族人們應該是動用了他很早之前就佈下的隱匿和防禦大陣了。

姜詩柏沉默了片刻,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希望谷內一切安好,父母和族人都沒什麼大礙。

默默地念了幾句口訣,姜詩柏右手做出劍狀,然後看似隨意地輕點了一個地方。瞬間,震耳的瀑布入潭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而伴隨著這瀑布的聲音,似乎還有一些屬於人類的吼聲。

忐忑地往下看去,姜詩柏忽然長出了一口氣。

此時在王墓所在的山谷裡,草地上依然有四個遮擋陽光的木製木亭。不同殭屍在做著不同的事情,不過從他們忙而不亂的步子裡可以看出,他們並沒有驚慌的情緒。

“……還好。”

姜詩柏輕輕地開口。而後跺了跺腳,瞬間就落了下去。

當姜詩柏如同飛鳥一樣的落在了所有殭屍的面前的時候,這些明明已經等了很久的殭屍們竟然齊齊地愣住了,那樣子倒是真的像是那些動也不能動的殭屍了。

過了片刻之後,大宮女明月尖叫了一聲,然後義無反顧地撲到了姜詩柏的懷裡。姜詩柏略有些意外卻縱容地伸手接住了她,然後轉頭對著那些面露激動之色的子民輕輕微笑了一下: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回來了,就什麼事都不會有了。”

“……二皇子!!”

“殿下!!”

直到這個時候,愣住的人們才回過了神,一個個神情激動,最後甚至齊齊地歡呼了起來。

好不容易等姜詩柏讓那些人們各自散開,他再一抬頭,看到的就是臉色蒼白如紙的藥觀。這人,這個時候倒是真的像是一個藥罐子了。

“……父王母后安好?”姜詩柏看著藥觀,輕輕地問出了這句話。

“陛下和王后都無大事,雖然他們二位聽聞了農家樂之事之後相當憤怒,不過此時已經在閉關修煉了。”藥觀同樣用輕輕地聲音回答,只是在回答完畢之後,他就接連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那樣子像是想要把自己的肺給咳出來一樣。

姜詩柏皺起了眉頭:“……你已經如此了,卻還是出來的最快的人。”姜詩柏的聲音有些涼,“那我是否可以認為文元已經死了?”

藥觀的身子猛地一震,而姜詩柏則是心中猛地一沉。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藥觀又咳嗽了好幾聲,然後道:“還請殿下跟我去耳室看看龐廚。”

幾分之後,兩人就來到了一個略顯冷清的石室內。姜詩柏一眼就看到了石床上躺著的那已經沒有了以前的富態的身體。

“當日主子你和大殿下離開之後,我們聽從您的吩咐,在農家樂裡只留下那一百多個人,其他人都送了回來。之後接連五天都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雖然農家樂周圍、……還是有不少修真者監視。”

“我們本以為會這樣平靜的一直等到主子你和大皇子回來,但在四月一日的那天子時,不知從哪裡來了幾十個修真者,二話不說地就對著龐廚攻擊。”藥觀在中途又咳了好幾聲,最後或許是覺得自己這幅樣子說話不好,就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丸吃了下去。

不到一分鐘之後,藥觀的臉色就變得好了很多。

“如果不是龐廚反應的快,只怕他在那一次偷襲裡就已經可以被扔回那墓坑裡了。”

“……之後呢?”

“之後便是他們直接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說我們是魔人,就攻擊了。”藥觀的臉上露出極其諷刺的笑 ​​容:“那些該死的蠢豬,如果不是有主子你的大陣抵擋了一些時間,只怕我們那一百多個人要死掉大半。最後暗夜受了傷在休養,而文元的生死,我並不清楚,只知道我們在最後要離開的時候,似乎看到他被修真者給抓起來折磨了一番。”

“主子?”

姜詩柏面無表情的坐在身受重傷的龐廚床邊,摸了摸那冰涼的絲被道:“也就是說文元說不定還沒死。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在農家樂出事的時候,那個人在哪?在幹什麼?”

不用姜詩柏叫出名字,藥觀就知道自家主子指的人是誰。他沉默了一下,眼中神色暗了暗,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姜詩柏直接打斷:“不要試圖對我說謊。”

藥觀輕嘖了一聲,實話實說道:“他也算是用心了,除了在四月一日的子時離開了一個小時之外,其他的一切時間,他都守在這裡。”

“守了那麼久,卻在最後一刻離開了麼?”姜詩柏重複了一句,然後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有些怨憤又有些釋然,“……是嗎,他到了最後一個小時才離開?”

姜詩柏抬頭。想必,是去救他那個侄子了。到了此時姜詩柏不得不苦笑一下,果然,這才是真正的'命運',是從來都讓人防不勝防的存在,讓人想到,就恨得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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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太機智的讀者orz,今天不算進4000裡,少了點,太睏……


第084章

在聽完藥觀的訴說之後,姜詩柏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開口說話。在藥觀以為他就要原諒那個人或者暴跳如雷的時候,姜詩柏緩緩的嘆了口氣,“龐廚的傷勢如何了?需要什麼草藥或者靈藥?”

藥觀挑了挑眉,稍稍試探道: “你不生氣?”

姜詩柏輕嘖了一聲:“生什麼氣?這事情他能料的到嗎?即便是我也只是看到了端倪而已,他一個連普通的困陣都破不了的傢伙,要是能算到這個,豈不是早就成仙了?”

藥觀抽了抽嘴角:“那你就準備這樣放過他了?準備和他開開心心的過幸福的生活?”

姜二皇子聞言翻了個白眼:“如果我真打算那麼做的話,現在估計已經去林家老宅而不是在這裡跟你浪費時間了。”

聽到這話藥觀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所以你這是打算冷處理嗎?主子我不得不說,這實在是一個差的不能再差的方法了。”

不過姜二皇子可不管那麼多,總之他現在既不想去見那個死道士,也不願意把一切的錯誤都歸咎到林玄的身上。說白了就是還不清楚要用什麼樣的表情和態度去面對那個人。所以,就乾脆不用見了。

等到他能夠心平氣和的想起這件事之後,再去考慮之後的事情吧。

藥觀多多少少看出了姜詩柏現在的想法,雖然他覺得這種想法很不靠譜,但主子就是主子,他還是不要擅自開口,免得被人遷怒。他現在可是相當清楚,主子胸口裡正憋著一股氣,就等著有人送上門來讓他出氣呢。

“呃,龐廚本身是被修真者的法寶所傷,所以一般的草藥效果並不會很好,如果主子你能弄到一些大門派的上品療傷丹藥的話,我有把握在半個月之內徹底治好龐廚。啊,當然他那一身膘不在這半個月之內。”

姜詩柏聽到這話之後不但沒有覺得麻煩,反而還挑起了嘴角。他現在心情正不好,或許,他可以去修真界的大門大派裡溜達一圈,一邊出出氣,一邊順一點寶貝來當做補償算了。

這樣一想,姜二皇子就覺得此計甚妙,當下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去走一趟。我會在王墓外面再佈下一層隱匿之陣,這裡就交給你和暗夜了……說到暗夜,她現在在哪裡?”

藥觀聳了聳肩道:“她現在負責去外面給我們這麼多人買饅頭。畢竟你也知道的,沒有了農家樂,我們這些修行不到家的殭屍每天至少還需要吃一個饅頭來保證最基本的生存要求,而她比我的行動更快一點,又擅長偽裝,所以這個艱鉅的任務就只能交給她了。”

聽到這話,姜詩柏頓時就覺得他的人有點不太好了,他又想到了之前那個被燒的一乾二淨的、花費了他大量心血的農家樂。雖然錢不是他出的,但辛辛苦苦那麼長時間,一朝又回到起點的感覺可真不怎麼好受。

更讓人無語的是,他的小洞天福地裡此時已經無法加速生長作物了,所以,現在他們真的只能是每天去買饅頭了。想像一下差不多近千人的數量,其中還有一些護衛、兵士至少需要每人吃十個饅頭、還有他已經吃叼了嘴的父皇母后……姜二皇子頓時就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如果他的小洞天福地不能在一個月之內恢復原來的生長速度,那麼不出三個月,他原來賺的那些錢就會被消耗掉一大半的。

“……啊啊……這麼多損失一定要找人賠償才行,我絕對不要自己一個人承擔這種損失。”

這樣說著,姜詩柏就對著藥觀揮了揮手:“行了,你和暗夜做的不錯,繼續吧。有什麼需要用錢的地方就從卡裡取,總之保護子民和你們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等我回來……大概需要三五天的時間吧! ”

藥觀點點頭,沒有攔著自家主子出去,不過還是有些擔憂地說了一句:“聽聞最近修真界因為魔人之事不大太平,所以主上還要小心。”

姜詩柏臉上帶著沒有溫度的淡笑:“不太平?正因為不太平才好不是麼。要是我們受了害,讓我們受害的敵人還好好的,那我才會覺得心塞。現在那些愚蠢的自詡正義的傢伙們最好趕緊祈禱未來不要求到我頭上,不然的話,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

不給他三跪九拜的跪過來,都別指望見到他的面。

藥觀嘴角一抽,心想自家主子又要記仇了。然後他就很堅決果斷的點了點頭道:“就是應該這樣!無毒不丈夫!我覺得這句話特別有內涵!”

“唔,不過主子你既然要出去的話,就順便找一找有沒有文元他們的下落罷……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那個人竟然就會這樣的消失了,他那麼精明狡詐的一個人,一定不會那麼早的就見閻王去了。”

姜詩柏聽了藥觀的話微微一笑,贊同的附和了一聲:“想來他現在應該在哪裡養傷,絕對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說完這話,姜二皇子就再次啟程離開了。在他離開後不久,大約是四五個小時之後,給大家負責買飯的暗夜在眾人的期盼之下回來了。

不過,讓藥觀忍不住挑眉毛的是,這次除了暗夜和那三大兜子的食物之外,竟然還有兩個'活物'也跟了過來。

還沒等那兩個'活物'在山谷裡站穩腳跟,藥觀就直接瞇著眼領著人過去 ​​了。“暗夜,我記得你應該沒有隨手撿拾垃圾的習慣才對,這兩個渾身都是討厭的氣息的道士是怎麼回事?”

暗夜女漢子面對著神經病變態醫生的問話表現的相當淡定:“他們說有重謝,所以就順手了。”

藥觀眉毛一挑:“有重謝?”他轉頭看向此時已經目瞪口呆地觀察著整個山谷的林天同和林天梁兩人,輕蔑的笑了一聲道:“你們說有重謝要給我們?那好啊,既然你們已經來到了山谷內,就告訴我,重謝在哪裡呢?”

林天梁二人身子一僵嘴巴張開了又合上,最後顫顫巍巍的道:“那個……我有一隻叫重謝的木頭老虎雕像,你們覺得這個怎麼樣?”

暗夜聞言臉色一黑,瞬間周圍就有幾十個五大三粗的殭屍把他們給圍了個水洩不通,一起用“快說你在開玩笑不然老子們打死你”的表情看著林氏兄弟兩個。而最後林氏兄弟倆也確實看懂了他們眼中的意思,林天同哭喪著臉最後開口道:“那什麼,我們給你們洗碗成嗎?剛剛我們被幾個妖獸追殺,只求在這裡避難個三五天。”

藥觀哼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既然你們兩個姓林,那麼我問你們,你們和那個三大家族的林家有沒有關係?認不認識,那個叫林玄的傢伙?”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林氏兄弟兩人非常完美的展示了一下什麼叫做兄弟感應,這兩人連眼神都沒用上就異口同聲的堅決否定道:“林玄是誰啊?我們完全不認識!”

