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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用的私人小窩~

美味情緣BY弦

文案:
父母雙亡的田弈然在二叔家過得挺慘。
初中畢業就要去打工,父母的房子和喪葬費還有自己的工資都交給了二叔一家,卻沒有換來半個「好」字。
自小見多了世態炎涼,卻也感受過陌生人的善心好意。這個被親人奴役的少年並沒有長歪,反而在用心的做人勤懇的工作。
直到有一天被星探看中,田弈然陰差陽錯的進入了演藝訓練班。那之後與一位總裁有了不太美妙的開始。
好在他們有美好的繼續和結局。

且看一個少年如何成為娛樂圈的廚藝高手,粉絲和媒體眼中的美味男神。
這裡是甜甜和他家雷老闆的故事~

本文是《男神歸來》的姊妹篇。但是本文前期主要是田弈然的生活。娛樂圈的部分都在後面。
文後面會有圓圓和霄哥的一些後續故事,是《男神歸來》完結之後的內容。
本文是半娛樂圈,半美食,半虐渣親戚的故事。
但本文還是歡脫向的,畢竟這是兩個糯米團子之一的故事~~~

觀文提示:
1:本文配角(秦霄 文清遠)為重生。時間線跟《男神歸來》是一樣的。
2:本文有美食題材,不喜歡這個內容的可跳。
3:本文的渣主要存在於兩個主角的家庭,不喜誤入。
4:本文前期攻對受有半強迫行為,但不存在QJ。做個提醒。
5:本文感情會比我其他文慢熱,補藥著急。
6:本人寫文向來1V1,無小三、無劈腿,攻受雙潔,絕無反攻互攻劇情。

內容標籤: 娛樂圈
主角:雷淩,田弈然 ┃ 配角:秦霄,文清遠,向希 ┃ 其它:男神,娛樂圈,美食,虐渣,影帝


  第1章 田家
  
  水龍頭裡的水越放越涼,水槽裡的盤子碗剛剛洗到一半,少年就忍不住停下來搓了搓自己的手。太涼了,好像手裡握著塊冰一樣鑽骨頭的涼。
  
  廚房的門被打開,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吼了起來:「洗個碗都偷懶!就知道吃白飯!趕緊洗!洗完了去把院子裡的被收進來!再去市場買菜回來做飯!」
  
  少年的眼神黯了黯,點了點頭。然後再一次把水龍頭打開。誰讓自己寄人籬下呢,洗吧。洗完了也就不涼了。
  
  冬天的京城很冷,就算穿著棉襖,手露在外面不帶手套也涼得難受。少年把手揣在口袋裡,幸虧棉襖雖然舊卻很暖和,哪怕只是堂弟穿剩下的給了自己,也總好過自己原來那件被火燒了個窟窿的。
  
  「小然又是你去買菜啊?你二嬸兒腿又瘸了?」隔壁的劉奶奶是個心直口快又熱心腸的人。都是街裡街坊的,大雜院兒裡住著的有誰家有什麼事兒不是都門兒清。田家老二這兩口子的缺德事兒也不只是在虐待侄子上,吞了侄子的房子侄子應當得的父母喪葬費和賠償金,每一樣都這麼喪良心。
  
  田弈然朝劉奶奶笑了笑。「天涼,二嬸兒有關節炎。」當然這不包括她在雪地裡跟鄰居嗑瓜子兒聊天,也不包括吃飽喝足之後跑去打牌。
  
  到了菜市場。田弈然先走了一圈,其實這菜市場他從十一歲開始就每天都來,到如今也有六年了,基本上每家菜攤都認識他,也自然都大概瞭解了他的家事。所以有那心疼孩子的攤販就會多給一些,要麼就少收幾毛。
  
  田弈然並不傻。他知道自己指望不上叔叔嬸子。所以初中畢業之後沒有人供他繼續讀高中,他也就沒有再堅持。只是現在這個年月童工不好找活幹。他這幾年頻繁的換打工的地方,也就是每個月有錢交給二嬸兒,才算是能繼續活在這個家裡。
  
  其實田弈然一點兒都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家。但他原來的家,已經不知道住著什麼人了。六七年過去了,他沒有被允許回過那個兩室一廳一次。田二叔一開始還說那房子租出去了,每個月的租金供他上學花了。可後來他漸漸大了,也知道了自己那兩室一廳到底能租出多少錢。可是他不敢反抗,實在是被打怕了。而且他太小,二叔是他的監護人,他暫時還反抗不得。
  
  「小然來買菜啊!這黃瓜剛到的,頂花帶刺兒,叔給你便宜點兒。」
  
  田弈然走了過去:「趙叔,您這南瓜多少錢一斤?」
  
  「叔就賣你七毛一斤。可別告訴別人啊。這賣價得一塊到一塊二呢。省下的錢自己留著。看你這手都凍紅了。」說著,這位姓趙的挑了一個並不太大的南瓜,不過以他的經驗,保准是又甜又面栗子味兒的。
  
  田弈然的臉早就被風刮的通紅了,因此也看不出是不是臉紅了。「謝謝趙叔。讓您破費了。」
  
  不是他貪財,實在是生活所迫,他不得不接受這些人的好意。畢竟他還得活著。
  
  大概也是因為田弈然秉性純善,周圍的左鄰右舍甚至是菜市場上的攤販都曾經對他施以援手。所以在田二兩口子的「教育」下,他也沒有思想扭曲走上歧途。
  
  田弈然記得所有幫助過自己哪怕一分錢的人。但他也記住了二叔一家的所作所為。他現在每天都告訴自己,再等半年,等到自己十八周歲之後,就可以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這個地方了。那時候再也沒有所謂的監護人,再也不用過寄人籬下的日子。哪怕自己沒有文憑只能幹最髒最累的工作,吃自己的喝自己的,他也可以過得心安理得。
  
  買了菜回到田家。田弈然進了廚房開始忙活。今天是週五,晚上讀高二住校的堂弟會回來住兩晚。這時候田二嬸兒就讓田弈然多做兩道肉菜。可是只要田弈然目前還有工作,她就不會給錢。說那就當是田弈然的伙食費。偏巧田弈然頭幾天在一個酒作坊的工作又黃了,在家裡四天沒找到新工作,田二嬸兒肖月蘭才會又開始罵他是吃白食的。不過知道他手裡沒錢,今天買菜的時候還給他拿了五十塊錢。只是這樣一來,怨氣更重。
  
  買了兩個生雞腿和兩個大土豆,田弈然知道堂弟田浩最喜歡吃他做的紅燒土豆雞腿。那個南瓜他一半拿來做南瓜飯,一半打算跟蝦皮和豬肉皮燉一鍋濃湯。他又買了一個包心菜打算涼拌一半爆炒一半。家裡昨天還剩下一點兒豬肉,他準備剁成肉餡兒跟買回來豆腐做一盤麻婆豆腐。
  
  田弈然父母還在的時候,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小小年紀就每天在廚房裡做菜做飯。可如今他也做了這麼多年了。加上他大多數都是找小飯館兒在後廚打工,哪怕只是洗碗擇菜他也學了一些廚藝。所以田二和肖月蘭包括田弈然的這位堂弟田浩,雖然看不上他,卻也很喜歡吃他做的飯菜。而且田浩更是直言不想吃他媽做的那些東西,難吃得不得了,還是大哥做的好吃。這也無形中讓肖月蘭更厭惡了田弈然三分。
  
  其實,田弈然的那位堂弟,也只是想多使喚田弈然而已,根本沒存什麼好心。
  
  肖月蘭靠在廚房門口,嘴裡叼著一根地瓜乾。「我說,你這是打算在家裡白吃白喝多久?」
  
  田弈然一邊兒剁肉餡一邊兒回答:「我明天會繼續出去找的。不過快過年了,很多地方都要放假,不太好找。」
  
  肖月蘭的聲音立刻尖厲了起來:「不太好找?我看你就是想賴在這兒想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我可告訴你,三天之內你要是再不找到工作交家用,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我們家不收你這種白吃飽的廢物!」說完她扭身摔門離開了。而且幾乎是馬上,就傳來了她在院子裡大聲的叫駡。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多刻薄多沒有教養,每一次都是這樣,非要鬧得滿院的人都知道。
  
  他們這個院子裡一共住了五家人。都是老戶了。誰都知道田家這是怎麼回事兒。早些年還有人出來勸幾句,或者跟肖月蘭嗆聲為田弈然說話。可這個女人是人來瘋,越有人理她她越來勁。他們可以回家關上房門眼不見為淨,可田弈然卻要挨打受罵,久而久之,她再出去罵閑街也就沒人理她了。
  
  雖然院子裡的人家都習慣,這麼多年過去田弈然還是會覺得尷尬,每次肖月蘭駡街回來之後他在走出屋門面對院子裡的叔嬸爺爺奶奶哥哥姐姐都會低著頭不敢看人。他知道自己的自卑毫無道理,罵人的丟臉的不是自己,他也知道大家只會可憐自己,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可這種被可憐的情緒,正是他覺得丟臉的原因。他不想過這樣被人俯視的日子。
  
  罵聲在院門被田浩打開之後停了下來。肖月蘭就跟方才沒撒潑叫駡一樣,立刻沖到兒子面前接過兒子的自行車,又把田浩的書包拿到自己手裡。「兒子?累不累?餓不餓?」
  
  田浩在外面就聽到他媽在駡街了。雖然他自己也瞧不上這個只比他大了三個月的堂哥。但他自覺的還是要臉面的。「媽,你明知道我今天回來怎麼又在院子裡大聲說話了?劉奶奶和趙爺爺身體都不太好。你這樣會吵到他們的。」
  
  肖月蘭面對兒子的指責滿口都是道歉的話:「對不起。是媽不好。不該打擾到鄰居。可要不是小兔崽子太過分了,我也不能氣成這樣。」
  
  田浩皺了眉頭:「媽。哥做的再不對那也是我堂哥。咱家雖然沒有養他的義務,但他畢竟是我親大爺唯一的骨肉。你怎麼能叫他兔崽子呢?那我和爸不也變成兔子了?」
  
  肖月蘭趕緊「呸」了幾聲:「你這破孩子瞎說什麼呢!趕緊進屋,今天有一大桌子菜給你吃。趕緊先回屋歇歇吧,外面怪冷的。瞧把你小臉兒都凍紅了。」
  
  田弈然面對肖月蘭的態度一點兒都不覺得失望,更不會覺得難過。
  
  也許早些年剛被二叔二嬸接過來的時候,他還嚮往過親情。現在?呵呵,他好歹也是有身份證的人了,又哪裡能那麼天真。所以外面肖月蘭和田浩母子二人的一唱一和他完全就當沒有聽見。看他們那些嘴臉,真不如面對鍋碗瓢盆,至少不管被禍害得多髒,總能清洗乾淨。可有些人的心卻不是這樣。
  
  田廣勤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喊田弈然給他倒茶。
  
  田弈然趕緊把茶缸子裡早就準備好的茉莉花茶遞了過去。然後又把棉拖鞋給拿了過來。不過他只是默默的做著這些根本不需要他做的事,卻沒有出聲。
  
  田二也習慣了侄子這個少言寡語的性子。倒也不會在他說不說話上為難他。「今兒太冷。你去買一瓶二鍋頭,我喝兩盅。」
  
  田弈然在心裡冷笑。既然知道今天太冷,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為什麼不自己買?偏要讓自己出去再買一次?不過算了,再忍忍,這麼多年也忍過來了。
  
  沒有要錢,田弈然直接穿上棉襖就出了屋門。偏巧隔壁的劉爺爺正好從外面回來,看到田弈然。頓時皺了眉頭。「這天都黑了,你怎麼連個電筒都沒拿就出來了。又讓你買東西?」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天冷,二叔想喝二鍋頭,我去買一瓶。就去張姨那兒,兩步遠不用電筒了。劉爺爺您趕緊回屋吧。外面太冷了。」
  
  看著這麼個個子不高又瘦瘦弱弱的孩子,老劉頭心都跟著難受了。可他也沒辦法,畢竟田弈然是寄人籬下,老話說「人在矮簷下怎能不低頭」,好在這孩子馬上也就十八了。等到了十八歲,也就算是有出頭的日子了。「那你趕緊的吧。明天到我那屋去一趟,我給你找了個地方,包吃包住。」
  
  田弈然立刻眼睛都亮了:「太謝謝劉爺爺了!!那我明天幾點找您?」
  
  老劉頭想了一下:「吃了早飯就來吧。早點去早點訂下來。」隨後他小聲告訴田弈然。「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明天過去就不回來了。聽劉爺爺的。」
  
  田弈然用力點頭:「嗯。我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甜甜和雷老闆來跟大家問好了~~~~~
  
  雖然前面比較悲催,但我們甜甜的口才那是可以狂虐圓圓的,很快就會讓田二兩口子口苦難言的~~~~
  
  跪求收藏,謝謝大家麼麼噠~~~~
  
  第2章 做個堂堂正正的人
  
  買酒回來,剛進屋肖月蘭就迫不及待的一頓叫嚷:「你剛才跟老劉頭都說什麼了?我告訴你,別想著給我們抹黑!誰不知道是我們心好才收養你這個死爹死媽的喪門星!再不老實,就給老娘滾出去!」
  
  如果是別的,田弈然都可以無動於衷。可肖月蘭的嘴從來不知道分寸。爹媽是田弈然心頭永遠的痛。可這件事對他的親二叔和親二嬸兒而言,卻是用來刺激自己的武器。動不動就把「死爹死媽」掛在嘴邊。想到明天反正也走了,他咬了咬牙:「二嬸兒,你老把我爸媽掛嘴邊,不怕他們半夜找你聊天?」
  
  人做虧心事,哪能不怕鬼叫門。尤其是田弈然在田家十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的慫包樣,突然頂一句,真是把肖月蘭給噎的好懸沒上來這口氣。「你!你!還反了你了!小王八蛋!喪門星!老娘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肖!」說完抄起炕上的撣子就要往田弈然身上打。
  
  田二這次很意外的把媳婦兒給攔了下來。「你幹什麼呢?你自己嘴沒把門的還不許孩子反駁了?小然別理你二嬸兒,她就是腦子有病。趕緊洗手吃飯。劉叔給你介紹的活兒是幹什麼的你問沒問?」
  
  田弈然如實回答:「沒有。但是劉爺爺說那邊包吃包住。錢應該都能剩下來。」
  
  這話聽在耳朵裡,田二覺得特別舒坦。「那你明天過去的時候,記得問清楚。這馬上就要過年了,過年可得有加班費。那比平時多多了,你可別傻不拉唧的被人給騙了。」
  
  田弈然點頭:「嗯。我知道了。」
  
  田二非常滿意。看自己這個侄子這麼聽話,心裡對大哥留下的房子能弄到自己手更多了幾份信心。不過這事兒不著急。「那行,趕緊吃飯吧。肖月蘭,你在那兒等著倆眼睛看什麼看?不吃飯就回屋去!」
  
  肖月蘭一聽就不火了:「田老二你這是要造反啊!給你臉了是不是?我告訴你!這活我不同意!他到那邊包吃包住家裡活誰幹?飯誰做?我看那老劉頭就沒安好心!這是看不得咱家過好日子啊!」
  
  田廣勤平時很少跟肖月蘭吵,偶爾拌拌嘴也都是肖月蘭占上風。但田廣勤是工廠的卸料工,體格雖說不是特別壯,但也有膀子力氣,他要是真發起火來,肖月蘭也怕。所以看到肖月蘭完全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田廣勤起的一拍桌子:「你是死的?家裡非要指望一個孩子做飯不然你就能餓死?這麼大人說這話你不嫌磕磣!小然,你把飯菜裝碗裡自己回屋吃去。田浩你也是!」
  
  田弈然巴不得不跟他們一起吃。吵架更好,反正自己明天就走了。他早就把自己的戶口本身份證什麼的都收到自己手裡了。一會兒再把自己藏的錢也都裝好,明天走了他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本來他還想著,等到自己十八歲之後再直接走人。然後想辦法拿回自己的房子。現在一看不用再住在這裡也挺好。
  
  可田浩此時心裡卻不像田弈然這麼輕鬆。家裡一向他說了算,見爸媽為了田弈然吵架,他爸還向著田弈然,心裡自然不爽。「你們吵什麼!一個禮拜才回來一次,飯還沒吃上呢就吵!不樂意讓我回來直說,大不了我也找一個包吃包住的地方去打工!還上個屁的大學!」
  
  當天晚上的吵架在田浩的怒吼直呼瞬間結束了。不過田弈然還是沒有在飯桌上吃飯。他給自己盛了一碗飯,舀了兩勺麻婆豆腐就回自己的小屋了。趕緊扒拉進嘴裡吃飽之後,他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現在所住的房間只有不足十平米。一張窄窄的單人床和一個小櫃子就是全部傢俱。床上的鋪蓋他肯定不會拿,他能拿的也就是小櫃子裡的冬衣春衣和他藏在牆縫裡的錢和房本證件以及其實沒有任何用處的初中畢業證書。但再沒有用處,他也只有這些了。
  
  把東西都收拾好,也有兩個包。不過枕著小包抱著大包,再把錢和證件都貼身放著,他這一覺倒是睡得很舒服。
  
  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揉面發麵調芝麻醬,做了兩大鍋的芝麻花卷。他做的芝麻花卷兒雖然沒有別人家的芝麻醬多,但裡面放了他自己做的椒鹽,味道特別好。這也是田浩和田廣勤最喜歡的麵食,比肉包子還喜歡。
  
  田弈然並不是想討好誰。而是不想那麼麻煩。少了肖月蘭和田浩的唧唧歪歪,他能保持一整天心情愉悅。
  
  果然,看到花卷,田廣勤還露了個笑臉。「小然啊,一會兒跟你劉爺爺去打工的地方,記得要問清楚昨天我交代的話聽到沒?然後打電話報個信兒。」
  
  肖月蘭今天早上也沒見要發飆的樣子,而且還主動伸手盛湯。「一個月多少錢吱個聲,別被人騙了還數錢。你這麼大點兒個人,沒有家大人做主怎麼行?到地方給我們打電話聽到沒?」
  
  田弈然點頭:「嗯。」
  
  聽他答應了。這頓早飯破天荒的沒有人吵鬧。田弈然吃了一個花卷一碗湯。雖然沒吃飽,但他已經沒有胃口了。在這個家他不敢多吃,只能多幹。所以都十七了,發育的一直不太好,個子沒有田浩高,體格當然也沒有田浩壯。不過到底是整天幹活的人,力氣卻不小,最起碼抗一百斤大米,冬天買煤這些活他都能幹。
  
  吃罷了早飯。肖月蘭到田弈然的屋子裡轉了一圈。其實她早就知道田弈然什麼都沒有。每次打工之前她都會去問工資多少,每個月少交一分她都會大吵大鬧。不過她總覺得這次把小兔崽子放走之後,自己就撈不到什麼好處了。所以即便昨天晚上田二說得多好,她也鬧心。只是忍著沒發作。「去打工收拾這麼多東西幹什麼?還想一去不回?」
  
  田弈然回答:「天冷。衣服厚。」
  
  肖月蘭打開包看了一眼,的確都是破棉衣和毛衣毛褲之類的,她也就沒再看了。「我告訴你,我和你二叔是你監護人,我們有權利管理你的錢財。」
  
  田弈然在心中冷笑。可到底也沒有反駁。
  
  劉福生看到田弈然大包小包的過來了,心裡歎了口氣。扭頭跟老伴兒說:「這陣子你跟蘭子趕緊把小然的毛衣毛褲給織好。指望田二那兩口子,孩子早凍死了。」
  
  劉奶奶也歎氣:「造孽嘍。這要是田老大兩口子還活著,哪兒能讓孩子受這麼大委屈。行了,你趕緊帶孩子過去吧。別的事兒我心裡有數。」
  
  到了劉家門口,田弈然給劉福生行了個禮:「劉爺爺早!」
  
  劉福生點了點頭:「行啦,快別這麼多客套了。咱爺兒倆這就過去。」
  
  田弈然長這麼大坐出租的時間極少。今天見工劉爺爺居然帶他打車去,這讓他有點兒拘謹。「劉爺爺,今天我要去哪裡見工?」
  
  劉福生告訴他:「一家大酒店的後廚。就是洗菜擇菜這些活計。不過你放心,我都問好了,大冬天的肯定不能讓你們用冷水幹活。就是住集體宿舍。」
  
  「有的住就很好了。我也沒資格挑。」田弈然帶著淡淡的笑容,雖然瘦巴巴的身材,但天生一張好看的臉,尤其是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就讓人心疼。
  
  劉福生歎了口氣:「你呀。馬上就快十八了吧?等到時候你放心,把自己家房子拿回來。到時候全院兒的人都去給你作證。何況那本來就是你爸媽留給你的。還有當初你爸的喪葬費,他們不想吐出來也不行!」
  
  「有您這句話我就更安心了。其實那些錢不錢的,我覺得也是要不回來了。您還不知道我二叔二嬸是什麼性子麼。根本就不可能給。打官司也只能說是這麼多年養我花了。只要把房子拿回來就行。我也得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對這些田弈然也算是看得開。可看不開又能怎麼樣呢?沒權沒勢只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人,有爺爺奶奶以前的老鄰居肯幫忙,自己就算是幸運的了。
  
  趕巧兒今天遇上的司機是個頂能聊的,而且聽意思是叔叔嬸子霸佔侄子的家產,這正義之心就瞬間爆棚了。「別怪我多嘴啊,聽這孩子的意思,房子被親戚給占啦?那可不行啊!現在房價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漲。可不是喪葬費能比的。你可得加小心啊。有身份證了吧?趕緊把繼承辦了去吧,早點兒辦完房本早點是自己的。你也好早點安心。」
  
  劉福生聽後就是一拍大腿:「可不是!還是這爺們兒說得對!過兩天你請個假,我讓你蘭姑姑兩口子陪你去辦這事兒。你姑父好歹是個員警,能幫上忙。」
  
  田弈然對這些事情根本不懂,但有蘭姑父幫忙,他心裡多了不少底氣。至少每次蘭姑姑夫妻過來看劉爺爺老兩口的時候,肖月蘭就不敢在院子裡大吼大叫。「好。我聽劉爺爺的,謝謝姑姑和姑父。」
  
  還沒等劉福生說話呢,那司機大哥就忍不住了。「這還真是遠親不如近鄰。小夥子,有這麼好的鄰居往後可不能忘了他們呐!」
  
  田弈然笑了笑:「當然。所以説明過我的人我都會記得。司機叔叔您今天這些提醒我也會記得的。將來等我有了出息,一定不會忘了你們。」
  
  沒想到把自己還算進去了。這位司機也真是個熱心腸,到了地方之後愣是怎麼也不肯要錢。等爺兒倆下車之後,趕緊就把車給開走了。
  
  劉福生感歎:「還是好人多啊。」
  
  田弈然點頭:「嗯。我一直都知道,世界上還是好人多。」所以才不會為了那些惡人而讓自己扭曲,他永遠忘記父親臨終前跟他說的話。「就算再怎麼辛苦,也得做個堂堂正正的人。」
  
  劉福神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走吧。我帶你進去。這家酒店的冷菜大廚是我以前的老朋友,有他照應著你吃不了虧。不過這地方人多是非就多。幹什麼都也得謹言慎行。別讓人給坑了。」
  
  作者有話要說:屋裡甜甜慢慢的,就會把毒舌技能升級的【握拳
  
  第3章 果然還是好人多
  
  亞悅酒店是雷氏集團名下的連鎖酒店之一。主要面向的是工薪階層這一消費群體,三星級的酒店在京城不算什麼,但架不住雷氏集團在全國範圍內的影響以及亞悅連鎖酒店在其他地區的分佈之廣。
  
  田弈然被介紹進京城東華區的亞悅酒店後廚,其實也就是個打雜的。劉全福認識的也只是一個做冷菜的大廚,地位在後廚也沒有那麼高,不過因為這位鄭大廚是總經理返聘回來的,又是特級廚師,所以有些話語權。所以見工過程很順利。簽了雇傭合同,有人帶著他去了宿舍。放好行李他就又跟著人回來開始工作了。
  
  在這裡工作得穿統一的服裝。換好衣服之後先被他們這組的組長訓了頓話。意思無外乎就是別看你是靠關係進來的,不好好幹活照樣得滾蛋之類。話雖然沒這麼直白,但意思是分毫不差了。好在田弈然在家都聽習慣了,也沒在意,他幹活本來就不可能會偷懶。
  
  劉全福認識的安慰大廚名叫鄭生,只有在田弈然剛來的時候領著人去了後廚經理那裡,之後一整天也沒理他。不過等到晚上下班之後,他叫過田弈然,把人帶到外面的小飯店。
  
  坐在鄭生的對面,田弈然很拘謹。對他來說鄭生是陌生人,而且自己現在的工作還是人家給的,他本能的有些懼意。
  
  鄭生看他這樣,哭笑不得:「你這孩子,怕我幹什麼啊?我又不會打你罵你。我白天不理你是因為我不希望讓人覺得你是靠關係進來被照顧的。你得自己好好幹,自己跟他們打好關係才能在這地方混得長遠。」
  
  田弈然點頭:「我明白。」
  
  鄭生歎了口氣:「你這性子得改。有什麼就得說出來。心眼兒也得多長一些。你別看就是個酒店後廚,可這裡面的道道可多了。不能偷師這是頭一條,但你要是有本事看會了,誰也不能說你什麼。只是別偷看得太明顯。還有就是別跟其他人爭吵,剛來的時候他們都欺負新人,你忍過這短時間就行。等過倆月你再反抗。反正你要記住,經理和幾位大廚出現的時候你就可勁兒的幹活。其他時候可以悠著點兒,尤其不是自己本職工作的時候,可別傻呵呵的人家讓幹啥就幹啥。咱們雖然要忍,但也要有忍的法子。」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這些,田弈然聽了都覺得很新奇。不過沒見過豬跑他還是吃過豬肉的,這些事兒一說他也就懂了。更何況他不是真的老實木訥不會說話,只是之前懶得說也沒法說而已。「那這樣會不會給您添麻煩?」
  
  鄭生笑了:「當然不會。你小子要是夠機靈,幹上半年一載的,我會找機會讓你給我打下手。到那時候就能好多了。不過現在你們要可以換班,跟著我之後就不能了。但薪水會漲的。」
  
  田弈然拿過一旁的啤酒給鄭生倒了一杯:「鄭爺爺,您說的我都明白。您喝酒。」
  
  只這一手鄭生就知道這小子不是個傻的。不但不傻還聰明得很,而且嘴裡不說心裡絕對有數。有這樣的小徒弟跟著,也不是件壞事。何況還是老朋友介紹的呢。聽過這孩子的身世,也的確是可憐。喝下這杯啤酒,他問:「你今天第一天上工,給你叔嬸兒打電話了沒有?」
  
  田弈然搖頭:「還沒有。」
  
  鄭生問:「是不是不想打?」
  
  田弈然如實回答:「是不想。但是也得打。不然他們會去鬧劉爺爺劉奶奶不得安生的。弄不好還會找到酒店讓您都跟著丟臉。工作我也得沒了。」
  
  鄭生歎了口氣:「可憐的孩子。這樣,你一會兒就打個電話回去。就說一個月六百工資,你給他們每個月寄回去四百。忍過這段日子就好了。你不是要去辦繼承。辦完了他們就是鬧拿你也沒辦法。雖然他們現在也占不到便宜,可畢竟還是有麻煩。」
  
  其實亞悅給的工資是一千,這工資已經比之前那些小飯店和小工廠給得多多了。田弈然沒有學歷年紀又小沒經驗,工資都是最低的。一個月五百的時候他也不是沒幹過。「能行嗎?」
  
  鄭生冷笑:「要是我,一毛錢他們都別想拿到。可你還得再忍忍。你過幾天要去辦房產繼承這個事兒我能幫上忙,我這邊認識人,雖然都是按章辦事,但能少跑些路。這事兒就是儘快辦下來儘快安心。」
  
  田弈然這會兒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了。「謝謝鄭爺爺!我……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您!在酒店裡絕對不給您惹麻煩好好幹活!」
  
  鄭生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小子。快點兒長大吧,大了,他們就欺負不了你了。」
  
  按照鄭生說的六百塊工資只給四百,田弈然知道這是絕對不行的。肖月蘭一聽只有六百,立刻就老大的不樂意。逼問過年加班給多少錢。田弈然自然不能告訴她。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新年加班給不給漲錢,但理由他都給想好了。就告訴肖月蘭,他現在還是在試用期,人家不會按照正式員工那樣給錢。不過聽說到時候會發一桶油。他會給叔嬸兒送回去。
  
  雖然只是一桶油,但肖月蘭覺得也差不多了。她很瞭解以前田弈然的工作都有多少薪水,更知道一個去打工的小孩蛋子根本人家也不會當回事兒。哪兒來的翻倍工資呢?所以直接告訴田弈然每個月交給家裡五百塊。留一百零花就不少了。本來就包吃包住,根本也沒什麼需要買的。
  
  田弈然冷笑著掛了電話。一百塊零花?就好像自己不需要穿衣服穿鞋,不需要添加生活用品一樣。以前在大院兒住的時候,自己穿的用的都算是揀剩兒。如今他都出來了,他是鐵定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委屈自己了。他要賺錢,要賺很多錢。將來要用這些錢把這些所謂的親人甩得遠遠的!
  
  正如鄭生告訴他的,每一個地方對新來的人都可能會很排斥。因此人們的欺生就變得不足為奇。但不同的應對態度是會有不同結果的。田弈然對這些人和事心裡有數,所以面對那些人的刁難和推過來的工作,他每一次都不會辯解,而且都會完成得非常好。甚至有幾次因為他賣力工作被總廚看到了,還誇了他兩句。這雖然讓那些把工作推給他的人更生氣,但卻也不想再把活計都給他了,那樣他們自己就少了表現的機會。
  
  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半個月。輪到他有三天假期,劉蘭兩口子就過來找他了。鄭生看到這兩口子,把他親戚的電話給了劉蘭的丈夫張天亮。
  
  田弈然從自己的包袱裡拿出了原本自家的房本、戶口本和自己的身份證以及父母的死亡證明等等材料。然後跟著劉蘭兩口子上了計程車。
  
  張天亮歎了口氣:「小然,一會兒咱們要跑好幾個地方。累了就跟我說。」
  
  田弈然點頭:「姑父放心吧。我都這麼大人了,不會覺得累的。倒是辛苦您和蘭姑姑了。」
  
  劉蘭跟田弈然坐在後面,忍不住揉了揉田弈然的頭髮:「既然你叫我們一聲姑姑姑父,我們就得幫你把這件事兒辦好。別客套了。」
  
  辦繼承先要去的是公證處。不過不管到什麼時候有熟人都好辦事。就算是按章辦事,一次性給你指明過程路線也能節約很多時間和精力,所以接下來的兩天,非常順利的把房子過了戶。只是這樣一來,田弈然手裡攢的那倆錢是花了個乾乾淨淨。
  
  看著寫好了自己名字的房本。田弈然眼淚沒忍住掉了出來。張天亮一個大老爺們兒此時也心裡發酸。「好孩子,別難受。我打聽了現在你家這房租的租客。要到八月份才到期。看情況是要續約的,那租客還不錯,等過倆月我帶你去一趟。跟那家人說明情況,然後去正式簽訂租賃合同。完後就跟你那叔嬸兒離遠點吧。那一家三口都跟吸血鬼似的,沒一個好東西。」
  
  劉蘭點頭:「可不是。這得虧是你爸媽在天之靈保佑。要不是田二和肖月蘭沒腦子,要是把你這房本戶口本都藏起來不給你。事兒還真不會這麼好辦。」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以前也藏過。但是後來說要給我申請一個低保救助,就讓我自己去辦了。」
  
  劉蘭「呸」了一口:「真是喪良心的玩意兒!你家那房子一個以前一個月還能租幾百呢,現在都上千了。我聽說有不少地方租金都飛漲。一個小隔間都能租八九百了。你家那房子要是好好收拾收拾,一個月一千五都不是事兒。他們拿了這麼多年的租金還這麼對你,早晚有報應!」
  
  張天亮也是生氣,但這些話多說也沒用。於是趕緊勸了兩句:「好了。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讓他們這麼糟踐了。小然你記著,咱不欺負人,但當咱有能力的時候,也絕對不讓人欺負。」
  
  田弈然用力點頭:「嗯!反正我也不會再回去他們那個家了,往後我也不怕他們了!」
  
  可話雖然這麼說,二月份的錢和油他還是要給送去的。不過在肖月蘭數錢的時候,田弈然就說了句:「飯店還有活等著我呢。」然後就走了。只留下肖月蘭在家門口大罵了好一頓,可這一次罵再多田弈然也聽不到了。她看著五百塊和一桶油,心裡也挺美的慌。至少這個年不用花他們兩口子的一分錢了。
  
  從胡同走回了亞悅酒店,雖然走了他足足兩個小時,但口袋裡沒有幾個錢的他也沒捨得坐一趟公車。不過今天他還是很高興。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後廚有很多人都要回老家。能留下來工作的都開雙薪。只是這一點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不過走了兩個小時也的確是太累了一些,剛到酒店後門,一沒留神踩到了一塊石頭就摔了一下。好在是冬天穿得多,沒有擦傷的可能性。不過摔這麼一下屁/股也是挺疼的。
  
  正在田弈然打算能站起來的時候,一個黑影罩在他身上,他下意識地仰起頭,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而這個男人朝他遞了手。雖然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是想拉自己一把。
  
  田弈然不是個不知道好歹的人。他也接受過很多陌生人的善意。所以他很自然的把手遞到這個男人手裡。借著他的力氣站起來之後,道謝:「謝謝你。」
  
  男人點了點頭。然後什麼話也沒說就走了。田弈然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果然還是好人多。」
  
  作者有話要說:不用多說,辣個就是雷老闆!
  