藥觀有些狐疑的看了他們兩,“你們確定?”

“確定!”

“好吧,那暫時就讓你們先住下了。不過,你們想要離開的話,只能等我家主子回來了。”

林天同和林天梁聞言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給他們如此機智的反應點32個讚!他們就知道每次有人提起小叔的時候,那些人絕對都是小叔的仇人而不是朋友!

這樣一想,他們的小叔絕對是那種xx到沒朋友的貨呢。

就在林氏兄弟被暗夜陰差陽錯的撿回山谷之中的時候,姜詩柏已經乘坐著破雲舟來到了修真暗界的地盤上。

其實修真界的位置是很好找的,直接往那些人跡罕至的高山深谷裡去找就行了。有些人類多的地方那就要找結界,相信只要過了結界,就能夠看到修真界的出現在眼前了。

此時,姜詩柏就在崑崙山脈的深處、他的眼前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雪山,而在雪山的頂端,那幾乎與浮雲同在的地方,隱約有一座巍峨的建築,想來應該就是崑崙派了。

“啊啊,既然是要找東西,自然要找大頭了。這裡肯定是個大的不能再大的頭了。”姜詩柏滿意地點點頭,他看到在那雪山的山腰處有人在往上行走,想了想收起了破雲舟,直接落在了山腰不遠處的密林當中。

片刻之後,姜詩柏就一身白衣片葉不沾地走了出來,隨意找了一塊大石坐下,等著修真者來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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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林家祖宅。

林玄一劍抽暈了發狂攻擊過來的文元,然後對著那一群醒過來之後卻跟文元一樣魔氣攻心的殭屍們道:“最近這些天你們魔化的越來越嚴重了,有幾個已經受不住本心……我打算去崑崙一趟,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讓你們克制魔氣為己用的方法。”

此時被抽​​暈的文元慢慢地醒了過來,然後抬頭靜靜地看著林玄:“你不用如此,因為我並不能夠確定,就算你這樣做了,我家主子會不會原諒你。”

林玄的臉上沒有半點變化:“我救你們是在補救自己的失誤,他願不願原諒我那是他的事。況且此事並不能全部怨我,他自然是該清楚的。我只是……在給他想清楚的時間罷了。”

“ ……那要是我主子長時間都想不清楚呢?”

林道長轉身留下一個特別挺直堅定的背影:“那我就去找他,讓他想清楚便好了。”主要是殭屍們差不多都還活著,雖然大部分都魔氣侵心,但是只要他找到克制的方法,想來結果應該不會太壞。

於是一刻鐘之後,林小叔踩著他的劍往崑崙山脈而去,直奔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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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自作孽不可活的時候就要來了呢~麼麼噠~

第085章

姜二皇子在崑崙的山道上守株待兔,終於在半個小時之後,等到了一群“肥肥的兔子”。

這些人見到姜詩柏之後沒有任何一點懷疑不說,見到他是生面孔,還主動上前答疑解惑:“道友這次也是來參加討論會的吧!唉,現在魔人瘋狂,整個修真界都不安寧,我們一定要集思廣益用最快的時間想出辦法才好。”

姜詩柏聽到這話之後一點猶豫和停頓都沒有,直接露出一個憂心又贊同的表情:“道友說的極是,我們是該同心合力才能解決問題。我是從北海那邊兒來的散修,不太清楚最近所發生的事情,只知道魔人猖獗,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

那自來熟的修真者直接的道:“我們是江南蘇家的。北海那邊是有點遠呢,你不知道也正常。除此之外倒是沒有什麼大事,就是之前三大家族的王家王斌叛亂入魔,重創了王家,而其他家族被魔人入侵失去了不少寶物,甚至三大門派都各自失去了一件重寶,也算是修真界數千年來的頭等大事了。”

姜詩柏: “……那他們沒有留下來點什麼東西嗎?”如果什麼都沒有的話,他要怎麼去討債?!

蘇家的修者嘿嘿一笑,“這怎麼可能?雖然入魔的人當中有各個家族的嫡親子弟,許多人都知道家族藏寶庫所在的地方,但真正的寶貝都是被家主慎重看管的,有的甚至會隨身攜帶,哪那麼容易被偷?”

“更何況那些魔人所偷的東西有那麼一些指向性,他們帶走的靈草靈丹靈石居多,其他的就只注重稀有度,所以大家多多少少還是留了一些家底的。不然這會兒估計所有人都該紅著眼去找那些魔人的聚集地了。”

“原來如此,多謝告知。”姜二皇子笑得很是溫和親切。他決定如果江南蘇家日後有求於他的話,給他們打九點五折。

此時山道上除了姜詩柏和蘇家的道士之外,還有零零散散的十幾個人。在他們這些人當中,姜詩柏注意到有兩個像是兄弟一樣的道士正努力用一種不被他發現的眼神看著他。挑了挑眉,姜詩柏腳步一頓,然後走向了那兩個小道士。

對面的兩人看到他之後如臨大敵。抱團警惕地看著他。

二皇子略有些無語,他又不是洪水猛獸來著,剛想要開口說話,他卻猛地聽到了其中那個小一點的人來了一句:“不要過來,那次圍攻我們只是路過打醬油的!! ”

姜詩柏猛地停住了腳步。慢慢地瞇起那雙鳳眼,“那次圍攻?該不會是我想的那一次吧?”

大的那個直接拍了小的一巴掌:“老小,你又說錯話!”

老小一臉委屈:“可是他身上有那些殭屍的氣味麼,而且你也沒提醒我!快點想想咱們有什麼籌碼?!”

老大苦思冥想,然後雙眼一亮:“啊!在那個領頭的傢伙要死的時候我給他打了一道妖氣!讓他沒被人弄死!”

姜詩柏看著這兩個人,許久,開口:“無憑無據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們?這個暫且不說。我很想知道,你們兩個明明是兔妖,為什麼還穿道服?還是崑崙的道服。”

老小聞言腦袋一昂:“因為我們是崑崙的普通弟子呀!當年我們兩個給崑崙掌門挖過蘿蔔吃呢。所以他當上掌門之後,就把我們給收入門下了。”

“……哦~”原來如此,這可真是再好不過了。姜二皇子笑了笑,然後盯著那兩隻兔妖的眼,忽然就道:“崑崙的藏寶閣在哪?有後門嗎?”

兩隻兔妖一頓,幾乎沒有半點掙扎地就著了道,然後呆呆地道:“藏寶閣是東邊最高的塔。後門……有個兔子洞。”

等老大和老小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完全忘記剛剛發生了什麼,只是歪著腦袋面面相覷:“剛剛貌似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怎麼辦?”

“涼拌!反正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就是兩隻兔子而已!”

“對哦,我們就是兩隻兔子!”

然後兩隻兔子上山了。

崑崙。

號稱人界仙山,延綿數萬裡,具天下之靈氣,震八方之威儀。

崑崙一派傳承數十萬年,期間經歷無數風風雨雨而屹立不倒,時至今日已為名副其實的修仙第一大派。

即便此時為末法時代,也絲毫無法動搖它本身存在的意義——崑崙在,大道存。無可爭議。

此時,姜詩柏站在崑崙派的山門前,看著那巍峨壯麗的山門和高懸於空的山石大殿,心中也不得不感嘆一聲,不愧為崑崙之名。

“……想到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總覺得有點兒小激動呢。”姜二皇子喃喃自語,然後直接向著東邊的藏寶閣而去。

而這個時候,在崑崙的正殿內,聚集了數千的修道之人或者妖、鬼。崑崙的掌門凌源真人和其他幾位長老坐在主坐之上,臉上的表情有些抽搐。

其實不光是崑崙的掌門和長老表情抽搐,此時整個大殿上的人和妖還有鬼的表情都不怎麼正常,他們齊齊的看著站在大殿中央,一副高冷樣子的某人,懷疑自己今天起床的方式不怎麼正確。

“嘖,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我又沒打算揍你們。”林玄微微皺了皺眉看向崑崙的凌源真人:“而且我只是要去藏經閣看看而已,又不要你們的寶貝。別那麼摳門,傳出去的話就不好聽了。”

饒是凌源真人這個活了幾千歲的老頭聽了這話都覺得有一口氣在嗓子眼兒裡上不去下不來。他活這麼大了,還真是第一次看到有囂張成這樣的人存在,偏偏這人還一臉的理所當然,弄得好像他們無理取鬧一樣!

尼瑪你當我們崑崙的藏經閣是公共圖書館嗎?!你想要去看就讓你看了?!你知道這些年有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往裡去為此還奉上了無數的寶貝嗎?!就這樣我們還要看心情讓不讓他們進呢!結果你竟然什麼都不給就要去看!還說我大崑崙摳、門!

摳你妹啊!給你萬劍穿心你信不信啊?!

在場的崑崙弟子們齊齊用眼神瞪向了那個站在中間的囂張的傢伙,打算只要掌門一聲令下,他們就上前捅死這個傢伙。

不過掌門還沒開口,旁邊就有人打抱不平了:“林玄!你可真是太囂張了!也不看看這裡是哪裡?豈能容你像在林家一樣那般目中無人!崑崙可是第一大派,你以一人之力,還想要對崑崙派不敬?簡直找死!!”

林道長對於這話的反應是直接無視。

“凌源老頭,不要耽誤時間,快點開個後門讓我進去。”

凌源掌門抽了抽嘴角。他當然不能就開個後門讓這個林家的大奇葩進入藏經閣,如果這樣的話他這個掌門壓根就不用做了。不過他也看到了林玄身上帶著一絲天機因果。之前魔人的那件事發生在他閉關的時候,所以他並不知道有崑崙的弟子也參與了那件事情,等他再出來的時候事情已經完了,而因果也已經種下,幾乎無力回天。

之後他找來了最擅長卜卦之術的二長老卜算此次魔人之事的凶吉。結果讓凌源掌門覺得很難理解——此事大凶,如果處理不好便是整個修真界的劫數。而那僅有的一線生機,卻又應在了'屍和煞'身上。

這結果簡直是一個笑話,魔族惹出的問題,結果不是人自己解決,卻讓這兩個和魔差不多少'惡類'來救他們?當時他和二長老都以為是卦像出了問題,所以之後又接連測了兩次。只是結果卻絲毫未變,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現在凌源掌門看到了林玄,才猛地想通了一點,眼前這個剛剛還讓他恨不得一劍刺死的傢伙,可不就是修真界百年之內最大的一個煞星嗎?而且這個煞星貌似還要禍害遺千年的樣子,就算這傢伙真的是那兩個變數之一,但他本身還是想想就讓人覺得頭大。

不過,就算是再討厭,在那萬分之一的可能面前,他現在都不能直接拒絕林玄的要求。畢竟這人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給世界帶來些什麼。只不過,不管怎麼說這臭小子都不能把他大崑崙當做一個免費的圖書館,至少也要付費才行對不?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們崑崙人太多,總要多賺點錢養家糊口才行。

“……小玄子,怎麼過了這麼些年,你還是這副人見人憎的德行?林老頭估計每次想到你都要掉一大把頭髮罷?雖然你這小子還是很欠揍,不過,我和林老頭也是上千年的舊交了,給他一個面子也無妨。不過,想進我崑崙藏經閣,總要付出一些代價。文價和武價需要二選其一,你要怎麼選?”