  第4章 真像個飯桶
  
  華國人對春節的感情是對其他節日完全不同的。這一年不管再忙再累,除夕這天絕大多數人都會想要回到家跟家人團聚,哪怕只是為了吃一頓團圓的年夜飯。所以在外地打工的人才會早早的回老家。但也有一些人,他們離不開自己的崗位。社會需要運轉,人們也有日常的需求,所以各行各業都有人在這一天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亞悅酒店裡在除夕這天仍舊有十五個客人。所以酒店的服務人員各項都不能少。只是比起平日的熱鬧,這還是差了許多。
  
  現在後廚的人走了三分之二。不過鄭生就是京城人,家住的也不遠,所以他並沒有休假,而是堅持白天上班。剛好有幾個廚師也不在,他就肩負起了一部分製作熱菜的工作。趁此機會他也想教教田弈然。
  
  田弈然是個機靈的。而且對烹飪極有天賦。聽鄭生說今天教他做海參牛尾湯,他高興得不得了。
  
  別看鄭生是負責冷菜的。但那也是有特技廚師證的人。冷葷熱素都是一把好手,只是在冷菜上特別出色而已。但做其他的也不一定比另外幾位大廚差。今天後廚裡剩下這些人,跟田弈然這樣打雜的有六個,還有幾個切墩兒的和二廚。他想著給田弈然拉攏一下人緣兒,所以就把大傢伙兒都叫過來,問他們想不想學。
  
  在後廚打工的,哪兒有不想學大廚手藝的。平日裡偷師都得小心翼翼的不被發現,大廚光明正大的教,那哪兒有不想學的道理。大傢伙兒趕緊都圍了過來。就連另外一位大廚也過來湊熱鬧,後廚裡一年都頭也沒有幾次這麼和樂融融的情況。
  
  「這海參泡發的法子你們平日裡也都看到了。不過咱們這兒的海參都是高檔貨,要是自己回家做這道菜倒不用買這麼貴的。但是牛尾一定要挑好,你們看看這個肉,要這種手感才新鮮。小然你去拿兩個番茄來給我。一會兒我多做一些,除去給客人上的,留下來咱們自己喝。經理那邊兒我去說。大過年的總得給咱們點兒小福利不是。」
  
  鄭生平日裡就很會做人。雖然不經常言語,但辦事兒很得人心。原本今天就是除夕,他們就是工作也不會平時那樣忙到手腳不停,而且晚上他們還要包餃子,不止是給客人,也要給他們這些還在上班的員工。所以食材這方面,經理一早就說只要不太過的,犒勞一下自己人沒問題。
  
  牛尾焯水去掉血沫子,番茄用沸水燙去外皮再切成小丁,海參泡發好之後改刀成小塊。平日裡這些都是二廚和切堆兒的人做的工作,今天為了演示,鄭生都親手來了。
  
  油鍋燒熱,放番茄丁煸炒。看著鍋裡的番茄超出紅湯了,田弈然吸了口氣,番茄的味道這就出來了。扭頭看田弈然動了動鼻子,鄭生笑了。「給我來一大大碗公的水。」
  
  田弈然趕緊拿過一個大大碗公,從純淨水桶裡倒出來一大碗,然後雙手捧著遞了過去。「給您!」
  
  鄭生也沒伸手。「你倒吧,都倒進去。等會兒這鍋湯燒開了,就可以放到砂鍋裡燉了。每個客人一份,剩下的咱們就直接在鍋裡燉,你們先把十五個小沙煲拿過來放好。這道湯別看簡單,火候不看好了味道可是不行的。」
  
  頂層的套房裡,兩個年輕男人在餐桌邊看著一桌子的菜運氣。
  
  「大過年的吃這些精緻的玩意兒,也沒有年味兒啊。」扒拉了一下面前的水晶肉段,其中一個男人感歎。
  
  他對面坐著的那位卻一臉嚴肅的喝著海參牛尾湯。「不想吃你回你家去。」
  
  「我說雷子,哥們兒這可是出來陪你的!有點兒兄弟愛沒有啊?」
  
  「呵呵。到底誰陪誰?不是又跟你家老爺子吵起來了,你能到我這兒來避難?」
  
  「……」
  
  喝光碗裡的牛尾湯,雷淩看著對面的秦霄:「你那碗不喝?」
  
  看著雷淩那個小沙煲裡只剩下牛尾和配料,湯一乾二淨,秦霄嘴角抽搐了兩下。「我不喝。我現在就想吃家常做的糖醋丸子。」當然在他心裡,最想吃的是自己寶貝給做的糖醋丸子,可距離跟寶貝能見面的時間,還有六年多。不過算日子,大寶貝再有半年多也就要進京了。
  
  拿過沙煲,雷淩繼續喝著。對秦霄滿懷心事的樣子一點兒都不關心。「你非得跟你爸做對?」
  
  秦霄夾了口雞絲放到自己碗裡。「明明是他跟我做對。我喜歡拍戲礙他什麼了。」
  
  雷淩仍舊面無表情。「他希望你做繼承人。」
  
  秦霄撇嘴:「我大哥二哥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他幹嘛還非要拉著我。我對那些沒興趣。我就喜歡拍戲。」
  
  雷淩看著他,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你拍的那都是些什麼?變態、殺人犯還有一些就是幾個鏡頭。你對做生意沒興趣,還自己開了好幾家公司?」
  
  「幾個鏡頭也是戲。我早晚有一天會做影帝的。至於開公司,那是為了證明我不靠著家裡一樣可以經營自己的一份產業。再說了,我得為自己的將來做準備。我可以受委屈受苦,但是我家寶貝不行。」秦霄說著,臉不紅心不跳的。除了心裡按耐不住的渴望之外,羞恥什麼的根本不在他的認知範圍。
  
  雷淩卻皺了眉頭:「變態。」喜歡一個未成年的小男生不說,還不敢去見人家,關鍵對方根本不認識他。自己怎麼會跟這種病人是死黨。
  
  秦霄不以為然。他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挺變態的。雖然他不允許那些保鏢靠近自己的寶貝,也不許他們偷窺寶貝的生活。但每天拍一張照片給自己還是一定要的。這種行為跟變態又有什麼區別呢。「他將來會理解我的。」
  
  雷淩根本不屑再跟他談論這個話題。「我再去叫一碗湯。」
  
  秦霄低頭一看,自己那沙煲裡的牛尾湯也被他快速的喝沒了。「我去!這才說幾句話啊?有那麼好喝嗎?而且你光喝湯剩下的東西不吃你這麼糟蹋東西真的好嘛?」
  
  雷淩看了一眼面前兩個沙煲裡的牛尾和海參,也覺得不太好。於是把兩塊牛尾都放到了秦霄的碗裡。「別糟蹋好東西。吃了補腎。」
  
  秦霄炸毛了:「你大爺!!!」
  
  廚房裡的大傢伙兒此時正在熱熱鬧鬧的包餃子。因為留下的多數都是本地人,只有三個家鄉在南方,所以除了餃子,他們還做了湯圓。
  
  「我們老家那邊,冬天樹上也有果子。過除夕跟在京城這邊完全不一樣。不過我家也沒有人了,往後我也不打算回去了。」跟田弈然一樣打雜的劉小偉想到自己的家鄉和自己曾經的家,原本挺好的心情瞬間跌入穀底。
  
  鄭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後混出個樣子來。你爸媽泉下有知就放心了。」說完這個,他看了一眼田弈然,見他面無表情的在擀餃子皮兒,心裡一軟。「我小時候也是幾歲我爸就沒了。我媽一個人拉扯我到了十三歲,生了一場大病也沒了。那時候我是靠著吃百家飯長起來的。那時候過年啊,家家都熱熱鬧鬧的,就我家冷冷清清。不過後來也習慣了,自己得把日子過好了,才能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自己的爹媽。你們呐,都還小,未來得日子還長著呢。等你們再過兩年,找個物件,結婚,生了孩子,有了這些現在的這些苦也就不算什麼了。」
  
  劉小偉點頭:「嗯。您說得對,就是我這樣的,在京城沒房子,誰肯跟我啊。小然就不一樣了,模樣好不說,還有戶樓房。將來結婚也不愁了。」
  
  田弈然沒想到會說到這個話題,他心裡苦笑了一下。房子他是有,可找對象……他卻是沒想過的。他在初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跟別的男生不一樣。不喜歡去看那些漂亮的女生,也對哪個女生的身材好沒有感覺。隱約的卻對健壯的男生很感興趣。一開始他還以為是羡慕那些男生的好體格。可後來他漸漸發現,那是不一樣的。
  
  以田弈然的性子和生活條件,他沒有機會去書本和當時並不天發達的網路上去瞭解自己的情況。但他們胡同裡,就住了一對男男兩口子。有很多人對他們避之不及滿臉鄙夷。就像肖月蘭那樣,動不動就罵人家變態。可絕大多數人都對他們很友善。畢竟都是自己看大的孩子,雖然有不少也會覺得遺憾覺得彆扭,但並不會歧視他們。也是因為這個,田弈然才知道自己跟他們一樣,都是喜歡男人的。
  
  所以找一個物件結婚生孩子這件事對他來說,幾乎是不能實現的。他是窮,但他還有良知,絕對不會去欺騙一個無辜的人。「我現在就想好好工作,攢多點兒錢。學些手藝,將來能養活自己不至於餓死就好了。」
  
  聽田弈然這麼說,大傢伙兒都歎了口氣。一開始的確有不少人都排擠他,可漸漸發現這個孩子任勞任怨而且做什麼都很認真,最關鍵的待人禮貌。再加上天生一副好相貌,以及讓人同情的身世。至少今天後廚這些人都是心疼他的。所以另一位大廚開了口:「小孩子家家的,大過年的什麼死不死的。咱們就得讓那些人看看,什麼叫莫欺少年窮!」
  
  田弈然笑了:「您說得對!怎麼都不能讓他們看扁了!」
  
  劉小偉跟田弈然的身世相似,所以對他自然更多了一份親近。於是他攬住田弈然的肩膀:「我一會兒給大家做一道我媽以前最拿手的燒素肉怎麼樣?又香又軟,還一點兒都不膩!」
  
  另外一個雜工也也表示:「我也想做!我做的芝麻豬肉雖然比不了大廚,但是我家人也說很好吃的!」
  
  鄭生一看大家七嘴八舌的都想自己做一道拿手菜。他跟另外一位大廚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拍板了。「行。那咱們就一人一道拿手菜。年夜飯就這了個。等包完餃子就開做!」
  
  就在這時候,後廚經理推門進來了。「那牛尾湯還有沒有了?」
  
  鄭生趕緊回答:「還有一大鍋。不過不是用沙煲燉的。味道可能不太一樣。那是留著咱們自己吃的。」
  
  經理聽到有就放心了;「只要湯,盛一大碗公給我。牛尾海參什麼的咱自己留著。這湯大老闆要包圓。」
  
  「……」田弈然扭頭看了一眼那麼老大一鍋海參牛尾湯,心裡歎了一句:老闆真像個飯桶。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大老闆真像個飯桶。
  
  雷子:只是好喝。不要誤會。給你師父面子。
  
  霄哥:呵呵,你老婆嫌棄你是飯桶。
  
  雷老闆:→ →你還見不到你老婆呢。變態!
  
  第5章 這是當然的
  
  晚上酒店為了熱鬧,邀請那十五位客人一起吃年夜飯,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參加。來了十二了。不過多數人不知道有兩個不是住店的客人。
  
  看到飯桌上有糖醋丸子,秦霄上去就夾。嘗了一口味道很熟悉,抬頭看了一眼田弈然,笑了一下,再瞧瞧一張面癱臉的死黨,最終還是一言未發。有些事既然天註定,就讓他們繼續走下去吧。自己還沒管好自己的事呢,哥們兒的事情也不能插手。
  
  田弈然倒是沒多想,看到一位客人幾乎要把自己做的糖醋丸子都包圓了,心裡還挺高興。平時在叔叔家,自己做得再好也不會有人誇獎一句。偶爾田浩說一句自己做的飯好吃,還要加一句比他媽做的好。結果就是自己被一頓臭駡。現在在這裡,後廚的人開始漸漸和睦,還有客人喜歡吃自己的手藝,雖然他知道自己平時是不能上灶的,但只有一次他也感覺很開心。
  
  吃過年夜飯一起看春晚。有的客人去給家人打電話,有的則是剛剛喝了酒要去休息。還有一些員工吃飯之前就回家了。所以等到最後餐廳裡看春晚的也沒有幾個人。田弈然算是其中之一,因為他今晚要留下來夜班。經理說了會有紅包的。但他沒想到不止是後廚經理沒走,連總經理也沒走!這就讓田弈然有些奇怪了。
  
  秦霄看著一直在縮小自己存在感的田弈然,心裡歎了口氣。將來萬眾矚目的影帝,粉絲心中的毒舌系男神現在這麼可憐兮兮的在一個角落裡無家可歸。這讓一直以來把田弈然當親弟弟看待的他心裡十分不好受。再扭頭看雷淩這個蠢貨,未來老婆就在一邊兒呢,他居然直勾勾的看著電視。那個破春晚到底有什麼可看的!難怪將來追妻之路那麼艱苦,活該!
  
  不過雷淩和田弈然彼此誰也沒有注意對方。偶爾秦霄的眼神掃過也不會太刻意,所以這個除夕夜只有秦老闆內心活動豐富,對其他人來說,跟平時也沒什麼區別。
  
  因為田弈然昨晚夜班,所以第二天上午他休息。吃過早飯之後他先給二叔家打兩個電話。說了兩句拜年的話,也沒等田二問什麼,只說是單位的電話不能聊天就趕緊掛了。隨後給劉爺爺劉奶奶一家也打了電話拜年,這才回了宿舍。
  
  而他掛完電話之後的田家。田廣勤正在那裡皺眉。
  
  肖月蘭把昨天剩下的菜熱了熱,然後端上桌。「幹什麼呢?小兔崽子打電話沒說什麼時候回來送錢?」
  
  田二抬眼看他:「你別一口一個錢的。把人逼的真是走投無路的時候,你一毛錢都得不著。」
  
  肖月蘭瞪眼:「我說錢怎麼了?他在咱家住了六年,我還不能拿他錢了?不然還想讓我用自己錢養活他?」
  
  田二拍了下桌子:「你閉嘴!平時你吵得滿世界都知道就算了,大過年的你是想讓人戳你一年的脊樑骨?」
  
  「他們那幫人就是吃飽了撐的!我家的事兒他們管得著嘛!」
  
  這時候田浩從他自己屋裡出來。「大早上到吵什麼啊!大年初一都不消停。爸,我媽還不是為了咱家好。再說了,他住咱家,拿伙食費住宿費怎麼了?」
  
  這話田二倒是沒再反駁。畢竟他只是越來越厭煩肖月蘭沒完沒了的撒潑,尤其是現在附近幾條胡同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他難免一肚子氣兒。「總之我告訴你們。至少這半年你們別再把人當奴隸似的。他家那房子一個月的租金已經一千了。眼瞅著還繼續飆升漲價。等他想起來拿回自己房子,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還不知道趕緊把人給哄好了。一個月光是他那房子的房租和打工交的五百這就比我工資都多了!」
  
  肖月蘭和田浩這麼一聽,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兒麼。於是也都不再吵嚷。田浩對那套房子記得很清楚,比起他們住的爺爺奶奶留下來的大雜院兒,那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子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眼饞了。「爸,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把房子給我?將來有樓房找對象都好找。」
  
  換一般人聽上高中的兒子說搞物件,上去就能一巴掌。可肖月蘭卻不覺得:「小浩說的是正經事兒,他爸,你可得想個法子。」
  
  田廣勤何嘗不是想霸佔侄子這套房子。可以他的智商,要是有法子再就拿到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再想想吧。反正那小子傻不拉唧的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也沒那心眼兒去換房本。反正先這麼著,你們就消停點。我再想想辦法。」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叔叔一家已經開始打他房子主意的田弈然正在宿舍裡睡得香。
  
  自從離開了田家。田弈然的睡眠品質飛速提升。而且因為吃東西的時候心情不壓抑,一個來月臉蛋子上就多了點兒肉。人看起來也精神了不少。
  
  因為春節一直在後廚工作的關係,田弈然跟不少人關係越來越好。而那些節日過後陸續回到工作崗位的人,再想要排擠田弈然,已經發現是不肯能的事情了。不過畢竟也沒什麼仇怨,不過就是欺負新人罷了,沒得欺負也不會死。只是心裡上還是有些彆扭。
  
  而這種彆扭在三個月後,鄭生讓田弈然跟著他做助手時,再一次達到了頂峰。
  
  在後廚工作是等級分明的。打雜就是打雜,砧板就是砧板,配菜就是配菜,二廚就是二廚,每一環節都各守本分。而從一個打雜的做到冷菜大廚的副手,這速度也是忒快了一點兒。雖說現代廚房不像舊時候大廚和學徒那樣,可能一輩子也還是個洗菜的,但這速度說沒有貓膩誰信啊!
  
  田弈然不傻。他知道現在換個工作崗位,光是薪水就增加了四百。這還不說,在鄭生了那位燒臘大廚的合力安排下,他和劉小偉換了個小一些的宿舍。別看宿舍小,但二人宿舍住著舒服啊。後廚都知道田弈然和劉小偉關係好,其他人一看就是故意向著他們。於是就開始有人在總廚和熱菜大廚耳邊念叨田弈然的壞話。而且有時候明面上也冷嘲熱諷,只是避著鄭生和後廚經理而已。
  
  面對那些人的酸氣,劉小偉比田弈然還生氣。這天下班回到宿舍,劉小偉一邊兒放飯盒,一邊兒叨咕:「你怎麼脾氣就那麼好呢?換我早跟他們打起來了!」
  
  田弈然也把飯盒拿出來,裡面有今天鄭生讓他自己動手做的涼拌素三鮮。「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時間久了就過去了。再說,鄭爺爺的確是對我特別厚待了。嘗嘗我的手藝。」
  
  劉小偉一點兒都沒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口涼拌素三鮮放到嘴裡。酸甜鹹辣鮮五味調和得恰到好處,對劉小偉來說,這味道已經比大廚做的還好了。「好棒啊!就你這手藝,那群傢伙就是嫉賢妒能!你手藝好,鄭廚提拔你是應該的!他們自己不行還覺得別人都不行,也不嫌丟人!」
  
  田弈然笑了,打開保溫桶,裡面是裝回來的雜糧粥。這是早餐時準備的,但是因為今天熬的多了一點兒,所以剩了不少。他們後廚有個規矩,東西不能過夜,剩下的東西為了不浪費,後廚的人可以分回家。一般大廚都不帶這些玩意兒,可小工就不會客氣了。所以基本上每天都能帶回點東西。「咱們過好自己的就行了。現在已經比我以前在叔叔家好過得多了。」
  
  劉小偉歎了口氣:「真是的。怎麼就有那麼多人見不得別人好呢。誒你怎麼又拿了粥回來?早上還剩下不少羊肉包子呢!我拿了好幾個,你也吃,分我點兒粥。你是不是傻啊!你再怎麼跟他們謙讓,他們也不會說你個好字的!對這群人就不能客氣!」說著從自己的飯盒裡拿過兩個包子放到田弈然的飯盒蓋上。
  
  這可以說是自父母去世之後自己第一次交到的朋友。所以對劉小偉的關心他分外珍惜。「我哪兒是跟他們客氣。就是最近這兩天胃不舒服,想吃點兒粥能好受一些。」
  
  「你就是被他們氣的!不吃飽喝足的哪兒來的力氣跟那群人鬥!聽我的,該吃還得吃。胃真不舒服後天咱倆休息,我陪你去醫院查一下。」
  
  田弈然想到後天,笑了一下:「後天我要去我家那房子一趟。跟租客重新簽合同。」
  
  劉小偉聽到這裡,立刻表示:「那還是這件事重要。可你胃疼也不能耽誤了。不然那天我去買一個小的電火鍋回來,買材料回來自己煲湯吧。也養胃的。我也能跟著解解饞。」
  
  田弈然笑著點頭:「好啊。你這體格也沒比我好多少。咱倆的確應該增點兒肥了。不然別人看到還以為咱們酒店的東西不好吃,把咱們弄這麼瘦。」
  
  劉小偉哈哈大笑:「這麼說好有道理啊!小然,你現在跟一開始到後廚的時候一點兒都不一樣了。那時候你不說話,也不笑,看起來特別不容易接近。但是熟悉之後,你還挺逗的。」
  
  田弈然舀起一口粥:「日子越來越好,當然笑的就越來越多啊。」
  
  「那倒是。不過你那叔叔和嬸子等到下半年拿不到房租,不得找你麻煩啊?我家就兩間破鄉下的破屋子,我爸媽沒了之後我一個堂叔還想過來霸佔呢。何況你那是樓房啊!他們家還那麼對你。」劉小偉對這件事十分謹慎。畢竟經歷過,所以感同身受。
  
  田弈然歎了口氣:「暫時他們不知道我在哪裡工作。但估計早晚也能找到吧。我也不一定能在這裡多久。所以我才想著,鄭爺爺願意教我就多學一些。這樣有些手藝也好再找工作。」
  
  劉小偉皺著眉頭:「這麼好工作哪兒能說不要就不要啊!你一次為他們丟工作,以後就會還有兩次三次。這不行的!」
  
  田弈然看著保溫桶裡的粥,忽然就沒了食欲:「可是有什麼法子呢?哪家的買賣也不願意有人來鬧吧?就算我報警讓人把他們抓走,也頂多是抓走而已,他們要是存心不讓我好,我現在的能力還能有什麼辦法。」想要變強變有錢,哪裡有那麼容易。
  
  劉小偉也只能歎氣:「這樣的糟心親戚真是煩死了!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劉小偉都把你當哥們兒!還有,錢到自己手才是真的。你絕對不能因為怕他們鬧就妥協!」
  
  田弈然點頭:「這是當然的。」
  
  作者有話要說:物價之類的,這裡設定的大概是在00年左右。不要太較真,反正也算是架空。
  
  第6章 得幫個忙才行
  
  田弈然家的那戶房子是一家姓張的夫妻帶著兩個雙胞胎女兒在生活。兩個女兒今年已經十四歲了,在京城的藝校讀書,一個學鋼琴一個學的小提琴。所以對這個房子,兩口子非常在乎。他們暫時還沒有攢夠在京城買房子的錢,所以即便房租每年都在漲價,他們也清楚這麼大的房子要是換一個地方,他們這個價格是絕對租不下來的。
  
  但張家夫妻從來不知道這房子的主人不是田廣勤和肖月蘭。當聽田弈然把房本拿出來之後,他們滿臉驚訝。「這是怎麼回事兒?我們還以為這房子的戶主是田廣勤呢!」
  
  跟著來的劉蘭歎了口氣。跟這位張嫂把田二一家的缺德事簡單扼要的說了一遍。
  
  今天是週六,張家的兩個女兒也在家休息,聽劉蘭說了這些事,再看這個看起來身高跟她們差不多,卻比他們瘦了不少的小哥哥居然有這麼慘的身世。當時就義憤填膺了起來。直說那田廣勤兩口子太缺德了。還想霸佔侄子的財產,豈有此理!
  
  小姑娘的正義感讓田弈然心裡溫暖。「其實……之前他拿房租我也是認可的。畢竟我住在他們家裡,總要給伙食費和住宿費。」
  
  張嫂是個爽利且潑辣的人,本身又是個看不慣歪的邪的,因此就不愛聽田弈然的話。「你這孩子說什麼呢。親叔叔嬸子,照顧親侄子不是應該的?再說了。你父母的喪葬費那就好幾萬,你後來不上學了打工每個月都要給他們好幾百,我們這房租從六百一直租到現在一千,頭兩天他們來還說要漲到一千二。你給他們的錢都抵得上你那二叔十幾年薪水了吧?你這哪兒是給他們伙食費住宿費啊,你這是養活他們呢啊!太缺德了!」
  
  劉蘭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位嫂子肯定能跟他們一起演這場戲:「可不是嘛。嫂子,你是不知道。小然在那兒被他們欺負的啊。大冬天還得洗衣服洗被子,一天三頓飯都是小然做。哪怕上班也就是不用做午飯而已。要是那個肖月蘭一不順心,打牌輸了什麼的,就站在院子中間破口大駡。一開始我們這些鄰居的看不過去還勸幾句。可後來發現我們勸了之後她回屋裡打孩子,我們都不敢再說話了。」
  
  張嫂氣的直哆嗦!「這就是個畜生啊!虧以前她來拿房租的時候我還讓她進屋喝過茶。我當時就應該拿棍子把她給打出去!太缺德了!」
  
  這時候張先生開了口:「小然的情況我們很同情,那你們這次來一定是有原因的吧?想讓我們怎麼做,你們說就行。能答應的我們都答應。」
  
  田弈然看出了這位張叔叔表情裡的緊張。畢竟房租快到期了,這是怕自己趕他們走。不過他本來也沒有這個想法。「其實我們來的意思,就是想跟叔叔嬸子說一生,這房子的房主換了。以後跟我簽租賃合同就行。而且咱們這次走正規的吧,去做個登記。之後我二叔二嬸來鬧,你們也不用擔心了。」
  
  聽到不是收回房子,張先生偷偷舒了口氣。「這是應該的。我們還有個兩個月房租到期,你二叔已經打過一次電話了。他說房租一千二,那跟你簽合同的話,房租是多少?一次可以交幾年?」
  
  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天亮開了口:「這個大哥你放心,小然這孩子厚道,絕對做不出為難人的事。他跟我們說了。房租還是之前的一千。最多可以一次簽三年。這三年他不漲價,但是三年後得看市場租金來看漲多少了。畢竟他就一個孩子,你們也能理解他。」
  
  張嫂立刻拍板:「這孩子也太仗義了!行!那多等幾天行不?我們籌個錢,把這三年的房租一次性都給你。也免得被你那缺德叔嬸兒惦記著。」
  
  雖然看得出那位張先生並不太贊成他妻子的話,但卻也沒有反駁。關鍵是那家的兩個姑娘也跟她們媽媽一條心。而且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她們哪裡知道家裡為了供她們在京城讀書學習樂器花了多少。這三萬六也不是那麼好拿出來的。
  
  不過這事兒也要分怎麼說。田弈然讓他們再住三年一月一千的房子,這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再不知道好歹人家讓搬家就更沒轍了。
  
  跟張家一家人道別。張天亮和劉蘭帶著田弈然去了一趟醫院。這是今早鄭生打電話告訴他們的。田弈然本來不想去,可架不住他說不去的時候劉蘭就要掉眼淚,沒法子他只能豁出去了。而且他的胃最近的確有時候會抽搐一樣的疼。他姥爺就是胃穿孔沒的,他媽的胃也不太好。所以他說不害怕是騙人的。
  
  非常痛苦的做了個胃鏡,又做了其他的檢查。等到下午拿到報告單,再由醫生告訴他們沒有大事之後。張天亮和劉蘭這才徹底放心。不過醫生還是叮囑他們:「這孩子的身體情況不是太好,有輕微的貧血。而且還有營養不良的情況。你們這些當家長的怎麼帶孩子的,什麼年代了還能讓孩子營養不良。而且他說的胃抽搐的疼,目前看是神經性的胃痙攣。學業雖然要緊,但也不能逼孩子。會出事兒的知道嗎?」
  
  田弈然剛想解釋說這不是自己的爸媽。但張天亮攔住了他。「那需要開藥嗎?還有日常要怎麼調理?」
  
  見張天亮這樣,醫生的態度好了一點。「平時不要吃生冷的東西,一日三餐一定要定時。不能再挑食了。什麼東西都要吃一些。最好每天能喝些滋補的湯水,這樣對恢復有好處。藥就不用吃了。小孩子的恢復能力強,他的主要原因也不是因為得病,所以調節好飲食結構和心情就行。」
  
  從醫院出來,田弈然十分不好所以的跟兩個人道歉:「剛剛因為我,害姑姑姑父被醫生說了,真是很抱歉。」
  
  張天亮攬住田弈然的肩膀:「傻小子。這有什麼。那證明今天咱們碰到了一位好醫生。走,姑父帶你去吃好吃的!吃完了再送你回宿舍!」
  
  田弈然想了一下:「姑父,今天我請客吧。我最近漲了薪水,多開了四百多呢。」
  
  張天亮知道田弈然是不希望一直欠著自己的一家的,所以他雖然心疼,卻也沒反對。「好小子,真是出息了。這麼快就漲薪水了。那成!今天我和你姑就吃大戶了。我知道有一家店的牛肉麵特別好吃,面量足給的肉也多,關鍵還不貴。就在我們局旁邊,現在咱們就去!」
  
  一晃又過去半個多月,眼看著就要到六月了,張天亮找到了田弈然,說是張家把錢準備好了。明天可以去簽合同拿錢。這對田弈然來說是大事,再遲幾天肖月蘭和田二就得上門了。於是他跑去跟後廚經理請假。
  
  可是假哪兒有那麼好請。後廚經理已經不止一次聽到有人說這個田弈然這樣不好那樣不好了。雖然他自己是什麼不好都沒看到,而且這還是鄭生很看中的小徒弟,說實話他也試過田弈然手藝真的還不錯。可架不住對他不滿的人多啊。平時也就算了,最近大老闆又過來住了,這時候有點兒什麼么蛾子出來,他也擔待不起。所以他就不想答應。「最近人挺多。廚房少不了人啊。你簽個租房合同而已,過幾天休息的時候不行?」
  
  田弈然心裡焦急:「我也是沒有辦法。我知道現在後廚事情多,但我保證,明天我就請三個小時的假。我簽完合同馬上就回來!我求求你您了經理!再過幾天我就拿不到錢了!」
  
  經理皺眉。對田弈然的事他並不是很瞭解。但是架不住這孩子有一副好相貌,這委屈的時候眼淚汪汪的,他是真心軟。
  
  可偏巧這時候平時看田弈然最不順眼的二廚李建過來了。「經理,你看你就給他假唄。人家有房子要租的人,能跟我們這只能住公司宿舍的人比嗎?那一年好幾萬呢吧?不得比現在薪水高啊?」
  
  田弈然平時都忍著不去跟人爭吵。可今天實在是沒忍住。「我是有房子能收租!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這事你也嫉妒?不然我跟你換換,我要是有爹媽,我寧可睡大街!」
  
  李建沒想到田弈然會發火,又想到田弈然是爹娘早亡的,他頓時有些底氣不足。但這話又是在咒自己死爹媽,他哪裡能輕易繞過。「你放屁!」
  
  田弈然冷笑:「我放個屁你都能聽懂,真是不得了了!」
  
  李建擼起袖子:「小崽子你覺得老子不敢打你?!」
  
  田弈然拔直腰板,還沒等說話呢。鄭生過來了。「怎麼回事兒?李建,你都三十的人了,欺負一個比你小一輪的孩子你臉皮挺厚啊?怎麼,許你當年靠關係做二廚,不許我找一個順眼的小徒弟?還是說你想把我擠兌走,你做這個冷菜大廚啊?」
  
  李建氣堵在嗓子眼兒,臉都憋紅了。後廚經理看到這些人居然咋自己面前又吵又要打的。氣兒就更大了。「你們都當我死的?趕緊回去幹活!」
  
  田弈然皺眉:「經理。我要請假!」
  
  後廚經理一肚子火,想也沒想就瞪了眼睛:「請什麼假?不想幹可以隨時走!」
  
  田弈然一直覺得後廚經理還挺好說話的。平時也會大方的說老闆讓他們可以吃一些拿一些。但沒想到今天是這個態度。不過想想也是,誰讓自己是個後來的人。所以他笑了一下。「行。既然是經理要開除我,這個月我幹了二十三天,結了薪水我馬上就走!」他不想失去這個工作。畢竟薪水比他在其他地方打工要高很多,而且吃喝住都不用花錢。他哪裡能捨得。可他也知道,就算今天這件事過去了,這個工作自己也做不了多久。有張家那三萬六和自己這幾個月攢的一千多塊,夠租一個小隔間住了。到時候再去找其他工作,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怎麼都能活得下去。
  
  沒想到被將了一軍,後廚經理當時就火大了。「行!你現在跟我去辦公室!我給你結帳!然後馬上走人!」
  
  鄭生剛想勸阻,就在這時候,秦霄正好走到後廚門口。「怎麼回事兒?吵什麼呢?」
  
  後廚經理知道這是大老闆的哥們兒,好像也是有錢的老闆。他立刻表情就變了。「幾個員工有矛盾而已。您有事兒?」
  
  看到田弈然滿身的怒氣,加上急紅了的眼睛。以他對田弈然的瞭解,能把這個人逼成這樣的,絕對是欺人太甚了。「誒你是除夕那天做糖醋丸子的人吧?」
  
  田弈然愣了一下,但隨後點頭:「是的。」
  
  秦霄點頭:「行。我就是下來找你的。你做的糖醋丸子太好吃了,拜託你再做兩份吧。我都饞好幾個月了。」說完他扭頭看向後廚經理:「你們雷總說還要那天的海參牛尾湯,只要湯。」
  
  後廚經理汗都要下來了。這要是把田弈然給弄走了,鄭生再一來氣。糖醋丸子沒了海參牛尾湯也不給做。那自己的經理也要懸了。「行行行。現在我就安排人去做。」說完他扭身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小夥子手藝還挺好。快去做糖醋丸子吧。明天給你一天假,把家裡的事情解決完了好全身心投入工作。」
  
  秦霄眉梢一挑,田弈然家裡的事?算計了一下時間,對啊。下個月正好是田弈然十八歲生日。他得拿回自己的房子了。看來得暗地裡幫個忙才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人的脾氣是逼出來的。老實人一再逼他,他也會反抗的。甜甜開始在毒舌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第7章 記得多給一個月薪水
  
  田弈然被送回後廚做糖醋丸子。這次他不止沒拿錢走人,而且還上了灶,這可把李建給氣壞了。可氣也白扯,他也知道那個人是大老闆的哥們兒,人家動動嘴皮子自己的工作就丟了。於是只能暗氣暗憋。心裡可把田弈然給恨上了。
  
  劉小偉趕緊湊到田弈然身邊:「沒事兒吧?」他剛剛也想幫忙說話,可他人微言輕根本就幫不上忙,也是擔心說多錯多不想添麻煩。但沒想到後來田弈然居然跟經理也杠上了,這得虧了那位老闆的朋友。
  
  田弈然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兒。你幫我忙吧。幫我配一下菜,我剁肉餡。」這些活兒他本來可以請人幫忙,或直接從那些砧板工那裡拿。但李建畢竟是二廚,是前總廚的關係進來的。雖說現在總廚已經換人了,但李建在後廚的時間長,很多人都跟他關係不錯。今天自己得罪了他,還哪裡敢使喚別人。
  
  其實今天這件事兒,挺多人都覺得李建特別煩。人家孩子沒爹沒媽的,就那麼一個房子,肯定是因為有事情才趕去簽合同。誰家還沒個大事小情的,請三個小時的假又能怎麼了。這麼大個人擠兌一個孩子,實在是丟人。可他們沒想到,田弈然這次不再忍氣吞聲,直接還嘴了,說的話還真是一針見血噎得人上不來氣。
  
  這樣的情況一出,有一部分討厭李建的就覺得田弈然不錯。說得過癮。就這種以老賣老的,不收拾他收拾誰。可還有一部分跟李建關係不錯的,心裡的天枰就朝李建歪了幾分。頓時覺得這個小孩子牙尖嘴利的,一看就不是省事的。不過不管是那種心態,現在他們都不願意得罪李建。所以田弈然想得沒錯,想從砧板那裡拿到處理好的材料,不可能。
  
  不過田弈然也不在乎。他從冰櫃裡拿出一塊上好的五花肉,然後從案臺地下取出一個備用的砧板,跟鄭生借了刀,開始切肉餡兒。畢竟他這是給大老闆的朋友做菜,拿什麼出來都不敢有人有意見。
  
  看了一眼田弈然切肉的姿勢,那些一直沒開口的大廚都動了下眉梢。很多人做丸子用的都是肉餡兒甚至是肉泥。最簡單的做法是用絞肉機,要手工的也有直接拿菜刀剁的。但還有一種就是為了保證丸子擁有肉的口感,得把肉切成適當大小的肉丁,這樣再用生粉和調味料攪拌均勻攪打上勁之後,做出來的丸子才好吃,而且絕對跟肉餡兒肉泥做的完全不同。能這麼做的,不說是廚藝高手,至少也是個有心且對廚藝追求的人。
  
  各行各業之間的競爭都是必然的。後廚勾心鬥角並沒有什麼奇怪。但同樣,有一些真心喜愛廚藝的人也會惜才,他們看田弈然切肉丁的手法和速度,就知道這孩子的刀工也十分不錯。這要是沒有自小就跟名師學過,就是常年在家做飯做菜練出來的。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這得從多大就開始做飯做菜啊……
  
  不管那些大廚心裡怎麼想。田弈然根本沒有分神。做食物是唯一讓他心裡平靜不需要去思考外界的時候。所以他每一次做菜都很專心,從根本上會忽略掉其他人的騷擾。就比如李建在那邊不停的冷嘲熱諷,他覺得自己可以干擾到田弈然,但事實上田弈然根本沒聽到。只是把劉小偉氣得夠嗆。
  
  這頓糖醋丸子算是救了田弈然的工作。他十分感謝大老闆的那個朋友。不過身份懸殊,又根本不認識。他也只能在味道上更精心一些。等糖醋丸子做好了,後廚經理笑呵呵的親自給端走了。
  
  第一次,田弈然覺得後廚經理其實也沒自己想的那麼好。平時對後廚人的溫和不過是沒有讓他心裡不順。而只要有關於他的利益,就算是氣兒不順他也可以忍得住,並露出一張笑臉,且看不出一點兒尷尬的意思。這樣的人對他來說很可怕,他也在心裡覺得厭惡。所幸也跟他沒什麼關係,這個工作他始終覺得,也不會做得長久。
  
  當天晚上回到宿舍,劉小偉先把飯盒放下,讓田弈然等他回來再吃,然後就跑了出去。
  
  田弈然不明所以,不過自己就這麼一個朋友,還不知道可以相處多久,他自然會等著。他把之前劉小偉買回來的小號的電火鍋拿出來。然後把海參牛尾湯的配料從自己的保溫桶裡倒到電火鍋裡,然後從暖水瓶裡倒上開水,之後又拿出兩個新的番茄用小刀切好了放進去,這才按了開關,把蓋子蓋好開始重新燉煮。雖然牛尾和海參都是第二次烹調,最好的味道第一次已經析出了大半。但這第二次做好了味道也是沒話說的。何況今天給大老闆做的海參那可是高檔貨,跟之前過年時候做的完全不一樣。這一保溫桶的配料可都是鄭生堵著氣給他裝回來的。他知道,今天鄭爺爺也對後廚裡的人意見大去了。不然也不會說等自己後天回來,讓自己正式拜他為師。
  
  不管周圍有多少人在讓他覺得生活艱辛,人性惡劣。但田弈然總是把那些幫助過他的人放到了最重要的位置上。所以生活不管有多苦,他都不會覺得絕望。他相信,世界上還是好人多。而好人和壞人之間的分別,跟血緣毫無關係。
  
  劉小偉回來的時候拎了一大袋子東西。進屋看到田弈然在燉湯,立刻就笑了。「太好了。我早就饞這個牛尾湯了!你說大老闆多奇怪。這個不是應該吃牛尾和海參嗎?他居然只喝湯!有錢人的想法真難理解。」
  
  田弈然笑了。「估計就喜歡這口吧。你買什麼了這麼一袋子?」
  
  劉小偉笑呵呵的:「我這幾天跟人打聽了一下有什麼東西養胃,這裡面都是一些雜糧和養胃的藥材。完後每天晚上回來就那這些燉湯熬粥,你的胃可得好好養著,一點兒都不能含糊。」
  
  田弈然心裡一酸,眼圈有些發紅。這是第一次感受到來自朋友的關心,他怎麼能不感動。「太謝謝你了!我都沒想到這些。你花了多少錢?」
  
  劉小偉一揮手:「問錢幹什麼。之前你買材料回來燉湯我不都是白喝的麼。再說了,你把東西做好了我也得吃不是。別算那麼清楚,咱哥們兒誰跟誰啊。」
  
  田弈然也不是那不懂事兒的性子,劉小偉這麼一說,他也就笑了。「那行。我就不問了。不過既然是哥們兒,往後我買東西你也不許問價啊!」
  
  劉小偉笑呵呵:「那必須不問。小然,我也就你這麼一個朋友。就咱倆這樣的,有點兒什麼事兒還不都是靠自己,現在能彼此幫個忙,這已經是挺不容易的事兒了。」
  
  田弈然點頭:「是啊。所以不管將來我在哪兒,咱們這朋友是斷不了的。」
  
  劉小偉歎了口氣:「你還是覺得自己得走?」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是啊。今天我不止是得罪了李建,其實也得罪了經理。鄭爺爺的面子雖然有,但還不會大到讓經理也言聽計從。如果不是大老闆那朋友,我現在已經沒資格在宿舍裡住了。不過不要緊,我拿了房租之後有了錢就能租得起房子,到時候再找工作也行。我的夢想是能自己開飯店,到時候你給我做大廚!」
  
  劉小偉一拍胸脯:「到時候哥一定把後廚給你管得妥妥當當的!讓你舒舒服服的做老闆!」
  
  田弈然是個心思最細也十分敏感的人。在田二家住的這些年,他一個人默默承受的雙親先後去世又被叔嬸兒虐待的日子,為了少挨駡挨打,他不由自主的就會心裡有些算計。算計怎麼能躲開二嬸的怒火,算計怎麼能多攢下幾毛幾塊的給自己留條後路。算計多了,自然對很多事也就有了門道,就比如他說自己在亞悅酒店後廚幹不長,這絕對不是悲觀的想法。而是他預料到的最終結果。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自從跟張家簽了合同拿到三年的租金之後。田弈然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因為不用他打雜,鄭生讓他專心致志跟自己一起做冷菜,而且還是不顧別人的想法手把手的教,甚至有時候還讓田弈然獨立上手。這一舉動從不少人議論到最後後廚經理找到鄭生,一直都沒消停過。
  
  鄭生看著後廚經理,一臉的冷漠。他年初剛滿六十周歲,已經是退休的年紀了。之所以還在亞悅酒店,是總經理留聘的他。他現在每個月有固定的退休工資,酒店是另外給開的薪水,所以他這工作可留可不留,跟其他大廚不一樣。所以對後廚經理,他平時尊重卻不表示會懼怕。「經理的意思是我培養我徒弟還得向公司申請打報告?」
  
  後廚經理皺著眉頭:「鄭老,您這就是氣話了。您應該清楚,咱們亞悅酒店不是普通的飯店。是雷氏集團下屬的連鎖酒店。好歹也是三星,後廚都是要有考核有資質的人才能上灶。您這就讓田弈然直接動手,不合規矩。他一來沒有廚師資格證,二來也沒有經過公司的考核,這難免會有很多人看不順眼。」
  
  鄭生笑了:「原來是有很多人看不順眼。都誰啊?麻煩經理告訴我一下,我好挨個去解釋解釋。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要幹不動了,就是想培養一個接班人。他們怎麼就容不下呢?」
  
  後廚經理氣得手都攥緊拳頭了,但對這個總經理十分看好的老廚子,他還不能發飆。「您這話說的。這不是一兩個人的事情。您要跟所有人解釋的話,小然以後還哪兒有臉面在後廚呆啊。」
  
  鄭生看著他:「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讓我徒弟打下手了,他就能在後廚待下去了?經理,我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你說我能像小孩一樣信這些表面的事情嗎?我知道,頭倆月奕然請假的時候把你得罪了。可你知道他為什麼那麼急嗎?他長到現在剛剛十八周歲,他父母雙亡之後在叔嬸家過了六年被虐待的日子。他爸媽的喪葬費叔嬸霸佔了,初中畢業就不讓他再讀書,逼他去打工,每個月薪水還要都交給他們。他爸媽留給他的房子他叔叔嬸子租出去,一個月幾百上千的租金他一分錢拿不到,還要在家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他那個二嬸兒心情不好還要打兩下罵一頓。他現在好不容易把爹媽的房子過戶到自己名下,眼瞅著房租就要到期,他叔嬸就要去跟租客要錢了。他能不著急?他就請三個小時的假,這是天大的罪過?」
  
  後廚經理被鄭生說得啞口無言。他不能說不動容。這麼一個可憐的孩子,只要不是鐵石心腸冷血動物,都會覺得心疼。可現在不是他心疼就行的。後廚裡有意見的人太多了。「鄭老,那孩子苦我知道。我真沒把他請假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我作為後廚經理,總得保證後廚的和諧不是?」
  
  鄭生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們兒爺兒倆也不能讓你為難。算了,反正我也幹夠了,不如回家含飴弄孫來得痛快。我的徒弟我帶走,你們不用再看他不順眼了。不過公司主動提出解雇,而且小然又沒有過錯,記得多給一個月薪水做補償。也免得將來想到自己欺負過這麼一個可憐的孩子而做惡夢。」
  
  作者有話要說:

  鄭老:小然啊,師父給你辭工了。
  
  雷老闆:老人家幹得好!
  