凌源掌門摸著自己的鬍子,一邊仙風道骨的開口。那樣子實在是很有長輩的風範,無形之中就把原本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給散了開去。

林小叔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有人想要看他和崑崙掐架,這就代表著林家和崑崙掐架,可謂意義重大了。這會兒凌源開出了條件,他本來也沒打算強闖,於是就抱著自己的長劍道:“文價是什麼?武價又是什麼?”

在林玄問的時候,周圍的那數千修者們也都支著耳朵瞪著眼睛的聽回答。話說如果條件比較容易達到的話,他們也可以去崑崙的藏經閣看一看嘛!要知道那裡面的東西可是數萬年的積攢!絕對是種類最多、最齊全的了!

凌源掌門和旁邊的幾位長老看到人們的表情,各自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一個陰笑——你們這些想要佔便宜的傢伙,都以為自己是林玄那個奇葩呢?想要進我大崑崙的藏經閣,再去修煉個幾千年吧!!

“文價,進去一次需要給我崑崙一千顆上品靈石或者一件九品靈寶或兩件八品靈寶。進入之後持續抄錄一份功法靈訣離開,否則便為崑崙之敵。 ”

在場的人有九成以上倒抽了一口冷氣。尼瑪啊!這價錢也太貴了吧!有那麼多靈石或者九品的寶貝老子給你崑崙還不如讓自己進階禦敵呢!!

林道長沒有抽冷氣,不過也黑著臉開口:“武價。”

凌源掌門一笑,“武價是來者需要闖一闖我崑崙九劍。若是闖過了,便也可進入藏經閣一觀。”

這次抽氣的聲音比上次更重。

有人直接就喊了出來:“掌門你在逗我們嗎?!崑崙九劍是你們崑崙一派最厲害的內門弟子九人組成的!他們哪一個不是拉出去就能滅一個山頭的存在?!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同時打過他們九個!!”

凌源掌門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哎呀,話不能這麼說嘛,總歸是你們想要看我崑崙的藏書,如果你覺得條件苛刻,你可以不看嘛。我們又沒逼著你看?”

場內的近千人都不自覺的翻了個白眼兒。

“再怎麼說一對九也太不公了些,如果是這樣,不如出九人對九人,這樣才是最好。”

凌源掌門特別堅定地搖頭:“不可。”

在人們就要在心裡呵呵的時候,凌源又忽然看向沉默不語的林玄,然後想了想:“這樣吧!你可再找兩人幫你。不過到時候只能是你入藏經閣。”

三對九。即便是多加了兩人,這個條件依然苛刻。

因為那九人並不是隨便的九個崑崙弟子,而是每三年就比出的崑崙派內最厲害的九人。毫不誇張地說,這九人完全可以代表整個崑崙派,或許他們在數百年後,就會是下一位崑崙之主,或者崑崙長老。

三對九,還要全勝,人們覺得林奇葩的路估計就要到此為止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黑還是崑崙更黑。

林玄此時也有些糾結,他確定自己可以弄掉五個,但這已經是極限了,還剩四個的話,他要找誰來幫個忙?現在想想,好像他之前很認真的對整個修真界的人都做了群嘲來著。

林玄:“……”忽然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作死。

“哎呀,嘖嘖,看你這張臉!總算是知道自己奇葩到沒朋友了吧?本來我是想要看你笑話的,不過崑崙九劍的名頭太大我也很想見識一番,所以,我就勉強的幫你一把算了。你不要太感謝我哦~”

在整個大殿靜的掉一根針都能聽到的時候,忽然一個邪氣又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林玄嘴角一抽,轉頭就看到了穿了一身苗服、袒胸露乳光腳丫的藍江樹。

對著那張笑得很欠揍的臉,林小叔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道:

“你能幹掉兩個,我都謝你八輩祖宗了。”

藍江樹的笑容一僵,然後猛地炸毛:“尼瑪你再說一遍?!老子分分鐘能夠幹掉五個!!你這面癱竟然小看老子?!”

林玄呵呵,“我分分鐘能幹掉六個,你勉強打兩個就行了。”

“呸!我分分鐘能幹掉七個!你才幹掉兩個然後跪地謝藍爺我吧!”

“……你還是滾吧,我一個人就能幹掉他們全部。”

“哈哈!該滾的是你,我一個人就能單挑崑崙來著!”

正當兩人吵的無比激烈的時候,忽然他們感到一陣寒風吹過,齊齊地一頓,轉過頭看過去,九個身穿天藍色鑲邊白銀道袍、頭戴白玉高冠的男女站在了他們的前面,這九個人身形高矮不一,手中的法寶也各有特色,但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此時都面帶著冷笑,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林玄和藍江樹兩人。

一時之間,無比凌厲的氣勢在整個大殿中蕩開,其中一名男子冷笑了一聲道:“你們誰說的一人挑我們全部?別害羞,來戰。”

林玄、藍江樹:“ ……。”

圍觀眾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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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姜二皇子站在崑崙藏寶閣的後牆處,看著那個被灌木遮掩的、有一人大小的兔子洞,感覺那兩隻兔子真是萌萌噠。

“唔,先弄一點靈丹妙藥,然後再弄幾件適合暗夜他們的武器,其他的我就不多拿了。”姜詩柏喃喃自語,“這樣崑崙的債就算討完了……啊,一會兒還要去藏經閣看看,找找有沒有適合大兄情況的功法。”

這樣說著,姜二皇子就堂而皇之的走進了兔子洞,往藏寶閣的深處走去了。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穿過洞口的那一瞬間,一道碧翠之色一閃而過。

大約過了五分鐘,有兩個崑崙的巡衛弟子走到這裡,看了一眼那個灌木叢,搖頭感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掌門是怎麼想的?那個兔子洞也不給堵起來,弄得好像人可以進去一樣。事實上咱們都清楚洞口被下了極強的禁制,壓根就不可能有人能夠進去的。”

另一名弟子聳聳肩道:“反正這是掌門的意思唄,咱們知道別人又不知道,如果有人想盜寶,這禁制還能抓賊呢。”

“唔,這樣一想也是呢。”

“對吧。”

當然,越走越遠的兩人壓根就沒有想到,在五分鐘之前,有那麼一個人,相當從容地從這個有著極強禁制的兔子洞裡走過,進入了藏寶閣內。

至於那個禁制為毛沒有被發動,禁制自己表示:尼瑪,怨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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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又名:#論吵架的作死姿勢# #兔子洞的正確進入方式#

第086章

崑崙派作為修真界的第一大派,其藏寶閣自然也是品種豐富數量眾多,無論你要求的是哪一款作用性格的寶貝,基本上在崑崙的藏寶閣裡你都能夠找得到這一類型。

所以說,活得長久還是有些好處的,要不然怎麼那麼多人都想要求長生不老呢?

姜詩柏在進入藏寶閣之後就直接在自己周圍佈下了一個小小的隱匿陣法。雖說在藏寶閣的裡面沒有人看守,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忽然就蹦出來一個什麼守護妖獸或者神獸來著,況且就連普通人界都有了監視器那種逆天的東西,修真界怎麼可能會在這麼重要的地方不放點招呼賊人的東西?

所以,就算是讓崑崙知道藏寶閣有人來了,也不能讓崑崙的人看到他的長相。

此時,姜二皇子正站在塔樓一層的正中央,那裡有一塊藏青色的石碑,想來是鎮塔石一類的存在。不過讓姜詩柏覺得有點兒幻滅的是,在這個鎮塔石上面竟然還放了一張詳細的藏寶閣分佈圖!

姜二皇子靜靜地看了這張分佈圖半分鐘,然後確定他所要找的靈丹和靈材還有靈器分別在一樓東部、二樓西部和三樓北邊。

對於崑崙這麼熱情好客的習慣,姜詩柏表示不愧是第一大派,連送東西都送的這麼大氣。既然連挨個找的功夫都省了,他就直接去拿了賠償走人吧,不過想了想姜詩柏又走了回去掏出手機把那個分佈圖給照了下來。他要拿回去告訴自家的人,以後藏寶閣裡絕對不能放物品分佈圖這種東西,這是要吃多少核桃才能補回來的智商啊。

不過,在姜詩柏轉身就要離開這個石碑的時候,一道耀眼的翠綠色光芒又從他身上爆發了出來,直到他走到了石碑三步遠的距離,那綠光才慢慢地消散。

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姜詩柏完完全全的被籠罩在了這翠綠的光芒之中,就算是閉了眼才能發現突如其來的情況。所以,姜二皇子停住了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沒事,他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沒事,不過,手中的那個五星手機的屏幕卻碎裂的像個蜘蛛網一樣,看起來慘不忍睹。

姜詩柏靜靜地看著手裡的手機,然後右手微微用力,那號稱就算是卡車軋過去也不會留半點痕跡的超級手機就那麼咔咔咔的裂了開來,然後慢慢的從塊狀變成齏粉,落在了青石板的地上。

“……呵。”姜詩柏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很明顯的,那藏青色的石碑顯然比卡車要厲害得多了,手機從它那裡過了一下再離開,就直接成粉了。再一想,他身上的這件衣服是死道士從海底大能的藏寶閣裡弄出來的雲綃衣,據說能夠防禦化神期大能全力的一擊,所以,結果就很明顯了不是麼?“崑崙果然不愧是第一大派,也是坑的一手好人啊。”

姜詩柏感嘆了一聲。他並不知道剛剛那石碑所發出的禁制攻擊有多麼的強烈,想來應該夠不到化神期大能修士的程度。不過在過去的時候沒有攻擊,反而是離開的時候突然發動,就算這攻擊並不是最厲害的,但絕對能夠讓猝及不防的人身受重傷,身體差一點的,估計就能夠直接升仙了。

“唔,還以為崑崙是來賣蠢的呢,現在看來,等我們姜家的寶庫建好之後,也要弄這樣一個分佈圖,然後放在各個角落裡讓人看。”

姜二皇子這樣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不過片刻之後他就收斂了笑容,他可以肯定這次逃過一劫並不是他身上雲綃衣的緣故,畢竟若是由衣服防禦,他怎麼也應該是被攻擊給擊退或者擊飛才是,而不是像他剛剛那樣,慢悠悠的走了出去。那樣子就像是……免疫了所有的攻擊一樣。

姜詩柏的臉上面無表情,“……我想多了。”

他絕對不會承認在剛剛那一霎那,他想到了某一個傳說中能夠讓人起死回生、並且無視一切禁制攻擊的至寶。如果是換做平常,他要是得到了那個寶貝肯定會相當高興認為自己深受天命的喜愛。但問題是他在前一段時間剛剛親身參與了一場對於那個至寶的陰謀和追殺,如果腦補的再大一些的話,姜二皇子甚至懷疑,連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魔人、盜寶事件都和那個寶貝有關。

在這種情況下,誰要是得到了那個寶貝絕對不是幸運,而是分分鐘就會被正派反派一起集體大追殺的終極倒霉蛋。

所以,姜二皇子並沒有安靜下來去研究一下那片從體內發出的綠光,而是用一臉本皇子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淡定表情,去了一樓的東部。那裡是放置崑崙靈植園出產的靈材的地方。

這一片地方因為放置的大多都是植物,崑崙的人就把這裡給佈置成了一個微型的植園。裡面被分成了四部分,而這四個部分的氣候完全不同,有晴空、有飄雪、有微雨還有高熱。單單是這樣的佈置就直接把大部分的門派給比了下去,如此大手筆僅僅是為了儲存寶物,這才是低調的奢華呢。而在四部分的正中央還有一片水池,裡面開著一朵金色的蓮花。