  甜甜:哪兒都有你呢?看你請的這些破員工!
  
  雷老闆:老公給你出氣!
  
  霄哥:呵呵,你現在認識你老婆嗎?
  
  雷老闆:……
  
  有很多事情不是按照規矩來就一定能成的。人是很複雜的,人際關係一樣複雜,在一個群體裡,有很多事情會需要顧忌或者是受到干擾。雖然這是為了讓甜甜離開後廚,好有機會進入娛樂圈。但這種情況,留下來也是受氣,鄭老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也不是替甜甜做主丟工作,畢竟他要走了,甜甜也留不下來,他留下來,甜甜還是會被刁難。除了走也沒別的了。
  
  第8章 怎麼就這麼難呢
  
  後廚經理是真沒想弄走鄭生。畢竟他是特級廚師又手藝了得,更尤其是總經理返聘回來的,他是沒權利說趕就趕的。其實他也不是想把田弈然弄走,只是希望鄭生能別這麼誇張的區別對待,把後廚弄得怨聲載道的。雖然這個「怨聲載道」的人數並沒有他說得那麼多,但那幾個都是二廚或是平日裡有些關係的大工,他不給面子也不太好。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他再讓鄭生和田弈然留下繼續這麼幹,他又說不出口。索性就點了頭。「既然鄭老您是這個意思,那我也不好強留。兩個月薪水我會給的。就當是我心疼這可憐的孩子了。」
  
  鄭生冷哼了一聲:「您這可真是夠會心疼人的。以後你自己家孩子記得也這麼心疼。」
  
  後廚經理被噎得心臟疼,可他也不能真的翻臉吵架。要不然鄭生去找總經理,他非得挨批不可。更何況鄭生跟行政總廚和其他幾位大廚關係都不錯,那些人都得叫他一聲鄭老,他也不敢拿這個來拼。
  
  本來還以為自己丟了這份工作會是因為二叔二嬸來鬧,沒想到卻是後廚那些人因為嫉妒容不下自己,還害得鄭爺爺也丟了工作。這讓田弈然十分自責,心裡也難受得的不了。拿到兩個月的薪水之後,他想都沒想就要轉交給鄭生。
  
  鄭生看著他,表情非常嚴肅:「你小子想幹什麼?給我錢是什麼意思?」
  
  田弈然眼圈哄哄的:「鄭爺爺,對不起,都怪我不好害您丟了工作。」
  
  鄭生歎了口氣,摸了摸田弈然的頭頂:「傻孩子。你鄭爺爺我已經六十了,已經退休了,現在繼續幹就是因為想做自己喜歡的事。看做自己喜歡的事首先得有好心情,我現在看到後廚那群王八羔子就心情惡劣。我還怎麼做下去?這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如果我沒有非要拉著你做我的助手和徒弟,那些人也不會這樣。說到底還是我連累了你。錢你拿好,這是你過日子的錢。」
  
  田弈然眼淚都掉下來了。「鄭爺爺,我……」
  
  鄭生攬過田弈然的肩膀,爺兒倆往酒店外走:「別說這些了。現在我跟你一起去你宿舍收拾東西。收拾完了今天先去我家住。」
  
  田弈然趕緊搖頭:「不用了。我去住個旅店就好。有很便宜的那種。」
  
  鄭生不樂意聽:「很便宜那種是哪種?十塊二十塊一晚上的?那地方什麼人都有,你身上放著這麼多錢不是找事兒嗎?你這孩子脾氣就是擰,你放心,我不強留你在我家久住。何況我家也沒有那麼大地方,就住到你找到合適的住處。我既然從你劉爺爺手裡把你接過來,我也認了你這個徒弟,就不能放任你不管。你要是再跟我瞎客套,我就真生氣了!」
  
  「我知道了。您別生氣。」每一分溫暖他都是在意的。田弈然哪裡肯讓這些對自己真心好的人憤怒失望呢。
  
  鄭生長歎了一聲:「造孽啊。人心怎麼能惡劣到這個樣子。」
  
  田弈然和鄭生誰也沒發現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一個人,而這個人正好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秦霄一聽就知道這是田弈然被後廚給辭退了,雖然知道這件事,但真的發生在自己面前,他還是心情極度不爽。自己的兄弟兼大舅子被人這麼整,他不幹點兒什麼那是不行的。干擾到這輩子他們幾個人的主要事件他不敢去觸碰,但其他人作死還不能不管。不然自己重生回來一趟還幹什麼呢?
  
  到了樓上,秦霄看到雷淩正在電腦前工作,他上去朝著椅子就是一腳。「你還有心情工作?」
  
  雷淩被弄得一愣,扭頭看著秦霄,就跟看神經病一樣。「吃藥到樓下買。」
  
  秦霄嘴角抽搐:「滾犢子!我餓了,要吃那個海參牛尾湯和糖醋丸子。還有水晶肘花和涼拌素三鮮。趕緊你打電話去叫。」
  
  此時此刻,在雷淩的眼裡秦霄的確就是在發病。不過想到那天嘗到的糖醋丸子,真的是味道非常好。吃起來讓他心裡格外舒服,比那個味道很熟悉的海參牛尾湯更讓他喜歡。一般情況下,他都不願意理秦霄發病,但關係到自己的口腹之欲,他就會認同了。於是他點了頭,「哦」了一聲之後拿起電話,直接給後廚經理打的。
  
  後廚經理剛剛平復完心情。說起來終於把田弈然弄走了,他覺得後廚那些人肯定不會再鬧了,那他能消停不少。他理論上心情應該不錯。但同樣走了鄭生,他又覺得鬱悶。一個冷菜大廚走就走了再找就好了。但一個特級廚師又是幾十年工作經驗的,他也是真有些犯愁。
  
  可他這邊還沒愁完呢。電話就響了。接起來一聽是大老闆,精神立刻就緊張了起來。尤其是當他聽大老闆要了那四樣東西之後,他差點兒把聽筒掉地上。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自己剛把人給弄走,大老闆就要吃人家做的東西!可把人找回來?已經不可能了。他就是跪地上求,以鄭生的性子也頂多看自己哈哈笑。於是他硬著頭皮答應下來,然後掛掉電話,趕緊就去後廚找人忙活了。
  
  其實這幾樣東西後廚裡會做的人多了。但人人都知道,每一個人做出來的食物,即便是同等份量同樣食材同樣步驟,味道也會有差距。這事兒其他幾位大廚都表示做不出跟鄭老一樣味道的。還有兩位明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看後廚經理和那幾個挑事兒的不順眼的人,故意說:「鄭老和小然幹什麼去了?怎麼還沒回來啊?這幾樣可都是他們倆做的,大老闆之前就點名叫過,我們可不敢搶功。而且味道不一樣大老闆吃了生氣,我們可不擔這個罪過。」
  
  後廚經理汗都下來了。雖然他沒有下來跟人說鄭生和田弈然已經走人了。但他不相信這些人不知道。至少兩個人會回到休息室拿他們的衣服和東西。廚房裡還有鄭生自己的物件。拿走是必須的。所以這會兒跟自己說這個風涼話的,明顯就是看自己不順眼了。可現在他也沒轍,只能端出經理的架子板起臉。最後還是求到總廚那裡,說明了這是大老闆要吃的,不做肯定不行。
  
  田弈然並不知道有一個現在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兩個人在為他報仇。在宿舍收拾完東西之後,扭頭看了看剛住了沒多久的地方,還有小桌子上劉小偉買來的電火鍋,心裡難受得厲害。「鄭爺爺,能把您家的電話留給小偉嗎?我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朋友。」
  
  鄭生點頭,在桌子上看到一本雜誌,撕下一頁拿過筆在上面寫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
  
  兩個人離開了宿舍。田弈然跟著鄭生坐公車去了鄭生的家。跟之前住的大雜院不同,鄭生家老兩口帶著兒子兒媳孫子五口人住在一個兩室一廳的樓房裡。面積跟他自己那戶差不多大。可有些擁擠了。
  
  鄭生把人帶回家。鄭奶奶一聽說這是老頭子帶這孩子不幹了,還要讓田弈然在家裡住到找到房子為止,倒是也沒說什麼。可是他她很為難,這孩子要在哪裡住啊?家裡一共就兩室,孫子到現在還沒自己的單人房呢。「那小然住哪裡?」
  
  田弈然非常拘謹,雖然鄭奶奶沒表現出反感和抵觸,但他太知道一家人突然插入一個陌生人之後是什麼感覺了。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讓鄭爺爺一家為難。於是他趕緊先開口:「鄭奶奶。我就住一晚,隨便在客廳眯一下就行。明天就能找到房子的。現在外面房子好找。」
  
  鄭生也知道自己家的情況,尤其是自己的兒媳婦兒是個頂刁的,他也不想讓田弈然更為難。於是這件事就這麼默認下來了。他那會兒不是沒想過自己家的情況,但是哪怕有一天緩衝的餘地,他也不能讓田弈然直接就在酒店門口跟自己分開。
  
  晚上鄭家的兒媳婦兒潘欣雨接孩子放學回來,一看家裡多個人,立刻就問這是誰了。聽到田弈然是鄭生的小徒弟,要在家住兩天之後。表情就不太好看。不過她到底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在晚上桌上吃飯的時候不停的問田弈然家裡都有些什麼人,爹媽怎麼放心一個人出來住之類的。
  
  田弈然多精明個人,這哪有聽不懂的。一一回答之後,更家確定了自己明天一定要找到房子搬家的念頭。
  
  鄭生氣得夠嗆,本來他也覺得挺委屈兒媳婦兒的,畢竟是他做主買的那戶房子付了款這麼多年也沒蓋完,只能讓兒子兒媳跟他們擠在一起。所以平時兒媳婦嘮叨幾句他也不開口。可今天這不是明擺著下自己的臉面嗎?所以他最後呵斥了兩聲,潘欣雨才沒有再問。不過也是沒吃多少就帶著孩子回屋了。還拿孩子作業做不好為理由在房間裡又是罵又是說的。弄得全家人都十分尷尬。
  
  田弈然特別想這就離開。本來外面的小賓館再不好也是自在的。何況哪兒有那麼多危險呢。可鄭生一看他看自己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這時候他要是讓田弈然離開,那他就沒臉做人了。所以根本也不與允許他走。「別想那麼多。湊合睡一宿吧。明天我陪你一起找房子。」
  
  田弈然歎了口氣,不能讓鄭爺爺更難堪了,他只能沉默的點了點頭。看到這孩子這樣,鄭奶奶心裡也不好受。她早就知道田弈然的身世有多可憐,所以對老伴兒帶他回來住兩天也沒什麼想法。但他家兒媳婦兒特別能鬧,為了不吵架,她總是做那個和事佬的角色。今天好歹還沒吵起來呢,她能做的,只是給田弈然在沙發上鋪好被褥,希望他能睡一個安穩覺。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潘欣雨折騰到了晚上十點多,這才算是關燈休息。田弈然一個人躺在客廳的硬木沙發上,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兒。有那麼一瞬,他覺得自己活著都是多餘的。到哪裡都是個被人排擠的累贅。可是想到劉爺爺一家還有鄭爺爺,他又不想讓這些好人失望。再有爸爸臨終前告訴自己的話,他希望自己堂堂正正的活下去做一個好人。他就更是不敢有輕生的念頭了。
  
  可是人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呢……
  
  作者有話要說:

  霄哥:雷子,你手下的經理把你老婆個開了!
  
  雷老闆:讓他收拾東西滾蛋!
  
  鄭爺爺就是個被爛尾樓坑了的啊。所以有錢也得看准了才買房= =
  
  慢慢的,小甜甜就會見到小圓圓,然後兩個團子就可以一起參加訓練班了!
  
  第9章 真是謝謝您了
  
  第二天一大早,田弈然早早起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他本來是想去給鄭家買早餐的,但因為沒有鑰匙,去了就回不來,但直接進人家廚房動人家東西又不好。所以等到鄭奶奶行了,他才告辭準備離開。
  
  鄭奶奶心裡不忍。可一想到昨天兒媳婦兒那個樣子她就沒有底氣。心疼的摸了摸田弈然的頭頂,歎了口氣:「孩子,不是奶奶心狠,實在是……」
  
  田弈然笑著點頭:「鄭奶奶您別這麼說。鄭爺爺和您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我要求不高找到合適的房子很容易的。我找到房子之後就給您和鄭爺爺打電話。如果我朋友劉小偉打電話過來,您幫忙告訴他,我有了住的地方,就去找他。」
  
  這時候鄭生也起來了。聽到田弈然這麼說,當時臉色就沉了下來。「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兒?我不是說了要跟你一起去找房子!」
  
  田弈然笑道:「這大夏天的,您老跟我到處跑什麼啊。我都十八了,這麼大人還找不到一個房子麼。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從來不是那個在家裡等著長輩幫助的人。鄭爺爺,您就讓我一直這麼自己過下去吧。我能行的。」
  
  鄭生聽他這麼說,眼圈當時就紅了。「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唉,算了,我擰不過你,可總得吃了早飯吧?」
  
  田弈然搖頭:「不用了。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我還想著早點兒去找,說不定能快點找到呢。鄭爺爺,鄭奶奶,謝謝你們了。其實現在也挺好。可以沒有人知道我住在哪裡,我二叔二嬸就不能找到我了。」恐怕這也是目前唯一值得慶倖的事情了。
  
  從鄭家離開,田弈然站在樓下抬頭看著天,深吸了一口氣。
  
  三伏天,即便是早上也不會涼爽,悶熱潮濕的感覺讓人十分壓抑,尤其是以田弈然如今的心情。他是真的不覺得餓,一個人到了他這樣無家可歸的底部,心都堵得厲害,那裡還能想到吃不吃的呢。於是背著大背包拖著行李在路上走著,左顧右盼的想要看哪裡有租房子的消息。
  
  就這麼慢悠悠的走了一整天,的確是看到兩個租房子的。不過打電話問了之後,最近都很貴,以他現在坐吃山空不知道什麼時候找到新工作的狀態,他是不敢考慮的。於是當天晚上他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了。住下之後還沒忘記給鄭生打了個報平安的電話。不過他沒說實話,只說看中了一家,房主要明天才能回來,他明天去找房主談租金。
  
  在小旅館,他一住就是半個月。就算這個小旅館一天只要三十,也已經花了四百五了。他是再也不敢住下去了。於是最終選擇了一個並不是很合適的隔間。也就只有九平米,一個月租金五百,跟另外四個隔間的租客公用一個衛生間和一個廚房,而且因為是房主自己用石膏板把原本的格局重新隔開的小隔間,所以幾乎沒有隔音可言。
  
  但不管怎麼說好歹算是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田弈然草簽了一個租房合同之後就趕緊搬了進來。有床有個小櫃子,房頂還有一個上一個租客留下來的老式吊扇,這對他來說也算是個驚喜了吧。
  
  有了住的地方,田弈然打電話告訴了鄭生和劉爺爺一家。更多的他也沒有多說,他並不想告訴大家他的地址。一來是住的實在不好,他擔心幾位老人會擔心。二來也是免得被田二夫妻找上門。
  
  在「新家」裡收拾了兩天,買了一些必須要買的日用品,田弈然終於在第三天跑去找劉小偉了。
  
  劉小偉今天休息,這個排班田弈然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會趕在今天過去。兩個人見了面,劉小偉趕緊把他拉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怎麼瘦得這麼快啊!你現在住那兒?不是又回大雜院了吧?」
  
  田弈然搖頭:「沒有。我自己租了一個地方。今天剛收拾好,就過來找你了。免得你擔心。」
  
  「夠哥們兒。不過你也得好好吃東西啊。不過就是一工作,沒了咱再找。你這手藝不愁找不到好地方?誒對了,我跟你說,後廚經理和李建被開了!簡直是大快人心!」
  
  田弈然愣住了:「嗯?怎麼回事兒?」
  
  劉小偉一臉的興奮:「就你和鄭老剛走,大老闆就點名要吃你做的那個糖醋丸子和鄭老做的海參牛尾湯還有兩道冷菜。這下子後廚經理麻爪兒了。他趕緊求著總廚做了要的四道菜,結果端上去沒多久大老闆就把總經理叫去了。直接質問他後廚的菜色為什麼品質不一。這樣不能保護增菜品質量,這買賣還開不開了。總經理被罵得莫名其妙的,可對大老闆他不敢開口,對後廚經理就沒顧忌了。先是下來就訓了後廚經理一頓,然後詢問了事情的原委,後廚有不少人都對他把你和鄭老擠兌走不滿,大傢伙兒就都說了。結果總經理一聽把後廚經理把鄭老給攆走了,那可是他聘回來的!於是把事情直接跟大老闆一說,大老闆手一揮,找事兒的就開了。後廚經理當然跑不了,那個挑事兒的罪魁禍首李建更跑不了了!」
  
  田弈然聽得有些暈。沒想到幾道菜就給自己報了仇,這有些讓他哭笑不得,但心裡的確很爽。「那現在你在後廚應該挺消停的了吧?」
  
  劉小偉點頭:「那可不。現在後廚可算是安寧了。沒有人再唧唧歪歪,也沒有和稀泥的。暫時還算不錯。不過如果鄭老肯回來,總經理肯定願意讓他帶你一起的。不然你去跟鄭老說說?」
  
  田弈然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不能老是去麻煩鄭爺爺。他家也不容易。再說我也不是找不到打工的地方。走,今天沒事兒我請你吃飯,就當是慶祝一下我喬遷之喜。」
  
  劉小偉也知道田弈然肯定不願意再回去了。這麼沒骨氣的事兒,換他他也做不出來的。「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誒咱們去吃麻辣燙吧,我好久都沒吃過了。」
  
  田弈然笑了。知道這是劉小偉在為自己省錢,這情他是必須領的。「成啊。你想吃什麼咱們今天就吃什麼。等我找到工作了,再請你一次!」
  
  劉小偉笑呵呵的攬住田弈然的肩膀:「那敢情好。下次休息的時候我去找你吧,你住哪兒?你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換了一個住的地方,雖然環境並不好,但都住在那個房子隔間裡的另外幾個室友人倒是都不錯。主要都是年輕人來京城打工,早出晚歸的,見面點了頭搭個話,加上田弈然有一手好廚藝,住到一個來月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主動要求跟他一起搭夥吃飯了,等到看到這兩個人吃的天天交好,沒兩天另外那倆人也跟田弈然商量這件事兒了。
  
  田弈然知道要想在外面過日子就不能再像在大雜院和亞悅酒店的時候那樣了。打好人際關係很重要。所以對這些人的要求他能滿足的基本都會滿足。何況本來就是要做飯,不過是多做一口的問題,主要是這四個人還給伙食費呢。最讓他看重的一點是這樣就只有他一個人進廚房,免得像之前那樣,每天回來要做飯還要先給這群廚房殺手收拾廚房的鍋碗瓢盆,不然自己就沒法用。
  
  但五個人一起吃飯,錢就必須要有算計。田弈然對這一點做的非常仔細。他之前在田二家住的時候,每天買菜花了多少錢,油鹽醬醋多少錢,什麼時候買的什麼時候沒的這些都是要寫賬的。所以他就在廚房門口掛了個帳單,每天買什麼做什麼都記錄在上面。這樣大家交伙食費也都能看個明白。
  
  其實那四個人真都不在乎那十幾二十塊的。別看住的地方不怎麼樣,但那也是因為京城的房價太貴了,他們買不起房子,只能合租。一開始他們也沒感覺,就是覺得田弈然這小子做飯太好吃了,比他們每天外面買和自己糊弄好了太多。為了好吃,多花倆錢也值得。可等第一個搭夥的月份過去,他們仔細算一下才發現,這比以前總是買外面的東西吃便宜了太多!
  
  室友們人都不錯,這讓田弈然舒心了不少。雖然這兩個月他找到的都是體力活,按件計費沒天給錢的日工。而且工地上也不是特別願意讓他這個瘦瘦小小的孩子來幹活,所以他每天頂多也就賺個二三十塊。可這個賺錢的法子就是靠天吃飯,活不是每天都有,可錢卻要每天都花。這總不是個法子。
  
  這天他又去工地板磚,可等他到的時候工頭說今天沒他能幹的活了。田弈然失望得不得了,說了聲謝謝之後,低著頭就往外走。
  
  工頭觀察田弈然好多天了。這麼大的孩子在他們那邊兒就是個成年的壯勞力,出來打工的有得是。除了田弈然身材瘦小之外,其他的他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正因為又瘦又小,一個模樣這麼漂亮的孩子每天跟一群糙老爺們兒一樣搬搬抬抬,而且一點也不少幹,他這個當爹的人心裡肯定有些不忍。尤其是田弈然方才失望的眼神,他真是覺得心裡挺憋屈。「小田啊,你等一下。」
  
  田弈然愣住了,趕緊站住腳步轉回身。「您叫我?」
  
  工頭點頭:「你是不是家裡急需用錢啊?」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算是吧。我得過日吃飯。」
  
  「你家人呢?」工頭皺眉。
  
  田弈然雖然不想說自己家的事,但他又知道工頭不會無緣無故跟自己聊天,說不定可以給自己一個活兒幹,所以他也就回答了。「我沒有家人。」
  
  這下換工頭意外了。可想想也是。田弈然幹活任勞任怨能吃苦,而且也不多話,一看就不是那因為調皮搗蛋不肯上學的孩子。可不就是得生活所迫才能到這裡來板磚嘛。於是他歎了口氣:「我看你這孩子也不容易,現在工地食堂缺人,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帶你過去。雖然幹不了多久,但咱們這個工程還有半年才完工呢。至少你能幹上這半年。你也不用每天板磚那麼累了。你現在正是長個兒的歲數,別再把個子壓下來,將來就不好找媳婦兒了。」
  
  沒想到又碰上了好人,田弈然趕緊鞠躬道謝:「叔叔,真是謝謝您了!」
  
  工頭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鄭重其事的鞠躬感激,手腳都沒地方放了。「誒呦你這孩子怎麼還弄這麼大禮。可別了,咱們這些粗人不講究這個。來吧,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甜甜進入了第二個小副本,不過也不會太久,但每一段人生經歷都是珍貴的,甜甜都是在靠自己的雙手努力賺錢生活!
  
  第10章 好好活下去
  
  孫工頭帶著田弈然到了工地食堂,其實就是一個超大的簡易棚。因為這裡周圍都是新建造的社區,附近也沒有幾家小飯店,所以施工方老闆才找人建了這個食堂,雖然裡面廚師的手藝就是一般的大鍋飯,但架不住量大肉多還便宜,基本上工地的人都在食堂吃。
  
  這片工地有幾百人,食堂裡的人手就有二十多位。別看只是做菜做飯,但需要做的量太大,從擇菜洗菜開始就很繁忙了。所以老闆給的薪水跟一個建築工的基本差不多。但即便這樣隨著天越來越熱,也有很多打工的年輕人不樂意在廚房裡幹了,一來二去走了幾個,人手不夠又沒招上來,倒的確是讓田弈然碰到了時機。
  
  這裡的雜工只要是個手腳勤快的就能上。頭一天孫工頭把人帶過去的時候,特意跟承包食堂的老闆說了一下這孩子挺可憐的照顧一下。這食堂的老闆跟孫工頭是本家的親戚,所以孫工頭一說,這位孫老闆就點頭了。本是想著一個半大孩子能做點搬搬抬抬擇菜洗菜的工作就行了,可是接連幾天干下來,這小子幾乎是哪裡有需要哪裡就能搭把手。孫老闆跟田弈然一打聽,知道他原本是在三星酒店後廚幹過,他立刻就讓田弈然自己上灶做兩道菜試試。
  
  這一試就把孫老闆給驚豔了。平平常常的青椒肉絲和豆芽菜炒肉,往日那些婆娘和出自炒出來的味道雖然也不錯,但也就中規中矩,但田弈然炒出來的就讓人覺得十分美味。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調料和炒法,怎麼就差別這麼大呢?
  
  田弈然聽孫老闆和幾位食堂的廚師嬸子們一起誇自己。並沒有他所擔心的,像在亞悅酒店後廚那樣的嫉賢妒能,他頓時心情就輕鬆了下來。「其實就是大家突然吃我炒菜感覺新鮮而已。我哪兒有各位叔叔嬸子做的好啊。」
  
  謙虛又老實勤勞的孩子哪能不招人喜歡。這個後廚裡的人說的上話的基本都是一個地方來的,沒幾天也就都知道了田弈然這孩子是個孤兒,得自己賺錢養活自己。所以那些嬸子們就開始母性氾濫,把田弈然當成了她們的保護對象。因此別看這裡的工作環境比不了亞悅酒店,但工作氛圍卻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關鍵錢只多不少。
  
  聽到田弈然找了一個食堂的幫廚工作,鄭生和劉全福這才放心。不過因為這個工作沒有休息日,田弈然也沒時間去找劉小偉,只是有一天下雨收工早,跑去找了一趟劉小偉,告訴他自己找到工作了。但是這個工作太忙,並把劉小偉帶到自己現在的住處去了一趟,然後就繼續開始專心的投入工作了。
  
  至於在食堂裡的工作位置,這二十多人都是不固定的。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哪裡需要就幹哪裡的活兒。掌勺的大廚也得擇菜洗菜,像田弈然這樣收進來的小雜工偶爾也被叫這上灶。雖然是第一次做大鍋飯,但這些人並不吝嗇這些沒有什麼技巧的烹調手法,對田弈然的虛心請教還都覺得特別受用,於是田弈然也真的在這裡學到了不少東西。心情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愉悅。他甚至覺得,這些大老粗雖然聽著說話聲音大,像打架似的,但心真的都很不錯。至少對他都特別好。
  
  田弈然這邊在工地食堂混的不錯。但田廣勤和肖月蘭那邊卻炸鍋了。
  
  其實這個鍋炸了快三個月了。自從六月份的時候去跟張家續約,知道田弈然已經偷偷把房子過戶了,而且已經跟張家簽訂了三年的租房合同,還是正規的那種。他們兩口子就堵著大門跟張家人罵了起來。
  
  張家那嫂子是個嘴厲害的,哪裡能讓肖月蘭占到便宜。站在門口就把肖月蘭和田廣勤做的缺德事給揭了出來。這裡是老樓了,左鄰右舍都是知道田老大兩口子的,有一些還是看著田弈然出生的奶奶和嬸子,一聽張家的這麼說,頓時鄰居們也都不幹了。群起攻之,直接把肖月蘭和田廣勤罵得狗血淋頭。而張先生雖然也氣,更看不上田二兩口子,但他不會跟那群女人一樣去吵架,他只是默默的打了個報警電話。最後田廣勤和肖月蘭真的是被民警給弄走的。
  
  那之後這兩口子就瘋了一樣的找田弈然在什麼地方。他們首先要找的就是劉全福一家。因為是劉全福給田弈然介紹的工作。他們就直接把房子過戶這件事也都歸罪到了劉全福的身上。
  
  不過這這事兒的確是劉全福讓女兒女婿幫著辦的。幫忙那天開始他就算計到會有今天。可他們有什麼好怕的?丟人現眼招人煩的又不是他們。於是劉老爺子不止是罵田二不是東西喪良心,甚至還抄起拐杖就打。大雜院兒和附近幾條胡同的人聽到這事兒都過來看熱鬧,當然大多數人都是幫著劉老爺子一家損田二和肖月蘭的。
  
  這兩口子一看這是犯了眾怒了。肖月蘭立刻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而且越罵越難聽。
  
  誰也沒想到,一向最溫和的劉奶奶今天來了一招絕的。上去抽了肖月蘭兩巴掌之後,就著肖月蘭推她的勁兒,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並且閉上眼睛就不動彈了。這下肖月蘭也不敢嚎了,而且起來就想跑。那哪兒能成啊。於是大家七手八腳的把劉奶奶送到醫院,又把劉蘭和張天亮給叫過來。張天亮滿臉怒容的告訴田二和肖月蘭,這事兒完不了!等著被告吧!
  
  其實劉奶奶什麼事兒都沒有,倒是故意的,暈當然也是裝的。但六十歲的人了,裝這麼一下子到了醫院即便是沒暈,醫生也會讓他留院觀察的。劉蘭趁機把爹媽的身體都坐了個全面的檢查,知道沒事之後,才拿著各項收費單,找田二家要錢。
  
  田二哪裡能是肯花錢的主兒。肖月蘭也自然不幹。劉蘭也不跟他們磨嘰,這事兒張天亮出面,三天就從田二兩口子手裡拿出了八千五。雖然比他們預期的錢數少了,但能讓這兩口子從此見到劉家人就低頭走路也不錯。
  
  這事兒鬧騰了整整一個月。無論是劉全福還是劉蘭兩口子或者是鄭生都沒有告訴田弈然。後來田弈然離開了亞悅酒店,這些事兒他們就沒法說了。於是當立秋這天在菜市場看到肖月蘭的時候,田弈然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
  
  肖月蘭眼睛賊尖,一眼就看到了田弈然。而此時的田弈然因為心情好每天跟這食堂吃得也好,臉上明顯多了點兒肉,身高也竄起了一些。她一開始有些發愣。可再變化在自己身邊兒奴役了六年的人她也不會認錯。他也顧不上批菜了,直接就沖到田弈然身邊,一把抓住了田弈然的胳膊。「小兔崽子!我可算是抓到你了!」
  
  田弈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愣了。等到意識到這是肖月蘭,當時腦海裡的各種情緒就炸裂開了。大概是出於這麼長時間被壓迫的本能,他下意識地縮著脖子,一看就是害怕得樣子。
  
  今天是田弈然跟著食堂的叔叔大爺們來批發菜的。往常他也不來,但是幾個室友約好了晚上一起包餃子貼秋膘,所以他就跟來打算買點兒便宜的肉和菜回去。要知道能碰上肖月蘭,他就是多花一百塊也不會過來。但已經碰上了,那些可能如何就已經沒價值了。
  
  不過田弈然以前是沒辦法,只能忍氣吞聲。現在身邊還有這麼多平日裡待自己好的人,他頓時就計上心頭。讓肖月蘭占到便宜?如今是不可能的了。於是他緊跟著就用力掙脫,他這平日裡天天幹活的半大小子當然比肖月蘭這個只愛打牌的中年婦女有力氣。所以甩開不是問題,問題是甩開之後田弈然立刻躲到了孫老闆的身後,縮著身子渾身還發抖。嘴裡說著:「二嬸你別打我。別打我!我給你錢,我給你錢,你別打我!」
  
  孫老闆瞬間就被眼前的情形給弄愣了。但田弈然這孩子的性子他自認還是瞭解的。這絕對不是一個會得罪人的小子。而且田弈然這個樣子顯然是被欺負到怕,而不是因為有什麼事情閃躲的怕。加上田弈然直接躲在他身後,他本能的就產生了一種責任感和保護欲,於是他把要撲過來的肖月蘭給推開,然後問:「你誰啊?大庭廣眾欺負孩子,這麼大歲數的人你要臉不?」
  
  肖月蘭看到田弈然,眼珠子都紅了。他們家本來個一月能多出來一千五甚至是一千七的收入,現在都隨著田弈然的離開沒有了。最可氣的是還賠償了劉家八千五。最近幾個月他家的生活條件是急轉直下。弄得田浩每次回家都跟他抱怨。這些事她可不會覺得是自己做的缺德,她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到了田弈然的頭上。於是哪裡還有什麼理智可言。「你滾開!我管我家孩子你算什麼東西!」
  
  孫老闆皺眉:「小然可說他是孤兒,沒爹沒媽。」說到這裡,他也有些疑惑了。難道是田弈然騙了自己?
  
  田弈然自然要為自己辯解。可直白的辯解力度是不夠的。所以他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孫叔,她是我二嬸兒,親的。她就是找我要錢,我給她錢她就不打我了。二嬸兒對不起。我不是不給你錢,但是我都從你那兒搬出來,我得找房子,也得吃飯,所以這幾個月我才沒給你錢。我現在開一千五呢,我給你一千四行不行?你給我留一百塊錢吃飯吧。我不想再挨餓了。」
  
  旁邊的人都聽不下去了。批發菜的一個嬸子見田弈然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就想起了自己那個被親爹一家不待見的小外孫女兒,眼圈一紅,嘴裡的話也就沒忍住。「這是造孽了!這麼大的孩子,自己養活自己不說,還得養活二嬸兒家?這麼大歲數的人,臉皮也太厚了!」
  
  有一個人開口,邊兒上的人的話匣子也就都給拉開了。偏巧今天趕上肖月蘭倒楣,她們家附近,以前田弈然經常買菜的那市場有幾個熟悉的攤販過來批發菜。一看到這事兒,立刻就認出來田弈然和肖月蘭了。於是他們幾個就免費給科普了肖月蘭一家是怎麼對待田弈然這個免費童工的。
  
  這下子孫老闆他們這一行人聽完氣得都擼胳膊挽袖子了。在他們家鄉那邊兒,多少有些重男輕女。按照他那邊的想法,田二養活田弈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別說哥嫂還有喪葬費,就是一毛錢沒有,養活親侄子跟親兒子也是一樣的。沒見過孩子初中就不讓讀回家,不滿十六歲就要出去打工賺錢交家裡的。而且他們覺得,肖月蘭到底是個外姓人,再缺德也就只是缺德而已。但田二不一樣,對親侄子這樣,這是喪良心啊!
  
  於是孫老闆的婆娘帶頭,幾個女的上去就要揍肖月蘭。肖月蘭見情況不好,她一開始根本沒想到田弈然身邊會有這麼多人,於是怕挨揍的她趕緊就跑了。
  
  看著肖月蘭倉惶逃跑的背影,田弈然在心裡冷笑。雖然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得靠演戲來博取大家的同情。但事實證明,只要能幫得了自己好好活下去,演戲又有什麼所謂呢。這又不傷天害理。
  
  作者有話要說:WULI甜甜的演技是逼出來的【攤手.GIF
  
  第11章 好功夫
  
  蔬菜批發市場這一行徹底讓田弈然的身世曝光了。後廚的這些男人們只是歎息和生氣,但那些女人們卻心疼壞了。她們之前都以為,田弈然只是個普通的孤兒,要靠自己打工賺錢,所以沒有上學,但現在才知道,他其實也算不上孤兒,卻是在初中畢業之後就被親二叔和二嬸兒奴役著不給上學,還要霸佔錢財和房子,更把他當傭人使喚。這都什麼年代了,就連他們老家那邊這種事都多少年沒見過了。
  
  女人們一母愛氾濫,對田弈然就加好了。這也是田弈然第一次知道,隱藏自己的真實秉性和情緒,只是稍微迎合一點兒其他人的心態,事情就會有這麼大的不同。以前剛剛被田二夫妻欺負的時候,他硬挺著不想讓人看不起自己,不希望在大家同情的眼神裡過日子。但事實卻是他不得不在背地裡過得更辛苦。可現在自己只是把委屈表現了出來,結果就變成了這樣,他最近總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開始在自己的心裡不一樣了。
  
  在工地的工作越來越順利。大家的同情心隨著時間的推薦也逐漸變成了認同和真心喜愛。加上田弈然本性就勤勞肯幹心眼兒好,所以等到半年之後,冬天來臨的時候,大家都捨不得田弈然了。
  
  可這畢竟不是長久的工作。本身就說好了只有半年的時間。京城的冬天很冷,這麼冷的天建築工地是必須停工的,否則不止是工人工作的時候受不了那個冷,就說在那樣環境下建造出來的建築物都是不結實的。而這些工人都要結伴回老家去過冬過年,就算開春兒之後他們會繼續回來把工程做完,但現在也必須要分開來各回各家了。
  
  孫老闆兩口子把兩個月的薪水塞到一個信封裡遞給田弈然,然後孫嬸兒說:「小然啊,不然你跟嬸子回老家過年去吧。反正你那個二叔家是肯定不能回去的。」
  
  田弈然笑著道謝:「謝謝嬸子,您不用擔心我過年沒地方去。我還有一個跟我情況差不多的朋友,他過年也沒有家可以回。我們倆一起過。我在這兒等你們回來開工。然後我再過來。」
  
  孫嬸兒歎氣:「唉。也是,來回折騰萬一水土不服就更糟糕了。那你把你地址給嬸兒留下,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就去找你。你要是願意,咱們這一個包工隊走南闖北每年都接不少活兒呢,你手藝又這麼好,乾脆一直跟著我們幹得了。就是將來可能離開京城。」
  
  田弈然對這個並沒有排斥,反而因為孫嬸兒肯說以後都帶著自己而高興。這意味著自己也算是有一個相對穩定的工作了。至於住在哪裡,又有什麼所謂呢。「那我先謝謝嬸子了!」
  
  孫嬸兒讓孫老闆把她準備的大背包拿過來,然後遞給田弈然:「小然啊,這是我們幾個嬸子和奶奶給你買的東西。京城天冷,你到現在還穿得挺單薄,這裡面的衣服和被子都不值什麼,但是我們這些人的一番心意。你可不能推辭。」
  
  田弈然眼圈紅了。「嬸子,謝謝你們。太謝謝你們了。」雖然他不願意接受別人憐憫的施捨,但這種真心的關懷他還是不會推辭的。
  
  當天送孫叔孫嬸兒他們上了火車。晚上回到家,田弈然打開那個大背包,裡面是一床不算太厚的羽絨被,還有一身毛衣毛褲和兩套外衣外褲。看著這些東西,他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掉眼淚。
  
  有時候他也會想,為什麼陌生人都會對自己有這麼大的善念,而自己的親叔叔卻會那樣對待自己呢?
  
  這個問題當然是沒有人能回答的。田弈然心裡難受,也不願意再想這些。於是打算把衣服褲子都疊好放到小櫃子裡,這一疊衣服他才發現,在一件外衣的內口袋裡,還有一千塊錢和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這些他們這些人一人十塊錢湊的,這錢是大家的心意,讓他別不好意思拿,因為這是他們這些長輩給他新年的紅包。
  
  看著這一千塊錢和字條,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淚又下來了。田弈然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挺愛哭,但心裡的酸和甜還有以前的苦包括對父母的思念都一起用上心頭。大概也是憋得太久了,自從初中畢業之後出來打工,他就再也沒有掉過眼淚。可今天實在是忍不住了。
  
  一個室友回來之後聽到田弈然的小隔間裡有哭聲,嚇了他一跳。他本想過去看看情況,這半年的相處他們幾個人的關係都挺好,尤其是田弈然還是他們的大廚,他們可是挺珍惜的。可轉念一想,畢竟也是十八歲的大小夥子了,生活還那麼苦,自己要是貿然過去,田弈然肯定尷尬。於是他就放棄了自己想要過去的想法,只是等到其他幾個人回來之後,他小聲告訴他們田弈然可能是有什麼事兒心裡難過,他們這幾個就別讓他做飯了,乾脆請他出去吃,就當散散心好了。
  
  大家一致同意,於是就過來請田弈然一起下館子。田弈然其實也就哭了那麼一會兒。哭完還覺得自己這麼大人還哭鼻子怪害臊的。所以這會兒已經把屋子收拾乾淨準備要去給大家做晚飯了。結果居然被告知今天他們一起出去吃飯。
  
  田弈然就是再聰明也不會猜到這幾位室友是什麼情況。但他一想今天自己發了薪水拿了紅包,應當是自己請大家吃一頓,所以也就沒推辭。於是五個人穿好衣服下了樓,去了附近一家剛開張的餐廳,因為橫幅掛著開張半價五折,再一看功能表的確不太貴,於是他們幾個就點了一大桌子,田弈然算了一下也不過兩三百塊,自己還是拿得出的,所以也就沒了壓力。只不過他沒想到,這頓飯是室友請他,而不是他請人家。
  
  吃飽喝足,田弈然才知道他們提前結了賬。心裡很過意不去,於是跟大家說明天他請大家吃飯。
  
  大家今天本來就是為了讓田弈然高興高興,加上這也是年底了,很快就要元旦,他們要回家鄉幾天,也都想著放鬆放鬆,所以見田弈然開心了,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至於讓田弈然請客這件事,他們還真是沒當真。其中一個室友提議:「外面這飯店做的東西都不如你做的好吃,你要請客,乾脆就家裡做得了。」
  
  眾人一起跟著起哄,田弈然知道他們是怕自己多花錢,但自己在家做也好,吃的肯定更實惠,所以也就點了頭。「那行。反正我現在也不用上工,明天我就給你們做一桌好吃的犒勞你們!」
  
  從十二月到來年的三月中旬,這三個來月的時間田弈然自然不能浪費。於是他在家裡休息了幾天之後,就開始出去找零工。最終在一家速食店,找到了一個收銀員的工作。這個工作沒什麼太大的難度,只要會用收銀機,模樣好看就行。而這兩樣田弈然都合格,這活兒他以前也幹過。
  
  元旦這幾天速食店的人很多,田弈然也算是熟手,所以幹起活來要比其他新來的得心應手。如今的田弈然在工地食堂幹了半年,身上也有些肉了,個頭也又躥高了一些,加上天生的大眼睛長睫毛曬不黑的白皮膚還有好相貌,這些都讓排在他那邊買速食的人比邊上的隊伍長很多。幾天下來,經理就發現還有幾個小姑娘是沖著田弈然才每天來他們這裡吃漢堡的。
  
  並不是所有地方的人都是和善的,田弈然一個臨時工,又這麼招眼,就有那看他不順眼的。不過這個不順眼的原因讓田弈然非常鬱悶。因為一個男同事喜歡一個女同事,而這個女同事偏偏對他有好感。這就叫田弈然很尷尬了。他雖然幫過那個女同事搬東西,但他一個男人幫忙一下女生做力氣活,這是很平常的吧?怎麼小姑娘就有了其他想法呢?關鍵是自己不喜歡女人啊!
  
  有人找茬,田弈然在這裡幹的也不會順心。經理的確挺欣賞田弈然的,但他畢竟也只是個短工,幹不了倆仨月,於是在那個男同事一再鬧騰之下,為了不影響工作,經理乾脆就把田弈然和那男同事一起給開了。
  
  田弈然沒什麼,他不過就是短工。而且是每天結帳的。雖然工作沒了有些可惜,畢竟這一天的錢足夠他房租和吃飯的了。但能少些麻煩也好。可他是沒所謂,那個曾經的男同事不幹了。被解雇之後出了速食店就要跟田弈然拼命。
  
  總感覺自己是被一個精神病患者糾纏上了,田弈然覺得特別煩。因此也一改平日裡待人和善不笑不說話的樣子。冷著臉看著那個男人:「我還沒怪你害我沒了工作,你還有臉說是我的錯?你喜歡誰是你自由,難道還要天底下人都哄著你讓你追女人?」
  
  本來因為工作丟了十分惱火,而且也沒了跟暗戀女生繼續相處的機會。結果田弈然還一改好脾氣直接刺兒自己,這讓這位前男同事十分惱火。上去就揮了拳頭。
  
  當街打架這是非常丟人的行為。田弈然當然不願意跟他一般見識。但也不會讓他打到自己。要知道雖然田弈然看著還是比普通同齡人要瘦弱一些,但架不住他身體素質好。在工地食堂工作可不是輕省活,搬搬抬抬都是每天要幹的,而且他偶爾還要炒大鍋菜,那可是需要用小鐵鍬來翻菜的,他這身上的力氣和靈活勁兒那是這剛從學校出來的學生可比。對方一下沒打中被田弈然躲開,回手又來了一下,田弈然皺著眉頭,伸手就把對方的胳膊給鉗住了,隨後速度極快的把他這條胳膊扭到了身後。「老師沒教過你不要打架鬥毆?何況你又打不過。」
  
  這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在邊兒上給鼓了個掌。「小兄弟好功夫!」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嘻,甜甜已經開始不會再一味受氣了!
  
  第12章 娶媳婦兒是沒指望的
  
  田弈然囧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打架還有人圍觀叫好。不過他也不打算跟誰結怨,於是直接就把前男同事給放了。「首先,你喜歡的女人我不喜歡。我只是把她當普通同事。其次,你要是真喜歡就光明正大的去追。畏縮在後面是個女人都不會看上你。」
  
  那個中年男人實在是過於自來熟,於是上前幫腔:「這位小兄弟說的太對了。年輕人,喜歡人是很理直氣壯的事情。去追自己喜歡的人天經地義。但是別把自己的膽怯歸罪到別人身上。就算有其他人跟你一起追求同一個女生,你也要更加努力,而不是去找別人麻煩。」
  
  被扭了下胳膊,前男同事肩膀疼的不行。知道自己打不過,這會兒一疼也意識到自己的確是作了自己又作了別人。但道歉他是不會做的,但好在也沒再做什麼,直接走人了。
  
  田弈然哭笑不得。邊兒上的中年男人留意到田弈然的表情,心裡更是歡喜。於是他遞過一張名片。「您好。我是煥捷娛樂的經紀人,我看你的容貌身材和身手都很棒,實在是做演員的好材料。我們公司正在準備開一個演員訓練班。希望你能參加。我很看好你,將來你一定會大紅大紫的!」
  
  看著遞過來的名片,田弈然腦海裡只有「騙子」兩個字。「別逗了。哪兒有我這樣大紅大紫的。」
  
  那經紀人見田弈然要走,趕緊就跟著:「別走啊!我不是騙子!我是真的!不信你打114查詢一下煥捷娛樂的電話,然後再打過去問問有沒有我這個人,和舉辦訓練班的事。年輕人,你的形象真的是太好了!我不求你現在相信我的直覺,但你不要埋沒了自己的機會!」
  
  田弈然現在心情實在是不怎麼好,所以平日裡的好耐心也有點兒抗不住了。「我不想做什麼大明星。你不用再說了。」
  
  該經紀人卻並不想放棄。「做大明星有什麼不好?可以有很多粉絲喜歡,可以賺很多錢。這不比你在速食店打工好?你在那樣的地方打工一輩子能賺幾個錢?可做了大明星,拍一個廣告就幾百萬,拍一部電視劇都是按集算錢的!到時候走到哪裡都有人保護,哪兒還用得著你自己伸手啊!」
  
  面對幾百萬這三個字,田弈然是心裡微動的。他現在覺得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錢。有了錢他才能生活得更好,才能不挨餓不挨駡挨打的活下去。才能實現自己的願望,開一個大飯店大酒樓,然後安安心心的在裡面做自己的想做的事。再也不用擔心被人開除,被人趕走。
  
  可是田弈然的生活經歷註定了他雖然心動卻不會認為那幾百萬對他而言是唾手可得的。他甚至覺得那麼多錢就是一個遙在天邊的幻覺。一個每天為了吃喝住而拼搏的人,怎麼可能會把幻覺當真呢。所以他笑了。「別逗了。那麼多想當明星,有幾個當成了?再說了,我就算不懂你也不能這麼騙我吧?一個廣告幾百萬那種明星跟給人跑龍套的群演都是演員。前者全國能有幾個,後者還不如我打零工賺得多。」
  
  經紀人被說得啞口無言。但田弈然方才的笑容實在是讓他覺得太震撼了。他雖然在圈子裡十年都沒幹出什麼名堂,但最基本的眼光還是有的。田弈然這種絕對是塊上好的璞玉,只要經過雕琢就能大放光彩。他進了煥捷一年了,到現在那位藝人總監也沒給自己什麼好藝人帶,要是再繼續這樣,被辭退也不遠了。如果這次能拉攏到這個年輕人,說不定自己能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公司拍攝的偶像劇是國內目前做紅的。你只要打開電視看到那些帥哥美女的偶像劇,是十有六七都是我們煥捷娛樂投資拍攝的。但偶像劇也需要新穎的面孔和更年輕更有活力的新人。所以公司才準備在年後開一個演藝訓練班,到時候從訓練班出來就直接拍公司的偶像劇。你這樣的質素,第一部戲少說能弄一個男二男三的。那時候就算是新人,沒名氣,整部電視劇下來也能有十萬左右的收入了,這還不比你打零工強?你想想,這對你有什麼損失?試一年,不行的話你大不了不幹了唄。我是真的覺得你是個人才!」
  
  田弈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的留了那個經紀人的名片,但這件事回去他也沒當回事,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那名片也許是個機會,所以就把名片跟存摺放到了一起。
  
  這件事並沒有對田弈然接下來的生活有什麼影響。速食店的工作丟了,元旦也到了。室友們都提前回家鄉去過節了,只留下他一個人,於是他把劉小偉叫到了過來。反正他們倆都是無家可歸人士,過節還是熱鬧一點兒好。
  
  劉小偉過來的時候先去菜市場買了不少東西。結果等他上樓之後看到田弈然也買了一大堆好吃的,兩個人都笑了。朋友從來不是嘴裡說說而已的,彼此惦記對方的才算是真哥們兒。
  
  兩個人分工明確,準備了一大桌子好菜。劉小偉看了看這些菜,跑下去買了幾瓶啤酒上來。「今天過節,咱們哥兒倆也喝一回。」
  
  田弈然不會喝酒,以前也沒機會喝。所以啤酒入口他就皺了下眉頭。「也不好喝啊。怎麼那麼多人喜歡。」
  
  劉小偉跟田弈然情況一樣,買酒不過是覺得要樂呵樂呵,可第一口下去也沒覺出有多好來。「大概是咱們不習慣。不過味道怪了點兒,還是挺爽的。」
  
  酒好不好喝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的心情都很好。劉小偉一共買了六瓶啤酒,兩個人喝著喝著就把六瓶都喝了。像這種從愛沒喝過酒的人,一口氣一人乾了三瓶,結果只能是醉得東倒西歪了。好在也沒有其他人,等到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酒醒了,看到桌子還這麼擺著,飯菜連蓋都沒蓋,就都笑了。難得放縱一把,感覺其實也還挺不錯的。
  
  趕緊幫忙著熱菜又吃了飯,把肚子填飽之後,兩個人才收拾屋子,然後坐下來聊天。
  
  劉小偉問:「你那工地上的活兒得三月中才能開始呢啊?靠譜不?」
  
  田弈然回答:「靠啊。孫叔孫嬸兒他們人特別好。他們知道我住這兒,等他們回來會找我的。不過這倆月怎麼也不能空等著,我還想著幹點兒什麼。」
  
  劉小偉歎氣:「你呀。現在手裡有倆積蓄,又有工作在等著你做。不如就休息倆月。何必把自己逼得那麼緊。」
  
  田弈然喝了口水:「可是不去找工作,閑下來要幹什麼呢?我大概就是那閑不下來的命吧,不幹點兒什麼,我總是會胡思亂想。」
  
  「那倒也是。不過你要是以後都跟著那些人幹活,可就要去全國各地了。到時候咱倆想見面都難了。而且後廚這活兒,最近越來越覺得幹下去沒意思了。」劉小偉說著把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看起來情況不是特別好。
  
  田弈然趕緊問:「怎麼回事兒?李建和後廚經理不是都走了?還有什麼事情?」
  
  劉小偉回答:「唉。新換這個後廚經理也就那麼一回事兒。一開始覺得看著對誰都挺好,但後來發現對那幾個大廚和大廚的助手特別偏心。估計也是生怕再走一位大廚吧。可這麼一來,那幾個大廚的助手就有的張狂起來了。本來我就是個雜工,什麼活兒都幹,可以前大家都是各幹個的,最近有幾個人開始端起了大爺的樣子,把活兒都甩給我們了。」
  
  田弈然聽後皺著眉頭,卻也只能歎氣。他沒辦法說讓劉小偉跟自己一起去工地食堂。畢竟那食堂不是自己說了算了,他也不能讓孫老闆夫妻為難。但劉小偉這麼在亞悅酒店的後廚幹活,也的確挺憋屈。「那你有什麼打算?」
  
  劉小偉抬起頭,看著窗外飄著的雪花:「能有什麼打算啊。我這樣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能幹就繼續幹下去,實在是忍不了了就走人唄。有手有腳總不能讓自己餓死。而且我也想了,總是這麼在被人手下打工錢不錢的咱們另說,關鍵是還要時常受氣,我想啊,實在不行就找一個學校或者是市場門口賣小吃,推個車子滿街跑唄。等幹兩年攢了錢,就去一個小地方買個臨街的房子,然後自己開個小店,連吃帶住再賺錢就都齊活了。」
  
  田弈然聽著劉小偉對未來的暢想,他腦海裡突然閃現出了那天遇到那個什麼經紀人的事情。如果有錢……自己的夢想就能早一日實現了吧?
  
  見田弈然走神,劉小偉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想什麼呢?你是怎麼打算的?你這京城有房子,總不能跟我一樣去小地方混日子吧?」
  
  田弈然突然覺得挺茫然。跟著工地食堂走雖然沒什麼不好,但自己真的就要一輩子漂泊?何況工地食堂也不一定一直都在,那如果這份工作沒了呢?自己要幹什麼?這麼一想,他的心開始有些慌了。「小偉,你說我把房子賣了怎麼樣?去一個小城市,應該夠買房子開店了吧?」
  
  劉小偉趕緊擺手:「你可別想這個。這就是個餿主意!快點兒打住吧!先不說現在房價一天一個樣,就說那是你爸媽留給你的,你就捨得給賣掉?而且你家那樓也快二十年了,再過不了多少年萬一動遷了呢?那是多大一筆錢啊!你可千萬不能犯傻聽到沒?」
  
  田弈然方才也只是那麼突發奇想,現在聽劉小偉這麼一說,自然不會再起那個念頭:「我也就是腦袋一熱隨便說說。反正現在租房子住也挺好的,其實每個月我那房子的租金要是省吃儉用雖說不夠過一個月,但最起碼房租水電費也夠了。將來的事啊……還是將來再說吧。」
  
  見田弈然表情有些迷茫,劉小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不一樣。你有天賦,手藝好,自己開飯店一定能賺大錢。不過說起來,你這陣子個頭高了臉蛋子上肉也多了一點兒,看上去這帥的,都趕上那些大明星了。到時候就沖你這麼英俊的大廚,你那飯店也能人滿為患。」
  
  田弈然笑了:「胡扯什麼啊。還什麼大明星,我這模樣頂多也就是不難看。」
  
  劉小偉這就不樂意了:「這話怎麼說的?你這樣要是只是不難看,那我這樣的就是很難看了!你小子瞎謙虛什麼。好看就是好看。不然為啥還有人跟你打了一架呢。」
  
  田弈然哭笑不得:「說得好像是什麼好事兒似的。」
  
  劉小偉聳肩:「總比我這個鑽進女人堆裡都沒有女人看我一眼的強吧?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錢開店娶媳婦兒。」
  
  田弈然輕歎了一聲,又喝了口水。什麼時候攢夠錢開店他不知道,但是對他自己來說,娶媳婦兒是沒指望的。
  
  作者有話要說:被經紀人看中的小甜甜,早晚會去學習噠!
  
  第13章 才不是托
  
  過了元旦,田弈然就開始繼續找工作。不過這個時候的工作不好找,尤其是打零工的。最後大冷天的他找了個發傳單的活,每天糊弄二三十塊的收入,這對他來說也足夠吃飯了。
  
  室友們有時候並不太理解為什麼田弈然每天都要強迫自己去工作。哪怕有時候不賺錢,他也會在外面到處尋找賺錢的機會。他們知道田弈然的身世挺苦的,但再苦也不能這麼逼著自己不是。於是在田弈然被凍感冒了之後還要出去堅持工作的時候,四位室友開始找他談話了。
  
  雖然聽著四個人的「批評」,但田弈然知道這是大家對自己的關心。考慮到自己昨天在外面就迷迷糊糊的沒發出去多少傳單,今天還下小雪,要是出去繼續幹活,真病大發了,怕是賺的錢還不夠吃藥的。於是他跟大家保證自己會休息兩天,室友們這才都出去工作了。
  
  田弈然也不是不知道累的。他只是不希望自己閑下來。只要一閑下來,他就會開始胡思亂想。他對未來有目標,但如何實現這個目標卻讓他很迷茫。他沒有一個真正的家,沒有真正穩定的工作,更沒有一個可以讓他完全信賴和依靠的親人。只有一個跟自己身世差不多,同樣對生活沒有什麼安全感的朋友。而自己不能跟這個朋友說太多自己心中的茫然和低落,那會影響對方的心情。他不喜歡去做給別人負能量的事情。
  
  原本他想著,休息兩天,感冒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結果常年不生病的人突然生病,這一停下來休息,病反倒越來越凶。三天之後他不但沒能起來做吃的,反倒是被室友們送去了醫院。輸了兩天液才算退燒好轉一些。
  
  這一病住了兩天院花了那麼多錢把田弈然給心疼壞了。這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不能任性的由著自己想怎麼拼就怎麼拼。身體也是會發出抗議的。這不,吃藥打針住院的錢,自己發倆月傳單都賺不回來,又是何苦呢。
  
  也因為這樣,他決定在新年過去之前就不出去打零工了。不如好好的休息,然後認認真真的想一想以後自己到底要怎麼過,不然總是這樣過日子,雖說每天都在努力賺錢,但還是有一種得過且過的茫然。
  
  第一次能夠休息這麼長時間,田弈然有些不適應。不過在病好之後,他把自己穿成一個球,決定到外面去走走逛逛。既然目標是開飯店,那在什麼地方開,自己需要賺夠多少錢才能開這些都是要心裡有數的。想好了這些,他拿著鑰匙和幾百塊錢出了家門。
  
  漫無目的的逛街最好的方式就是坐公車,田弈然在社區門口上了一輛公車,跟售票員買了最遠的票,然後坐在了最後面的靠窗位置。車子發動,車窗外的景物開始不停的後移,看著外面那些大大小小的店鋪,田弈然心裡突然覺得有些慌。他總覺得那些東西似乎離自己還很遙遠。自己要是伸手去夠那些不著邊際的東西,很容易摔得淒慘。
  
  也不知道過了幾站地,外面的景物已經完全陌生了。車門打開,上來一個小臉蛋兒圓乎乎的少年。少年看了一圈,瞧見田弈然身邊有個空座,買了票趕緊坐了過去。
  
  少年背著一個大背包,坐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田弈然的胳膊。他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田弈然看著這個應該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少年,微微一笑:「沒事兒。」
  
  少年被田弈然的笑容給震了一下。心裡由衷的感慨「真好看」。想著這個人要是跟自己一起去演藝訓練班報名一定比自己更有勝算吧。不過他也沒好意思說,而是拿出了之前接到的名片。看著上面煥捷娛樂四個大字,對未來還是充滿了憧憬的。
  
  田弈然一扭頭就看到了少年受傷的名片,恍惚覺得「煥捷」這兩個字有點兒耳熟。仔細想想,才記起來還有個演藝訓練班這件事。不過他一直覺得那個所謂的經紀人就是個騙子。怎麼這個少年上當了?「你也是路上遇到一個人說要讓你參加這個公司的訓練班?」
  
  少年很驚訝:「你也遇到了?我就說你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沒有被人發現呢!」
  
  田弈然哭笑不得:「你覺得是真的?」
  
  少年看著田弈然:「你不相信?你把他當騙子了?他們真的不是騙人的!」
  
  田弈然特別想說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覺得像是個托兒。但是少年天真乾淨的大眼睛加上這略帶嬰兒肥的臉蛋兒讓他生不出一絲惡感來。反正他也沒有目的地,有一個人跟自己聊天也不錯。說不定順便可以打聽一下這件事的虛實。「算是吧。」
  
  少年歎了口氣:「我一開始也是誒!但是我來京城已經小半年了,再不找工作就會把自己餓死了。所以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我頭半個月對這家公司進行了全方位的勘察!後來確定是真的,所以我才打算今天去報名。至少可以住在公司宿舍,不用再花錢住小旅館了。」
  
  小半年都住在旅館,你也是真有錢。田弈然在心裡默默吐槽。不過看少年這白嫩嫩的模樣,尤其是一雙光滑漂亮的小手,他就知道這絕對不是跟自己一樣辛苦操勞長大的。大概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吧。「你打算去做明星?」
  
  少年笑眯眯的:「不算吧。但是我覺得應該挺有意思的。反正我得給自己找個飯轍啊。哥們兒,你去不去?咱倆一起去吧!」
  
  田弈然有點兒哭笑不得:「我沒有想去。」
  
  少年一臉驚訝:「你這模樣的去了肯定被重視啊!為什麼不去?你不會把我當托兒了吧?」
  
  田弈然非常誠實的點了頭:「有點兒。」
  
  「……」少年氣結。「我好心跟你說,你居然當我是騙子!」本來他立刻就想放棄,但是小脾氣一上來,再加上他第一眼對田弈然的印象特別好,所以不甘心就這麼被當了騙子,於是氣呼呼的又說了一句:「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你要跟我去訓練班看看!」
  
  田弈然真的是服了了。這個少年這自說自話的功夫也是了得。但很奇怪的是,他覺得這個人很親切,就算理智上覺得他是個騙子,但情感上卻很想跟他接近。他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人和人的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也許另外一個人跟他說這些話,他都會奉送「有病」兩個字,然後下車離去。可偏偏跟他這樣「攪合」的人是這個少年,他最終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裡在想什麼,居然就同意了。
  
  聽到田弈然答應下來。少年能開心得不得了。不能否認的是,他其實也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去報名有點兒害怕,看到這麼個小帥哥之後,覺得拉個人過去能給自己壯膽。也是他跑來京城這半年的時間,身邊沒有朋友和不敢經常給家裡打電話,天一黑就開始害怕,而且寂寞極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一個人聊天,他便不想再放開了。
  
  兩個人坐在後面聊天,互相問了對方的名字。少年名叫文清遠,田弈然覺得這麼一個聽起來很清靜雅致的名字,跟這個毛毛躁躁的小孩子性子有些不匹配。再一聽文清遠是從耘省過來的,他就有些佩服了。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孩子都已經敢一個人那麼老遠來京城拼搏了,就沖這一點,他就覺得文清遠比自己強。
  
  當然田弈然並不知道,文清遠不是想來京城拼搏,而是高中畢業之後他腦子一熱就跟家人出櫃,這是被趕出家的……
  
  兩個人在網站下車,田弈然打算幫忙文清遠拎那個大背包。文清遠非常的不好意思,但他的力氣遠沒有田弈然大,最後還是田弈然態度強硬了一些,兩個人才一起朝煥捷娛樂的公司走去。
  
  「田弈然,你真的不想參加訓練班嗎?我打聽過了,他們這個訓練班被看中之後就會簽約的,簽約之後就能有工資拿。要是公司給安排拍戲,還能賺更多錢呢。」文清遠仍舊在慫恿著。
  
  田弈然並不想考慮這個問題。實際上他到現在仍舊覺得這是一個非常不靠譜的事情。「我打工也可以賺很多錢。」
  
  文清遠滿臉好奇:「打什麼工那麼賺錢?你看我能行嗎?」
  
  田弈然被逗笑了:「在後廚做飯或者打雜。」
  
  文清遠頓時覺得自己被騙了:「什麼啊。我也做過啊,但是一個月只有幾百塊。哪裡有做演員賺得多啊。其實我覺得自己做菜挺好吃的,深得我媽的真傳,但是也沒有人請我當大廚。」
  
  就你這小身板兒,肉都長臉蛋子上了,誰能讓你當大廚啊!真是天真!田弈然內心吐著槽,表面上卻還安慰了兩句:「你年紀太小了,過幾年就好了。」
  
  文清遠歎了口氣:「所以我要努力賺錢才行了。當演員是我目前能想到,最賺錢的工作了。」
  
  很快,兩個人就到了煥捷娛樂的寫字樓。公司在十二層,但一樓前臺也是需要登記的。兩個人剛到前臺,從樓梯那邊就跑過來一個人。正是那天給田弈然名片的那位經紀人。「小兄弟!你終於想通了肯過來報名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想明白的!你這模樣天生就是做演員的料,誒呦這是你的朋友吧?這小模樣可愛的,也是來報名的吧?」
  
  田弈然覺得有點兒頭大。他本以為,反正自己也很閑,遇上一個自己看著非常順眼的少年,陪著他來一趟也沒什麼所謂。因為話裡話外他都感受到了少年的緊張和膽怯,雖然是陌生人,但他想到自己也接受過無數次陌生人的幫助,他就不忍心讓這個少年太失落。可是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碰到了那位經紀人,真是……也不知道是說幸運還是不幸了。
  
  總之兩個人稀裡糊塗的就被該經紀人帶到了十二樓,並且快速的給他們都登了記。
  
  等簽了名字,田弈然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件蠢事。可現在再說反悔,好像有點兒耍著人玩兒的意思了。怎麼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呢……我明明是陪著別人過來看個熱鬧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NILI圓圓粗來惹!!!!NILI甜甜就這樣稀裡糊塗的登記報名了!!!
  
  第14章 好人啊!
  
  那位經紀人看著兩張報名單,心花怒放得不得了。他這時候還在心裡盤算著,最好這兩個好苗子將來都能跟自己簽約,那之後只要自己努努力,這樣的人才就算不能立刻大紅大紫,肯定也不會是默默無聞。圈子裡自己的人脈還是有些的,也不一定會被范才那個貨一直壓下去!
  
  於是他開始跟兩個人交代接下來的事情:「咱們這個訓練班是從三月一日開始的。但是公司要求的是全封閉訓練,第一階段為期兩個月,第一階段考核合格,公司會擇優跟你們簽約,到時候你們就能繼續學習,而且也能參演一些影視劇了。從三月一日開始,你們必須要住到公司宿舍裡。所以大概在二月二十六七號左右你們就要都搬到宿舍裡才行。既然你倆是朋友又是一起來的。我給你倆安排住一起。你們放心,咱們是大公司,絕對不會騙人。而且也不值當就騙你們三百塊。」
  
  話雖然這麼說,可田弈然壓根沒有這個打算啊。他還想著等三月中,孫老闆夫妻回來之後他跟這繼續在工地幹活呢。「我……還有工作……」
  
  這位錢姓經紀人哪裡能讓自己看好的苗子從手裡溜走,於是趕緊遊說:「你這孩子啊,什麼工作不是工作呢?做演員也是工作啊。只要你們努努力,跟公司簽了約,就有基本工資了。就你們倆這個模樣這個個頭,簽約拍戲還不是玩兒一樣?到時候月入上萬都有可能。你現在去哪兒打工能賺這麼多?」
  
  田弈然特別想掙扎的辯解幾句,但他心裡又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也許這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於是他拒絕的話就沒能再說出口。
  
  而一旁的文清遠見田弈然沒有再反對留下,開心得不得了。「那錢哥,宿舍不能提前住嗎?我已經沒有錢住旅店了。」
  
  錢楓有點兒哭笑不得。不過這個叫文清遠的孩子看起來跟自己看中的田弈然一樣都是可塑之才,而且顯得更活潑開朗一些,很是招人喜歡。但這個事情他卻做不了主。「宿舍現在還不行啊,你還要再堅持到一個月。不過我會幫你倆爭取住在同一個宿舍裡的。」
  
  文清遠頓時肩膀都垮下來了,整個人都垂頭喪氣的樣子。田弈然看著實在是不忍心,既然他現在已經確定這家公司不是騙人的,心裡也有些動搖,那身邊這個熊孩子也是可以照顧一下的。於是他拍了拍文清遠的肩膀:「你要是不嫌擠,去我那裡住一個月吧。但提前說好了,房租水電費要一人一半。」
  
  聽到這個,文清遠就差蹦起來歡呼了。「你真是個大好人!今天絕對是我的幸運日!你放心,我絕對不吃白吃白喝的!我會給你錢的!我這裡還有兩千多,夠嗎?」
  
  田弈然扶額:「夠。以後關於錢的問題,不要這麼大聲說。」這樣顯得又傻又不安全。
  
  文清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就是一時激動。而且我就剩下這幾個錢了。」
  
  錢楓眼珠一轉,決定跟這個少年買個好:「你要是實在缺錢,我就先借你兩千吧。等你簽約之後還我就行。總得把這個年過好了啊。」
  
  雖然有人肯借錢是好事,但文清遠還是知道不能這麼做的。所以他只感激的道了謝:「謝謝您!但是我覺得這兩千還能行吧。我要是實在是堅持不了了,再求您幫忙,您到時候也不要拒絕我呀。」
  
  錢楓笑著點頭:「好。給你我的名片,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就行。既然是我引薦你倆報名,以後你們在訓練班期間也會有我照顧,所以不用跟我太客氣的。」
  
  跟著田弈然離開寫字樓,文清遠這時候才顯現出小緊張來。「那個……田弈然,真的很謝謝你肯收留我。」
  
  田弈然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就鬼迷心竅了。不過這個少年給他的印象倒是挺好的,也就不會覺得後悔。「也不用太感謝我。畢竟我也要收錢的。而且我租的是隔間,床也是小床,應該是睡不下倆大男人的,你得不介意打地鋪了。」
  
  文清遠趕緊搖頭:「不介意不介意!有一個地方落腳就行。那我要給你多少錢的房租水電費?」
  
  田弈然看著他:「看在你這麼積極主動的份兒上,就收你三百吧。不過得我吃什麼你吃什麼。對了,你不是很能吃吧?」
  
  文清遠有點兒鬱悶:「我不是很能吃啊。就普通人飯量。我看起來很像能吃的嗎?其實那都是假像!」
  
  田弈然被逗笑了:「反正我這個人過日子節儉慣了,你再能吃也都是普通的菜飯,沒什麼大魚大肉的給你。」
  
  文清遠眼珠子轉了一圈:「不用大魚大肉啊。我其實也會做家常便飯的。一會兒可以先去菜市場嗎?我想給你露一手!還可以做點兒拿手菜討好一下你的那些室友。」
  
  倒是個特別會交際的人,田弈然並沒有反對。「好啊。那也要先把你的行李送回去。你帶的東西實在是太重了。」
  
  文清遠摸了摸鼻子:「其實我是把旅店給退了,把所有東西都裝出來了。我今天是孤注一擲破釜沉舟了的!得虧是遇上了你,不然我就準備去住橋洞了。」
  
  田弈然看了看文清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你要是去住橋洞,還不得被吃了。趕緊被好包,還是那趟公車。」
  
  文清遠立刻跟上「組織」的腳步。「居然是公交直達啊!你住的地方真好誒!」
  
  對於這種沒有意義的吹捧,田弈然表示不予理會。等到公車到了,兩個人拎著大包又挑了最後兩個有空座的位置坐好,這才又聊了起來。
  
  田弈然忍不住問:「你真的覺得去參加那個訓練班是有出路而不是浪費時間?」
  
  文清遠其實也挺茫然的:「不知道啊。但是我查清楚那不是騙人的之後,就覺得無論如何都要去試試。錢楓說得挺對的,什麼工作不是工作呢?」
  
  田弈然看著窗外:「你確定自己能學會演戲?」
  
  文清遠抱著包,一副沉思的樣子,過了能有一分鐘那麼久,他才回答:「不確定。但總是要學學才能知道。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演戲的啊。而且我都到這個份兒上了,也就豁出去了。你呢?你真的這麼不想嘗試一下?」
  
  田弈然搖了搖頭:「也不是。其實我的工作也不穩定,在一個工地的食堂後廚幫忙,但是冬天就沒辦法開工了。不過老闆和老闆娘對我很好。就是如果真的可以跟著他們幹下去的話,也不知道下一個工作地點是在哪裡。可能還要離開京城去陌生的地方吧。想想也一樣沒有確切的目標。」
  
  文清遠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既然都是一樣的,那為什麼不試一試呢?反正現在咱們是兩個人,總比之前一個人去闖好要一點兒吧?而且我覺得,你肯定行。」
  
  田弈然笑了:「因為模樣?」
  
  文清遠很嚴肅:「這個原因難道你覺得不夠充分嗎?」
  
  田弈然回答:「那倒不是。但是我更喜歡自己有穩定的手藝,然後靠雙手來吃飯。」
  
  文清遠深以為然:「那為什麼不那演技也當成手藝呢?學好這門手藝,可以吃很多好飯的!」
  
  雖然有點兒強詞奪理的感覺,但田弈然覺得,自己無法反駁……到底自己也是心動了的。其實在他心裡一直想快一些有錢,那樣就能更快的遠離現在這種絲毫沒有安全感的日子。而做演員,如果真的可以,倒也不失為一條好出路。未來如何本來就不知道,到底走哪條路可行,誰又能說的准呢。
  
  文清遠的到來讓田弈然的四位室友非常驚訝。等聽明白這個少年的來歷之後,其中有兩個室友興奮得不得了。
  
  「小然你怎麼早點兒不說啊?煥捷娛樂最近兩年娛樂圈的後起之秀啊!多少個很火的偶像劇都是他們家拍的,雖然品質很適合小女生看,但也足夠紅了!我前女友就瘋狂喜歡之前一個偶像劇的男主角叫什麼來著,我還真沒記住。總只我覺得那個男主角長得比我都不如,更別說比你倆了,那樣都能紅,你倆差啥啊!去!必須得去!」
  
  「就是啊!這事兒你要是早說,我們早就支持你去報名了!以你的模樣,上鏡一定能迷暈大批大姑娘小媳婦兒!到時候哥兒幾個也是認識大明星的人了。將來找物件都能更容易吧?誒你倆現在趕緊給我們簽個名,將來說不定可以賣大錢。」
  
  看著室友們這麼積極的樣子,本來就已經動搖了的田弈然現在是真正的想要去試試了。他的腦海裡突然想到那天在蔬菜批發市場看到肖月蘭時自己做戲的樣子,似乎演戲也好像沒有那麼難。
  
  文清遠雖然膽子不大,但是這會兒正是他豁出去為自己找活路的時候。而且田弈然的室友都是性格非常好的大哥哥們,他沒有感覺到半點排斥,於是就拍胸脯告訴大家,他今天要做一些拿手好菜謝謝大家能收留他。
  
  說到吃,室友們可都是非常有興趣的。於是紛紛表示十分期待。這讓文清遠這種在家連鞋髒了都懶得擦的懶人充滿了鬥志,畢竟這關係倒他未來至少一個月的生存環境。不拼是不行了的。
  
  看著文清遠鬥志滿滿,但回到小隔間裡,拿出錢包肉疼的數錢的樣子,田弈然突然就笑了。「我花錢買菜就好了。你負責做。」
  
  文清遠對這件事倒是很堅持:「那不行。雖然我交給你伙食費了,但今天這第一頓是我要請客的,必須不能你花錢。不過……我不知道附近哪裡買菜。你還是得幫忙啊 。」
  
  田弈然笑道:「穿好衣服走吧,帶上手套,一會兒拎菜回來好不動手。」
  
  文清遠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拿了三百塊出來,然後把錢包塞到大行李箱裡。拿出了羽絨服和手套。「可以了!咱們走吧!」
  
  田弈然在心裡歎了口氣:「花不了那麼多錢,做家常便飯就行了。」
  
  文清遠頓時一臉感激的看向田弈然:「好人啊!你都可以上感動華國了!」
  
  作者有話要說:兩個人糯米團子終於集結完成!!!!!
  
  第15章 誰都買不起!
  