“一看就是個了不得的好東西呢。”姜詩柏讚歎地看著那朵金蓮,想著要怎麼弄個蓮子放到他的小洞天裡,然後收穫一片金蓮花。

而除了那朵金蓮之外,這裡還有各種各樣不同的完整或不完整的靈材靈植,饒是姜二皇子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的,還是覺得實在是很心花怒放。

之後?之後就直接伸手去拿了唄。

雖然每一次姜二皇子去伸手拿一個寶貝的時候,那翠綠色的光芒都會閃一下,但不得不說,有這種靈光護體真是太美好了。姜詩柏完全不懷疑如果沒有這靈光閃過,他根本就別想這麼輕易的觸碰到這些被下了禁制的靈材。

最後,姜二皇子認真仔細的拿了一顆金蓮子、兩塊火晶石、三條金蠶絲、四片枯葉冰花和五種十幾顆靈植的種子。總的來說,收穫甚豐,讓人滿意。

有了一樓的成功,之後的二樓靈丹之行也相當的順利。這兩個地方都是在法寶本身上面下了禁制,而姜二皇子直接無視了這些禁制,把想要拿的東西都拿了個痛快。啊,當然,他不是那種殘酷殘忍無理取鬧的人,所以他完全沒有把同類型的東西都拿光,頂多就是拿了一半而已,相比整個崑崙藏寶塔樓的寶貝來說,唔,他拿走的也就是十之一份吧。

“我可真是一個厚道的人。”姜詩柏這樣說著,就踏入了塔樓的第三層。這裡是存放靈器法寶和珍稀重寶的地方,光肉眼可見的禁制就能閃花人的眼,而除了這些禁制之外,姜詩柏發現整個崑崙藏寶閣的第三層,本身就被一個巨大的困陣所籠罩,如果是不懂陣法的人跑到這裡來,只怕就算是本事再大也會被直接困到這裡然後等死。

“唔,不得不說,這就是命。就算是第一大門派也要信命才是。”姜詩柏感嘆了一句:“今天注定要被我拿到補償款了。”

眼前的這個困陣完全不如之前海底的那個上古星海陣來的厲害,所以在一個小時之後,姜二皇子就手裡拿著五把普通的閃著靈光的武器,笑瞇瞇地從三樓走了下來。

到現在為止,姜詩柏來到崑崙的目的算是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就是要去藏經閣看看了,唔,不過藏經閣那個地方,估計比藏寶閣的守衛只嚴不鬆,又不太可能有後門,他要怎麼無聲無息的進去?

就在姜詩柏為此認真思考的時候,忽然從空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炸裂之聲,而隨著這巨大的聲音,整個藏寶閣都輕微的震動了起來。三樓的那些靈寶兵器們更是一個個顫動著身子發出了嗡鳴之聲,不用懷疑,肯定是有人在進行一場激烈至極的比鬥。

“唔……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夠得到點什麼有用的消息。”姜詩柏這樣說著,轉身就向進來的兔子洞走去,同時心裡想著,如果以後他們姜家的寶庫建成了,周圍一定不能有兔子或者老鼠或者穿山甲一類的妖怪,不然的話後患無窮呢。

此時,在崑崙大殿的前方比鬥場上,數千名修真者聚集在比鬥場的四周,他們神色緊張的看著前方那比鬥場上,正相互比鬥的兩人。

這是藍江樹的第三場比鬥,前面兩場他贏的還算是輕鬆,但是這一場很顯然他遇到了一個強勁之極的敵手,再加上之前他已經耗費了不少精力,在很多人看來這第三場的比鬥,藍江樹十有八九會得一個落敗的下場。

此時在旁邊不遠處,林玄的臉色也比之前更加的冷峻,他雖然沒有直接斷定藍江樹會失敗,但卻也不會認為他能贏得輕鬆。

最終,當崑崙第七劍的明燃凌空祭出手中的水色長劍、對著藍江樹一分為三準備絕殺的時候,形容微微有些狼狽的藍江樹輕嘖了一聲,嘴裡嘀咕了一聲不知道什麼,從懷裡掏出了一隻白白的小蠱蟲,然後給他身下的白蛇吃了進去。

轟——!一陣巨大的撞擊聲響起,等雲霧散去,人們就看到了那一分為三的長劍並沒有如他們所想像的那樣刺進了藍江樹的胸膛,反而是被那條忽然長大的大白蛇給直接咬在了嘴裡,然後咔嘣咔嘣的吃了個乾淨。

“……!!”人們倒抽一口冷氣,看向藍江樹的眼神一時間顯得頗為詭異和戒備,這人的手段實在是太過詭祕,前一刻看起來就要敗個徹底了,哪知後面竟然就直接來了個絕地反擊。再看看那條大白蛇,呵呵,真是牙口好胃口也好,連劍就吃肚子裡去了。

“噗!”明燃被吞掉了自己的本命寶劍,當下就噴出了一口鮮血。在崑崙其他的弟子和長老要開口對藍江樹進行聲討的時候,藍江樹懶懶的擺了擺手,然後拍了拍大白的腦袋,後者直接吐出了一塊水藍色的晶石,想來就是之前那把寶劍。

“別說我下手狠,如果你們不瞎的話就應該看出來之前他是打算置我於死地或者重傷我的,既然對方不仁那也不能怪我不義了,更何況我也沒殺他沒打他,就是讓大白吞了他的劍而已。喏,這是他原來的晶石,大白還給他提純了一下呢,再打一把靈劍就行了。”

崑崙的人也恨不得一口老血吐藍江樹一臉,你以為這就是重新打一把劍的事兒嗎?你知不知道要弄一把本命寶劍需要多費心力?!你這簡直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節奏好嗎!

但讓崑崙眾弟子無語的是,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之前他們也確實看到明燃的下手略重,所以這個時候他們是無理的一方,再怎麼生氣也不能上去群毆這個傢伙了。

之後崑崙第六劍,名為袁火的女子上前了。她手中的是一條赤紅色的綾羅,長髮高高束起,端的是一身英氣逼人。

“藍江樹,過來受死。”袁火開口嬌叱,不過回答她的倒不是藍江樹了,而是一步一步向她走過來的林家林玄。

“好了,之後你們就由我來比了。那苗家的退場了。”

原本還喘著粗氣的藍江樹聽到這話頓時一怒:“你才退場了!老子還能大戰三百回合!!”

就當藍江樹要扶著大白站起來繼續比的時候,林小叔冷冷的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凌空一擊,藍江樹的身體猛地一頓,下一刻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之後小叔轉身對著一群被他的行為給驚到的人道:“他現在已經沒法大戰三百回合了。好了,我們開始比吧。”

眾人:“……”你以為他為什麼沒有辦法繼續戰鬥啊!沒看見那條蛇已經兇殘的對著你吐芯子了嗎?!

袁火對著一臉冷漠的林道長露出一個不悅的表情,她還想替剛剛的明燃報仇呢,不過既然他們是一夥的,那打誰都是打,只要贏了就好了。

“哼,今日的鬧劇就到此為止了,你是無論如何都過不了我這一關……的?!”那袁火正慷慨激昂的說著自己的豪言壯語呢,忽然整個人感覺到脖子一涼、心口劇痛,然後耳邊就響起了同門的驚呼聲 ​​:“阿火!!”

她低頭一看,自己那紅色的綾羅不知在什麼時候就被從中一劍兩斷了,而在她的脖子旁邊貼著一把鋒利的、黑得幾乎能夠吞噬所有光芒的長劍。

“你輸了。”林道長冷著臉開口,頓了一頓,轉頭對著剩下的五劍道:“你們都是她這樣的嗎?都要打架了,廢話還那麼多?”

五劍:“……”媽蛋,一會兒老子們一定要弄死你才能解心頭之恨!!

圍觀眾人:“……”呵呵,這一如既往的地圖炮群嘲啊,還是如此的銷魂。

剛剛過來的某黑花:“……”嘖嘖,真是的,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怪不得以後很難能討到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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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給小叔點蠟。給藍江樹點蠟。給崑崙點蠟……噗。


第087章

因為林小叔毫不猶豫的、完全不憐香惜玉的幹掉了崑崙九劍中的第六劍,從而在某種意義上激起了剩餘五劍的憤怒,讓他們五個人決定不惜一切代價搞死這貨。好吧就算弄不死,也得弄殘了。

不過這也從另一方面刷新了人們對於林大奇葩的認知程度,原來他們以為這傢伙充其量就是刀子嘴刀子心、渾身上下冷的跟冰塊兒一樣還會群嘲而已。現在看來,這貨不光會群嘲,還是一個手段狠辣喜歡補刀的陰險貨啊!

以後遇到這傢伙一定要更加小心才行,免得被一劍捅了,還要被這個傢伙狠狠地嘲諷一次。

不過,林小叔可沒有旁邊圍觀的人的心裡複雜,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幾個對他怒目而視的人,很淡定的開口:“下一個。”

而後第五劍就上前了一步,這人手中的武器也並不是一把劍,而是一把長槍。在修真界用長槍作為武器的人實在是不多,不過這個吳岩卻是箇中高手。據說他一槍能夠把一座山都刺穿,可見其威力巨大。

吳岩上前之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直接是長槍一挺,直直地向著林玄刺了過去,周圍的靈氣在這一刻都被那長槍所捲走,在長槍的周圍形成了一道旋風,似乎是要吞噬割裂開一切經過它的存在。

面對著這驚天一槍,周圍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威力真不是蓋的,不知道那個奇葩要怎麼面對和化解?林玄看著那一槍也挑起了眉頭,這一槍倒是比之前的幾個都好上很多,不過,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還不足以讓他退敗。

只見林玄緩緩的拿出自己的長劍,用看似極其緩慢的動作,在長槍即將刺到他的那一瞬間,直接抵住了那鋒利的槍頭。黑色的劍身猛的爆發出一陣磅礴的靈力,直接擋下了長槍一路攜帶來的那靈氣的龍捲。

靈力的碰撞讓周圍的修者們都忍不住的被震退了兩三步。而一步也沒有被震退的人,只有十幾人而已。

不過,僅僅是第一次對招就有如此震撼人心的畫面,圍觀的修真者們不得不感嘆這次來的實在是夠本了,只是當他們用一副興致勃勃的神態想要去看接下來的比鬥的時候,他們竟然發現,不管是林玄這個煞星奇葩還是崑崙九劍中的老五都特別自覺地收起了自己的武器、停止了他們之間的比鬥。

“咦?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不打了?是中場休息了麼?”

“我覺得比起中場休息來說,中場吃飯更靠譜一些呢。不過就是不知道如果比試當中出現了和局,那算不算他們過了這九劍的考驗呢?”

人們正低頭議論著,然後就聽到吳岩自己開口了:“果然不愧是三大家族當中的第一人,我不是你的對手,我去吃飯了。”

林玄哦了一聲。“你長槍用的不錯,不過下盤沒我穩。”

吳岩聳了聳肩膀:“那是因為我今天吃飯沒吃飽,最近我減肥來著,絕對不是真的打不過你!”

圍觀眾人:“……”你能找一個更靠譜一點的藉口嗎?身為崑崙九劍還吃不飽什麼的,還有你這個可以稱為標準身材的體型,你減哪門子的肥?

老五走了,還剩下四三二一四個人。

接下來出場地自然而然是九劍中的第四劍,人們一致的認為越往上就應該越厲害來著,而在崑崙裡這個定律肯定就是這樣的,但現實卻差點沒讓他們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第四劍出場的方式很是帥氣牛叉高端,那一出場渾身靈力就溢滿了衣服、黑髮無風自揚、手執長劍的樣子實在是不輸林玄道長,但在比鬥開始的時候,這個第四劍竟然直接給自己罩上了一個金鐘罩一類的法寶,然後坐在裡面特別有優越感的看著外面的林道長。

那表情就像是在說:有本事你進來打我呀?你來呀!你來啊~你打不到我呀!

這人的表現讓周圍的人都張大了嘴巴,而崑崙的弟子們卻是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的臉給捂上——這位是九劍中的奇葩啊,他能夠位列九劍之一完全不是因為這貨有多厲害,而是因為他有各種厲害的防禦法寶,再加上他的反應又快,所以每次在比試的時候人們為了不浪費體力精力和時間,就會直接跳過他而去挑戰別人。

所以說,奇葩這個物種,存在於世界的各個角落,絕對不是光小叔自己的。

此時林​​道長黑著臉看著那個躲在法寶裡的傢伙,雙眼變冷,似乎在想著要怎麼搞死這個奇葩。

而在旁觀者的人群裡,姜二皇子找了一個人,詢問這場看起來完全沒有一點意義的比鬥是為了什麼。

“咦?小兄弟你是剛來的吧!你可是錯過了一場好戲啊!!”,被詢問的修真者一臉興奮的開口:“你知道崑崙的藏經閣和藏寶閣還有鎮山塔是他們崑崙的三重地吧?這三個地方分別擁有著崑崙派最為重要的寶物存在,所以從來都是被崑崙的人重兵把守、並且設置了各種禁制來防範的。而除了崑崙本門派的內門弟子和有貢獻的普通弟子、長老等人,才能夠去這三個地方看看,所以,如果你不是崑崙派的內門弟子,想要去藏寶閣或者是藏經閣那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姜詩柏聞言挑了挑眉:“……所以,那個人是想要去三重地之一?”

那修真者聞言嘿嘿笑了一聲誇讚道:“道友你的腦子還挺好使的嘛,是的,林大煞星在一個小時之前跑到大殿上跟崑崙的凌源掌門說他要進藏經閣去找一本可以用得到的功法,凌源掌門不同意,不過礙於面子,他就對林玄提出了文價和武價兩個進入藏經閣的方法。或者說進去要付出的代價。”

“……讓我想一想,文價是掏靈石或者給寶貝一類的;而武價就是要和那幾個站在一起的崑崙弟子打一場麼?”姜二皇子很快就說出了重點,弄得那個被他詢問的人臉上的表情直接淡了很多,“如果不是我確定你之前不在這裡,我就要以為你是在耍我玩了。”

姜二皇子略帶歉意地笑了笑。因為這走向實在是太熟悉了,閉著眼睛猜他都能猜得到真不能怨他。

“幾乎和你說的差不多了,文價是一千顆上品靈石或者一個九品的靈器、兩個八品的靈器。至於武價,就是一定要勝過'崑崙九劍'。那九個人都能夠稱得上是修真界的翹楚了。”那個修真者越說越來勁兒:“之前我們認為林大煞星絕對是必輸的結局,就算最後崑崙的掌門同意他再找兩個人跟他一起和九劍比鬥,畢竟三對九的懸殊也確實大了些,就算是林煞星再怎麼厲害,他也不可能勝過崑崙的。”

“那你現在的想法不同了? ”姜二皇子看了一眼那個趴在地上的藍江樹。“貌似他只找到了一個幫手?二對九的話,勝負應該很明顯才對​​吧?”

“你懂什麼!你看看剛才那個藍家的自己一個人就幹掉了三個,之後還剩下六個,又被林玄給秒掉了兩個還剩四個,雖然這裡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但考慮到之前這人的兇殘屬性,我覺得說不定最後能來一個驚天逆襲呢!”

聽到這裡,姜二皇子算是徹底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相當意外會在崑崙看到林玄,而更讓他覺得有些不爽又有些暗爽的是,那個林玄的目標竟然是和他一樣的?呵呵,就當是這個人替他闖關了吧。反正,他覺得這時候無論自己說什麼,那死道士都能夠完全的照辦呢。

不過,在姜詩柏稍稍仔細的看了看那還剩下的三個在台邊緣的崑崙弟子之後,他就忍不住呵呵了。

就算是那個死道士再怎麼逆天,這剩下的三個當中也絕對沒有一個省油的燈。除去老三蘇浮更加擅長領兵布陣算是稍稍好對付了一點之外,那剩下的一男一女都是絕對的狠角色。

“嘖,他最多能夠把那個女的給打敗。剩下的那個男人,他​​落敗的可能更大一些。”雖然不怎麼情願,但姜詩柏還是小聲嘀咕出了實話二。旁邊的人聽到了他的話輕嘖了兩聲,“如果打到最後一個人他卻輸了,那可真是功虧一簣能讓人心塞至死的情況呢。不過他到現在為止也才找了一個人幫忙,如果到最後還有一個人來幫忙,說不定這崑崙九劍就真的讓他破了呢!”

姜詩柏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動,而此時,在中央的比鬥台上,林玄一劍刺入了那看起來堅固無比的、金燦燦的金鐘罩,然後在人們驚疑的眼神中,吐出了半口鮮血。當然,此時那裡面的老四也噴出了一大口血,倒地不起。

“……嘖。”

“哈、哈哈!我知道你肯定能破我的防的!但是我一定要給袁火師妹出氣,你現在也受傷了!接下來我看你怎麼過二師兄、三師兄和四師姐的關!”

林玄聞言緩緩地看過去,對面還站著崑崙實力最強的三人組。而後他在心中輕嘖了一聲,雖然他不想承認,但這個四賤說的不錯。此時總算只剩下了三個人,但這三個人的實力絕對相當的強,就算是他沒有受傷、精神狀態極佳的時候,一挑三,也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畢竟,蘇浮和蘇羽是他知道的、相當難纏的人,後者更是除了已經瘋掉的崑崙大師兄之外的崑崙第二人,若論單打獨鬥,他也只比那人高一線而已,而到那個時候,自己卻已經是疲憊不已,只怕最後會卡在這裡。

不過,就算是想到了這些可能,林道長也沒有打算臨陣退縮。現在已經就剩三個人了,不管怎麼樣他都要繼續往下走。畢竟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總是出人意料的多,誰也不能確定他接下來真的就過不去了。說不定那三個人每個人其實都受了很重的內傷呢?

再不濟,誰知道天上會不會忽然掉下來一個幫手,讓他幹掉崑崙九劍呢?反正小叔野獸的直覺告訴他,他今天,能破九劍、入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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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給野獸的直覺點個贊,然後點個蠟。噗。


第088章

在崑崙第四劍之後,在崑崙比鬥台上站著的就只剩下三個人了。這三人兩男一女,單單是往那裡一站,就能把修真界的高富帥、白富美給表達的淋漓盡致。而且不管是從氣場上還是那淡定的神情上,都能夠讓看見他們的人在心中忍不住產生“對手很強大”的感覺。

第三劍是崑崙的三師兄蘇浮。對於林道長來說,這是個熟人,還是一個欠了自己熟人,更是一個被自己三招給打飛的熟人。所以在面對蘇浮的時候,林玄是沒有壓力的。

而蘇浮自己此時所想的情況和林道長也差不了多少,畢竟他們曾經比試過,在單挑這一方面,他確實不是林玄的對手。當然了,如果換成群毆的話,情況那就完全不同了。

不過就算是熟人還欠了人情,該有的比鬥還是需要有的,蘇浮一身淡藍的道袍長身而立,對著對面那一身玄衣、巋然不動的林玄微微鞠躬抱拳:“得罪了。”

林玄皺了皺眉,不過下一刻忽然出手,黑色的長劍頃刻之間就到達了蘇浮的眉心之前,只是在將要刺入的時候,卻被另一把銀色的長劍給擋了下來。

蘇浮手握長劍半退了一步道:“林兄,怎麼這些日子不見,你依然是這麼喜歡突發制人。”

林玄表情不變隨手做了一個收回的動作,那黑色的長劍就回到了他的手上,“你的反應比之前慢了半息,最近沒有勤加修煉?”

最近忙著查找農家樂魔人是真是假的蘇浮:“……”這個人的嘲諷技能絕對是他以後被群毆的重要原因之一。“閒話就不用多說了,繼續吧。”

林玄冷笑了一聲,然後用了五招,在一刻鐘之內放倒了蘇三師兄。

蘇浮喘著氣從比試台上站起來,帶著幾分淡淡的佩服,對林玄點了點頭直接走了下去。迎接他的是一群師弟師妹的關心,可見就算是曾經被魔氣入侵,蘇浮三師兄的人氣還是很不錯的。不過蘇浮下了台之後看著林玄的眼神裡就帶了一絲遺憾,他是崑崙的人,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拆自家的台。但是從剛剛的比鬥當中他已經感受到了林玄的消耗,在自己並沒有勤加修煉的情況下,林玄放倒他還需要五招,這就完全說明了林玄的靈力和體力已經消耗了很多,接下來他的四師妹和二師兄只會比自己更加的難纏,蘇浮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確認,如果之後沒有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的話,那麼這一次的挑戰,林玄只怕是要輸了。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樣,林玄在接下來和那個崑崙九劍中第二劍的四師妹劍長虹比試的時候,對於她那如瘋似魔的瘋狂攻擊也忍不住在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女人能在單挑獨鬥上的攻擊力和他二嫂不分伯仲呢。林道長只是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而其他圍觀的修真者們則是一個個被驚得張大了嘴巴,他們完全不敢相信那個在比鬥台上如同瘋子一樣的傢伙會是之前他們還在心裡YY的崑崙第二劍,這完全和他們想像當中的軟妹子不同啊,甚至連女漢子在她面前,只怕都會甘拜下風吧?!

而崑崙自己的弟子則是一個個忍不住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同時在心裡狠狠的詛咒林玄這個煞星,他們費盡心力嚴防死守了十年的秘密就這樣被戳穿了!原本他們的四師妹在整個修真界裡還能排上前五的美人之名呢,現在這麼一鬧,估計之前打破頭想要娶師妹的人能少掉一大半!

尼瑪!林大煞星,你可真是崑崙的大煞星!!

最終,四師妹還是被林道長給打下了台,不過這位妹子被打下台之後的反應和正常的軟妹子完全不同,人家一滴眼淚也沒掉、一點兒委屈的表情也沒有,而是雙眼放光的、豪爽大氣的對著面如冰山的林道長開口道:“與君一戰,收穫甚多,期待下次再戰!”

林道長破天荒的抽了抽嘴角,然後說了一句神來之語:“……去找你大師兄吧。”

那女漢子聽到這句話之後竟然瞬間從漢子變成了軟妹,啊了一聲:“二師兄,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要去看看大師兄他怎麼樣了。”

看著軟妹子跑走,林道長幾乎可以聽到周圍那接連破碎的少男修者的心了。然後林大奇葩對著那些表情糾結的男修者們來了一句神補刀:“別看了,再看你們也打不過她。你們是不會有結果的。”

眾少男修者:“… …”二師兄,我們全部支持你幹掉他!!

二師兄蘇羽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淡淡的笑了一聲,然後他神情自如地往前走了幾步,那閒庭信步的樣子就像是在花園賞花,而不是馬上就要和人比鬥了一樣。“林兄,你這樣說話可就太直了,實話說的太多,可是會沒有朋友的。”

圍觀者眾:“……”呵呵,就好像你說的不是讓人聽了心塞的實話一樣!!