  文清遠的手藝讓田弈然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這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沒想到做菜還真有一手。賣相上是差了一點兒,但味道上絕對沒問題。尤其是那道自己也很拿手的糖醋丸子,比他做的還要好吃。這讓他忍不住調侃:「這手藝不得了啊。真沒看出來。就憑這個,將來演員當不成,跟我去混後廚也行啊。」
  
  文清遠笑呵呵的:「是吧?我也這麼覺得。但是我還是只跟我媽學了一點兒皮毛。」
  
  室友們紛紛表示他們這下是撿到寶了。兩個這麼棒的大廚跟他們一起住,這可真是到哪兒都找不到的好事。不過對於兩個人二月底就要去封閉培訓的事,大傢伙兒又覺得很憂傷。也就是說極有可能他們的大廚也就剩下一個月的時間跟他們在一塊兒了。
  
  不過這些人都是在京城飄了多少年的,房子換了一處又一處,習慣了相識也習慣了分離。大家感情好的時候留下來聯絡方式,以後就還是朋友。相處得不好的,轉身離開,也不過是生命裡的一個過客罷了。
  
  文清遠在田弈然的小隔間裡住下,兩個人的雖然都很瘦,但住一張一米二的床,尤其還都是正在長身體的大小夥子的確有些難。於是文清遠就選擇了打地鋪。先在地板上墊上方塊拼圖的那種塑膠塊,然後再在上面鋪上三層被子。這樣再往上一躺,一點兒都不會覺得涼。而且這個房子的取暖很好,倒也不用點電熱毯這些東西。雖然沒有在旅店裡一個人住一個屋子舒服,但沒錢是原罪,他也沒有可挑剔的。
  
  房間裡多了一個陌生人,但很快兩個人就不再覺得陌生。劉小偉過來找田弈然的時候,也跟文清遠認識了。不過聽到兩個人要去參加什麼演員訓練班。跟田弈然想法差不多的劉小偉有些皺眉。不過他並沒有潑冷水,就田弈然這個長相能被星探看中並不奇怪。但是他卻不會覺得當明星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會離他們的生活很近。於是他只是叮囑田弈然先別把房子退了,萬一不能跟那個公司簽約,總好過再去找房子。畢竟這裡住著已經習慣了。而且房租還有那麼久才到期呢。
  
  劉小偉離開之後,文清遠湊到田弈然身邊:「你這個朋友好像不太喜歡我。」
  
  大概是兩個人天天相處,本性上有一些東西很相似,所以同齡人相處起來就會比較隨意。田弈然也一改平日跟其他人的溫和和不喜言語,對著文清遠,兩個人已經開始有了以鬥口為樂的趨勢。關鍵是贏的一直都是他。「你又不是錢,還想人人都喜歡你啊?」
  
  文清遠被噎了一下:「那這樣也不好太好啊。」
  
  田弈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偉的身世跟我一樣,無父無母還被親戚欺負,像我們這樣生活從來都沒有過安全感的人,對這些事情都是不信任甚至是有抵觸的。他不是針對你,而是覺得我現在這個選擇,對他而言是覺得有危險的。」
  
  文清遠歎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是完全有信心。可我還是想去試一試。如果試過了不行,我可能也要跟你一樣去找一個後廚打工了。或者乾脆咱倆開個小飯店吧!」
  
  田弈然笑道:「到時候我做大廚你當跑堂。說不定會有人發現一個華國最帥服務員,然後你就大紅大紫了呢?」
  
  文清遠哼唧了兩聲:「那說不定你被煥捷簽下來,他們不要我呢。那到時候你要讓我給你當助理,這樣我好有口飯吃。」
  
  「好啊。那如果你被簽下來。我也給你當助理好了。爭取把你喂胖。然後拉你下馬我來上位。」田弈然笑道。
  
  文清遠上去要撓田弈然的癢癢肉:「好啊。你居然存了這種心思,看我不跟你拼了!」
  
  大概是文清遠的想法總是很單純很直接,天真開朗的讓田弈然被感染了情緒。所以最近兩個人整日都很開心。雖然不能打零工,但因為臨近過年了,今年不用再為了肖月蘭一家三口忙活得準備新年的吃食還要被罵,田弈然和文清遠開始準備各種各樣的年貨。
  
  田弈然對這個新年很期待,畢竟他終於可以過一個輕鬆的除夕了。但文清遠也越來越沮喪。眼看著另外四個室友一個個都先後回老家過年去了。文清遠有一天從樓下回來,一個人蹲在陽臺上開始掉眼淚。
  
  這可把田弈然嚇了一跳。趕緊過去問:「你怎麼了?丟錢了?還是哪裡傷到了?」雖然不到一個月的相處,但他已經把這個少年當成了弟弟。
  
  文清遠擦了擦眼淚:「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我爸發現了,罵了我一頓就把電話給我掛斷了。其實我就是想跟他們報個平安。怎麼就那麼難呢。」
  
  田弈然知道文清遠是離家出走,但他卻沒有問過為什麼。看來現在他必須要知道了。「想跟我說說嗎?」
  
  文清遠抬起頭,滿是淚水的大眼睛看著田弈然,表情上有一絲閃躲,也有些恐慌。「我……我怕說了你就會把我趕走了。」
  
  田弈然皺眉:「你還沒說呢怎麼知道?」
  
  「不一樣的。我爸說我這樣是丟人現眼,會被人歧視的。」文清遠心裡知道自己的性向是天生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心理問題,他本身也不覺得有什麼可丟人的,所以才會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的時候就告訴了父母。可偏偏他的父親完全不接受。這導致他這半年多一直懷疑自己的觀點是不是有問題,難道這真的很丟人嗎?
  
  田弈然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於是拉起文清遠,兩個人回了臥室。「我也有一個秘密告訴你,這樣咱們交換了秘密就不用再擔心誰看不起誰了。」
  
  文清遠傻呵呵的有些發愣。這讓田弈然有些心疼。到底是被寵愛著長大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真是比自己差得太多了吧。於是他先坦白的告訴文清遠,自己是對女人沒興趣,是喜歡男人的。這件事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文清遠是第一個知道的。不過他也表示:「雖然我喜歡男人,但是你這樣的小孩蛋子我是不會看上的。所以你放心好了。」
  
  「……」文清遠一下子就懵了。「原來你也是啊?」
  
  只這一句話,田弈然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於是苦笑了一下:「所以你發現自己喜歡男人就傻不拉唧的直接告訴你爸媽了?」
  
  文清遠點頭:「對啊。難道這麼大的事,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就告訴爸媽嗎?」
  
  田弈然扶額。不過文清遠這種心思單純的性子,倒是讓他更喜歡了。有這樣一個弟弟,真是讓他滿足得不得了。這充分可以讓自己體現出當兄長的價值。而不是像面對田浩的時候,永遠只有被奴役和鄙視。「我真是服了你了。不過也是因為你跟你爸媽關係很好吧。反正我意識到自己跟其他同齡人不一樣的時候,早就沒爹沒媽了。就我二叔那一家三口,要是知道我喜歡男人,估計罵的得更難聽,都能翻出花樣吧。」
  
  文清遠皺眉:「他們有什麼臉罵你?吃你的喝你的花你的還要讓你伺候,他們也好意思?」
  
  田弈然笑了一下:「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對他們而言,我不就是天生給他們使喚的麼。我要是真當了演員在電視上出現了,他們估計得挖地三尺把我找出來佔便宜吧?」
  
  文清遠氣得直哼哼。「太過分了!到時候咱們一定要請保鏢!多請幾個!他們要是敢搗亂見一次打一次!」
  
  自從兩個人都知道了彼此的性向,也算是知道了對方最大的秘密。這樣一來兩個人的感情就更親近了一些。田弈然自己也覺得,現在對文清遠,似乎比對劉小偉要更放鬆一些。畢竟這件事,他並沒有打算告訴劉小偉。這個朋友他太珍惜,但他不確定自己說出這個秘密之後,對方還會不會拿自己當朋友。好在也沒必要說這件事。
  
  春節這幾天劉小偉照舊在亞悅酒店值班。但還是會有休息的時候。於是休息的時候他就會跑來田弈然這裡找他們倆。也算是三個人過新年。三個人都有些手藝,於是一個人做幾樣,很快就做了滿滿一大桌年夜飯。劉小偉還去買了酒回來,不過都是不能喝酒的,於是就一瓶啤酒三個人分,好在沒有其他人,不然也是怪丟人的。
  
  他們這頓年夜飯要比其他人家的晚很多。劉小偉是六點多在後廚準備好配菜才下班過來的。於是等吃到嘴裡已經快九點了。但這頓飯卻又吃得三個人很滿足。尤其是劉小偉和田弈然,半杯啤酒入肚,兩個人就通紅了一張臉,話匣子也算是打開了。
  
  「你們倆可得小心點兒啊!聽說當演員,不只辛苦,還很危險的。會有大老闆喜歡包養小明星,所以你們得保護好自己啊!」劉小偉因為知道田弈然要去試試當演員,所以最近一直想辦法打聽當演員之類的事情。多少人都只看到演員人前的風光,卻沒看到人後在遭罪的樣子,這才是很多年輕人盲目想要當明星的原因。但很多時候,那份辛苦和艱難遠不是普通人可以忍受的。要麼你有錢,要麼你有人,要麼你有權,如果什麼都沒有,可能再好的資質也會被埋沒在沙塵之中,沒地方說理去。而最讓他擔心的,就是那所謂的「潛規則」。
  
  田弈然又喝了一口酒。「我只會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工作賺錢。讓我出賣自己,絕對不可能!」
  
  文清遠雖然臉沒那麼紅,但這半杯啤酒已經讓他反應有點兒遲鈍了。不過再遲鈍腦子還是可以思考的,聽田弈然這麼說,他也拍胸脯:「我也不會出賣自己的!我可貴可貴了,除了我自己,誰都買不起!」
  
  劉小偉被逗笑了:「你這破孩子,可千萬要記得今天這話啊。哥就盼著你們都能好好的。咱們都能好好的就行了……」
  
  田弈然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並不喜歡的口感和味道讓他皺了眉頭。不過此時他的心是熱的:「沒錯!咱們都能好好的!小偉,你放心,哥們兒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不會讓你看不起的!」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小圓圓,手藝不錯啊!
  
  圓圓:那當然!我也是朝著完美小受方向發展的!
  
  甜甜:……
  
  第16章 太不要臉了!
  
  春節過後,田弈然和文清遠就開始準備要去參加訓練班了。在去之前,兩個人先跑去了圖書館,打算看一看關於表演方面的書籍。
  
  圖書館裡的書雖然不少,但他們倆翻來翻去都不覺得有什麼用。最後還是文清遠想了個法子,借了一本短劇劇本合集,然後兩個人拿回家開始練習了。
  
  頭幾天倆人都覺得奇怪極了。彼此都不好意思演。總覺得尷尬得一塌糊塗。但慢慢的,兩個人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然後端正了態度,這才找到了一點點感覺。大概也是因為覺得太假了很尷尬,所以兩個人儘量讓自己相信自己就是所扮演的角色,一旦出現情緒不對的時候,就立刻停下來討論。
  
  這種毫無章法的演技訓練方式對他們倆來說還真的挺有效果。大概也是天賦極佳的關係,還沒等去訓練班上課呢,兩個人至少都能找到入戲的感覺了。準確的說就是在決定要進入角色的時候,他們會相信自己就是那個角色本身。而且情緒不說到位,至少看著不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這種訓練方式在室友們回來之後他倆就不能一直來了。畢竟還是比較擔心「嚇到」室友們。好在回來沒幾天這四個人就繼續上班了,所以兩個人白天除了買菜做飯之外,剩餘的時間都是在看書,看電視劇,然後繼續做他們自己的練習。
  
  田弈然還是第一次有一種演戲也不錯的感覺。只要專注起來,不會讓他覺得有什麼彆扭的地方。他原本以為的尷尬在每天的練習中漸漸消失,而且有一些劇本的劇情讓他覺得很暢快。尤其是類似於發洩一樣的大段斥責的那種臺詞。他從不知道自己的記憶力這麼好,對臺詞記得這麼牢靠。不過那都比不了這一段情景兩個人演完之後的過癮感。就好像把生活裡的壓抑和曾經的痛苦都宣洩出來一樣,心情都跟著開朗了起來。
  
  而文清遠則是深深的愛上了表演的感覺。他越來越期待進入學習班開始系統的學習,他甚至已經在想著,自己以後要演什麼樣的劇本了。「離開家之前,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個天賦。我一直覺得自己學習一般,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愛好。將來上大學選專業一定很痛苦。我爸媽都覺得我就是個沒什麼特長的人,將來只要讀好管理就行,反正我爸有公司,將來我進公司也餓不到自己。但我現在才發現,我喜歡演戲啊!如果真的能做演員,我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身邊有一個明明被趕出家門還能這麼樂觀的孩子,田弈然也明顯一天比一天開朗了起來。聽文清遠這麼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就是缺心眼兒造成的後遺症。你哪怕等高考成績出來,拿到大學錄取通知之後再說啊。至少你還能去大學躲幾年呢。」
  
  文清遠搖頭:「我成績不行。雖然我早上了一年學,就算重讀高三再考一次也是跟同齡人一樣了,但我真的不喜歡那樣的學習方式。」
  
  田弈然很好奇:「不說你喜不喜歡讀書。你是有了喜歡的人,所以才跟你爸媽出櫃的?」
  
  文清遠繼續搖頭:「沒有啊。我就是發現自己喜歡男的,就跟我爸媽說了。以前我也沒發現的。」
  
  「……」田弈然十分的無語。「你將來就是被蠢死的!算了我懶得說你,趕緊起來去買菜,今天不是說吃火鍋。我帶你去遠一點的地方買更新鮮的菜。」
  
  距離二十六號已經沒有幾天了。他們倆都想著,在離開之前給室友們多做一些好吃的。火鍋其實還是其次,田弈然是想準備一些材料做成各種醬和醃菜,這樣至少能讓四個人吃上一個月左右,萬一他沒辦法簽約,回來還得繼續住著呢。這關係一定要打好。
  
  田弈然帶文清遠去的地方就是上次他碰上肖月蘭的那個大型批發市場。不過這件事兒文清遠並不知道,兩個人都拿著大袋子,就跟那些來發貨的小販似的。不過袋子雖大,每一個菜攤他們也只是賣上一兩斤,就是種類不少。
  
  「這麼多都做牛肉花生醬?」文清遠看著牛肉,口水都要掉出來了。因為牛羊肉挺貴的,他們幾個人很少吃。不過看今天一買就是五斤,他就控制不住的饞了。
  
  田弈然回答:「那還不得吃到餿啊。做一半,剩下的手切牛肉片晚上涮著吃。」
  
  文清遠頓時開心了。「其實買一些雞胸肉涮火鍋也好吃,而且還便宜!」
  
  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田弈然點頭:「想法不錯。咱們到那邊看看!」說完付了牛肉錢,兩個人離開了攤位。
  
  與此同時,一雙眼睛再一次盯上了田弈然。而這個人,正是田廣勤。
  
  自從上次肖月蘭在這個批發市場遇到田弈然,但是被人們大罵之後,她就再也不來這裡了。但她現在支了一個早餐攤賣包子和粥,需要時常的來這個地方買材料。所以她不肯過來了,這個任務自然落到了田二頭上。兩口子這一個月少了一千五甚至是一千七的收入,還要自己做飯做菜吃,加上田浩花錢大手大腳的,還要跟班級上的同學攀比,而且來年就要上高三了,他們也想著要讓田浩去輔導班。所以錢明顯就不夠用了。這才是他們賣早點的原因。
  
  起初聽到田弈然跟這一群像是農民工的人混在一起,田二還覺得田弈然果然就是個沒出息的。肯定是去賣苦力了。可等真的這「苦力」輪到了他頭上,他就知道過日子也是需要出大力氣的。
  
  一想到以前在單位,搬料也就早晚兩次,其他時間混到下班就有人給準備吃喝。一個月還有白來的收入,在單位因為出手大方,身上帶的都是好煙,看誰順眼就遞兩根煙聊幾句,很多人都叫他一聲「田哥」或者「田叔」,可就這幾個月,自己生活水準直線下降之後,連單位裡那些人也都開始叫自己的大名了。而且不知道是誰把自己家的事透露到了單位,不少人對開始對他冷嘲熱諷。就跟在家附近的幾條胡同受到的待遇一樣。
  
  不止一次,他想著如果在菜市場看到田弈然,他說什麼也要把這個小王八蛋給拎回去。到時候錢就又回到自己手了。可他也擔心像上次老婆那樣好懸被削一頓。關鍵是那之後他每次都留心卻一次都沒遇見過。今天這還是頭一次,而且他留心了好半天,發現田弈然身邊只有一個比他還小的少年。一看就是個沒幫手的。
  
  田二打著上去就揍田弈然一巴掌,然後以長輩身份拉人回去的想法。
  
  但現實情況卻不能這樣。他那邊還沒等過來呢,田弈然和文清遠就聽到身後有人叨咕:「那邊那男的老往咱們這邊兒盯,是不是看到咱們手裡拿的錢了?」
  
  來這個批發市場的有半數都是發菜的小販,甚至還有不少酒店飯館的。所以不少人兜裡都帶了不少錢。這話引起了很多人的警惕。田弈然和文清遠雖然口袋裡一共就帶了四百塊,但那對他們來說也是很要緊的。所以跟著扭頭一看,田弈然一眼就看到了田廣勤。
  
  「他好像在看咱們誒。」文清遠扭臉看田弈然,發現他的臉色十分不好。「怎麼了?」
  
  田弈然此時的心裡已經開始算計一會兒要這麼應對田廣勤了。今天就只有他自己和文清遠,要說打,他們倆對一肯定會吃虧。田廣勤好歹也是個幹力氣活的,體格不是肖月蘭那種可比。所以他一點兒都不想動手。更尤其是他不希望文清遠因為這個事受傷。畢竟他們倆這就要去進演員訓練班了。做演員臉太重要了,他不得不多加一份思考。
  
  不過這麼多日子練習演戲,他慌了一下之後,立刻就有了應對的方法。於是他跟文清遠耳語了幾句。
  
  文清遠先是聽到那難的是田弈然那缺了大德的二叔,心裡還有些慌。不過等聽到後面的計策,他就心裡有底了。終於算是可以有施展自己演技的機會了。他還隱隱覺得有些興奮。
  
  田廣勤發現田弈然和他身邊的少年看到自己。這時候他可怕倆人跑了,於是趕緊大踏步走了過來。
  
  還不等田弈然這邊兒開鑼呢,文清遠這邊兒的戲就已經開唱了。他扭頭假裝看到田廣勤的十分驚訝驚恐,然後趕緊推了一下田弈然:「你快點兒跑!你二叔又要抓你逼你給他錢啦!快跑啊!」
  
  這下周圍的人都有點兒懵。田弈然也順勢做了慌張和恐懼的模樣。臉色都登時變得慘白,可他並沒有真的離開。「不行!我要是走了他該打你了!」
  
  文清遠看起來又氣又急,見田弈然不走,他幾步就沖到田廣勤面前,二話不說坐在地上就抱住了田廣勤的大腿:「叔啊!你就放過小然吧!他真的沒有錢了!您也別再賭了好不?您要是再逼他,他老闆就又該把他解雇了!他還得吃飯過日子啊!」
  
  這突如其來的情形把田廣勤給造懵了。「你誰啊!我根本不認識你!」
  
  田弈然哪兒能讓文清遠一個人撐起整台戲啊,趕緊上前:「二叔,你千萬別打他!他年紀小,打壞了以後就完了!我手裡還有一百多,都給您,您千萬別打他!」
  
  這時候邊兒上有人叨咕開了。「我還以為是賭鬼找兒子要錢呢,結果是找侄子!太不要臉了!」
  
  立刻有人回應:「可不就是!這麼大個老爺們兒,打孩子跟侄子要錢。什麼東西!」
  
  這時候邊兒上一個攤販正好哪天肖月蘭那件事出的時候去看熱鬧來著,以前一年也碰不上一次這種事,這幾個月就碰上兩回了,換誰誰印象都得深,更何況田弈然那小模樣太好看,讓人想不記得都難。那人一看到田弈然,愣了一下就想起來了。於是這些事又重新在他嘴裡說了一遍。末了他還沒忘記補充一句:「本以為就是個黑心肝的親叔叔。沒想到還是個賭鬼!造孽啊!」
  
  田廣勤差點兒沒被氣死。他哪裡想到還有人記得他媳婦兒那件事呢!而且這兩個小王八蛋還沒等自己到田弈然身邊就開始演戲,一看就是故意整自己啊。他這火氣一上來,立刻就想用手打還抱著他大腿的文清遠。這時候邊兒上躥出來倆人,其中一個一把鉗住了田廣勤的胳膊。「怎麼?還想大庭廣眾之下打孩子?」
  
  一旦有人帶了頭,其他人的熱血和正義感也就都上來了。於是幾個大小夥子跟這一起上來。其中有一個把文清遠給拉了起來。文清遠樂得離田二遠點兒,於是哭哭啼啼的站起來之後,還作勢要護著田弈然呢。雖然他們是在演戲,但文清遠這些舉動還是讓田弈然很感動。這個熊孩子,自己收留得值了!
  
  作者有話要說:生活是磨練演技的最佳課堂!讓我們為甜甜和圓圓鼓掌!
  
  第17章 目標專一
  
  田廣勤的結果跟肖月蘭當日並沒有什麼區別。雖然心裡有再多的不甘願,他都不得不趕緊先選擇逃跑。
  
  上次是臨時起意,加上有孫老闆和老闆娘那些人的幫忙,他才能從肖月蘭面前離開。但這一次卻是從頭到尾的算計,就算有兩個中年人看起來特別熱心,一個勁兒的維護著自己和文清遠。但這種解恨的感覺卻讓他心裡爽翻了天。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這樣贏一把不但沒什麼不光彩,反而能讓人舒服的汗毛孔都舒展開。
  
  應付好了那些看熱鬧的人,兩個人看買的菜也差不多了,又跑去批發調味品的地方一次性購買了不少調味品,而後就趕緊拎著東西跑去了公車站。
  
  上了公車,文清遠才長出了一口氣:「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嚇人啊!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田弈然又何嘗不是呢。「那感覺怎麼樣?」
  
  文清遠如實回答:「還是挺爽的!尤其是看到討厭的人倒楣的時候。而且你發現沒有,你二叔那有口難言的樣子,以前他肯定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一天!」
  
  田弈然面帶笑容:「是啊。以前二嬸兒欺負打罵我的時候,他從來都是在一邊兒看著。我一開始還會希望他能幫助我,可後來我才醒悟,他們三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只是一個負責提供錢和勞動力的奴隸而已。其實有時候我挺想知道的,既然這麼討厭我,就不要非把我帶到身邊養著。沒有他們,我也是可以去福利院生活的。甚至是我自己都能一個人活下去。可他們既然為了我的錢收留了我,難道不應該為了錢對我好一點兒?」
  
  再堅強的人也不是天生就能硬起心腸的。田弈然是從迷茫到期盼再到寒心和絕望中徹底對這個親叔叔沒了一點兒感情。他的確還記得,爸媽還在的時候,二叔也會笑著抱自己給自己好吃的,二嬸兒也會過年給自己帶一些小禮物。但他以為這是對自己好,會在父母雙亡之後成為自己依靠的親人,卻立刻變換了嘴臉。
  
  人一旦對另外一個人徹底絕望,想要重燃希望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尤其對方還根本沒有按好心。所以田弈然是不存在任何負罪感的。這一點文清遠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他相信田弈然的為人,一個肯幫助陌生人的人,本性又怎麼會壞呢。所以整治田廣勤對他來說也沒有一點兒壓力。
  
  「他們這種人就是搞不清楚狀態。總以為自己可以掌控全部。既想要你的錢,又不想讓你說了算,所以才這樣唄。而且啊,我覺得他們不會就這麼甘休的。我發現他是在批發菜。他們以前是不需要買這麼多菜的吧?」
  
  田弈然還真沒留意到這個細節。他不得不對文清遠刮目相看了。「你觀察的真挺仔細。這事兒我得打聽一下。總要知己知彼。不然總是碰上也是麻煩事兒。我可不想總是這樣。」
  
  文清遠非常贊同的點頭:「沒錯,就是這樣。不然乾脆你就回去一趟?」
  
  田弈然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但仔細一想這個提議,他就又笑了。「也好。在去培訓之前,做好了這件事至少能讓他們暫時不會去找我麻煩。而且他們也找不到我的落腳點。」
  
  那邊兩個少年已經做好了去「戰鬥」的打算。這邊在後面車裡的保鏢大哥正在給老闆打電話。
  
  儘管對於老闆這種跟變態沒什麼區別的行為他們表示很憂傷,但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他們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畢竟老闆也只是讓他們保護那個孩子而已。
  
  聽到今天文清遠和田弈然遇上了田廣勤,秦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些細節他上輩子他根本就不清楚。他知道那只能是因為這件事對文清遠來說並沒有什麼可保留記憶的,所以後來他們相識,他才沒有告訴自己。但這讓秦霄意識到,到了京城的文清遠已經開始有各種麻煩了。而他偏偏不能也不敢干涉這些麻煩,這是讓人十分懊惱的事情。「他們有沒有受傷?」
  
  保鏢其實一開始對兩個少年的表演能力給震了一下。他們是不熟悉田弈然,但是他們瞭解文清遠啊。秘密保護了這位小少爺這麼多年,他們還是知道他跟那個田廣勤完全不認識的。不過老闆的心上人要怎麼做對他們來說都是合情合理的,所以方才在蔬菜批發市場他們倆才配合得那麼好。「並沒有。文少爺很機智。兩個人把那個姓田的整得逃跑了。」
  
  秦霄聽後露出了微笑。他就說嘛,自家小遠雖然那個時候單純,但也是嫉惡如仇甚至是固執的。而田弈然的腦子極其聰明,日後在他們這些朋友的圈子裡基本沒有人可以鬥得過他的口才。怎麼可能會吃虧呢。不過他也清楚。如果沒有自己安排的保鏢,兩個人也不會把戲演的這麼輕鬆。「辛苦你們繼續暗中保護了。不過他們過幾天就要去演員訓練班了,我會想辦法安排你們去那邊做保安。」
  
  聽著秦霄安排完這些,正在跟柳丁皮做鬥爭的雷淩面無表情的發表著自己的內心感想:「你真是個變態!」
  
  秦霄「呵呵」呵呵了兩聲。將來咱們還指不定誰變態呢!「我這叫目標專一!」
  
  雷老闆終於把這顆柳丁的最後一塊皮剝下,心裡很滿足的打算咬一大口爽一把,但在爽之前,打擊一下死黨還是有必要的。「十歲的時候就能看上一個五歲的孩子,即便專一也是個專一的變態!」雖然他到現在也很理解,十歲那年秦霄就說他喜歡上了一個小孩子,是在旅行的時候在南耘市遇上的。還說將來長大了要娶那個小男孩兒做老婆。但他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意識到男人也可以做老婆的。等到他長大了發現自己已經長歪了,他總覺得可能是十歲的秦霄給自己灌輸了不得了的觀點。所以才最終至此。也幸虧雷家現在不知道自己喜歡男人,否則那些所謂的「家人」一定會更有理由從自己手裡搶東西了吧?
  
  雖然雷淩是一張面癱臉。但秦霄跟他是發小是死黨,只要憑感覺就知道雷老闆現在心情很不好。而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多半是因為雷家那群渣。「那女人又上竄下跳了?」
  
  雷淩「嗯」了一聲。但更多的他沒有說。不是不信任秦霄,只是這些他可以輕易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什麼問題,他只是懶得去說而已。
  
  秦霄這就明白事情已經解決了。否則真的有困難,雷淩是絕對不會跟自己客氣的。「我說雷子,你就不能讓你爺爺改改腦筋?總有這麼幾個人在後面拖後腿,就算沒多大影響也膈應人啊。」
  
  雷淩用三口就消滅掉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柳丁。可見這位雷老闆有多喜歡吃。就是吃相特別的不能讓外人知道。「要能改,他就不是我爺爺。無所謂。等到我徹底拿到雷氏,這才是真正要緊的事。」
  
  是啊。實權拿到手裡,誰再想指手畫腳,也得有用才行。對於這一點秦霄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這個哥們兒在做生意上是個天才。而最天才的其實也是他這張面癱臉,永遠讓雷家那群人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有時候他們折騰了半天,雷淩根本不為所動,連理都懶得理他們。但有時候他們只說了兩句話,這位年輕總裁就能讓他們鼻青臉腫。對於這種完全摸不到頭腦的人,雷家那個渣爹和小三後媽,還有那對小三生的兒女都完全沒有辦法。除了偶爾鬧騰之外,從雷淩正式開始管理雷氏集團開始,他們就再沒有撈到任何好處了。
  
  文清遠和田弈然當天晚上吃過火鍋之後,回到臥室裡,開始小聲研究明天去田家的事。
  
  既然決定了就一定要做。兩個人研究到半夜一點多,這才抗不住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臨睡前聊天的內容太讓人亢奮。兩個人都做了一宿跟人打架的夢。不過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兩個人去廚房給大家熱了飯,然後就挑著最破的衣服穿了一身,這才下了樓。
  
  雖然覺得給田廣勤兩口子買東西一萬個不願意。但戲必須要做足,何況也不見得就便宜那兩個傢伙。兩個人買了一袋橘子和兩瓶罐頭上了公車。心裡都是既忐忑又興奮的。
  
  「一種磨刀霍霍的感覺!還挺激動的!」這個時候的文清遠還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孩子。而且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他真是忍不住想要說個不停。
  
  但田弈然現在不是很想聊天。見文清遠其實是有些緊張的,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就當時是咱們平時聯繫對臺詞了。昨天演的不是挺好的。」
  
  文清遠點頭:「對啊!就是因為昨天感覺太好了,現在才會特別興奮!」不過他也知道田弈然雖然是存了報復的心態,可仍舊跟他這個完全的局外人不一樣。他的心情怎麼都不會好的。
  
  其實兩個人的目的十分明確。那就是過去「求」田二兩口子不要再找他的麻煩了。至於怎麼「求」,當然是說得越慘越好了。田弈然本來現在就沒工作,不如就直接說是因為上次肖月蘭那麼一鬧,他就丟了工地食堂的工作好了。至於現在也就是給一個小飯館兒打零工,他生怕再丟了工作,所以只能來「求」人。
  
  文清遠的角色就是田弈然在工地上認識的朋友。文清遠的模樣是最招長輩喜歡的那種類型。所以把他帶上,對左鄰右舍幾條胡同裡本來就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們來說,也是一大助力。於是他們倆按照計畫。剛走進胡同口,文清遠就開始跟田弈然嘮叨。說這事兒必須解決,不然工作又丟了。到時候別說吃飯了,連住的地方都要沒有了。
  
  今天剛好是正月十七,工作一族已經開始工作了。但是孩子們還沒有開學。有小孩子當傳話筒,田弈然回來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附近幾條胡同。尤其是還有一些熟悉的鄰居嬸子大媽們出來。一個個都滿臉同情的看著田弈然。「小然啊,你怎麼回來了?」
  
  田弈然哭喪著臉:「二姑姑,我實在是沒辦法。來求我二叔二嬸別再攪合我的工作了。再這樣下去我連住的地方都要沒有了。」
  
  大傢伙兒這麼一聽,還得了了?田二這兩口子是要把這孩子逼到什麼程度啊!這些嬸子大娘們立刻詢問起到底什麼回事兒。田弈然要表現得跟以前一樣不善言辭,而且在這些人眼裡,田弈然仍舊是一個孩子,所以他眼裡有淚水也不是什麼不爺們兒的事情。而此時文清遠就派上了大用場。霹靂啪吧的就把他們編好但又是實情的經過跟大家宣傳了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圓圓:不能強攻,只能智取!
  
  雷淩&秦霄:我是強攻!
  
  甜甜:都滾!
  
  第18章 下跪
  
  今天正是田廣勤輪休的日子,田浩還沒開學,肖月蘭這時候已經推著賣早餐的鐵皮車回來了。這三口人剛把早飯吃好,正在那裡一肚子氣的罵田弈然王八蛋呢。這個他們口中的「王八蛋」就上門了。
  
  看到田弈然拎著東西的樣子,肖月蘭上去就想打人。此時的田弈然哪裡能再吃這個虧,趕緊躲開了。「二嬸兒。我知道你想要錢我沒給你你生氣。但我都這麼大人了,你也不能每次都打我吧?我小時候爸媽都捨不得打我一下,可到了你們家,三天兩口挨打受罵。這還罷了,誰讓你們是我叔嬸兒呢,可你們怎麼能不給我一條活路呢?」一開始他還說的很生氣,可是當說完最後一句話,眼淚頓時就掉出來了。
  
  雖說早了寒心了,但也不是不難受的。田弈然的眼淚雖然是戲,這些話卻是真的。邊兒上的人都跟著不好受。畢竟他們都是多少年的老街坊,也都是看著田弈然長大的,這孩子到底有多苦他們哪能不知道。於是就有人過來護著田弈然。「肖月蘭,你也要點兒臉。你自己家孩子你怎麼不打一下呢?」
  
  今天劉蘭正好在娘家,聽到聲音出來之後看到是田弈然在院子裡,當時就是一激靈。她最擔心的就是田弈然會被田二兩口子抓到,到時候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所以雖然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兒,但她還是趕緊過去護住了田弈然。「肖月蘭,你吃小然喝小然的,你兒子上學穿衣服到外面玩的錢都是從小然這裡拿的,你有什麼資格朝他動手?」
  
  這些事大傢伙兒其實都心知肚明。但有畢竟田廣勤是田弈然的親叔叔,有道是疏不間親,他們再生氣也只能平時幫點小忙,更多的卻是不能多說。因此聽到劉蘭說得這麼直接,肖月蘭當時就炸了。「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我們老田家的事兒用你一個外人插嘴?」
  
  劉蘭冷笑:「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在這裡對老田家的長子嫡孫指手畫腳打罵折騰?你要是想講老理兒。行啊!那咱們就講一講這老規矩。你們現在住的三間房外帶一個煤棚都是田大爺和田大媽留下來的。他們兩老去世的時候全院兒的人差不多都在,他們說房子給兩個兒子平分,兩老的存款給兩個孫子平分。你們分了麼?之後田大哥和田大嫂因為單位有福利,自己花錢買了單位的集資樓。你們兩口子一毛錢都沒拿過吧?之再後田大哥一家搬去樓房那邊住。你們家三口人就霸佔了田大爺的三間房。按照老理兒和田大爺臨終前的話,你們這有一間半的房子和半個煤棚都是小然的。你霸佔一個孩子這麼多年的東西,還在這裡誇誇其談,我看你不是不要臉,是根本不是人!」
  
  大家這麼一聽,很多老一輩兒的都想起了當初田老頭兒死之前的情況。劉蘭說的正經是沒有一個字的虛假。可這些田弈然因為當時太小只有三歲根本記不得。之後父母也沒告訴過他,所以他一無所知。但肖月蘭心裡跟明鏡兒一樣。原本田老大兩口子死了,他們就覺得這房子算是穩當了。可沒想到劉蘭今天當眾把這件事給提出來了。
  
  文清遠聽到還有這麼回事兒。立刻對田弈然說:「小然,你是不是傻啊?你住你自己的房子,還要把爹媽的房子租金給他們這麼多年?他們就算是這麼不要臉,你也不能不要你自己的繼承權啊!我看你也不用求他們放過你了,他們就是為了貪你的房子貪你爹媽的房子還想要你所有的打工錢,然後逼死你就可以霸佔你這兩處房產了!咱們還是走吧!去法院起訴!」
  
  這臺詞臨時應變得極好。田弈然非常滿意。還不等他回答呢。劉爺爺就從屋子裡出來了,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張天亮。
  
  看到張天亮,肖月蘭就一縮脖子。尤其是聽到田弈然身邊那個少年說去法院起訴,她當時就有些慌。
  
  劉爺爺站在田弈然身邊,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頂,然後看著肖月蘭:「你也是這麼大人了。你兒子明年也要高考了。就不能給自己也給你兒子積點德?」
  
  肖月蘭剛想還嘴,田二這才從屋子裡挪出來。其實他在屋子裡什麼話都聽到了。聽到劉蘭說到大雜院這三間房的歸屬問題時,他都恨瘋了。但他覺得自己出去說什麼都不對,還不如就在屋子裡假裝不在。何況女人吵架,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出去也不合適。可再管怎麼在心裡給自己暗示,當劉老爺子出來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再不出去,自己這個完蛋媳婦兒肯定壞事。
  
  看到田廣勤,張天亮冷笑:「行啊田二哥,真是沉得住氣。」
  
  田二臊得脖子都紅了。「張天亮,這是我們田家的事兒!」
  
  田弈然哪裡能給田二繼續自說自話的機會。扭臉就問:「姑父,這三間房,真的有我一半嗎?」
  
  張天亮點頭:「真的。只要你去起訴,全院兒的長輩應該都會願意去給你作證的。法律是公平公正的,不會因為你年紀小沒有父母就欺負你。所以如果你要起訴拿回屬於你自己的東西,我們都會幫你。」
  
  院兒裡其他早就看田二和肖月蘭不順眼的都紛紛站了出來。
  
  田二這次真慌了。「各位,這就是多管閒事兒了吧?」
  
  田弈然看著田廣勤:「二叔。您覺得我是死是活都是閒事兒對嗎?」
  
  田廣勤被噎了一下。「胡說八道什麼?哪兒就要死要活的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會說話?」
  
  田弈然苦笑:「我的確不會說話。不然二嬸兒也不能每天罵我又爹生沒娘教。更不能指著我鼻子說我天生就是賤命。您想啊,都是賤命了,還要那麼會說話幹什麼?」
  
  這話說完,文清遠就受不了了。他知道田弈然以前在叔嬸兒家住著受苦。但卻沒想到肖月蘭能這麼當面罵人!這在文家的家庭是根本不可想像的事情。於是他憤怒了:「你怎麼能這麼罵人呢?誰是賤命啊?我看你們才賤呢!天天就想霸佔別人家的東西。比賤的還賤!」
  
  雖然一個小孩子當中罵大人通常都會被大人覺得不禮貌。但此情此景,這孩子只是說出了他們心中的憤怒而已。而且在他們都心疼田弈然的時候,這個孩子為田弈然生氣大罵傷害田弈然的人,從心理上這些大人們也就把並不認識的文清遠也劃分到了他們目前的保護範圍。因此在田廣勤想上前抓文清遠的時候,幾個嬸子當時就把文清遠給拉到自己身後了。
  
  「田二,你他媽的也是個爺們兒?除了打孩子你還會幹什麼?縱容老婆虐待侄子,貪了大哥的喪葬費,坑侄子打工工資,還想霸佔侄子的房子,你也算是個人??」
  
  田二也是氣瘋了。他知道現在自己動手開罵都沒有任何好處。但想到昨天就是這個小王八蛋抱住自己的腿讓自己受了那麼大的羞辱,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少在這兒污蔑我!誰看到我貪錢貪房子了!」
  
  文清遠不甘示弱的在這嬸子身後大聲說:「那你倒是把錢和房子都還給小然啊!」
  
  田弈然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也知道差不多了。關鍵他不能真的去打官司,到時候這些街坊怕是又要覺得自己得理不饒人了。他太瞭解這些人的心態了,畢竟他曾經也是他們之中的一員。別人家有事的時候他也是義憤填膺,但真的要自己出面的時候,他也不是那麼願意的。
  
  對於這些人情世故,田弈然要比被嬌慣著長大的文清遠懂得多。所以他歎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劉蘭的身前:「二叔。你也別激動。我今天來,就是想求你放過我。我想要自己安安靜靜的過日子。我既不跟你爭爺爺留下的房子,也不跟你要之前我爸的喪葬費和這麼多年我家那兩室一廳的房租。就當那些是這麼多年我在你家住的房錢和伙食費。但以後我要一個人過日子了。我已經十八歲,不需要監護人了。所以以後不要再找我了,我也不能再把工資每個月都給你們了。我也需要生活,我要交房租水電,也要攢錢留著過日子。就當這是你這輩子唯一疼一次你的親侄子,行不行?放過我吧!我不想跟你們要什麼,但也不能再給你們什麼了!」說完田弈然心裡咬了咬牙,還是下定決心,「噗通」一聲給田廣勤跪下了。
  
  這下把所有圍著的人都給鎮住了。這年頭可不時興這種老禮兒了。更何況田弈然這孩子是在求他的親叔叔給一條生路啊!不少嬸子大娘的眼淚都下來了。就是老爺子們也都紅了眼圈。劉奶奶還這時候拄著拐杖走出來,指著田二的鼻子:「田老二,你看看你把孩子給逼的!你就那麼看不得你親侄子活是嗎?他到底做過什麼讓你們三口人恨不得他去死?他是沒給你錢花還是沒給你家做飯洗衣服?你見誰家這麼大的孩子要做這些事?你兒子就比小然小一歲,他自己洗過襪子沒有?他刷過一次碗沒有?憑什麼你自己的兒子你寵著,你就要禍害別人家的兒子?田廣勤,你年年給你爹媽和大哥大嫂上墳的時候,你不虧心嗎?你們兩口子半夜就不做惡夢?」
  
  田廣勤被罵得啞口無言。田弈然這一跪,把他也給造懵了。曾經幾何,他看到侄子降生的時候心裡也是高興的。他還親手給田弈然打過一個嬰兒床,還抱著這個孩子哄他睡過覺。可他也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居然可以看著老婆打罵這個侄子,更是心裡只想著如何貪圖侄子的錢財。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沒什麼大錯。自己能收養無父無母的侄子已經仁至義盡了。拿大哥的喪葬費是給侄子吃穿住行上學用的。可漸漸的,房租的錢和侄子打工的錢越來越多,兒子越來越大,老婆迷上了打牌,這些需要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他就開始無休無止的從侄子那裡拿取錢財了。
  
  是啊。他從來沒有想過,侄子手裡沒錢要怎麼活。他只想到了自己手裡沒錢要怎麼辦。現在看到侄子就跪在自己面前,所有的老街坊都在用鄙視和憎恨的眼光看著自己。他心裡慌得厲害。可他已經失去了挽留這個侄子給的能力。甚至他清楚自己心裡有愧疚不假,但更多的也是恨意。如果沒有田弈然這麼鬧騰,自己還是可以過著輕輕鬆鬆的日子,不用被大家這麼看不起。
  
  有一種人,永遠不會正視自己的問題。但誰又在乎他是什麼心情呢……
  
  作者有話要說:豁出去的甜甜真是太可憐惹!!!!不過這之後,就再也不用怕這家人了!
  