林道長聽到這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來了一句:“不需要,我只要一朵黑花就夠了。”

這句話聽的在場的所有人都一頭霧水不甚明了,都抬頭看向林玄,等著他的進一步解釋。而只有那麼一個人,在聽了這句話之後不單沒有抬頭,反而慢慢地低下了頭,往後退了半步。

姜二皇子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燙,他可從來不知道死道士竟然能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這種話,不過在場估計也沒其他人聽的懂……這樣一來就更像是單獨說給他聽的一樣,嘖,這死道士可真是。

“在我的新農家樂沒有建成之前,我才不會搭理你和你說話呢。”姜二皇子輕聲的嘀咕了一聲,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以後到底要不要和這個死道士一起走。況且,現在文元他們不知道情況如何了,大兄的問題還有自己身體的問題以及整個修真界的事情都沒有解決,他就不用想那麼多了,所謂命中註定,那就順其自然罷了。

在姜詩柏想著這些的時候,比鬥台上林玄和蘇羽已經激烈的比鬥了起來。不得不說此時這兩個人的水平和之前那些比鬥的水平實在是相差太大,幾乎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比鬥。姜詩柏和他周圍圍觀的修真者們一起好好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飛沙走石、狂風大浪、昏天暗地、驚天動地”的比鬥。

此時整個崑崙的比鬥台周圍都是四溢的帶著幾分狂亂的真氣,修為稍低一些的修真者和崑崙弟子都已經忍不住往外圍退了很遠,不過就算是退的再遠,他們也是死死地盯著空中那兩人比鬥的場面,他們都很清楚此時看到的幾乎可以說是整個修真界最年輕一輩中最頂尖的較量了。

如此難得的機會,如果不好好的從中學學招式、方法,那他們就是蠢貨中的蠢貨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的位置也從最高處落到了山腰,在半空中的兩人此時卻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其實比之前更盛,頗有一種要打到地老天荒的樣子。

不過在這個時候,坐在比鬥台前方的玉石座上的崑崙掌門卻忽然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聲音,而後緊接著又輕輕的嘆息了一下,這嘆息之中似乎帶著幾分遺憾又帶著幾分滿意。

而在這數千圍觀的眾人當中,除了崑崙掌門之外,還有七八個人也接連發出了幾聲表達的意思完全不同的啊!呀!嘿!嘖!等等語氣詞,在這些語氣詞當中,“嘖”這個語氣詞,則是從姜二皇子的口中發出來的。

姜詩柏此時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就算此時場上的情況和他之前所猜測的情況幾乎相同,他也完全高興不起來。

他早就想到林玄或許會在最後功虧一簣,畢竟以一敵六,還是崑崙九劍,就算這個人號稱是化神之下最強,也確實有些勉強了。這是大部分人都猜測到的、應有的結局。但是,看著周圍人那些越來越多興高采烈期待著死道士失敗的人表情;看著半空中那人就算是體內真氣已經快要耗盡卻依然堅定的讓人不敢直視的雙眸,姜黑花忽然就覺得,這個從自己復生之後就總是能夠遇到並且相交的死道士,實在是不適合失敗。

這個冷傲孤高到讓人討厭的傢伙,就應該一邊踩在所有人的頭上冷冷的說著毫不留情的話,一邊用實力退散一切想要和他挑戰的所有人。

他的存在,本身就應該是修真界中的一個意外,一個最讓人不滿卻也最讓人震驚的意外。

當太陽徹底落入山的另一邊,一輪明月取代了艷陽升上天空的時候,觀看這一次比鬥的人們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而那些之前還恨不得讓林煞星趕緊失敗好使勁兒地嘲笑他一下報復回來的修者們,此時也緊緊的閉著嘴、抿著唇、死死地盯著那空中打鬥的兩人。在這個時候,他們並不知道一種名為“折服”的情緒正從他們的心裡漸漸升起,給了那個他們總是恨不得退避三舍、每天一罵的人。

崑崙的掌門此時看著下面那些年輕一輩的修者的表情,忍不住在心中一嘆。怨不得林家從老太爺開始到林玄天都毫不猶豫的願意為了林玄此人與整個修真界硬碰硬,實在是此人當得如此。就算是身為修真界第一大派的掌門人,他​​也不得不羨慕一下林家的老太爺後繼有人。

林家有林玄,可興盛百年,安穩千年。林玄此人,當得“人中龍鳳”的盛讚。

此時崑崙的掌門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奇葩怎麼了?如果我崑崙有這樣的奇葩,老頭子我會比林家的老太爺還護短!

不過就算崑崙的掌門和太白的掌門等一群老頭老太太此時心中怎麼樣認可林玄的實力和品性,他們也很清楚此戰林玄最好的結果也是一個兩敗俱傷了,所以崑崙掌門已經做好了兩敗之後通融一下的準備,算算時間估計也就只要再等一刻鐘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聞打鬥聲的崑崙之巔上,忽然響起了一道清幽的玉笛之聲。明明應該是一道輕到可以被忽略的音符,卻莫名地在整個崑崙之巔上闖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咦!”

“啊!”

“哎呀!”

“嘿!”

又是幾道意外的語氣詞響起,在那幾個實力高強的老頭老太太的雙耳之中,這笛聲卻不僅僅是一曲先悠然後高亢的曲子而已。此時崑崙的掌門和太白的掌門坐在了一起,臉上的表情頗有些意外和古怪:“這笛聲可真是……嘿,凌源老頭,這次你們可要丟大人了。想不到最後竟然還會有變數出現,嘖嘖,沒想到吧?你崑崙九劍只怕都要成為林玄那小子的踏腳石了。”

凌源聞言先是默了一下,然後又笑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如果這吹笛之人是那兩個變數之一,那就算是我崑崙九劍成為了踏腳石又有何妨?技不如人,怎能怨天尤人?”

太白掌門正要幸災樂禍一聲,卻又聽到凌源掌門哼了一聲:“況且我大崑崙還有一個人呢,他不出現,你可不要以為我崑崙只有二師兄而已。”

太白掌門聞言嘴角一抽,翻個白眼不說話了。切,有大師兄有什麼了不起?我們太白也有大師兄呢!

在圍觀者的想法之中,這忽如其來的笛聲先是悠悠揚揚地宛如春風拂面,讓人忍不住感到心曠神怡彷彿如入桃源,而在片刻的舒緩之後,笛聲猛地一變,畫面瞬間就從仙境桃源變成了萬人對壘的喧囂戰場,那笛聲抑揚頓挫、尖厲而鏗鏘,讓人的心神瞬間繃緊,又帶著一股誓死殺敵的氣魄。

正當人們還沉浸在這金戈鐵馬萬里河山的氣魄中不能自拔的時候,他們忽然聽到了半空中傳來的一聲長嘯,配著這一聲震耳欲聾的嘯聲,一道赤金色的劍光頃刻間照亮了整個崑崙之巔,那光芒甚至遮掩了明月。

“呃!”蘇羽被這一劍直接斬落了半空,半跪於地時抬頭,他看到在對面半空中的林玄正長劍懸空,死死地盯著遠處的一棵茂密巨大的槐樹。

然後,全體昂著頭看著這個勝利者的修真者們就驚悚的看到,這個剛剛一挑六成​​功的超級大煞星、成功問鼎所有人心中最不能與之為敵的煞神寶座的冷面閻王,竟然慢慢地、慢慢地扯起了嘴角,露出一個幸福得像是找到了整個世界的微笑。

女修者:“……”啊啊啊!尼瑪怎麼能這麼帥就算跟你一起死都可以啊男​​神嫁我!!

男修者:“……”煞神這表情不科學!他看到了神馬?!

就在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疑惑的時候,一個聲音的出現,讓他們恍然大悟。

“敢問是哪一位道友,奏此妙曲助林道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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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窩覺得這一章寫的好好噠!霸王窩的窩都詛咒尼萌沒有男神的好感!本章又名#論如何帥到沒朋友# #論隱性作弊的可能性#

男神小叔:那個道友是我老婆,咋?

男神黑花:那個帥到沒朋友的是我……媳婦,除了我,誰都不能揍!

第089章

開口提出這一句問話的是號稱第五世家的顧氏家族的族長。而顧氏的族長之所以第一個開口,是因為他覺得剛剛那一曲笛聲實在是相當的精妙。他顧氏也是以“音”而立,所以對於一些優美的聲音或者特殊的音刃攻擊就會特別的敏感。

顧遠自問聽過所有現存於世的能夠湊出來的樂譜和樂曲,但卻沒有一種是他今天所聽到的這一首一樣,完美的並存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功效。他能夠聽出這笛曲的風格中有一些秦風,但卻又有很明顯的西南蠻荒的豪邁。

總之,這一首前面悠揚後面鏗鏘的笛曲,讓顧家的人全都激動了起來,恨不得想要第一時間看一看這笛曲的譜子,最好能讓他們一一演奏一遍。

隨著顧遠的一番話,人們才反應過來這是有人在幫助林家的那個剛剛晉級為“煞神”的奇葩。不過這樣想的話就會又讓人覺得奇怪,如果是有人想幫林玄的話,為什麼他一開始不幫忙,反而要等到最後才奏出這麼一首曲子呢?真的要幫忙的話,難道不應該是像藍江樹那樣怎麼說也要和一兩個人打一場才對嗎?

當然,對於人們的這個疑問,不管林道長還是姜黑花都不會好心的告訴他們:因為我們在吵架。

而此時在那棵大槐樹的樹冠上,坐著一個白衣長髮的男子。空中的那輪明月如玉盤一樣掛著,清幽的月光像是一片輕紗灑落在他的長髮之上,伴隨著陣陣清風和男子面容上的淡淡笑意,讓看到他的人忍不住輕輕瞇起雙眼,好仔細地確認一下那到底是一位悠然的謫仙,還是絕世灑脫的公子。

“你又怎知我助的是林玄,而不是那個誰誰?”姜詩柏嘴角帶笑,眼中反而是淡漠慵懶之意。

不過他這話說出來之後,反倒是讓人直接肯定了他是來幫林玄這煞神的,畢竟連二師兄蘇羽的名字都變成了“那誰誰”,再聽不出來他是幫誰的那就是二了。

在場的眾人集體保持了沉默。當然他們沉默的原因各有不同。

女修者前一刻還在集體對著某個煞神流著口水,這會兒兩隻眼就恨不得指直接粘在姜二皇子的身上了。果然是月下看美人,越看越動人啊!又一個男神!快來嫁我!!

而男修者則是有一種瞬間被雷劈傻的感覺,他們修真界長得好看的人一抓一大把,幾乎有一半都能當偶像。人們都已經覺得自己審美疲勞了,可當他們齊齊看到樹上的那個人時,忽然就明白了什麼叫“公子如玉”“傾城傾國”。那月下樹上的人用自己的存在告訴了所有人,在這個看臉的時代,只有氣質能夠穩勝一切!

啪!

一個男修者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然後在同伴驚悚的目光下苦著臉來了一句:“臥槽,你快來打醒我,我剛剛竟然會覺得那​​個男人好看到爆,然後心臟狂跳啊!”

然後這個男修就更加驚悚地看到同伴在呆愣了一下之後,默默地舉起他自己的手,同樣扇了自己一巴掌。“別,我自己還需要打醒自己呢,你找別人借你手吧。”老子剛剛也心動了好不好!這不科學啊!老子從來不攪基的好嗎!!

之後在圍觀的眾多男修者裡,或多或少的想起了各種抽氣聲嘶嘶聲和巴掌聲,而女修者大部分都沒時間在乎,於是只剩下那一群已經找了伴侶或者人到中年的修者看著他們的樣子默默嘆氣——

修真界的未來堪憂啊,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修者就能造成這樣的結果,知道以後他們攻打魔界要靠口水和抽氣嗎?!

“這位道友說笑了,若是你最後不出手此番比試最好的結局也是個兩敗俱傷的平局罷了,現下是林道友取得了勝利,自然是閣下相助了。”顧遠遠遠看著那棵大樹開口:“在下顧家家主顧遠,剛剛道友那一曲靈笛實在是精妙無比,似乎前半闋是恢復靈力之功,而後半闕則是輔助殺敵之效。在下鑽研音靈之功多年,如此一曲之中功效卻截然不同的方式,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知是否能請教一番?”

這話說的很是客氣,不過在對於修真界好感度為負數的姜二皇子面前,話說得再好聽他也不樂意和他們交流,所以姜二皇子只是很自然的把手中的青玉笛給放回了袖子裡,然後淡淡道:“家傳絕學,不好外傳。”

之後他完全不給顧遠繼續說話的機會,只是對著已經衝到他面前的林道長一個白眼,然後轉頭不和他對視,對著空氣開口:“要是你去藏經閣,幫我找一找有沒有體內克制魔氣的功法。若是找到直接傳給我,咱們就算兩清了。”

林道長的好心情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就被破壞了個一乾二淨,他原本還帶笑的臉上又恢復成了原來的面癱狀,雙眉緊緊的擰在了一起:“……此事不算,我進去便是為了同樣的功法。”他當然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為什麼會這樣看著空氣跟他說話,不過就算是再怎麼清楚原因,在真正的看到這個人如此冷淡地對待他的時候,林玄依然有些無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憤怒和些許的委屈。他想要看到的是這個人那帶著暖意和幾分肆意的笑容,而不是這種刻意的冷淡,這表情讓他想要再拔出噬天劍繼續和隨便一個人狠狠地打上那麼一場。

姜詩柏皺了一下眉,轉過去的臉終於轉回來看向了林玄的雙眼:“你為何要找那功法?”

林玄緩緩道:“當時我遲了半步,只來得及救下那些人離開。但他們有些傷重、有些情緒不穩都在一一入魔,所以我自然要來找方法……沒守好農家樂,總不能連人也讓他們毀了。”

“……你救了多少人?”

“差不多百來人,此刻都在林家後山。”

姜詩柏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地盯著林玄的雙眼,一字一句的道:“死了多少?”

林玄呼吸一頓,然後抿了抿唇:“十人。”

聽到了這個數字,姜詩柏的呼吸總算是放輕了不少,這個數字比他想像的要好上太多。只是可惜了這些剛剛甦醒又沉睡的人們,而這些人的仇,他自然要算在那些愚蠢的修真者身上。

“等你從藏經閣出來之後,我隨你去林家。”姜詩柏開口。而林玄自然明白姜詩柏去林家是為了什麼,雖然這和他想像之中那去林家的方式不太一樣,不過看此時姜黑花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好了太多了。

林小叔覺得,雖然他基本上被打到了起點,不過從起點開始,總比從負數開始來的好,不是嗎?具體可以參考對比一下他和整個修真界,這樣一對比,小叔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

“好。我盡量快些。”

林玄的眼神顯得很是溫和。而就在姜二皇子對於這眼神略微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忽然天邊傳來一聲大喝:“我剛剛聽到了!你!你就是那個'姜氏農家樂'的老闆!你是不是那些魔人的背後指使者?!”

姜詩柏的臉色猛地冷了下來。而比他反應更加強烈的,則是剛剛在心裡想找人打架的某煞神。

在下方的眾人完全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就只看到那個衝向大樹的修真者猛的嚎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就從空中砸了下去,狠狠地砸斷了一條樹枝,最後被掛在樹杈上。

“你!你怎麼如此猖狂?!”有和那人一起來的同伴憤怒的指著姜詩柏,而姜二皇子只是冷笑了一聲,開口的則是冷著一張冰山臉的林玄。

“蠢貨,剛剛是我揍的。你不服?”林道長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人,準備後者一旦說不服,他就說來戰。

結果林煞神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專治各種不服”專業戶,那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傢伙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就直接萎了,坑坑巴巴的來了一句:“我、呃,那個……我錯了我以為剛剛動手的是那個人呢!”

林玄的回答是一聲特別讓人心塞的嗤笑。

眼看著就要進入林道長的稱霸模式,作為主場的崑崙掌門凌源真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當然,老奸巨猾的人所說的話和毛頭小子所說的話那完全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呵呵,原來這位就是那'姜氏農家樂'的老闆,之前總有聽聞姜小友的消息,今日一見,姜小友風姿如仙,比傳聞中更讓人欣賞吶。”

姜詩柏抬眼看了過去,而後開口:“不敢當,怎能同第一大派相比,崑崙之人各個都是青年才俊,雖然有那麼幾個腦子不清不楚的,不過有掌門真人在,崑崙無憂。”

凌源真人在聽到這一段話之後眼神瞇了起來,他倒不是在意姜詩柏話中的暗諷,而是最後那一句頗像是預言的話語。心中微微一動,崑崙掌門就開口道:“我為小友除了精通音律之外,還對易數有所修習?”

姜詩柏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一絲冷淡:“天道乾,地道坤。天地之中,萬物皆有命。乾坤之內,易數總輪迴。”

“人算不如天算,掌門無須多說。”

此時,在場的眾人們完全不知道崑崙掌門和那樹上忽然出現的男子是在打什麼啞謎,他們只知道現在的情況很詭異,疑似魔人事件的最大Boss出現竟然和崑崙掌門心平氣和的在說話,而那個之前屠魔差點把自己都給屠了的煞神竟然完全不猶豫地幫著那個疑似Boss,前面這兩個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那兩個人一旦站到一起,他們就有一種被閃瞎眼的錯覺?!這會讓他們有一種不好的聯想,求放過……

崑崙掌門凌源真人聽到姜詩柏的話之後幾乎完全能夠確定這個忽然出現的人就是“魔人之劫”中的第二個變數,想到之前他看過的崑崙弟子記錄下來的那些畫面,凌源真人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如果真的林玄和那個姜老闆就是兩個生機的話,那他們的仇恨也拉得太大了一點,完全不用懷疑,單看那個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於是,凌源掌門決定做一件事,而這一件事,也讓他在日後狠狠刷了整個修真界的好感度。

“姜道友,當日那件事是我們不對,還望見諒。”

在這一瞬間,整個崑崙的山巔變得一片寂靜,片刻之後,嘩然之聲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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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男神小叔:專治各種中二和不服。

男神黑花:專治各種奇葩和面癱。

男神小叔:……。

以及,修真界開始要承受他們作死的結果了。小叔表示,看著你們從負數開始刷,窩從0開始刷真是好治愈。呵呵。


第090章

在第一修真大派崑崙派的大殿廣場上,即便在場上有數千人之多,但此時這裡的狀態卻靜謐無比,只聽見過往的風聲和輕微的喘息。

人們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崑崙的凌源掌門,他們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堂堂崑崙的掌門人竟然會對一個疑似是反派的傢伙來道歉?

而在這個時候,之前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姜詩柏卻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極輕,卻近乎詭異地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唔,我覺得他這笑聲裡面帶著一股濃濃的嘲諷,老小你說呢?”兔妖老大忍不住對這個笑聲進行了吐槽,而旁邊他弟弟非常贊同的點點頭。“除了嘲諷之外,應該還有點記仇的感覺?反正我覺得掌門估計要吃癟。”

老小的話剛剛說完,姜二皇子那清涼又低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崑崙掌門莫不是弄錯了什麼吧?怎麼忽然向我道歉?當日那件事是哪一件事?為什麼我所知道的事情似乎是我們農家樂的人操控了整個魔人事件,而我應該就是那個幕後的大惡人呢?”

“掌門不妨看看周圍這些人的表情,與其讓他們相信我是一個好人,倒不如讓他們相信你今天吃錯了丹藥更可信呢。”

姜詩柏的話裡帶著幾分調侃,那臉上的表情也表示著他的隨意。但這話聽在那些老奸巨猾的人的耳朵裡,就完完全全的在顯示著一個意思而已:道個歉還想把自己做出的蠢事給掩蓋過去,你們當我是腦殘還是傻×?

“放肆!你是從哪裡出來的一棵蔥!竟然敢如此對凌源掌門說話?!不說凌源掌門和崑崙絕對不可能作出什麼惡事,就算是真的做了些什麼,掌門能夠給你道歉,你就該好好地接著表示感謝了!”有一個修真者惡狠狠的上前,一副要替崑崙當家做主的樣子。

姜詩柏聽到這話不怒反笑,他先是轉頭看向坐在高台上的凌源掌門,“掌門可看見了?我也覺得這人說的很有道理,崑崙怎麼會做錯事呢?九華怎麼會做錯事呢?三大門派的人怎麼會做錯事呢?啊,還有王家的人以及藍家的人,總之就是,這些修真界的中流砥柱精英翹楚怎麼可能有錯誤?就算是他們真的做了什麼事,只要隨隨便便一個道歉就該燒高香然後再一起做好朋友了不是麼?”

姜詩柏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臉上猛地露出了一個冰冷至極的笑,“想來那個屠了幾乎全部王家的王斌也是個好人,他​​只不過是為了能夠打入敵人內部,所以才會這樣做的不是麼?我記得,當日就是這個人說我殺了九華和崑崙的人呢,唔,還有林家的兩個人?怎麼,現在九華和崑崙見了我怎麼不上來動手,反而是要道歉了?”

“你們修真界的事情我們姜氏一族當真高攀不起,更不用你們來做什麼道歉,我姜氏一族對於自己的恩怨,從來都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我們不需要言語上的保證,該當如何,我們自會親自去取!”說完這一句話,姜詩柏從高高的樹冠上落到了比試台上,那如勁松一般筆直的身姿和高貴到讓人窒息的氣質生生讓那些想要開口反駁的人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把嘴裡不滿的話給咽了下去。

“當然,我姜氏一族日後絕不會同你們這些正道修者沾染半分。而同樣的,若是日後你們有天會求到我的頭上,呵……我會如何,諸位莫怪我姜氏心狠涼薄。”

那月白色的長袖乾脆利落的一甩,姜詩柏轉身就踩上了的破雲舟,對著林小叔那‘要是你不告訴我你要去哪裡我藏經閣都不去就跟著你’的眼神,剛剛還高冷十足的二皇子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去齊氏農家樂那裡等著。你看完就來找我。”

聽到了這句話,林道長才算是微微安下心。他能感覺到姜黑花並不是在敷衍他,所以林小叔決定用最快的時間看完崑崙的藏經閣,然後就可以安安靜靜(死皮賴臉)的在黑花旁邊刷好感了。

“好,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有用的功法的。”

姜二皇子的回答是一個傲嬌的背影,和一頭烏黑的長髮。

林玄:“……”從零開始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好了,他現在特別想揍人。

“……我去啊!這也太囂張了點兒吧!他剛剛說的是什麼話啊!三句裡面有兩句都在嘲諷我們!我都覺得他說的話比林煞神說的更讓人心塞了!但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都聽他這樣說了,還沒法理直氣壯的反駁回去呢?!總覺得我們這邊氣短理虧一樣!”