  第19章 訓練中心
  
  田廣勤最後還是不得不答應以後再也不去找田弈然了。雖然人人都看到田廣勤的眼神不對,但只要他說過這樣的話,這暫時就已經足夠。至少目前這一陣子,田弈然能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了。
  
  橘子和罐頭田廣勤當然沒臉要。反正一開始田弈然就是打算給劉爺爺送去的。
  
  坐在劉爺爺家,田弈然把文清遠介紹給兩老和劉蘭張天亮認識。聽說兩個孩子後天就要去參加一個娛樂公司的演藝訓練班。劉爺爺第一個反應就是是不是被騙了。
  
  田弈然和文清遠解釋了好半天,四個人才算是相信那家公司是真的存在,不是騙子。不過劉爺爺還是心裡不安穩,於是交代女婿,一定要幫忙找人問問。要是有什麼不好,也能把倆孩子給救出來。
  
  張天亮雖然不是什麼當官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關係,大忙他可能幫不上,但這個他覺得自己還能行。所以他要了這家煥捷娛樂的公司地址,又告訴兩個人去報導那天先來找他,他跟著兩個人去。劉爺爺劉奶奶這才算是暫時放了心。
  
  離開了大雜院兒,兩個人上了公車。還是選擇最後面的位置。這個時候公車上人不多,兩個人就開始小聲的交談。
  
  文清遠感慨:「你們這邊兒的鄰居真好。我家那邊,每戶人家都離得挺遠,認識的都沒幾個。更別說關係這麼好了。」
  
  田弈然歎道:「他們人是真的很好。但我也不能因為他們好就一直麻煩他們不是。這次能讓他們消停一陣子。我也就能安心的學習了。就算是這邊不成,也不用擔心日後碰面會糾纏個沒完。」
  
  文清遠點頭:「所以我才贊同你這個做法。這樣,今天也算是完成了一個大好事兒,咱們去逛街怎麼樣?什麼都不買的那種。」
  
  田弈然笑了:「好啊。說實話,長這麼大我也沒有真正悠閒的逛過街。」
  
  今天的心情實在是好,於是兩個人聊了聊著就決定去動物園了。田弈然在父母去世之前,幾乎每年都會來上一兩次。那個時候即便是京城,讓小孩子玩的地方也不多。田弈然又很喜歡動物。所以這裡就成了他必須要來的地方。但是自從他爸媽去世之後,別說有人帶他出來玩了,就是每天的一日三餐都得在人家的呼喝下去吃。更何況後來乾脆就把這一日三餐交給了他來做呢。
  
  文清遠也算是第一次來京城的動物園。於是兩個人買了票之後在裡面一直逛到下午三點多才出來。好在昨天買了太多的菜,今天回去做就可以了。否則時間肯定來不及了。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有五點多了,上樓之前,他倆還商量這做幾道快炒的菜,室友們快回來了。沒想到他們打開家門,發現四個人已經都在家了。而且他們也買好了食物,就等著他們倆回來開吃了。
  
  「你們倆後天就要去報導了,明天晚上肯定得收拾行李挺忙的,這兩天你們就不用勞累給我們做飯吃了。吃了你們這麼久的手藝,我麼那哥兒幾個也不能臨到這時候還壓榨你們的勞動力。所以這兩天的早飯和晚飯我們幾個包了!」
  
  雖然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對田弈然來說,這些好心都會讓他感動,讓他深深的記得。沒有親人怕什麼?這個世上還是好人多。
  
  他們去報導,要帶的東西也不少。但不知道宿舍都有什麼,他們又不能都把隔間裡的東西拿走。好在房租還有半年才到期,他們倆就帶了一些冬天穿的衣服和日用品裝了一些。存摺和房本這些重要的東西,田弈然放到了一個小手包裡。打算明天交給張天亮保管。他不是不信任這些室友,而是整棟樓幾乎都是來外的租客,什麼樣的人都有。而其他地方,他也只信任劉爺爺一家人了。
  
  二十六號這天,張天亮借了一輛車來接田弈然和文清遠。看到兩個孩子一個人只背了一個背包,就知道肯定沒帶多少東西。「你們倆就帶這些?」
  
  田弈然點頭:「已經差不多了。要是缺東西反正距離上課還有幾天,我們回來取就行了。萬一帶多了宿舍小沒地方放的話,反倒麻煩。」
  
  張天亮一想也是。這可跟他們去拉練完全不同。「那家公司我找人打聽過了,的確是正規公司,這個項目也有註冊,所以應該挺安全。但是娛樂圈不比其他地方,雖然我也沒見到過,但是風傳有很多不太好的事情。你倆一定要加小心。不要因為錢就什麼都答應。咱們做人要堂堂正正。」
  
  田弈然和文清遠同時點頭:「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為了錢就做違背良心出賣自己的事。不當演員又不會餓死。」
  
  張天亮對這倆孩子的秉性還是很放心的。至少他很瞭解田弈然。「那行。更多的我也就不說了。趕緊上車。」
  
  到了車上,田弈然把那個小手包拿了出來,遞給張天亮:「姑父,麻煩您把這個替我保管一陣子吧。我租的房子那樓裡什麼人都有,宿舍又不知道什麼情況。這些東西是我的命,我不放心別人。」
  
  張天亮心裡一熱,都不用打開看就猜出裡面是什麼了。「這個我回去就給你劉爺爺劉奶奶送去。我這經常不在家,放我那兒我也不放心。反正田二那兩口子打死也不會想到這些在哪兒放著。挺安全。」
  
  田弈然點頭:「嗯。您決定就行。我現在也就只信你們一家了。」
  
  張天亮歎了口氣,這才想起一件事:「對了。你倆賺了錢,最好先買手機。現在普通的手機也不貴,到時候有事情可以及時聯繫我。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田弈然思考了一下,然後答應了。「不然我們明天就去買好了。姑父您手機號是多少?」
  
  張天亮把自己的號碼告訴兩個人,然後再一次叮囑:「有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不要想著先等等看。危險這種事大多是突發的。還有,如果有人要逼你們做不願意做的事。記得不要手下留情,只要不把人打死打殘,都可以算自衛反擊。」
  
  田弈然笑了:「好。雖然我看著挺瘦,但力氣還是不小的。」
  
  這一點文清遠可以作證:「真的。奕然特別有力氣,雖然可能缺乏戰鬥技巧。」
  
  張天亮也笑了:「那等你們休息的時候,我教你們點兒技巧好了。」
  
  錢楓在一樓大廳見到了文清遠和田弈然,這把他開心壞了。又看到跟在兩個人身後的男人,趕緊就跟張天亮聊了起來。得知這是兩個孩子的親戚,於是更加熱情。見張天亮開車過來的,乾脆就搭了個順風車,帶三個人去了訓練班的所在地。
  
  其實這次訓練班租用的是一個已經關門不用了的幼稚園。重新整修了一下,倒是適合這幾十人來學習表演和住宿。就是因為那些宿舍原本是給小孩子準備的。小孩子可以住六個人,等到他們這些成年人,也就能住倆了。好在訓練班總共也沒有多少人,倒是住的開。
  
  原本文清遠和田弈然以為他們來的夠早了,結果到地方才知道,還有比他們更早的。剛一進樓,在一樓大廳就看到有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聊天。見錢楓進來,三個人立刻站起來打招呼。
  
  錢楓笑著把田弈然和文清遠介紹給這三個人。「這兩位美女這位叫馮峮,這位是劉晶晶。這帥哥叫穆偉。這兩個是今天過來報導的。他叫田弈然,他叫文清遠。以後你們就是同門了,以後要好好相處啊。」
  
  來這裡報導的人年紀都不會天大,基本都是十九二十左右。穆偉今年就已經二十歲了。雖說在其他地方還是個上學的年紀,在親人眼裡可能還是個孩子,但在他們這幾個人裡,無疑他的年紀是大的。而且他的模樣並不算出挑,但生就一張正氣的臉孔,所帥哥也不算是恭維,只是跟當下流行的花美男不是一個類型罷了。「終於有男同胞來了,我還以為咱們這個訓練班都是娘子軍呢!」
  
  只這一句話,就表明了他的態度。田弈然和文清遠對穆偉的第一印象相當不錯。之後跟大家互相問了好,然後就先去了樓上的宿舍。畢竟田弈然不能讓張天亮一整天都跟他們耗在這裡。
  
  宿舍也都算是新裝修完的。但也不過是把原來的兒童床都搬出去,每個房間放了兩長一米二的單人床和兩個電腦桌,兩把椅子還有兩個小衣櫃。
  
  看到宿舍是雙人間,田弈然和文清遠多鬆了一口氣。張天亮也對房間很滿意。忙著兩個孩子把東西放好。然後單獨跟錢楓聊了幾句,最後又叮囑兩個人有事就給他打電話。有休息日要聯繫他。這才離開這個「訓練中心」。
  
  錢楓把房間門關上。神秘兮兮的跟兩個人說:「你們叔叔說的話你們可要記清楚了。娛樂圈雖然好賺錢,但是各種私下的交易也不少。潛規則可不只是在女人身上才有用。所以要有什麼人想對你們做什麼,趕緊聯繫我。我雖然只是個經紀人,但在圈子裡還有點兒面子。你們現在只是個學員,也不會有人特意跟你們過不去。但是記住,不要接近咱們公司的藝人總監。就是那個叫范才的,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田弈然微微皺了眉頭:「藝人總監,是管理所有藝人的嗎?」
  
  錢楓點頭:「對。雖然每一個藝人都會有自己的經紀人,但大多跟在身邊的是執行經紀。就是給你們安排活動,也是給你們協調一下工作上的時間。但是大經紀人才是給藝人接廣告和劇的。范才管理的是所有簽約藝人,也管我們這些經紀人。你們現在還不是簽約藝人,所以暫時不歸他們管。但是他那個人實在是風評太差,你們暫時注意就好。」
  
  不管這個人出於什麼目的,但田弈然和文清遠都領了這份情。畢竟在他們踏足這個訓練中心的第一步,就已經跟這個公司或者說是這個圈子裡的人有了接觸。那這個公司和圈子裡的的人給了這第一個忠告,他們自然會記在心裡。可也是因為這樣,田弈然原本就不是百分百願意做這一行的心情,又多了幾分沉重。而對於那個叫范才的人,註定要讓他們倆特別留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學習生涯就要開始了!!!!!
  
  第20章 稍安勿躁
  
  這個小小的「訓練中心」裡暫時除了管理員大爺一人,食堂廚師和雜工三人,清潔工三人之外,就只有一個煥捷娛樂在這裡的「訓練指導員」。剩下的就是他們這五個提前來的學員,所以顯得有點兒冷清。
  
  田弈然和文清遠倒是不在乎冷清不冷清,兩個人把東西收拾好之後,看了一下隻缺了個人洗漱用具,於是兩個人決定去附近的超市購買。
  
  剛出了他們倆的房間,迎面就看到穆偉走了過來。看到他們,穆偉先打了招呼。「嗨~你們倆要出去買東西嗎?」
  
  文清遠點頭:「對啊。去買洗漱用品。附近超市離得遠嗎?」
  
  穆偉回答:「不太遠,出大門右拐街口就是。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也很多東西沒買呢。」
  
  多一個人田弈然當然沒意見。但是最後不是多了一二,劉晶晶和馮峮也要一起跟著。而且因為今天到現在就來了他們五個,說是食堂沒準備現在就開火。所以商量了一下,五個人決定去邊兒上的小飯館去吃飯好了。
  
  穆偉是個嘻嘻哈哈十分開朗的性子,而且有東北男人的一個特性,那就是吃飯結帳的時候總是搶著付款。兩個女生都不介意,文清遠因為現在錢緊得厲害,雖然過年的時候他媽偷偷給他匯了兩萬。但那筆錢文清遠可沒想動。他不知道他老子什麼時候才能接受自己的性向讓自己回去,在那之前他也不願意老是讓媽媽接濟自己。所以在自己能賺錢領工資之前,那是救命錢。有人請客他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也沒有強烈反對。田弈然卻是不喜歡欠人人情的。但穆偉的熱情勁兒也不是他所能推得了的。於是他這就又要計畫,明天請回來才行了。可是這樣以來,遠不如AA省錢。
  
  不管兩個人內心是什麼想法,第一天跟另外三個人算是混了個臉熟,而且能稱得上相談甚歡。兩個女生雖然是說有人推薦過來的,但目前沒看出有什麼大小姐脾氣來。而且因為文清遠是他們之中最小的,兩個女生也把他當成了小弟弟看待。
  
  當天晚上,兩個人躺在宿舍的床上,對文清遠來說,這可比在田弈然租的小隔間裡打地鋪舒服多了。但卻遠沒有住在那裡心安。「奕然,我有點兒心慌誒。覺得不是特別踏實。」
  
  田弈然又何嘗不是呢。「當初還不是你非要來。」
  
  文清遠歎氣:「現在我也沒後悔啊。就是即將進入一個未知的人生階段,有點兒緊張吧。」
  
  「……」田弈然仔細品了一下文清遠這句話,笑了:「熊孩子,詞兒還不少。」
  
  文清遠嘟囔:「你才比我大一歲好嘛。」
  
  「你還知道我比你大?趕緊睡吧。明天不知道還要來多少人。也不見得都跟今天這三個人一樣好說話。你這小少爺脾氣記得收斂一點兒。能不惹事就先別當面嗆聲,有得是機會找平的。」打離開亞悅酒店的後廚開始,田弈然就不再像以前一樣只是一門心思幹活了。就是在工地的時候,他也沒有像之前在酒店後廚那樣不關心周圍都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他才想到了用演戲來對付肖月蘭。而到了這樣一個來學演戲的地方,怕是人人都是戲了,不更小心謹慎,那怎麼能行。
  
  文清遠又歎了一聲:「不知道一共多少人。奕然,咱倆明天去買手機吧。總感覺會非常有用。咱們不買好的,山寨機也不是很貴。」
  
  田弈然雖然捨不得,但現在情況也是必須要準備手機了。所以他點了頭:「行。明天去買。」
  
  第二天一大早,管理員大爺就來告訴他們今天開始可以吃食堂了。早飯都準備好了。於是兩個人快速的洗漱之後就跑去了食堂。他們正是半大小子最能吃也是在長身體的時候。那正經是一頓不吃餓得慌呢。他倆本以為自己來的挺早了。沒想到穆偉比他們更早。
  
  看到倆人,穆偉趕緊招手:「一起坐啊!」
  
  兩個人點頭,然後先去取了早飯,然後坐到了穆偉的對方。「你也太早了吧。」文清遠打開湯碗,裡面就是蛋花湯,看起來倒是稠稠的很不錯。
  
  穆偉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我飯量大,其實半夜就餓了。幸虧昨天去買了麵包。」
  
  怎麼有一種飯桶的既視感。田弈然和文清遠都覺得有些好笑。但又莫名的跟穆偉更親近了一些。這裡食堂早上就準備了五個人的菜份兒,但是這個量也足以管夠了。蘑菇炒肉、涼拌黃瓜條、醬菜、荷包蛋、小米粥和芝麻花卷。湯雖然只有雞蛋湯,但蛋不少。有葷有素有稀有幹,味道雖然沒有田弈然的手藝好,但就早餐而言,還是相當不錯的。
  
  三個人邊吃邊說。聊到怎麼想到要來這個訓練班,穆偉就把話匣子徹底打開了。「我小時候就想當武打明星。後來也去武術班學了幾年。不過天賦差了些,我以前有兩個師兄弟都進國家隊了。我反正也不行,後來就不去了,可我也不是念書的料。大學沒考上,我也懶得讀書,我爸媽也說不過我,就乾脆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後我就跑去影視城當群演了。一去就迷上了演戲。所以有這個機會,我特別珍惜!你們呢?」
  
  文清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路上有人攔住我給了我一張名片。說我適合當明星,然後我就來了。而且我缺錢!那個人說當演員特別好賺。」
  
  穆偉當時就只剩下「……」了。怎麼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呢?不是應該都是因為喜歡演戲才來的嗎?於是他看向田弈然。企圖尋找一下心靈上的同伴。
  
  但是註定讓他失望了。田弈然淡定的回答:「在路上被那位錢經紀人給看上了,給了我名片讓我來參加訓練班。本來我把他當騙子的。但是一次偶然遇上了小遠,知道他來這裡參加訓練班,就被迫一起過來了。」
  
  「……」穆偉覺得自己跟這兩個人討論這個問題實在是非常煞風景的一件事。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雖然現在看起來身材都不是太好。但小模樣絕對是招人喜歡的。這在他穆偉的認知觀裡,都是要被當作弟弟罩著的類型。也難怪會在馬路上被星探挖掘了。「你們倆的確很有明星相。將來大紅大紫,可別忘了哥們兒!」
  
  早飯的時候沒有看到兩個女生。午飯的時候倒是瞧見了。不過兩個女生只要了一堆菜,上面淋了點兒醬汁,主食就是小孩兒巴掌大的一塊玉米餅。這讓飯量都很大的三個人看著有點兒驚悚。
  
  文清遠問:「你們就吃這個?」
  
  劉晶晶點頭:「對啊。要保持身材,就不能多吃你們那些高熱量的東西。不過你和田弈然都太瘦了,是需要多補充一些脂肪和蛋白質的。可是穆哥啊,你這體格,是不是得控制一下食量?咱們可都是要做演員的人。」
  
  穆偉被美女這麼一說。有點兒不好意思了。馮峮笑呵呵的給解圍:「穆哥有鍛煉做健身,吃多少也能消耗掉。我看咱們也應該跟穆哥學習健身了。女生雖然不需要有太多肌肉,但是健身之後氣質都不一樣。」
  
  穆偉趕緊應承:「對對對。健身對身材塑形很好的。你們要是願意,咱們每天一起練。小遠,奕然,你們也一起?」
  
  文清遠就是個天生的懶人。讓他吃可以,讓他做運動就很難了。除了偶爾去打籃球之外,他從小到大對其他運動都沒什麼興趣。可打籃球的技術也不過硬,基本屬於沒有任何運動特長的人。可是現在如果答應了,就得陪著他們天天健身,於是他眼珠一轉,就有了主意:「健身當然好啊。但是咱們的訓練課程裡本來就有這個的吧?咱們別先就自己做了決定,等學習什麼下來再說啊。要是真有健身這個課程,咱們就跟著安排走。」
  
  大家一聽也有道理。於是穆偉也點了頭。只有田弈然心裡笑得不行。雖然他和文清遠也才認識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因為朝夕相處,這熊孩子的性子他還是多少瞭解的。雖然該他幹的他從來不會推辭偷懶,但多餘的事,比如勤快一點兒忙東忙西,那絕對不是文清遠的性格。要不然怎麼這麼大點兒的小屁孩在京城飄了半年,臉上還能肉乎乎的呢。一看就沒心沒肺的。
  
  下午文清遠和田弈然出去買手機。穆偉一聽也要跟著。於是三個人結伴同行,連買手機帶去辦手機卡,穆偉還提議去看看電腦,在家天天玩,突然沒得玩有點兒鬧心。但他們仨帶的錢都不夠。這年頭電腦還是奢侈品,普通的也要八九千,雖說看到好配置的電腦都很心動,但買是沒可能的。
  
  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塊下午五點了。一進大廳就發現多了七個人。看來都是下午到了。
  
  跟他們介紹的是訓練中心的「訓練指導員」。下午來的這七個人是四女三男,看上去有一個女的和兩個男的不怎麼好相處。畢竟人家都用鼻孔看人了,再瞧不出這架勢就瞎了。
  
  穆偉非常倒楣的跟那其中一個仰著下巴走路的男生一間宿舍。他鬱悶的鑽去了文清遠和田弈然的房間。「不然哥在你們這屋打地鋪吧!」
  
  「噗!」文清遠笑了:「有那麼嚇人嗎?」
  
  穆偉扶額:「難以形容的崩潰!我剛才一回屋差點兒被屋裡的香水味道給嗆死。他居然給我來了一句什麼他不喜歡有奇怪的味道。媽的,老子哪裡有奇怪的味道?再奇怪也比他一大老爺們兒弄滿屋子香水正常吧?!」
  
  田弈然也皺眉了。那個跟穆偉同寢室的男生叫陶子泊,聽指導員介紹,這位陶子泊是一家公司的太子爺,因為喜歡演戲所以才被送到了訓練班。而且話裡話外的意思是這位陶公子就是來走個過場,他老子會給他投資拍戲的。也無非就是告訴他們這些沒權沒勢的人別惹他。看來把他安排給穆偉,也就是看穆偉老實人憨厚吧。「你先忍忍吧。咱仨住一間倒是沒問題。但那位陶公子還不得說你嫌棄他啊?到時候就成了你的不是了。還有啊。你在人前也不要表現出對他不滿來。他暫時不也沒幹出什麼更奇葩的事兒來嗎?等他幹出來了,再想法子。」
  
  穆偉當然知道換房間是得罪人的事情,他也只是過來發發牢騷。見田弈然是真心在為自己考慮,他心裡舒服多了。「還好你們倆先來,認識了你們。不然現在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文清遠過去,拍了拍穆偉的肩膀:「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被一個娘炮給鎮住!依我看啊,你不如就讓自己男子漢味道更濃一些,讓他自己申請換宿舍不就好了。」
  
  穆偉眼睛一亮,但是兩個人躍躍欲試的樣子都被田弈然給瞪回去了。「小遠你別出餿主意!大家都是剛到這兒,誰也不知道之後怎麼樣。現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正面跟人對上。你們稍安勿躁行不行?」
  
  雖然穆偉今年二十了。比倆人都大。但是這兩天的相處,他就是覺得田弈然特別可靠。「嗯。我聽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終於出太陽了!!!!這會兒也不悶了!!!
  
  第21章 開課
  
  有人的地方就有小團體。而先來後到這種事有時候是會有很大影響的。隨著訓練班的人越來越多。有不少人都各自找到了跟自己對脾氣的人,然後就形成了不少小團體。就比如田弈然和文清遠還有穆偉、馮峮、劉晶晶因為是同一天到的,所以關係是最好的。
  
  不過因為大家是來這裡學習演戲,都是等著被公司看中正式簽約成為藝人,從而走進演藝圈。所以除了陶子泊這個過來走個過場的之外,就連另外一個富二代張濤都做人很低調,也懂得跟周圍的人打好關係。畢竟在娛樂圈,人脈和人緣至關重要。錢雖然能換來資源,但你拿到資源不也還是為了錢?若是人緣差有人給你拖後腿,那有錢也白扯。
  
  訓練班一共有三十二個人。算起來人數的確不多。但個頂個都是俊男美女,只是類型各有不同。原本文清遠還是年紀最小的,但是後來人多了,他就不是了。訓練班裡最小的那個比文清遠小一歲,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女生。這個小女生名叫趙小藝,跟絕大多數人不一樣,她是個小童星。四歲的時候因為漂亮拍過廣告,六歲的時候演過兩部當時很紅的電視劇。十歲的時候拍過一部得了國際大獎的電影,雖然扮演的是女主的小時候。不過那之後她爸媽覺得小孩子還是應該專心學業,家裡也不差錢。於是就讓她息影好好上學了。不過小姑娘實在是不喜歡讀書,中考的分數下來之後爹媽哭的心都有了。可這個分數想去演藝學院也是扯淡。之後給找了不少老師教他演戲跳舞,這次知道煥捷娛樂有這個訓練班,她就想試試自己重新開始。
  
  要說趙小藝的模樣,那真是比不了小時候粉嘟嘟圓乎乎的小娃娃,失去了嬰兒肥的可愛萌感,小姑娘長大之後頂多算的上清秀。而且她不喜歡化妝,素面朝天的在一群精緻妝容的姑娘裡就顯得很普通。但也因為這樣,反倒讓田弈然和文清遠覺得順眼多了。
  
  一開始那幾天的學習都是講的理論課。這三十二人都是還應該在上學的年紀,所以聽課沒有什麼彆扭的。而且聽說還要考理論課,大多數人不敢怠慢。所以頭幾天還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發生,大家的感覺也好像是回到了學校。
  
  但隨著基礎演技課開始,情況就變了。
  
  演技這東西如果老天爺給你天賦,那是你有運氣。但如果沒有天賦後天也放不開去努力的話,這碗飯就別想吃。喜怒哀樂四個字說著容易,但做著卻是極難的。單單就一個笑,就有無數種笑法。這一下子就把所有學員給難住了。不管是有天賦的還是沒有天賦的,畢竟他們年紀都在二十歲左右,人生閱歷有限,不可能瞭解每一種情形時人的心裡和每一種性格的人怎麼處理事情。所以表演老師在三天裡訓了他們三次,每次至少保持一個小時的基礎量。
  
  有那些心理素質差一點兒的人直接就受不了了。不止是小女生哭,有的男生也會紅眼圈。但大家都還在默默的受著。畢竟老師訓他們的時候也會給他們講解道路,到底是為了他們好。
  
  而像田弈然和文清遠穆偉這樣本身就踏踏實實的人,雖然也被罵得臊得慌,但是他們更會認真的去學習去摸索。三個人經常在休息的時候聯繫對戲,然後找對方的問題,再虛心接受對方的意見。進步還是挺快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們這麼想。那位陶子泊就首先忍不了了。這天一大早又是表演課。老師譚紹剛一進教室,所有人就都身體僵了一下。被罵了三天,他們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本來應該讓他們最頭疼的形體課老師反倒顯得那麼和藹可親了。
  
  譚紹也是個演員,而且是央藝畢業。演技絕對是一流的,但是奈何長相不是太好,也就是俗稱的不上鏡,這才導致他一直不溫不火反正沒紅起來。現在也仍舊會接一些年代戲和主旋律影視劇的配角。得過的最佳男配無數,卻一直沒有男主角。但圈裡還真沒人敢說他演技不好。所以煥捷娛樂把他給請來,也是對這個訓練班寄予厚望了的。畢竟煥捷娛樂雖然最近紅了幾部偶像劇,火了幾個小偶像,可比起真正的大公司,還是差的太遠,他們需要的人才太多。
  
  「經過頭三天,我大概也知道你們什麼水準了。看來再讓你們笑你們也笑不出來。那就哭吧。今天我也不要求你們哭出個花樣。我給你們一個情景和人物的背景,然後你們來表演一下這個人物應該有的情緒。現在開始有十分鐘的時間給你們揣摩劇情。十分鐘之後挨個來。」
  
  因為他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學表演,而且是屬於速成班,要求必須實打實的教真東西。所以表演課通常一上就是半天。聽到今天又要一個個表演,大家都有些崩潰。
  
  譚紹才不管他們那些。將列印好的劇情發給他們。然後坐在了椅子上,端起了茶水。
  
  別人都在緊而認真的看紙上寫了什麼。只有陶子泊看到譚紹悠哉的喝茶心裡不爽。而且被損了三天他早就已經忍不住了,於是陶公子就站了起來。「譚老師,你每天訓我們,也讓我們看看你的演技,看看你是怎麼笑的啊。」
  
  原本大家還有討論劇情的竊竊私語,結果陶子泊這一下,立刻鴉雀無聲了。所有人都把目光看相他。絕大多數人都是用一副看傻逼的眼神。
  
  因為陶子泊跟穆偉住一起,而穆偉每天都跟田弈然和文清遠訴苦的關係。他們仨對陶子泊的印象都糟糕透了。現在看他這樣,立刻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裡說不興奮是假的。
  
  譚紹看了一眼陶子泊:「不爽?」
  
  陶子泊沒想到譚紹這麼直接。但話已經出口,他也沒想過收回去。並且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個譚紹。一個萬年配角,他可是要做男主角的人。「我要是訓你三天,你也不會爽的吧?」
  
  譚紹笑了:「如果你有真本事,而我正巧在這方面不如你,你訓我三天我不會不爽。可惜你不行。」
  
  陶子泊被當面噎了回來,頓時臉漲紅了:「我們是來學演戲的,不是來給你罵著玩的!」
  
  譚紹上下打量了一下陶子泊:「別用『我們』這個字眼兒。你跟大家商量了麼就代替他們說話?何況我不是在教你演戲?你以為當演員就是空有個臉蛋兒,然後在鏡頭面前癱著一張臉就行了?是人都要有表情,你連表情都做不好就想當演員,是把觀眾當弱智了?」
  
  這句話許多學員都很贊同。尤其是平時看陶子泊就不順眼的那些人。別看只有不到一周的相處,但討人厭的和討人喜歡的也都表現出來了。這個陶子泊就是最不會做人的那個。所以大家又小聲叨咕了起來。紛紛表示不想背鍋。他們很喜歡聽譚老師講課的。
  
  譚紹笑呵呵的看向陶子泊:「既然你覺得你不需要我來教,那今天的表演就你先來吧。如果你做得好,以後你可以不用聽我的課。到評估的時候我也會給你一個及格。」
  
  陶子泊一向自視甚高。家裡的人都捧著他說話,天天說他有天賦。他就真覺得自己有天賦了。所以譚紹這麼一說,他當時就十分自信的仰起頭:「一言為定。到時候可別反悔!」
  
  譚紹點頭:「你放心。我沒義務為了你耽擱大家這麼多時間。趕緊的吧。還有五分鐘。」
  
  要說陶子泊的演技,那真是浮誇得讓人蛋碎一地。
  
  不止是文清遠和穆偉這樣的沒忍住噴了出來,就連班裡很多女生也都顧不上形象的笑了。
  
  譚紹倒是沒有笑容,看著陶子泊表演完,指了指下面的同學們。「自己欣賞一下大家的反應。」
  
  劇情是一個在外打工的少年,突然接到家鄉來信。說家鄉遭了災,農田房屋都被洪水沖毀了。而他的父母也在洪水中喪生了。
  
  內容很簡單。要求表現少年得知這些消息時的表現。一般人想到的都是大哭。陶子泊也沒例外。不過他哭的特別做作。先用雙手捂臉,然後又搖頭說:「我不信!你騙我!你騙我!」
  
  陶子泊自覺的表現得相當不錯,結果看到大家都在笑。他就面子上掛不住了。「你們有什麼好笑的!你們演的還不如我呢!」
  
  別人懶得跟他計較。但是年紀最小的趙小藝不樂意了。她站起來。「怎麼說話呢?你以為人人都得靠爹趾高氣昂啊?你下來別礙眼,我來演給你看!」說著她起來,走到前面,那裡有一個專門為表演控出來的地方,往陶子泊面前一站。
  
  小姑娘的個子比陶子泊矮了一個頭還多,所以叉著腰仰起頭的樣子實在是太萌了。穆偉覺得自己被萌了一臉血,表情上特別激動。
  
  譚紹樂得有人如此。而且他對趙小藝很看好。雖然以前拍過戲是個小童星,但在學習的時候一點兒都不懈怠,這樣的學生老師怎麼能不喜歡。「既然小藝主動上來,那就由你開始做個正經的示範好了。陶子泊,你可以下去了。」
  
  陶子泊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人生中第一次丟這麼大的人,他還不能動手打架。可讓他坐回去被大家恥笑他又不願意。於是回到自己的座位拿了東西就出了教室。
  
  只可惜沒有一個人關心他去了哪裡去幹什麼。不過所有人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肯定去他爹媽告狀了。」
  
  趙小藝是個越有壓力越有動力的類型。通俗一點就是人來瘋。有人跟他比較,她就會特別有勁兒。於是在譚紹說:「開始!」之後,她立刻進入了劇情。
  
  小姑娘剛剛洗好了碗從後廚的角門出去,看到同鄉的模樣她就慌了神。「劉二哥,你這是怎麼了?家裡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聽完同鄉的的話。小姑娘當時就坐到了地上。兩眼中頓時湧出了淚水。「怎麼會……明明前天我們還打過電話……」
  
  雖然戲不多,只有兩句臺詞。但趙小藝把一個無助悲傷的少女演繹得十分到位。只是短短的兩分鐘。不少人跟著一起紅了眼圈。田弈然就是其中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又只能用手機版更新……(/ □ )
  
  第22章 做有真本事的人
  
  看電影電視的時候,因為劇情連貫場景到為又有音樂的烘托,看戲的人可能覺得劇中人的喜怒哀樂都是很平常的事。但脫離了那些,只有一個簡單的劇情,沒有場景沒有其他人物沒有音樂,完全是無實物表演,這就能直觀的反映出一個演員的演技了。更會讓學習的人覺得,這其實挺難。
  
  但最難的並不是哭,而是在一群人面前哭。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有障礙。小孩子都會要面子,何況是他們這些其實還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呢。
  
  不少人都被趙小藝的表演給震撼了一下。如果說笑只是笑,即便是表現冷笑奸笑也不會讓人太尷尬,但哭就不一樣了。很多人都不願意在人前掉眼淚。小女生還差著,男生是真的覺得很丟人。但做演員,首先要做的就是拋開那些,解放天性。
  
  接下來幾個人的表演都沒能讓譚紹滿意。但他也知道這些人要是會演也就用不著他了。於是他對大家說:「想要做這一行,就要明白一句話。要臉就是不要臉,不要臉就是要臉。」
  
  這時候有人插話:「這個我知道是相聲裡說的!」
  
  譚紹點頭:「沒錯。既然你知道,就一定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那位插話的同學點頭:「意思就是做這行,如果要面子什麼都怕,就什麼都做不好就會很丟臉。但如果豁出去臉面演好自己的角色,就成全了演技,有了臉面。」
  
  雖然解釋得不是太完美,但意思卻是沒錯的。譚紹滿意的點了點頭:「沒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如果你們覺得,在大家面前表現出喜怒哀樂,或者是發瘋扮醜是很丟臉,是沒面子的事,那將來你們要真的當了演員,劇組的人會更多。還會有媒體、路人和粉絲在一邊兒圍觀拍照。你們那時候是演還是不演?你們要記住,在劇情開始時,你們就不是自己,甚至可能不是人類,所以你們在戲裡的一舉一動不會對你們自己的尊嚴和面子有任何影響。只有明明不行卻還要裝的人,才是真正的丟臉沒面子。明白了嗎?」
  
  這還哪兒有不明白的。剩下的三十一個人立刻集體點頭。而且有一些人聽完譚紹的話,立刻心態上就有了轉變。接下來再來幾個人表演這段戲,情況雖然也沒什麼太大的轉變,但感覺上總算是找對了。
  
  輪到了文清遠上去。他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上前,給老師鞠了個躬。「老師我準備好了!」
  
  譚紹對文清遠的印象還是很深的。雖然比容貌他不是最出挑的,比身材他現在就是個帶嬰兒肥的瘦弱小男孩兒。但文清遠有著親和力爆表的笑容和讓人一看就喜歡的氣場。這是做一個演員,或者說是做一個明星最重要的因素。只有在圈子裡的人知道,除了演技和臉蛋之外,還需這種請合理是用來走關係交際和吸粉都是非常有利的武器。
  
  其實對班裡的這些人,什麼人能有發展,什麼人不能有發展,每一個老師都心裡有一個算計。有的人是拿人際關係家庭背景來衡量。而更多的則是從這個人本身的素質上去判斷。譚紹是看好文清遠的。但同樣,對於他看好的人,會更嚴厲一些。
  
  文清遠的表演其實要比前面的幾個人強多了。少年知道父母雙亡家園盡毀之後,踉蹌的向前兩步抓住「對方」的衣襟,想要發洩卻不知道怎麼張嘴,瞪大的眼睛裡眼淚不停的往下掉,看著讓人心疼極了。雖然比不了趙小藝有感染力,但畢竟文清遠是第一次當眾表演,理論上是絕對可以的了。
  
  但譚紹卻不這麼認為:「你的情緒雖然感受到了悲傷,但肢體動作是不對的。人在極度恐慌和憤怒下,身體產生的是應激反應。你的動作太過刻意。這一點你回去之後要多加揣摩。你們年紀小,又經歷的事情不多,家裡有爹媽疼著,的確很難理解這些劇情裡的感情。但你們將來要演戲的話,劇本裡的事情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不會經歷的。可你們必須要去表演,所以多讀一些書,多看一些時事新聞的跟蹤報導。也可以多看看名家的劇作。不怕你們不願意聽,看偶像劇裡的裝逼范兒是對演技沒有任何好處的。哪怕你們將來也要拍攝這種戲,但沒有任何人可以拍一輩子偶像劇的。」
  
  文清遠摸了摸鼻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雖然借著訓自己譚紹說了這麼一大堆,但他覺得很受用。至少他肯定自己的情緒是對的。這已經讓他很興奮了。
  
  隨後田弈然就被叫了上去。對於父母雙亡的痛苦,教室裡的人再沒有誰能比他更清楚。所以田弈然只是往那裡一站,整個人身上就透出了難以言喻的悲傷了絕望。他沒有說臺詞,眼淚也只是默默的往下流,看著前方,看看自己的雙手,最後跪在了地上。好一會兒,連譚紹都沒有出聲,直等到田弈然最後說了一句:「我要回去!現在就回去!」
  
  田弈然再抬頭說臺詞的時候,眼中的淚水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通紅的眼睛。這種悲傷感要比不停的哭泣更能震撼人心。譚紹當時就吸了口氣。他原以為田弈然只是這個班級裡模樣最好的,卻沒想到對情緒的掌控也這麼到位。雖然還是有瑕疵,但是從情感上,他已經不想再對他做任何挑剔了。他方才心裡的酸澀和難過太真實,他可以肯定,這種感染力可以透過鏡頭透過螢幕直接傳達到觀眾的腦海裡。這是個可塑之才啊!
  
  下課之後。不止是譚紹覺得田弈然將來必定可以成名。就是其他那些同學也對他很佩服。只有文清遠是真心的在心疼。如果換一個情節,田弈然都不會那麼到位。可父母雙亡失去家園……這不就是田弈然自小就經歷過的絕境嗎?
  
  於是晚飯的時候,文清遠自己跑去給田弈然打飯,還多買了個雞腿放到了田弈然的飯盒上。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在食堂吃飯,所以有很多人都選擇了打飯回房間吃。今天田弈然的情緒不太好,下午上形體課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所以文清遠說晚上他去打飯得了,田弈然也沒反對。不過看到自己飯盒裡多了個大雞腿,他就知道這小子心裡想什麼了。
  
  能有人關心,這對田弈然來說是最珍貴的。所以他也沒有推開雞腿,而是把雞腿肉拆開了,跟文清遠分著一起吃。畢竟自己的飯量還是比這熊孩子小那麼一丟丟的。
  
  吃過晚飯,很多同學都聚在一起聊天。有的繼續練習譚紹在課堂上講解的情緒。有的則在談論八卦。女生們研究減肥塑身哪個當紅女星最好看,哪個又跟誰關係曖昧。男生們的話題就更多了,足球籃球女神甚至是愛情動作片的女主演們,總之年輕人在一起都會有各種各樣的話題討論。
  
  只有田弈然和文清遠在商量接下來的生活費怎麼辦。
  
  在訓練中心,住宿是免費的。學習是免費的。但是吃飯是要自己花錢。而且他們倆都覺得,需要買一台電腦用。這裡提供免費的網,他們可以直接連上,但買電腦對他倆來說是大數目,真不是說買就能買的。
  
  「其實也可以再等等。萬一咱們沒被留下,買了搬回去也沒網。那就沒意義了。」文清遠最終要是咬了咬牙,暫時否決了這個提議。哪怕他們現在真的挺需要的。畢竟很多資料和影視劇沒有電腦他們在宿舍裡根本沒地方去看。可真要是花一萬多弄個電腦回來。兩個人哪怕一人一半也是大投資。
  
  田弈然皺著眉頭。也不得不贊同這個提議。至少他們得保證有收入之後才能考慮這個問題。否則只出不進,那樣的日子是絕對不行的。「但是其實可以讓人留意一下哪裡有網吧淘汰的吧?」
  
  文清遠眼睛一亮。他家裡的電腦都是最新也是最高配的。所以從來沒想過要買別人淘汰的東西。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立刻就覺得這個主意可行!「可咱們也沒門路啊!」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還是只能拜託蘭姑父了。他接觸的人多,萬一能有機會呢。而且像你說的,咱們不能著急。萬一沒被留下來,買了也沒用。」
  
  就在這時候,有人敲門。打開門一看,果然是穆偉。
  
  見穆偉滿臉都是笑容,文清遠忍不住調侃:「撿錢包了?」
  
  穆偉繼續笑:「比撿錢包還爽。陶子泊那傻逼滾蛋了!剛剛來給人他收拾了行李,現在我那屋裡簡直是空氣清新,哥們兒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田弈然挑了下眉梢:「就因為上課這件事就走人了?他不是來這裡學習演戲,然後等他爸給投資當男主角嗎?」
  
  穆偉聳肩:「那誰知道呢。也許人家覺得自己的演技天上難找地上難尋。不需要學習照樣可以紅遍大江南北呢?反正有錢,直接拍戲就可以了啊。」
  
  文清遠大笑:「你還真別說。他那演技的確是天上難找地上難尋。」
  
  這下田弈然和穆偉也笑了。反正這件事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而且他們都覺得,就陶子泊這種人,連一個班級裡的三十來人都混不好,進了娛樂圈不是就等著當炮灰了。反正穆偉是爽爆了,可以一個人住一間屋,這可是絕無僅有的好待遇!他都想開瓶香檳來慶祝了。
  
  三個人聊著聊著,又說到了電腦的事。穆偉一拍大腿:「這事兒好吧你!交給哥哥我了!我讓我爸把我的兩台筆記本都寄來。雖然有一台配置不高,但你們只是拿來上網看電視劇電影查資料絕對足夠了。本來我在家天天玩電腦,不玩就鬧心。所以來了就想買一台,但這邊新款好配置的太貴了。」
  
  這讓文清遠和田弈然都有點兒意外。不過穆偉就是個極其豪爽的性子。他是真把他們倆當哥們兒,他們要是一個勁兒的推辭,反倒是矯情。所以兩個人便說為了感謝穆偉,週末休息,請他去外面吃大餐!
  
  穆偉笑著點頭:「那就這麼定了!不過哥還有件事兒求你們倆。」
  
  田弈然問:「什麼事兒?還用得著一個求字?」
  
  穆偉撓了撓後腦勺,臉頓時就紅了。「那個。我不是演技不行麼。我想找小藝學。但是又覺得單獨不太好,你倆陪我一起去?」
  
  「噗!」文清遠差點兒嗆到自己。「穆哥,你是不是喜歡趙小藝?」
  
  穆偉連就更紅了。「你瞎說啥呢!被人聽到多不好。」
  
  田弈然也笑了。「這有什麼不好的。不過趙小藝演技好,原來就是童星,家裡又有錢,將來肯定是會繼續在娛樂圈的。你要想清楚自己是不是也一樣。」將來事誰知道呢。只是進訓練班這些天,他沒去刻意打聽就聽到了很多關於這個圈子亂七八糟的事情。作為朋友,他雖然不想潑冷水,但是也不希望穆偉沒頭沒腦的紮進去。
  
  穆偉表情還是挺嚴肅的:「我也想做一個真正的武打明星!像洪哥那樣!」
  
  文清遠知道穆偉說的人是洪文麟,盛世傳媒的一位武打明星。但是「洪文麟可不紅啊……」至少遠比不了他的同門婁鳴。
  
  穆偉拔直腰板:「紅不紅是一回事,有沒有真本事是另外一回事啊。我想做有真本事的人!」
  
  田弈然和文清遠聽後都跟著點了點頭。這個想法,倒是跟他們倆一致的。
  
  作者有話要說:慢慢的,熟悉的人就都會粗線惹!
  
  第23章 臉皮越來越厚了
  
  趙小藝沒想到還有人讓她做小老師。小姑娘心裡的舒坦壞了,她也沒發現穆偉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兒炙熱,反而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不過她表示:「大家一起切磋嘛,不用搞得這麼嚴肅。那以後每天吃過晚飯,咱們就到穆哥的房間練習吧,他反正現在一個人住,不會打擾到別人。」
  
  穆偉一聽趙小藝提議去自己的宿舍,心裡都美瘋了。腦洞都在天空飛著,只不過他好歹是個二十歲的大老爺們兒,也不至於真的丟人到沒有理智的份兒上。「那不然我去問問馮峮和晶晶?她們要是一起的話,能少些麻煩。你們也知道,有那麼幾個總喜歡背後嚼舌頭。」
  
  趙小藝卻不以為然:「穆哥,這個圈子就是這麼一回事兒。你好了,有人會在背後酸你黑你。你不好,有人會在你面前踩你嘲你。看不開這個,那就沒法過日子了。所以當她們放屁才是真理。」
  
  「噗!」田弈然被趙小藝的直言不諱給逗笑了。「小丫頭,怎麼不注意點兒詞彙呢。」
  
  趙小藝比文清遠小了七個月,當然論年紀就是小一歲。但文清遠一張嬰兒肥的娃娃臉,她並不想承認這個傢伙比自己大。所以立刻拿出一副姐姐的樣子,拍了拍文清遠的肩膀:「小弟弟你要學會長大。成年人的世界是很可怕的。」
  
  這下穆偉和田弈然都笑了。看到文清遠張牙舞爪的跟趙小藝鬧了起來,幾個人的感情反而更親近了。
  
  穆偉去找了馮峮和劉晶晶。問她們倆有沒有興趣跟趙小藝一起練習演技。劉晶晶其實不喜歡趙小藝,因為趙小藝有底子,每一個科目的老師都喜歡她。這讓原本自視甚高的劉晶晶有些挫敗感。人嘛,總是會有一些自己的私心,但見馮峮欣然同意,她把馮峮視為最好的朋友,自然也就答應了。
  
  從那天開始,六個人每天吃過晚飯之後就開始練習演技,劉晶晶是帶著筆記型電腦過來的,偶爾他們還聚在一起看電影,然後模擬電影裡的劇情重新演。這樣一來他們這個小團體就越來越緊密。不過田弈然還是出了個主意,他們練習演技的時候把門大開著,這樣就是想找茬想陰他們的人也沒辦法。畢竟他們光明正大,來來回回走過路過的人都會看到他們是在做正經事。
  
  但就像趙小藝說的。你好了,就會有人在背後酸你黑你。他們這六個人,趙小藝本來就是班級裡底子最好,也是最有門路的。而田弈然和文清遠也很明顯是譚紹看好的,畢竟有時候表演課上,他們倆會經常被叫上去做示範。他們才不管這兩個人願意不願意,反正他們倆的仇恨拉得滿滿的。現在這群人抱成一團,這不是明擺著第一次考核的時候他們六個都能簽約嗎?
  
  有利益就會有紛爭。所以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六個人隱約就被其他人給孤立了起來。更何況還有一些並不是在意他們演技好不好的人也有「憑什麼就你們那麼努力,顯得我們特別懶散」的想法。
  
  早就察覺到這一點的田弈然並沒有對另外五個人做任何提醒。他相信趙小藝和馮峮早就意識到了。但她們倆都沒表示,自己一個大男人何必計較這些。被排擠的日子他又不是沒過過,至少這裡的人不會真的對自己怎麼樣。而且會酸溜溜說幾句的也還是少數,只不過是不會拉著他們一起去玩罷了。而他本身也討厭這種層面上的應酬。他和別人不同,他並不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做演員。他心裡還惦記著孫老闆的食堂。但他同樣想要可以簽約,這樣至少在合同期間的幾年之內自己會有穩定的薪水。加上房租自己的生活不會有大問題。所以,他哪有心情去跟一群心理上仍舊是孩子的同齡人玩耍呢。
  
  週末這天,田弈然和文清遠原本是打算請穆偉去吃飯的。但是現在多了趙小藝馮峮和劉晶晶,所以就便成了多請三個女生。
  
  肉有點兒疼,但兩個人還是沒吝嗇。好在趙小藝挑了一個價格便宜又實惠的地方,六個人點了一大桌子菜,總共也就兩百塊錢的消費。這對田弈然和文清遠哥兒倆來說,還是負擔得起的。
  
  酒足飯飽。六個人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要了一壺茶打算消消食兒聊聊天。
  
  劉晶晶最近每天都在吃蔬菜沙拉減肥,雖然她本來就不胖,根本不到一百斤,但這種毅力卻是讓文清遠佩服的。他覺得如果要讓他減肥到不吃肉只吃菜的地步,他寧願變成一個球。但今天劉晶晶放飛了自我,每一道菜都沒含糊,吃得都快彎不下腰了。「未來一個月,我有力氣繼續減肥了!」
  
  趙小藝笑了:「你這樣不行的晶晶。你又不胖,沒必要刻意減肥。而且如果人太瘦的話,上鏡也不一定會好看。不信我明天拿DV拍一下咱們練習的樣子,你看看自己在鏡頭裡什麼樣。你別總是看那些電視裡的女明星有什麼骨感美,那都是千篇一律沒有新鮮感了。而且咱們現在年紀還小,就要有年紀小的資本。公司不是拍偶像劇最在行嗎?咱們就算簽約,第一部戲也是偶像劇。在校園裡有校園裡女生該有的樣子才不會讓人覺得有違和感。我覺得像小遠遠這樣肥嘟嘟的臉蛋子就不錯。」
  
  文清遠瞬間炸毛:「小孩蛋子!叫哥知道不!還有,誰肥嘟嘟啊!你才肥嘟嘟呢!」
  
  看到文清遠鼓起腮幫子瞪大眼睛的樣子,田弈然非常沒有義氣的笑了:「還真別說。這麼看這臉還真的挺圓的。小遠遠哈哈哈哈,不如以後你就叫圓圓得了。」
  
  這個外號得到了全體人員的一致點贊。尤其是趙小藝,笑得都不行了。「誒呀,小圓圓,來,姐姐給你呼呼毛~」
  
  文清遠怒目看向田弈然:「你這是什麼哥們兒!居然聯合他們來欺負我!我要是圓圓,你就叫甜甜了!你們看他是不是一笑就特別甜?」
  
  於是大傢伙兒又一次豎起了大拇指。穆偉還表示:「不愧是好哥們兒,對彼此的特性瞭解得那麼清楚。羡慕你們感情這麼好。」
  
  這下田弈然和文清遠雙雙丟了紙巾盒和濕紙巾包在他身上。並且一起怒道:「以後你就是偉/哥了知道嘛!」
  
  一頓飯給三個男生吃出了三個風格各異都極致丟人的外號。但六個人的關係明顯又更親了。劉晶晶因為看到自己在鏡頭裡的臉真的太瘦了,而且顯得沒有精氣神,所以在趙小藝的推薦下,開始吃健康餐,每天更加認真的做形體訓練。兩個人的關係倒是越來越好了,一點兒都沒了之前的羡慕和嫉妒。
  
  馮峮在他們六個人裡算是最溫和的一個人。懂得在一些小細節上照顧到大家,也會虛心的跟趙小藝討教演技。更會不動聲色的化解掉其他人對他們的不善言辭。時間一久,就連田弈然這麼一個心思敏感的人也都對她很佩服了。趙小藝還偷偷跟他說過。馮峮這種性格,在娛樂圈裡肯定混得開。因為她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不管每個人的性格怎麼樣,至少在訓練班的日子是很不錯的。只是田弈然一直沒有收到孫老闆的電話,這讓他有些焦慮。說好了三月中他們就會回來,但現在都已經快三月末了。他不希望孫老闆當初的話是在騙他,因為他不想惡意揣測任何一個對自己有過善意的人。但三月剩下得日子越少,他的心裡就越堵得慌。
  
  直到三月三十號這天,田弈然終於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一個室友打來的。先詢問了文清遠和田弈然在訓練班怎麼樣之後,他就告訴田弈然。工地那邊今天過來人給他們捎了消息。說是食堂的孫老闆過年回家的時候從山上摔下來了,腿斷了,今年是肯定沒辦法回來開工了。工地新找的食堂大廚他們不熟悉,但是孫工頭還在,讓他去見見孫工頭,可能還能在食堂裡幹。
  
  雖然是一個不好的消息。但田弈然卻長舒了一口氣。但同時也挺擔心孫老闆的傷勢怎麼樣。掛了電話之後,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文清遠。
  
  文清遠皺了下眉頭:「怎麼這麼慘啊。過年受傷肯定不開心。不然我陪你去工地那邊見見孫工頭吧。哪怕就是問問孫老闆的身體怎麼樣呢。畢竟幫了你那麼多。」
  
  田弈然也正有這個意思:「嗯。我也這麼想的。後天週末,去看看孫工頭,說清楚我心裡也就不再惦記了。然後再去見見小偉,把電話告訴他。」
  
  文清遠點頭:「行。那要是兄弟姐妹們要跟著呢?」
  
  田弈然有點兒撓頭。這半個來月他們幾個人可以說基本都是一起行動的。所以極有可能他們也會跟著自己去。但工地那個地方穆偉去也就去了,三個小丫頭就算了。而且他也不想帶著一群人去見劉小偉,他很清楚,小偉的朋友不多,他帶這麼一群人過去,也沒法好好聊天。「不然就別跟他們說實話。說我要去找以前的鄰居辦事。」
  
  「也行。反正我是覺得,其他的都好說,劉小偉肯定不喜歡一大群人。」
  
  田弈然笑了。沒想到只接觸過那麼幾次,文清遠就瞭解到了小偉的性子。這孩子對待朋友,是真的一心一意的。自己真得看護好了,這傻不拉唧的,將來要是真進了娛樂圈,別再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那行。就這麼定了。早點睡吧。明天一大早又是表演個。你現在是譚老師的重點照顧對象。不養精蓄銳死的就難看了。」
  
  文清遠你立刻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大呼悲催。「他趕緊去照顧照顧別人吧!我快吃不消了!我現在幾乎每天到人前去現個眼,大家看我的眼神都那麼奇怪!」
  
  「那是他們羡慕嫉妒你們。你當人人都有你這個好待遇呢。」
  
  文清遠憤怒的翻了個身:「他們是有受虐狂嗎?這有什麼好羡慕嫉妒的!不過算了,也是我天賦過人,他們羡慕不來。」
  
  田弈然嘴角抖了抖。這熊孩子的臉皮的確是被磨練得越來越厚了。
  
  第24章 去吧小圓圓
  
  亞悅酒店頂層的套房裡,雷淩手裡拿著文件正在看著。不時的打開電腦做一下核對。繁忙得不得了。而外面坐著的人卻一副悠閒的樣子,手裡拿著最新款的手機,哪怕嫌棄功能太落後,螢幕不夠大,但至少現在可以用手機隨時隨地看自家的大寶貝了。
  
  今天也是可愛的樣子。真好。秦霄這邊兒感慨著,突然自己的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自己的經紀人蔡喬,笑著接通了電話。「蔡哥,有好事兒找我?」
  
  蔡喬對自己的這個藝人有點兒頭大。雖然是他自找的,也的確得了些好處,但有秦老爺子那邊兒的壓力更大。「不知道算不算好事兒。有一部電影需要一個反派。演連環殺手的。」
  
  秦霄一點兒都沒生氣,笑呵呵的應了:「行啊。什麼時間在什麼地方拍?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蔡喬在電話那頭皺了下眉頭,對秦霄連這種戲都願意接,還這麼開心有點兒不忍。他知道秦霄是真的很喜歡演戲,關鍵是模樣好身材好演技更好。偏偏他那個有錢有勢的老子瘋狂的打壓他。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還是不肯放棄。這爺兒倆也真是沒治了。於是把地點和時間告訴秦霄之後,他順便說了一件事:「你是不是在雷總那邊?」
  
  秦霄回答:「是啊。有事兒?」
  
  蔡喬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他:「昨天參加一個慈善晚宴,雷夫人到處在說要給雷總找未婚妻,你讓雷總自己注意點兒吧。」
  
  聽完這個,秦霄也皺了眉頭:「謝謝蔡哥。這事兒我會告訴雷子的。」掛了電話,他起身進了里間,看著還在埋頭苦幹的雷淩,他又鬱悶又有點兒心疼,當然更多的是無奈。現在雷氏還不能被雷淩完全掌控,有很多地方都受到了雷老爺子的掣肘,再有那個小三上位的雷夫人在攪合,日子可真是難過得很。「雷子。方才蔡喬給我電話。說昨天晚上一個慈善晚宴,胡美蓮又整么蛾子了。說要給你找未婚妻。」
  
  雷淩本來在專心工作,一聽到胡美蓮這個名字,他就頓時皺起來了眉頭,再加上「找未婚妻」四個字,這簡直就像是一個炸雷把雷老闆給炸起來了。「她是活膩味了!」
  
  秦霄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她一直都在作死,可只要她還是你的後媽,雷家的社交活動她還能參加,你就得受這份兒氣。你得想個法子。就算不是一勞永逸,至少短時間內讓他們忌憚你不敢輕舉妄動為好。」
  
  雷淩放下手裡的筆,坐直身體看著秦霄:「不然像你一樣。告訴他們我喜歡男人就好了。反正我不怕丟人。」
  
  秦霄手裡的茶杯差點兒掉了:「你可別胡鬧。你這樣是能把他們氣死,但是只要還有口氣兒,你爺爺都能把你從總裁的位置上扯下去。到時候雷響那傻逼肯定能借勢上位。你這麼多年你要為他人作嫁衣?」
  
  雷淩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心裡是真膈應。「那就只有讓她沒臉了。」
  
  秦霄點頭:「這才是好法子。其實這些人誰不知道你不待見她,甚至是厭惡她。能肯跟她打交道上趕著推銷自己女兒的,除了想要巴結雷家財勢的,就是跟她一樣的。想必你爺爺也不可能答應。他對你的期望可是極大的。」
  
  雷淩在心裡冷笑,卻也不再評論。「你如果沒事兒,就在這兒住著。我明天就回淩台一趟。解決完了再回來。」
  
  秦霄擺手:「不用了。我也要趕去進組拍戲了。不過你想住京城,為什麼不買套房子?住酒店有什麼好的。」想到將來自己和大寶貝的家,秦霄就愈發嫌棄酒店了。
  
  雷淩看了一眼秦霄。「酒店和買房子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我一個人」
  
  「……」秦霄只能歎氣。希望時間可以再快一點兒。等到雷淩愛上了田弈然,就算一開始並不順利,至少心裡會盼望著一個溫暖的家。而那之後,自己的兩個好朋友就再也不用沒有家了。
  
  週末這天,田弈然和文清遠要去工地,原本還比較擔心穆偉他們要跟著,不過今天穆偉爸媽過來看他,他要去機場接機。正好只有兩個人單獨行動了。
  
  到了工地的時候,田弈然找到了孫工頭。孫工頭看到田弈然,舒了口氣:「你可算來了。我還擔心你不在那兒住了就找不到你了。你嬸子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拉著你,就怕你小子沒有飯轍。」
  
  田弈然心裡暖乎乎的。對這些人,他是從心往外那麼感激。「叔,您替我謝謝孫嬸兒,我現在找到了一個地方上學。暫時不能出來工作了。」
  
  孫工頭一聽,不但沒生氣,反而高興了:「好小子!你這個年紀上學就對了。可別像我們這些人一樣只能賣苦力。」
  
  田弈然笑道:「您這怎麼能算是賣苦力。建築工也是技工,可不是誰都能把樓房蓋起來的。」
  
  孫工頭聽後大笑:「這幾個月沒見,你小子的嘴倒是變甜了。看來果然是上學好。」
  
  田弈然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孫工頭:「叔,這是我的電話。有事咱們可以常聯繫。您和孫叔孫嬸兒對我的恩情我永遠都不會忘。以後等我有出息了,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孫工頭笑著接過電話號碼:「說什麼恩情啊報答的。你小子是自食其力,靠自己的雙手掙飯吃。不過我們還是盼著你出人頭地有出息。這樣就不用再被你那沒人性的叔叔嬸子欺負了。小子,記住我的電話號,以後有事兒只管打給我。要是你那完蛋的親戚找你麻煩,你就告訴我,叔帶著兄弟們去給你撐腰!」
  
  看著孫工頭和田弈然聊天,不時還有工人過來跟田弈然打招呼。而這些人聽到田弈然又開始上學了之後真心誠意的恭喜。文清遠心裡也很感動。他爸是做裝修的,家裡除了裝修公司之外還有一個小工廠。裡面也有很多農民工,他知道那些人都很淳樸勤勞。但以前接觸的不深,因為以前的他每天的重點都在學校。現在看來,這些人真的非常值得結交啊!
  
  從工地回來,兩個人又去了亞悅酒店。
  
  剛到酒店側門口,就看到兩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從門裡走出來。田弈然認出其中一個就是喜歡吃自己做糖醋丸子的那個,於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但是他發現,那個男人的眼睛卻盯在自己身邊的熊孩子身上,而且是眼珠都不錯的盯法。這讓他下意識地產生了警覺,然後微微擋在了文清遠身前。
  
  文清遠還沒什麼感覺呢。抬頭看到兩個陌生人,心裡還感慨了一句:「我靠真帥!」但見田弈然這樣,他有點兒好奇:「怎麼了?」
  
  田弈然沒有回答,而是拉著文清遠站到了一邊。意思就是讓他們倆先走。雷淩現在一腦門子怒火,根本誰也沒留意,大踏步往停車場走。可秦霄在看到文清遠的那一刻,心裡五味雜陳,狂喜、興奮之餘他還有膽怯和悲傷。上輩子他失去了自己的寶貝,愛人的身體在自己懷裡逐漸變冷的感覺是他重生十多年來最恐怖的噩夢。當看到這一世的愛人健健康康的在自己面前出現,他克制住了想要過去抱住他的念頭,卻怎麼也捨不得多走一步。有時候,思念入骨,光看那些照片是無濟於事的。又或者,那如同飲鴆止渴,愈發無可救藥。
  
  多虧了雷淩的聲音和田弈然阻擋了視線。秦霄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從門口離開。
  
  「剛才那倆是什麼人啊?」文清遠看著兩個人離開,心裡好奇得不得了。他都能感覺到田弈然身上的緊張了!
  
  田弈然扭頭看了他一眼。發現這熊孩子的確沒有一點兒被盯著看的意識。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慶倖還是該罵他缺心眼兒。不過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這事兒自己說了也沒用。「應該是雷氏的大老闆。所以咱們別攔路。」
  
  文清遠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別攔路。走吧,去找小偉,然後咱仨去吃小火鍋吧!」
  
  當天的小火鍋劉小偉一定要搶著請客。說是倆人現在坐吃山空,不如他這個開有工資的人富餘。兩個人也沒過分推搪,反正下一次再換他們請就好了。也不需要矯情這一次的。不過邊吃邊聊,兩個人聽劉小偉說起現在後廚的情況,不免有些擔心。
  
  田弈然問:「意思就是,考核不過關就得走人?」
  
  劉小偉點頭:「可不就是。這就是扯蛋!我們這些雜工哪兒來的本事考核。看誰把菜和盤子洗的乾淨?我看就是這個新來的後廚經理沒事兒找事兒。我都懶得幹下去了。」
  
  田弈然皺眉:「可是……這地方工資給得高啊。」
  
  劉小偉歎了口氣:「要不是因為這個,我早就不幹了。現在就是幹一天算一天吧。做好本職工作,他們要是找藉口開人,輪到我身上不走也得走。我也算是看開了。現在手裡存了幾個錢兒,到時候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工作,如果不行,我就回老家開小飯館兒去。」
  
  文清遠卻眼珠一轉:「你先別想這個啊。萬一我和奕然能簽合同做演員,聽說演員都是需要助理的吧?到時候你要是不在後廚了,可以給奕然做助理啊!到時候咱們哥們兒就能一直在一塊兒了。」
  
  劉小偉笑了:「你呀。以為做演員那麼容易呢。你倆去學習,我到處找人打聽那些事兒。當明星的有助理是真的,可是你倆能一開始就是大明星啊?不過等到你們成名之後還想要我當助理,到時候就是哥在開飯店當老闆也會去給你們打工的!」
  
  其實前途渺茫是一個傷感的話題。但三個人聊著聊著,鬱悶的氣氛也就消失了。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少年不知愁滋味吧。
  
  跟劉小偉分開,田弈然站在公車站邊,歎了口氣。
  
  文清遠知道田弈然心情其實不太好,但是他也知道田弈然不會輕易把他的難受說給別人聽。於是他開始轉移田弈然的注意力:「我說甜甜啊,咱倆要是不帶點兒吃的回去,兄弟姐妹們會不會滅了咱倆?」
  
  田弈然對「甜甜」這個外號非常的不爽。於是反擊:「花自己的錢就不用跟領導報備了,去吧小圓圓!」
  
  第25章 缺錢
  
  跟孫工頭說清楚了之後,田弈然心裡的大石終於放下了。接下來的時間他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學習當中,心裡沒了另外一份工作的念頭,連他自己都發現學得更踏實了。
  
  但是有一點是田弈然最頭疼的。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肢體不協調。上形體課的時候,一些基本的動作還好,連貫性的動作他總是比別人遲鈍,這讓形體課的老師頭疼不已,但又沒有辦法。
  
  因為這個問題,他基本上每天回到宿舍之後也在自己練習。穆偉學武術出身,對這個特別在行,所以也會指導他的動作。但現在時間尚短,真心是沒什麼成效。就因為這個,形體課的張老師每次見到他都搖頭歎息。就像這樣田弈然就沒辦法做一個好演員一樣。
  
  譚紹知道這個情況之後也覺得很可惜,但他卻不覺得這會影響田弈然做一個好演員,甚至是做一個大明星。所以這天下課之後,譚紹留下田弈然,打算開導開導他。他發現最近幾天因為這個肢體不協調的事,田弈然的情緒有一點兒暴躁。
  
  還以為譚老師要跟自己說什麼呢,田弈然聽到是跟自己肢體不協調有關係,頓時就蔫兒了。「我會努力練習的。」
  
  譚紹笑了:「沒必要這麼緊張。有很多人天生都是這樣的。但你這麼刻苦,一點點慢慢來就沒有問題。而且等你做了主演,動作戲可以找替身。所以你不用太著急。這樣會影響到你其他的發揮。」
  
  田弈然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儘量讓自己放鬆的。就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有這個毛病。」
  
  譚紹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算什麼毛病。而且我見你已經有比一開始好很多了。所以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如果有時間,在休息的時候去玩一玩,放鬆放鬆,多做一些基礎的健身,對這些也都是有幫助的。最關鍵是可以讓自己的精神飽滿,身材也會越來越好。而且終歸演員看的是演技,其次是臉,至於肢體不協調這種事,就算沒有替身,剪輯師也可以給你搞定的。」
  
  自從有了譚紹的開導,田弈然的確放鬆了很多。看他不再每天強迫症一養的在睡覺前做一套連貫動作,文清遠放心多了。為此,他對譚老師時常拉他到前面做示範也少了許多怨言。
  
  一眨眼,訓練班的頭兩個月過去了。在考核沒到來之前,很多人都還是一副仍舊在學校裡的樣子。有人懶散,有人不以為然,有人糊弄,還談戀愛的。但等真的到了考核這個關鍵點,所有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考核過去之後所謂的簽約只是簽臨時合同,也就是說就算簽了合同,他們也只是煥捷娛樂的臨演。只不過是有登記在冊的那一種。當然有那些資質好的,被公司和老師都看好的會直接簽約為正式藝人,然後參加電視劇的拍攝。只是據說這一次只有五個名額。絕大多數簽臨時合同的都是繼續留下來學習,當然,偶爾也會給他們一些小角色,比如龍套之類的鍛煉一下自己。
  
  這跟很多人一開始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不少人都跟田弈然和文清遠有同樣的想法。那就是只要考核結束就都可以正式跟煥捷娛樂簽約做演員甚至是明星了。
  
  田弈然聽到這個情況之後也皺了眉頭。他和文清遠的情況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們倆沒有辦法浪費自己的時間,如果一直只進不出,他們倆就得喝西北風。
  
  經過兩個月的相處,穆偉不但跟田弈然和文清遠成了好哥們兒,更是瞭解兩個人的家庭情況。因此他也明白此時倆人的心情。「你倆別愁眉苦臉啊。你們的成績一直都是全班最好的。有被正式簽約的也一定有你倆。而且就算沒簽成,臨時的合同也可以給工作賺錢啊。怎麼也得熬過這一陣子,不然不是白費了。」
  
  文清遠蔫兒得不得了,一想到自己還可能要繼續接受來自媽媽的接濟,就覺得自己特別沒用。但現在已經耗費了兩個月時間在學習上,他也喜歡上了演戲,更嚮往可以拍影視劇,他也不想就這樣放棄。「穆哥說得也對。咱們總得試試。就是吃糠咽菜也拼一拼。」
  
  文清遠這個絲毫都沒有收入的人都這麼說了。自己好歹也算是有房租可以收的人,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其實他心裡也賭了口氣,既然老師都說自己可以,那憑什麼自己要放棄!「說得對。咱們又不是堅持不下去。還有那麼多人每天在影視城就為了那幾十塊錢拼搏辛苦,他們能行,咱們一樣行!」
  
  見兩個人重新鼓起了勁兒,穆偉長出了一口氣:「你倆能想明白就好。而且咱們也可以看看接下來的情況。萬一有時間去做個小買賣什麼的呢?」
  
  田弈然眼前一亮。立刻就想到了去賣小吃。別的本事他也沒有,但是做東西吃還是很在行的。他並不介意被人知道自己窮沒有錢沒有靠山,只要是靠自己雙手吃飯,他就不會覺得丟人。「對!這個法子好!這也五月份了,等考完試,如果有時間的話就去弄個小吃車,晚上賣小吃!」
  
  文清遠舉手:「我也一起我也一起!」
  
  田弈然笑了:「哪兒能忘了你啊。不然我去哪裡找勞動力。」何況你一個比我還缺錢的。只是這話他沒說出口。
  
  但文清遠心裡卻明鏡一樣:「嘿嘿。要不怎麼說咱們是好兄弟呢。穆哥,你要不要一起來?」
  
  穆偉笑著搖了搖頭:「我還是去吃比較好。弄吃的我完全伸不上手啊。」
  
  這時候趙小藝馮峮和劉晶晶她們三個也過來了。聽到穆偉說吃,立刻就問又要去哪裡吃。穆偉這一次沒有嘴快的想搶答。他還有點兒摸不準這三個姑娘現在的心裡想法。他倒不是覺得這是三個嫌貧愛富的,但這些事他還是不適合說出口的。田弈然當然不在乎這些。如果因為自己做小買賣就躲開自己的人,那也算不得朋友了,又有什麼可傷心的。所以他就把他和文清遠打算在考核之後看情況,如果沒被正式簽約,他們就打算在街口賣小吃。
  
  劉晶晶和趙小藝頓時睜大眼睛:「哇!!那我們一定會捧場的!甜甜的手藝特別好,吃自助餐煎肉都煎的比我們做的好吃!」
  
  「……」田弈然實在是不知道這個讚美要不要應下來。但是扭頭看到馮峮微微皺著眉頭,他心裡也有些不舒服。「怎麼了?」
  
  馮峮回過神來,笑了一下:「我就是在想。你們要是在街口的話,會不會有人來管。到時候要怎麼拎著東西跑能更快一點兒。反正不能讓人抓住,不然到了公司這邊,對你們倆還是會有影響的。」
  
  雖然是潑冷水,但馮峮說的又的確有道理。田弈然心裡多少舒坦了一些。不是他小心眼兒,而是他對周圍人的情緒實在是太敏感了。「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那都是之後的話,現在只是有個想法。一切都到時候再說吧。」
  
  這個考核其實要求挺簡單。只有文試和武試兩個科目。說白了就是一份筆答的試卷,考關於一些課本上的常識和一些拍攝上應該掌握的知識。其中也夾了幾條娛樂圈的大事件來看看學員們對新聞八卦是不是關心。武試就更簡單明瞭了。學生們可以選擇自己單人表演,又或者是找同學一起表演一個情景劇片段。時間不低於十分鐘。然後在考官,也就是老師和公司派來的人面前進行表演。當然這個分數是要看考官們對你是否有好印象了。只要考官覺得好,那你不好也好,考官要是真心想針對你,那你好也不好。
  
  其實這種事很多時候都是不公平的。在沒開始考試之前,大家就私底下傳有人走後門。但誰也沒有證據,只是在背地裡嚼舌頭而已。而且這畢竟不是真正的學校,而是一家要賺錢的娛樂公司,即便真的沒有公平性,也是公司的決策,他們這些人毫無話語權可言。
  
  演技考試的內容是提前十天告訴他們的。也就是說在兩個月的學習之後,又多了十天的排練複習時間給他們。這十天老師們是不給他們上課不給他們指導的。要演什麼跟誰演穿不穿戲服化不化妝這些都隨他們自己的。反正怎麼給考官留下一個好印象,這是他們自己的事。
  
  其實找合作夥伴是很難的事情。找演技好的,自己被壓下去就等於為他人做嫁衣。找個演技不好的,又可能被連累分數。人多了,每個人沒有多少表現的機會,人少了又怕緊張忘詞兒。總之對這些人來說,這十天煎熬得不得了。就田弈然他們幾個也愁得慌。
  
  不過很快他們就分好了組。田弈然和文清遠還有馮峮一組。趙小藝劉晶晶和穆偉一組。這樣正好他們六個人的小團體一分為二。而且這麼看實力相當,再一起討論彼此的劇情有哪裡不合理,有人在一旁提醒著,這比幾人悶頭就在哪裡傻排練要強多了。
  
  田弈然他們這一組挑選的劇情要更偏向馮峮一些。為了不去化妝和弄道具服裝,他們選擇了一個現代背景的故事。故事的內容是最狗血的言情劇劇情。文清遠扮演一個喜歡女主的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但是馮峮所扮演的女主不喜歡這個看起來霸道囂張的傢伙,反而更喜歡認真有學問的窮學霸。於是在公子哥兒憤怒的質問女主為什麼不喜歡自己,自己哪裡比那個窮學霸強的時候,窮學霸正好在一旁路過。完全不知道女主喜歡他的學霸被攪進了這場爭吵之中。女主趁機告白,這讓學霸很意外。不過他也喜歡女主,於是欣然接受。並且非常霸氣的告訴公子哥兒,這是他喜歡的女人,讓他以後不要再纏著女主了。
  
  因為是一個片段,當然是沒頭沒尾的。一開始馮峮提議這麼一個狗血的言情劇情,田弈然和文清遠都是拒絕的。但馮峮說煥捷娛樂現在就是靠偶像劇發家的。而且他們這次訓練班挑選的也大多數都是俊男美女,一開始訓練班出來不能去拍什麼大型電視劇,偶像劇是最有可能的。他們選擇這種劇情,也算是取巧的一種方式。因此兩個人自然也就答應了。畢竟他們都希望可以正式簽約,主要是,他們缺錢……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還是存稿箱
  
  第26章 被頂的名額
  
  考核這一天,田弈然和文清遠天沒亮就醒了。好在他們這個地方二十四小時都有熱水,於是兩個人去沖了個涼,然後回到房間開始重過一下對方的戲份兒,反正他倆有對手戲,演起來也沒什麼大問題。
  
  等到六點半,他們就去打飯吃飯。結果一直到快要開始考試了,馮峮才出現。而且看樣子顯然是從外面回來。
  
  「你幹什麼去了?一大早上哪兒哪兒都沒人影兒。」雖然田弈然也很納悶,但文清遠的嘴比他快得多。
  
  馮峮笑了一下:「昨天晚上有朋友出了點事兒,我趕過去幫忙了,這才回來。」
  
  至於什麼朋友什麼事兒,這就不是他們應當問的了,文清遠點了點頭:「有什麼需要的說一聲,錢沒有人還是可以出的。」
  
  馮峮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你這話姐就沒交錯你這個朋友。一會兒正常發揮,咱仨沒問題的。」
  
  文清遠點頭。然後看向田弈然。發現田弈然有些失神,一看就是在想什麼事情。有點兒擔心一會兒的表現,他在田弈然面前揮了揮手:「奕然?」
  
  田弈然回過神來。「你幹嘛?」
  
  文清遠舒了口氣:「你發什麼呆呢?」
  
  田弈然笑了一下。他不能說自己似乎想得太多,覺得馮峮今天的樣子跟平時不一樣,好像特別精心打扮過,但是又不像那些人一樣濃妝豔抹。總之就是覺得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感覺很不一樣,他說不清楚,但又覺得不那麼順眼。不過這些也只能在他心裡想想。「沒事兒。我就是在想,要是今天不過,接下來是學還是不學。」
  
  穆偉這時候在一邊兒湊了過來:「學啊!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
  
  田弈然點頭:「是啊。就是還是忍不住會多想。沒事兒了,再重新過一遍臺詞。無論如何也不能卡在這上面,表演不到位可能還是剛學演技不過關。但是連臺詞都記不住,那就是根本沒用心了。」
  
  這句話不只是他們六個人聽了點頭,其他人也覺得極有道理。於是大傢伙兒方才焦躁的心情突然一變,都拿起自己的劇本看了起來。然後再默默的背誦。不管有沒有用,哪個考生沒有過臨時抱佛腳呢。
  
  今天三十一個學生,一共分成了十三組。最多的五個人一組,最少的一個人單幹。像田弈然和文清遠他們這樣三個人的算是標準搭配,而且除了一個人表演的之外,基本都是男女一起混合的。
  
  考試開始,是一組一組往裡進的。演的什麼其他人看不到,演成什麼樣也不得而知。但每一組出來的表情都不一樣。有的興奮有的沮喪還有兩個女生出來就哭了起來。看起來就是沒考好。
  
  根據抽籤,趙小藝劉晶晶和穆偉他們三個在田弈然他們仨的前兩位。所以他們進去之後,文清遠開始跟自己進去一樣緊張了。
  
  戲份都是在十分鐘到十五分鐘之間。雖說上無峰頂,但這些學生誰不希望時間越短越好。所以十五分鐘之後等趙小藝他們仨出來,文清遠和田弈然趕緊過去詢問:「怎麼樣?」
  
  趙小藝笑呵呵的:「沒問題啊!我們這個劇情簡單。晶晶和穆哥表現的都很棒。你們別擔心,就當是平時咱們互相看表演一樣。把台下的考官和鏡頭當冬瓜。」
  
  「噗!」文清遠當時就笑了:「如果當冬瓜,我該饞了。」
  
  田弈然也哭笑不得:「你怎麼那麼愛吃呢!」
  
  終於輪到了文清遠和田弈然還有馮峮三個人。他們進去之後,譚紹先坐直了身子。對他來說,田弈然和文清遠是他看好的學生。不在於他們倆演技有多好,而在於他們刻苦有靈性,身上有完美的親和力,當然還有好人品。所以他一開始就在下面給自己欣賞的兩個學會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以示鼓勵。
  
  田弈然感受到譚老師的鼓勵,立刻充滿了幹勁。於是接下來的表演雖然劇情非常狗血,但三個人都算是班級上演技還尚可的。所以看完他們的表演,下面的考官們基本都點了頭。
  
  看著譚紹面帶笑容,田弈然和文清遠鬆了一口氣。他們真希望可以一下子就被選中了。
  
  不過事情不會按照他們的意志為轉移。當三天之後考核的成績下來。許多人都失望了。三十一個人裡,五個人成為了正式簽約煥捷娛樂的藝人。其中就包括趙小藝,馮峮,張濤、楊木本和田弈然。
  
  還有十個人被直接判定為不合格,日後也不需要跟著學習訓練了。剩下的十六個人包括文清遠在內的,都只有臨時合同。但可以允許他們自己在這裡免費學習,不過就要開始交伙食費和住宿費了。
  
  穆偉和劉晶晶對這個結果還算可以接受,並沒有太難受。同時他們也為趙小藝馮峮和田弈然開心。但文清遠有些鬱悶了。小孩子心裡還是會有一種不服氣的勁兒。他不覺得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而且從平時來看,他認為自己比那個楊木本強多了好嘛!
  