“就是就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剛剛說到了王斌,還有殺人甚麼……誰能給個解釋啊?!”

“解釋可以先放到一邊,我現在特別想知道的是,為什麼崑崙的掌門會這麼主動的放低身段去跟那個人道歉?就算他長得再怎麼好看、氣質再怎麼俊朗如玉,我也不相信凌源掌門會因為他著一身的氣度就給他道歉來著!”

“……其實我更在意的是林大煞神為什麼和那個人認識?說關係好的話,那人全程沒有對林煞神笑一下,要是說關係不好,那可是殺了林家兩人的嫌疑犯,這都可以不計較了?”

在姜詩柏離開之後,崑崙的山巔之上漸漸的響起了越來越大的疑問和爭論聲,直到最後有人開始為此要打起來的時候,崑崙的凌源掌門才咳嗽了一聲,瞬間止住了那嘈雜的聲音。

“想來此時諸位都已經是滿心疑惑了,在下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把這件事說出來給諸位聽,不過既然姜家的當家人已經現身,那就說明此時是最好的解釋時間,況且修真界的大門大派都有代表在此,就可以直接說給所有人聽了。”

“嘖,有什麼話你就說嘛,最煩這種老是喜歡藏著掖著的傢伙了。”一個穿著苗服的大漢不耐煩的摳了摳腳,說出的話卻是此時在場眾人的心聲。

凌源掌門聽到這話臉色不變,只是微微地嘆了口氣:“我怕說出來之後,諸位會覺得承受不起。”

苗服大漢直接哈哈笑了兩聲:“你在逗我?有什麼事情是我們藍家都承受不起的!就算是天塌下來了我們也有地方去!”

凌源掌門在心裡呵呵了兩聲,也不再猶豫,直接開口說出了一大段話。

“想必諸位都應該知道,在一個月之前所發生的那次所發生的在長白山脈附近的魔洞事件。當日王家的王斌稱他發現了魔人的蹤跡,於是便引著各個門派和家族的精英一同去追,直至追到了魔洞內。而在那魔洞之內,王斌和林家兄弟以及我崑崙和九華的弟子各一人同行,卻在再次出現的時候變成了只剩他一人。而與此同時其他人在魔洞內發現了一個周身魔氣濃郁的人,便以為他是魔人,直接上前重傷了他。之後姜氏趕到,稱那魔人為兄,並對傷了他兄長的人做出了攻擊,而此時王斌趕到,便說姜氏殺了我崑崙和九華的弟子,並且重傷了林家兄弟。”

“……至此,姜氏一族被人們認為是魔族外道,便有王斌領著五十多人去了姜氏農家樂,重傷了姜氏人,並且在此之後一把火燒掉了整個農家樂。而後林玄趕來,讓靈犬接吞了那些帶有魔氣的人並且廢掉了幾乎所有人的內丹……當日之事,便是如此了。”

“既然姜氏的人身上都有魔氣,那不就說明他們是魔人了麼?魔修距今已經有近千年沒出現過了,姜氏怎麼可能是魔修?”一個修真者皺著眉開口:“況且,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我並不覺得有什麼難以承受的。”

此時林 ​​道長在半空中嗤笑了一聲,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蠢貨。”

那人嘴角狠狠一抽,頓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吼回去:“那你倒是說說老子哪裡蠢啊?!”

林玄難得見到有人還敢和自己嗆聲,仔細的看了看那人,發現是顧家的嫡子顧晟,在心裡決定未來只要有空就去揍這人一頓之後,才居高臨下的道:“若是千年飛僵復生,便可直接是魔修。”

顧晟聞言哈了一聲:“你在逗我呢吧!你要是說一個人是千年飛僵我到是可以接受,但是你準備告訴我姜氏一族那一族的人都是千年飛僵?!你知道千年飛僵的形成有多難嗎?!姜氏的族人差不多有四百!”

而對於此,林道長只是給了顧家的小子一個嘲諷臉:“你怎麼知道他們就不是一個一個聚集起來的呢?而且,之前我也沒想到過,顧家的人有你這麼招人揍的。”

顧晟差點沒直接把自己給氣死,正當他還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崑崙的凌源掌門又開口了,只不過他這次說出的話,是真心讓在場的所有修真者都覺得晴天霹靂了。

“林小友說的不錯,當日王斌是故意栽贓於姜氏的,此事林家兄弟已經符籙傳書了。因此當時那五十人錯傷了姜氏的大兄,而後又犯下了火燒姜氏一族的大錯。此事,是我們欠下了因,而其惡果,被魔人欺騙並且盜了至寶,便是如此了。”

“而除此之外,我想姜氏一族應該都是修煉了功法的殭屍魔修,故而他們身上才會有那麼濃郁的魔氣,我說到這裡諸位或許都應該明白了,對於那些我們無論如何也束手無策的魔氣,只有以魔氣為基的魔修,才能夠幫著我們祛除和吸收。”凌源掌門看著下方那漸漸地張大了嘴巴像是見鬼了一樣的眾人,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林小叔:“關於這一點,我想,或許林小友可以給我們證實一下?”

林玄看著那數千人集體擺出一副“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的蠢表情,剛剛就不好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一半,於是他近乎殘忍的挑起了嘴角說出了更殘酷的一句話:“當然,不然你們以為,蘇浮孟元禮他們的魔氣是怎麼好的?”

整個修真界:“……”我——去——啊——!!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殘忍的嗎?!

答案是有——

“呵呵,恭喜你們,黑花剛說過,他會見死不救的。”

修真者眾:“……”一定是我今天還沒睡醒!蠢貨,快點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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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噗!哈哈哈哈- -恭喜修真界開始從負數刷好感。

男神小叔:窩覺得看到別人從負刷起,窩從2刷起就是萌萌噠!

男神黑花:呵呵,老子管你們去死。你們的好感起點是負無窮呢。

修真界眾:心塞,覺得寶庫又要遭劫了。TAT。


第091章

在崑崙山巔,此時氣氛顯得極其凝重。原本應該是眾多人一起商討要如何解決魔人問題的爭論場面,可在場的人們卻一個個像是忽然吃了啞巴藥一樣的,用各種不高興的表情來表達著他們現在的真實心情。

林玄看著這些人的樣子在心裡直接呵呵了兩聲,活該你們這些做事從來不認真想只是隨著自己的想法的人,明明魔人事件在王斌領著魔人叛逃之後就該知道誰才是罪魁禍首。可就算事實已經顯得那麼清楚了,這些人為了自己那無謂的面子,依然認定姜氏不是什麼好人,更有人認為他們還是王斌的同夥。

這是要蠢到什麼程度,才能夠這樣去想?活該這些人現在心塞,此時林​​道長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畢竟比起私下裡知道自己錯了、當著所有人的面被狠狠打臉還是一起被打臉的感覺,才更會讓這些人記憶深刻不是麼?

林玄面癱的臉上扯出一絲讓人看了覺得有些發寒的嘲諷笑,然後直接對著凌源掌門道:“既然我已經勝了崑崙九劍,那藏經閣便可以去了吧?”

凌源掌門聽到這話之後趕緊讓弟子領著這個煞神去藏經閣,因為他有種預感,如果再繼續讓這傢伙待在這裡的話,估計他能把整個山頭的人都群嘲一遍,或者還會引發一場群架……為了修真界的和平,他就把藏經閣給貢獻出來好了。而且,從林玄和剛剛那個姜氏的對話神情來看,只怕他們想要找的功法是給殭屍們用的,這樣的話,他崑崙的因果應該就能填上了。

至於其他當日在場的家族門派的因果……呵呵,那跟他大崑崙有什麼關係?他們崑崙都把藏經閣給讓出來了,如果其他的傢伙不出一點兒血,凌源老頭才會覺得渾身不自在呢。

林玄離開之後,在場的數千名修真者就開始嗡嗡的討論了起來,最後還是由顧氏族長上前詢問:“凌源掌門,那個……要是嗯,我是說,如果剛剛你說的都是真的的話,那豈不是我們整個修真界都要對那姜氏一族有所求?而之前那些重傷他大兄和燒了農家樂的弟子們……豈不是要欠下他們巨大的因果?這、這可如何是好呢?”

凌源老頭用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開口:“有所求就要看看要拿什麼求了,求的東西和給予的東西總要是對等的,否則就是因果。至於那些不去思考前因後果、只憑自己想法定人是非的傢伙們,既然已經種下了因,那就該接受他們得的果。”

頓時崆峒派的一個人就叫了起來: “這怎麼行!難道我的侄子要一輩子都無法再修煉了嗎?!既然是因為他起,那他肯定也能解除!只要我們聯合起來對姜氏一族開口,我還不信他們姜氏一族能夠和我們整個修真界為敵?!”

崆峒派長老的這一番話一出口,在場有不少人都發出了贊同的聲音。而凌源掌門的眼神卻猛地冷厲了起來,周身忽然散發出一種不怒而威的懾人氣勢。

“我崑崙醜話說在前頭,奉勸各位還是不要做那等強迫的事情。此事到此說開已有一個修復開始了,若是我們能夠以禮相待,或許能同姜氏一族握手言和,而後化解魔人之危。若是在場諸位有誰不想結個善緣,反而想去結仇,那就休怪我崑崙袖手旁觀了。”

“凌源掌門你怎能如此說話呢?剛剛那姜氏這人的態度您也看到了,他分明是在冷血無情等著我們被魔氣侵吞。難道我們還要對這樣的人以禮相待、並且奉上禮物去賠不是嗎?那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夠願意給我們化解魔氣,我們最後豈不是要等到死?!而若是整個修真界聯合在一起對姜氏一族施壓,那結果一定會快上很多,大不了我們承諾日後會奉上靈石給他們當報酬不就好了?有求有取,也算是了了因果。”

回答他的是凌源掌門的一聲冷笑,然後緊接著就是林家一個支系的代表站起來很無辜的表示:“反正我們林家是絕對不會參與那什麼'修真聯合'的,不說我三叔祖和那位的關係很好,單憑他姜氏的人救了我們家族的兩位嫡系林天同林天梁兩人,他姜氏一族就是我林氏的恩人。所以,我不是在恐嚇也不是在威脅哦,我只是一善意的提醒一下,如果有誰想要動姜氏一族,請你們不要鬧得太大,免得最後招來我家三叔祖就不好了。”

崆峒長老韓江濤心中一惱,臉上怒氣一閃而過。就在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旁邊又有一個懶散粗獷的聲音響起:“話說在前頭啊,我們藍家也不參與你這破事。我說你們難道是被寒風吹壞了腦子嗎?還是被月亮照過以後就變成傻子了?剛剛的話多明顯,只有姜氏的族人能夠祛除和吸收魔氣,這時候不上前趕緊討好還想著要威脅人家,真以為他們是麵團捏的呢?也不想想剛剛那人只是吹了一個笛子,瞬間就讓那個林三跟打了雞血一樣滿血復活了,嘖,我聽說魔修的脾氣都不怎麼樣,而且他們的實力攻擊力相當的高,我想如果你們真的腦子一抽打算去威脅強迫他們了,最後的結局十有八九都會是你們被揍成豬頭。”

因為林家和藍家接連表態,讓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不想掏錢丟面子的傢伙們猛地清醒了過來,就像是頭上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在哇涼哇涼的同時也特別認真的決定就算是把自家的寶庫給搬空,也一定要去好好的刷一刷好感度。畢竟相比起面子和身外物,有命繼續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呢。

不過,雖然在場的有九成的人都作出了要和平刷好感的決定,仍然還是有一些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