  田弈然舒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為文清遠不平。但他們卻什麼都做不了。「小遠,你也別著急,你有能力我們都知道。譚老師不是也說了,他會給你疏通一下。」
  
  文清遠皺著眉頭:「大概我不是很適合幹這行吧……」
  
  田弈然很清楚文清遠喜歡上了演戲,他也跟譚紹一樣,覺得文清遠能演好戲。所以哪裡會勸他放棄:「你要是不適合那我更不適合了。你別瞎想了。沒事兒,你要是不想靠家裡接濟,我帶著你一起呢。咱倆一起來的,以後幹什麼都一起。」
  
  文清遠揉了揉鼻子:「奕然,你說我真的能行嗎?」
  
  受了一次打擊,熊孩子自信心都好像沒了。田弈然急得不得了:「當然行啊!你以為譚老師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呢?你看看那些他覺得不行了,哪個給好臉色了?」
  
  文清遠心情略微好了那麼一點點:「好吧。反正也是繼續學。大不了是花伙食費住宿費,總比租房子自己過日子便宜一些。我手裡這倆錢,怎麼也能堅持一年。到時候想辦法吧。不是說臨時合同也能給安排工作麼。到時候賺點是點吧。」
  
  見文清遠總算是開始計畫怎麼生活了。田弈然舒了口氣。他要是沒被選中簽約,還能說兩個人一起去打工或者是賣東西。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他不敢隨便做保證。但他心裡其實也是在想,至少自己簽約之後,要是有戲說不定可以帶上文清遠,他相信只要文清遠走進螢幕裡,就一定會發光發亮的。
  
  五天的時間,不合格的十個人又不知道怎麼弄的留下了兩個。其他八個人都垂頭喪氣的離開了。而這五天,田弈然他們五個也已經跟煥捷娛樂簽訂了正式合約。這一簽就是八年。雖然田弈然並不願意這樣,但合同裡有承諾給他們每年多少戲拍。他當時哪裡知道這其中有多少彎彎繞,又一心想賺錢,所以自然就簽了字。
  
  成了正式的藝人,但他們畢竟才學了兩個月的演技。真要說這就拿出去拍戲也實在是勉強。於是這五個人仍舊在這裡學習。但跟其他十八個人不一樣的是,他們多了一些公司組織的活動。而且上面也多了個經紀人。
  
  錢楓再一次出現在文清遠面前時身邊還帶了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叫向希,是煥捷娛樂新簽回來的經紀人,不過目前還在實習階段,所以公司是派他來管理幾個學員的。而錢楓自己則如願以償的成為了田弈然的經紀人。
  
  「小遠啊,你別灰心更不能放棄。這次的考核……唉,也不說什麼了。總之你放心,以你的質素將來大紅大紫不是問題。別把這一點兒小挫折當回事兒。就當是磨練自己了。」錢楓在帶田弈然出去之前跟文清遠說了這麼一番話。
  
  文清遠雖然嘻嘻哈哈的看起來沒心沒肺,但卻聰明得很,只這前兩句他就知道自己這次被刷下來肯定有貓膩兒了。
  
  向希看著這個大眼睛滴溜亂轉的孩子心裡歎了口氣。看上去這麼單純的人,沒權沒勢不懂得變通的話,在這個圈子裡可不就是得被人當墊腳石踩過去嘛。「別想那麼多,以後哥帶你混。保准不比那些歪門邪道的差!」
  
  文清遠看向向希:「是不是有錢了就不用被這麼欺負?」
  
  向稀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後苦笑了一下:「別瞎想了。錢也有乾淨和不乾淨的區別。做這行是為了賺錢不假,但也不能什麼錢都賺。」
  
  文清遠點了點頭:「我明白的。我是說,我要是現在有很多很多錢,是不是就沒有人能搶走我的東西?」
  
  向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的世界遠沒有這麼單純。以後你就會明白,有時候一不一定是一,二也不見得是二。而且錢這東西,有時候不如人際關係好用。所以你要做的是抓緊每一個機會給每一個人留下好印象。現在哥帶著你們,會幫你們的。」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文清遠對這個肯單獨跟自己說這些的實習經紀人有一些莫名的信任。於是他點了頭:「嗯!如果是我自己不行,我會更努力。但如果是別人用手段把我給弄下倆。我就更要努力爬上去!」
  
  向希沒想到方才還一臉沮喪的小孩兒立刻就變了這個態度。心裡也挺高興。如果是一個遇強就蔫兒的主兒,他也是沒興趣幫扶的。現在這樣就剛剛好。
  
  而另一邊兒,要去公司總部做造型拍攝照片入檔的田弈然還有些擔心。「錢哥,小遠這件事……」
  
  錢楓歎了口氣:「這個圈子複雜得很。我只能說考官們都一致認為你和文清遠還有趙小藝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有人用了手段,上面直接踢掉一個名額要按給別人,文清遠就成了倒楣蛋兒。至於是誰我不知道,但一開始公司就給了五個名額這個是真的。本來多一個也不要緊,可那個人走的是范才的門路,大概是本身就對文清遠有些嫉妒吧。」
  
  田弈然頓時皺了眉頭。這說明他們被簽約的這五個人裡,就有一個是整小遠的。拋去自己和趙小藝馮峮,剩下的張濤和楊木本,到底是誰?又怎麼會跟小遠有這麼大的仇?平日裡雖然交流不多,但也沒有過什麼隔閡啊?
  
  見田弈然這樣,錢楓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多想。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弄好。只要你有了出息,能拍主角了,你還怕帶不了兄弟?」
  
  第27章 沒有捷徑
  
  知道田弈然正式簽約成了煥捷娛樂的藝人。劉福生兩口子,劉蘭和張天亮,鄭生老兩口,還有劉小偉以及田弈然那四個室友都高興壞了。對劉福生來說這是天大的喜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然要當大明星了!所以老爺子就張羅著要給田弈然辦一桌。不過也就只能是這一桌,坐他們這幾個人,誰都知道這些事是絕對不能讓田二那兩口子知道的。
  
  聽說文清遠沒能正式簽合同,劉小偉和那四個室友好一通為他打抱不平。不過因為田弈然簽約了,他們又不好說公司不識人。田弈然和文清遠也不能告訴大家,文清遠的名額是被人擠掉的。於是打著哈哈就把這件事給糊弄了過去。至少這頓慶祝的飯大家吃得不錯。
  
  回到宿舍。文清遠打開穆偉之前拿來的電腦開始上網。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好好努力,讓那個搶了自己的人日後要仰起頭看自己。他真正是要奮發圖強了。
  
  田弈然看他這樣,去給他買了一瓶冰鎮飲料放到手邊。「小遠,咱不著急。一定會查清楚是誰的。」反正也就是那麼兩個嫌疑人。
  
  文清遠點頭:「你放心吧。我現在鬥志昂揚的。絕對不會為了這種事消沉。我要是自己本身不行,那沒話說。既然我行,就不會讓小人永遠得逞!」
  
  田弈然點了點頭:「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錢哥說了,他會幫你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他還說讓你多跟向希好好交流,向希雖然只是個實習的經紀人,但其實在這個圈子裡也好幾年了。他還是從大明星助理開始做起的。所以知道很多事。跟他學對你有好處。」
  
  「嗯。希哥的確是個不錯的人。他現在帶著我和穆哥還有晶晶,還有一個何莎莎。不過似乎對我特別一點。他知道我被頂掉名額的事。」
  
  「咱們雖說是為了賺錢才來的,但是他們這也是擋了咱們賺錢的路。總是要還回去的。」在二叔家忍氣吞聲了這麼多年,只有到真正還擊的時候他才感覺到暢快。從那開始,田弈然就告訴自己以後不能再窩囊的受欺負。文清遠是他的兄弟,是被他劃分到自己保護區內的熊孩子,這個仇,他是一定要記住的!
  
  不過這件事除了他們倆和向希錢楓知道之外,任何接觸到他們的人都是不清楚的。穆偉他們幾個見文清遠恢復了之前的精氣神,又開始嘻嘻哈哈的了,大家這才放了心。
  
  馮峮見文清遠每天都要上網看一些專業書籍,還特意在做活動的空隙去給他買了一些書回來。文清遠收到書開心得不得了。那之後,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在那裡捧著書,讀得津津有味。譚紹看到之後也欣慰了許多。對於文清遠的事,他心裡膈應得不得了,對煥捷娛樂的那個藝人總監范才更是噁心得無以復加。可是他只是被聘來的老師,公司要簽什麼人,為什麼簽總是有公司的道理,他做不了主。但這不妨礙他繼續看好文清遠。甚至也在想計畫著,給自己這個小徒弟找點兒上鏡的機會試試水。
  
  在不知不覺間,讓人難耐的三伏天到了。
  
  田弈然他們五個雖然簽約了,但是卻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一開始就有機會拍戲。就算是公司有新戲開拍,也要緊著現在正當紅的那幾位。不過在簽了合約的這兩個月,正式簽約的那幾個都有被送去劇組參演一兩個角色。哪怕其實也都算是個龍套。
  
  田弈然的第一次正式拍攝就是一個只有四句臺詞的龍套的角色。不過鏡頭是會給特寫的那種,而且是跟當時煥捷娛樂正紅的男藝人夏毅對戲。那場戲是男主角因為女主不肯接受他的好意,並且跟他提出辭職。男主一時生氣,將火發在了一個上來送檔的小職員身上。田弈然扮演的就是這個小職員。
  
  這四句臺詞簡單得很。「總裁,這是您要的檔。」「這的確就是您要的那一份。」「我現在就去拿去年那份。」「我下次一定改。」
  
  別看簡單,但要陪著著對面男主的一再刁難,對於第一次真正在鏡頭前的純新人來說,難度是很大的。畢竟夏毅也算是演技不錯的,要演一個霸道總裁,那氣勢也是有的。
  
  不過田弈然卻處理得非常好。淡定從容,眼神裡雖然有不甘和無奈,但更多的卻是冷靜。這跟這個龍套人物的設定是一樣的。導演要的就是一個能凸顯此時男主被女主亂了情緒,一改往日冷靜自持的樣子。所以配角的對比就顯得尤為重要。本來這個角色戰戰兢兢的表現也是可以的。但田弈然的表現超出了導演的預期,拍完之後,他好沒有吝嗇自己的讚美,誇了田弈然幾句。
  
  夏毅的性子挺好,而且是個會做人的,所以聽導演都誇獎了田弈然,他樂得給個面子,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以後多合作。你很有潛力!剛剛表現的很棒。」
  
  田弈然雖然不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但是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生活需要他都不會讓自己太特殊。他也沒有那個資格去搞特殊。男主都示好了,哪怕只是客套,他也要客套回去:「那是夏哥您的戲好帶的。老師說,跟好演員拍戲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被代入戲。以前我不明白,現在卻感覺到了。您真的很厲害。」
  
  誰不喜歡被吹捧呢。夏毅本來也年紀不大才二十四,又是正當紅,有人吹捧自己他既覺得受用又覺得理所當然。不過對田弈然倒是更和善了一些。他很清楚這次公司弄一個訓練班就是要多吸收一些人進來,而最先簽約的這五個,肯定都是要在接下來力捧的。這時候打好關係,將來說不準就是一條好人脈。「這小嘴兒甜的。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咱們是同門師兄弟,別見外。」
  
  田弈然哪裡能把這個話當真,但場面上的話不用錢楓教他也是會的。畢竟看人臉色生活了那麼久。「那可就要多謝夏哥了!」
  
  離開劇組,錢楓對田弈然剛才的表現十分滿意:「好樣的!無論是演技還是剛剛應對導演和夏毅都十分到位。我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處在我這樣的情況,要是還不知道什麼場合說什麼,見什麼人說什麼,那早就被餓死了。」
  
  錢楓現在也充分瞭解了田弈然的身世。畢竟身為經紀人,他有必要瞭解這些,從而幫忙解決藝人可能會出現的問題。所以他真的很佩服田弈然,他自問如果是田弈然這樣的身世,恐怕早就把心長歪了,哪裡還能像田弈然這麼積極向上,還心地這麼好。就沖他當初肯收留一個剛剛認識的文清遠,錢楓就足以肯定田弈然的人品。「唉。你也是不容易。不過很快就好了。剛剛我聽導演說對你的表現很滿意。下次他要是再有戲開拍,我過來拉一拉關係,有你著第一個好印象,能好很多。」
  
  田弈然點頭,然後問:「小遠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
  
  錢楓歎氣:「一說到這個我就來氣。不過我現在雖然是你的經紀人,但還是有一部分工作合約都要經過范才的手。等你的情況好一些,哪怕能接到正經的配角了,我也能多幫忙他運動運動。不過向希是個聰明又有門路的,有他幫忙照顧你就放心吧。」
  
  田弈然雖然心裡著急,但也只能這樣了。這兩個月他也清楚的知道錢楓並不是什麼大人物,更不是說了算的角色。他也知道了煥捷娛樂並不是很大的娛樂公司,只是最近兩年因為偶像劇市場火了,公司才跟著火了。正因為火了人,自己旗下的藝人不夠,所以才會選擇開訓練班招攬有潛力的新人。就憑著這個,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闖出一些名堂來,所以跟錢楓,他很明確彼此是互惠互利的關係。「還是要多謝錢哥幫忙,這倆月小遠跟向希相處得很好。向希的確是個好樣的。」
  
  「只有等你紅了,你有話語權了,你才能改變現在的情況。所以咱們都要多努力才行。公司這邊暫時沒有開新戲的計畫,但是既然簽約了他們就不會讓你們閑著,我去給你找工作,他們不會攔著的。要是有合適的,我也會帶上文清遠的。」雖然是沒有這個義務,但文清遠也是個可塑之才,這一點錢楓非常清楚。像是夏毅方才對田弈然示好是因為想要多條人脈,再不濟也可以少一個敵人。錢楓照顧文清遠也是一樣的。他甚至還想著,想辦法把文清遠也簽到手。這樣他就有兩個勝算了。一旦捧紅了其中一個,他就有能力跟范才爭一爭。
  
  不管錢楓心裡到底想什麼,至少實際行動上是向著自己的,田弈然不會對人放鬆警惕,但他也從不會將他們人的好意拒之門外。「那就多謝錢哥了。」
  
  錢楓笑道:「你跟我還客氣什麼。現在你是我照顧的藝人,咱倆就是一條繩上的,你好了我才會好。你兄弟好了我不一樣跟著好麼。不過這事兒你先別告訴文清遠,免得到時候工作沒找到,他再失望。小孩子本來就好勝心重。」
  
  「我哪兒能什麼都說。他現在好不容易鬥志滿滿的,每天學的可認真了。譚老師說他進步特別快,我看著也覺得比我強多了。」
  
  「譚紹說好,那就一定是真好了。說實話,現在很多當紅明星那演技都沒眼看。有時候連臺詞都記不住。全靠後期和配音。所以你們也要好好學習臺詞,對了,我給你找了一個E文老師,你要好好跟著學。」
  
  初中學的那些田弈然都就飯給吃了,而且對於學習他真的也沒有太大興趣。不過錢楓說要學,並且已經給找了老師,他就肯定不會浪費這個機會。「我明白。學得越多日後越有用。」
  
  錢楓眼珠一轉:「酒量也要鍛煉一下。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我過陣子會教給你。」
  
  田弈然眉頭皺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反駁。既然已經一腳踩進了這個圈子,他就要去適應。而且只有瞭解了,才能躲避自己不喜歡的東西。這一點沒有捷徑可循。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拉!!!!今天是手動更新,所以比較晚。這幾天有點兒累。
  
  文在8月5日入V。入V當天連更3章。繼續打滾求收藏包養。麼麼噠~~~
  
  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哦。送花的妹子你在看這篇嗎?看到的話留個言呀~謝謝你~MUA~~~
  
  第28章 影響胃口
  
  見田弈然每天都會拿一盅白酒喝,文清遠一開始不理解。後來才知道這是在鍛練酒量,他吐了下舌頭。「我真不想練這個玩意兒。」
  
  田弈然笑了:「你以為我想啊?不過是沒法子。頭幾天聽人說何莎莎為了爭取一個角色,陪著人喝了一夜的酒,喝到吐了才拿到一個女四號。可見這酒不練不行。」
  
  文清遠皺眉。何莎莎是跟他一樣沒有被正式簽約的一個女學員。模樣還挺好看,至少在他們這三十一個人裡算是拔尖兒的相貌。但演技太普通,按照譚紹的話說就是毫無靈性,說得更簡單一點就是怎麼教都不行。可就是這樣的,靠著陪喝酒也拿到了角色,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不是因為人家拿到了角色,而是這種方式:「要靠這個才能演戲?那這行不幹也罷。」
  
  向希雖然現在帶著好幾個人,但是他是個實習的,這些學員也還只是學員,這個帶更像是他以前助理一樣的照顧,只是比那時候輕鬆得多,能給他帶的幾個人找到工作是他本事,找不到也沒人怪他。但是人就有偏心眼兒,向希就跟文清遠十分對脾氣,而且他堅信文清遠將來可以出人頭地,所以對他帶著的另外三個人就沒有這麼親近。而那個何莎莎就是他帶的人之一。所以說到這件事,他就皺了眉頭:「你別瞎想。那是她自己找的門路,為了演戲豁出去自己了。圈子裡這種人很多,不止是女人,男人也有。但那都是歪門邪道。咱們哥們兒可是說好了光明正大的靠實力大紅大紫的。你可別想差了。反正她現在自己找了出路,我也懶得再多此一舉。你和穆偉倒是個聽話的,現在我還擔心劉晶晶看何莎莎這樣心裡多了些想法。」
  
  田弈然聽向希這麼說也皺了眉頭:「晶晶的愛漂亮又喜歡聽人誇,但心思還是挺單純的。」
  
  向希歎氣:「真有心眼兒的也不一定會出賣自己。畢竟自己把自己輕賤了,別人還怎麼高抬?就是那些急功近利把事情想簡單的人才會幹這種事。演員要紅現在太簡單了,公司力捧,找人誇得你天上少有地上難尋,再讓媒體多寫一些報導,只要不是醜得人神共憤,這一套下來怎麼也有些知名度了。但藝人要想保持自己的身價和名氣,就要有真本事。歌手靠的是嗓音和歌曲,演員靠的就是演技。演技不行,讓你紅透了整片天,觀眾也不是傻子,看到作品之後,捧得多高摔得多狠。我雖然在這個圈子裡沒多久,可五年的時間也看了不少從天上到穀底的,只有那些認認真真兢兢業業的人才在圈子裡最長久。哪怕不紅。」
  
  田弈然聽完,點了點頭:「說得對啊。我們幹這行,也無非就是想要賺錢吃飯,大紅大紫雖然好,可賣掉自己換來的我們不稀罕。」
  
  文清遠十分贊同:「我可貴了,可沒人買得起!希哥你放心,我再怎麼想都不會去學何莎莎的。但是晶晶那邊……」
  
  向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隱晦的提個醒。但聽不聽她自己做主。畢竟你們剩下這十八個人,哪個都是想進入這個圈子的,而進這個圈子的,又有多少人不想大紅大紫?所以就要看各人不同的想法吧。不能強求。」
  
  田弈然也歎了口氣:「其實錢哥說得對,就算不去做那些事,可對那些手段也要瞭解。不然沒權沒勢再不熟悉一下套路,往後可怎麼保護自己呢。小遠,你也要警醒著點兒。」
  
  文清遠點頭:「嗯。我知道。」
  
  很快,田弈然鍛煉酒量就派上了用場。然而時間太短,他的酒量還沒鍛煉出來呢。不過因為那位投資商的目標並不是他,所以雖然也被灌了兩杯,但一沒名二不會討好人,人家有錢也不會去找一個這麼不懂風情的。就是臉蛋兒好看一點兒,戴上一副木訥的表情也讓人提不起興趣。而且今天這位投資商是個喜好面子的女人,她是要帶人出去拉風的,田弈然顯然沒有一點兒合格的地方。
  
  看著夏毅跟這位女老闆談笑風生,在酒桌上跟這些有錢人一邊兒推杯換盞一邊兒巧妙的對比開語言陷阱,田弈然倒是真學了不少東西。不過當他看到最後那個叫肖鵬的男藝人摟著那位女老闆離開了包間,他心裡還是覺得怪膈應的,哪怕跟自己沒關係。
  
  離開酒局,夏毅一扭頭就看到了田弈然的樣子。他笑著走了過去。「第一次看到吧?」
  
  田弈然點頭:「但是聽說過。」
  
  夏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回去把吃的東西都吐了,可慢慢的吐著吐著就習慣了。」說完他帶著自己的助理離開了。至於其他人當然不會關心田弈然這麼一個新人。
  
  錢楓這時候從外面進來。「沒事兒吧?」
  
  田弈然搖頭:「沒事兒。走吧。」
  
  離開酒店,一見風兒,田弈然才覺得頭暈得厲害。「錢哥,你說是不是誰都避免不了這些?」
  
  錢楓感慨:「也不是。圈子裡這種事雖多,但不會強迫你。不喜歡就可以不做。但酒局之類的還是能不推就不推。有時候你可以不答應他們的要求,但是基本面子要給。尤其現在你這樣的情況。不過在你沒紅之前,也不會有大老闆打你主意。」
  
  田弈然眉頭緊鎖:「這麼一說我都覺得紅了不好了。」
  
  錢楓苦笑了一下:「不然你以為那些當紅明星有多風光呢?人前看著都很好,可人後也都遭罪。一個照顧不到都能有人給小鞋穿。越是紅的人盯著的人就越多,也就越累。所以說實話,像譚紹那樣就是喜歡拍戲,也只拍戲的人才真的難能可貴。能抵擋得住誘惑的人在這個圈子裡太少了。畢竟有時候那些大老闆一擲千金,而成名之後一個代言也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夏哥比肖哥紅得多吧?怎麼那個老闆沒有打夏哥主意?」田弈然問。
  
  錢楓笑著回答:「這就是真正有人脈的人和虛紅的區別。肖鵬現在挺紅,是因為公司捧,所以雖然看著粉絲挺多,但其實都是虛的。只要下一部作品沒跟上,或者作品品質不好,又或者公司開始轉捧其他人,他的紅就會瞬間消逝。但夏毅不同。他也紅,但是紅的時候跟任何人都保持良好的關係,誰有困難他都願意幫一把,經營了很多人脈。可以說現在他就算是一年不拍戲,靠著那些人脈也不會讓人遺忘,而有這樣人脈的人公司也不會拿他開玩笑,畢竟是搖錢樹,所以這種真紅的人才會有話語權,才會能保護住自己。不過即便是他這樣的程度也還是要跟著應酬。等什麼時候擁有了影帝的名號,得到了業內的演技人氣商業價值等等完全認可,再有國際知名度。那才能做到真正的不被這些規則所騷擾。就像盛世傳媒的婁鳴。在得了影帝之後立刻就不再參加任何應酬了。雖然很多人對他不滿,但卻沒有人能把他怎麼樣。除了盛世傳媒要讓他接替尚義成為盛世一哥的,公司捧著誰還能怎麼樣他?所以要紅,咱們就徹徹底底的紅到像婁鳴那個程度。到那時候才能掌握自己。」
  
  這些話聽得田弈然有些熱血沸騰,大概也是酒喝得多了的關係,人就很容易受到蠱惑。尤其是想到自己能不受別人控制,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還可以賺很多錢,卻不用像這麼憋屈的參加什麼酒局應酬。他就感覺整個人都鬥志滿滿的。「錢哥,我會努力的!」
  
  錢楓滿意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一定會努力,而且一定可以的!」
  
  其實第二天田弈然的酒醒了,那份酒精作祟產生的豪情壯志立刻就消失了。理智回來之後,他自然知道想紅可不那麼容易。首先要有真本領,其次公司也要肯捧你,否則一切都是扯淡。
  
  好在煥捷娛樂這一次開訓練班是真的要擴充人嗎。也是要廣撒網來捧人。反正偶像劇跟其他像是武俠劇宮廷劇仙俠劇不一樣,不需要去重金租和製造場景以及道具服裝。偶像劇往往只需要租用學校的教室和校園一角,商場裡的幾個店鋪,一兩個差不多的別墅,幾戶普通民居,再租用或者直接用公司的寫字樓打造一個辦公室。再高級一點的再來幾輛豪車就齊活了。所以多開幾部戲完全沒有壓力。
  
  於是田弈然他們五個就有了各自不同的劇組。
  
  馮峮的第一部戲就是女二號的角色。而且人設不錯。是男主角霸道總裁的海歸妹妹,幫著女主跟自家強烈要求門當戶對的爹媽做鬥爭的。而且還有自己的感情戲,大小姐因為單純善良被一個渣男騙了之後被哥哥的好兄弟,另外一個霸道總裁追求。最後走到了一起。說起來就算是小說裡的第二副CP的意思。所以戲份相當多。
  
  趙小藝沒有在煥捷娛樂接第一部戲。她是靠著自己的關係去跟頌豐娛樂拍攝了一部武俠劇。雖然只是女四的角色,但因為這是頌豐的今年的重頭戲,預計整個電視劇有八十集,所以戲份和拍攝時間都要比馮峮的長得多。但是這個女四的人設不是特別好,後期是個反派,所以所有人都認為,她自己找個這個戲不一定給她打來多大好處。但毫無疑問,錢不會太少。
  
  張濤是跟田弈然出演的一部戲。兩個人都是配角,說是男三男四,但其實戲份差不多。是一部校園偶像劇。兩個人扮演的是男主的兄弟。戲份不多,但至少養眼,不需要什麼演技,只要帥就好了。雖然拿到這個劇本和合約的時候田弈然有些皺眉。但是看到片酬和去了公司抽成和交稅之後自己能拿到的錢,他還是舒了口氣。真的比打工賺多了。
  
  他們五個裡,最牛的就是那個原本演技最差的楊木本。看起來公司為了包裝他下了大功夫,不但直接安排了范才做他的直屬經紀人,而且還給配的專屬造型師並且安排了助理。關鍵是第一部戲就是男一號。只是有一件事讓人啼笑皆非,因為楊木本自己也不喜歡這個名字,索性就換了個藝名,連姓都改了,對外名字變成了東方軒。配合他演的這個擁有古代貴族血統的富家公子,這個裝逼范兒不得不給他個滿分。
  
  看到田弈然有戲拍,又終於可以賺到錢了,文清遠開心得不得了。但是聽錢楓說楊木本,哦不,應該是東方軒那個成色居然弄兩個男一,他就一肚子不爽。「公司不是有錢到喜歡打水漂的地步了吧?」
  
  向希笑了:「有時候拍戲不一定都是公司投資。他那部戲有人給投資。至於怎麼讓人投的,你們就別打聽了。影響胃口。」
  
  田弈然和文清遠都皺了眉頭。怕影響胃口你別說啊!你這麼說也一樣影響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甜甜和圓圓都是非常堅持自己的好孩子!!!
  
  第29章 孺子可教
  
  從那天向希說了那句話開始,田弈然和文清遠就再也沒有提過楊木本或者說是東方軒這個人。反正拍戲都要去劇組,所以根本也不會回宿舍這邊。更何況人家家就在京城,離開訓練中心,估計也是不會再回來了。和跟田弈然這樣就算是無家可歸的完全不一樣。
  
  田弈然很快也進組了。在進組之前,他特意跟拜託向希多照顧文清遠。向希也沒讓他失望,在田弈然正式進組之前就給文清遠找個到了活兒幹。是去一個劇組去做小劇務。但是他對運作什麼的也不瞭解,頂多就是個搬搬抬抬給送個盒飯什麼的。但是最起碼有工錢。
  
  田弈然歎了口氣,但也不得不感謝向希的幫忙。文清遠自己倒是很開心。他覺得能去片場看人拍戲就是很好的歷練了。關鍵是還有薪水可以拿,這比坐吃山空要好很多。
  
  錢楓只能讓田弈然看開,並且告訴他向希給文清遠找的這個劇組非常靠譜。這可不是他們公司這些偶像劇,而是一部無論演員還是導演都相當有水準的年代劇劇組。在那個劇組裡忙活幾個月,能學到的東西可就太多了。而且別小瞧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員,那也都是不可忽視的人脈。
  
  有錢楓和向希的保證,田弈然也知道文清遠看著傻乎乎的卻很有韌勁兒。所以也就放心的進了組。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進組之後才發現,劇組的男一號居然是之前那個甩臉子走人的陶子泊。這不止是讓他皺了眉頭,跟他一起的張濤也黑了臉。
  
  第一次跟導演見面,其實也就是全劇組的演職人員都互相打個照面。陶子泊仍舊是那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樣。但導演對他很客氣。並且直言不諱的說這部戲是陶子泊親爹投資的,所以大家也等於是再吃陶子泊家的飯,所以都得陪著點兒小心。
  
  很多人聽完都皺了眉頭。但隨後也都立刻表示了他們明白。田弈然雖然也不爽,但他的經歷告訴他,人在矮簷下就得先低頭。他來這裡是賺錢的,不是來置氣的。但張濤不一樣,他實在是看不上陶子泊那個嘴臉,所以表情上就帶了出來。
  
  陶子泊看到田弈然和張濤,立刻走了過去:「怎麼樣。在那個破地方學了幾個月,還是給我做配。有價值嗎?」
  
  張濤冷笑:「至少我們學到了真本事。」
  
  陶子泊也冷笑:「真本事值幾毛錢一斤?還不是要吃我陶家給的飯。好歹咱們也同窗了幾天,別說我不照顧你們,把自己的本分演好了,別想著搶戲,到時候我還能多給你們一些好處。」
  
  張濤氣得這就想跟陶子泊幹仗,但田弈然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雖然他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張濤還是楊木本頂了文清遠的名額。但至少現在他們在一個劇組,陶子泊明顯把他們當成一路,他不能讓這個人連累自己。於是他拉住了張濤。並且跟陶子泊說:「我們明白該怎麼做。」
  
  「田弈然你幹什麼!你……」張濤還想說。田弈然直接就把人給拽走了。
  
  等到了沒人的地方,田弈然皺著眉頭:「你覺得你跟他吵架之後的結果是什麼?只是丟掉這一部戲?或許你不在乎這部戲,但是你簽了合同知道嗎?毀約是要賠償的。就算你家有錢能賠。可以後公司還會重用你嗎?」
  
  張濤雖然還是氣兒不順,但是也不是個腦子不清楚的。田弈然這麼嚴肅的跟他一說,他也立刻反應過來。「我,我就是太生氣了。」
  
  田弈然突然覺得,像張濤這種連一點兒脾氣都壓不住的人,如果真是他頂了小遠的名額,絕對不會是這樣的表現。那麼不是張濤,會是楊木本?「你沒發現方才很多人都不爽?你不是唯一一個。別人都忍得了,你有什麼忍不了的。咱們現在就是做好本分。他要有優越感就有去唄,他家是有錢,這咱們也沒辦法改變。」
  
  張濤皺著眉頭:「真他媽憋屈!本以為通過考核之後正式簽約能有個好發展。本來看到合同裡的收入我全家都可開心了。這下我妹妹上大學的錢不成問題的。可誰想到剛進劇組就受這個窩囊氣!」
  
  這麼一聽,田弈然幾乎立刻就打消了對張濤的懷疑。一個連自家妹妹上學前都要擔心的家庭,拿什麼來頂小遠呢。那看來,也就只有楊木本那個一開始就有公司捧的人了。「你就是沒看開。咱們賺的是錢。」
  
  張濤歎了口氣:「也是。沖錢的面子上,忍這傻逼一陣子。反正最多就拍倆月。幸虧是跟你一起拍,不然我這個人性子急,沒人攔著肯定壞事了。謝謝你啊,我以後跟文清遠一樣叫你奕然吧。之前沒怎麼接觸,現在才發現你人特別好。」
  
  田弈然笑了:「都是同學,叫什麼都行。走吧,咱們先去跟大家認識認識。這一點你比我強,對陌生人我不是太敢說話。一會兒都看你的了。」
  
  他們拍攝的這部校園偶像劇叫《學長我愛你》,劇情完全就是又白又狗血關鍵還是花癡男主的那種。
  
  其實進組之前他們就有看到劇本。文清遠當時看完之後笑的都在地上打滾了。向希笑完之後還皺了眉頭。直言不諱的說這破戲拍完了也不會有水花,糟蹋田弈然的演技和顏。也是田弈然和錢楓這倆人心大,都覺得現在有戲拍就行,關鍵是先賺錢了積累人脈。所以四個人也就達成了共識,沒有對劇情太過挑剔。畢竟這種低能的劇情只要臉皮厚起來,拍攝的時候忘記自我,還是很好演的。
  
  但他們四個誰都沒想到。男配好當,男主坑爹。陶子泊那演技不可能因為他離開訓練中心幾個月就變好。反而繼續浮誇得讓導演都撓凳子了。可是誰讓人家是投資商家的太子爺,不忍也不行。可是罵又不能罵,教又教不會。眼瞅著導演身上的肥肉在一天天的減少。其實不止是導演,女主角最近也覺得自己不用減肥都瘦了好多,只是她快崩潰了。
  
  為了讓這部戲有看點。劇組特意聘請了一個小有名氣的女演員汪萌做女主。雖然不是大紅大紫的那種,但是在偶像劇裡也是很有名氣的小玉女。平日待人是很不錯的,劇組裡人緣兒也好,對田弈然和張濤他們這些配角也是嘻嘻哈哈的能玩到一起。可一旦面對男主,她就立刻一個頭八個大。可這次的片酬比以前的都高,而且簽了合約了,她又不能毀約。可錢的面子再大,精神上的摧殘也很忍受。忍耐了十天,汪萌終於爆發了。
  
  這天又是那女主的對手戲。劇情是女主走在學校的林蔭路上,跟一個同班的男生探討一道題。結果男主就一位女主是跟別的男生在談戀愛,於是上去就打了那個男生一頓。女主氣得不行,拉開男主之後給了男主一巴掌,然後跟他說以後再也不要理男主這個不講道理的人了。
  
  雖然劇情太中二,臺詞很羞恥。可是汪萌演的很到位。而且對陶子泊的厭惡特別真情實感,所以那一巴掌打的脆快極了。把在一邊兒看熱鬧的人都弄得熱血沸騰心裡直喊太爽。可陶子泊不幹了。導演還沒喊停呢,他先揪住了汪萌的衣服:「你敢打我!」
  
  汪萌被嚇了一跳,這戲也就沒法在再繼續了,明顯這個傻逼他沒在劇情裡面啊!「你撒手!」
  
  導演看到這個情況差點兒氣得背過氣去。但沒法子,汪萌是他的面子請來的,他不能讓小姑娘受這麼大欺負,趕緊過去打圓場。「子泊,這是拍戲,劇本裡寫著的劇情,你這是幹什麼!」言下之意你他媽看沒看劇本,知不知道你要演啥!
  
  可是陶子泊卻一點兒多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劇本上有扇巴掌他知道。但他一位汪萌就是抬手假裝打一下就算了,誰想到真來啊。「我這麼大我爸媽都沒捨得打我一下,她算什麼東西敢打我!」
  
  汪萌氣狠了,也就顧不得陶子泊他老子是這部戲的投資商,張口反駁:「那你怎麼不在家等你爸媽喂你吃奶啊!你當這是你家客廳呢?!」
  
  陶子泊憤怒的瞪著汪萌:「你現在拍的是我家投資的戲,這裡我說了算!」
  
  汪萌笑了:「那敢情是你爹媽拿錢出來讓我們陪著你過家家呢?」
  
  這下周圍的人都笑了。不過大家心裡卻也有一些悲哀。這十天可不就像是他們一群人傻逼一樣的陪著一個病人在過家家。以前也不是沒有大老闆捧自己的孩子或者是小情兒,但好歹人家沒演技也會認真拍戲。但這個陶子泊簡直是不知所謂,真把所有人都當他家奴才了。因此汪萌這話說出了大家的心聲,還有不少人跟著一起起哄。反正現在圍觀人多,陶子泊那傻缺也不知道是誰嚷嚷的。
  
  陶子泊真就沒有看到是誰在起哄,但架不住他生氣啊。而且導演副導演場記連監製都過來把他拉開了,所以他更生氣。「你們到底聽誰的?!」
  
  這下導演也不爽了。這部戲的確是陶家投資的沒錯,但煥捷娛樂也有一半的投資在裡面,他們就算是為了捧陶子泊,卻不是真的帶孩子來玩的。所以導演的忍耐也有限度。聽陶子泊這麼說。當時就火大了。「在拍攝現場,我是導演我說了算!你要是不想拍,可以讓你爸撤資!這戲反正拍了也丟人現眼,不拍我也不在乎!反正損失的不是我的錢!」
  
  這一瞬間,所有人嚴重的導演形象是高大的。田弈然更是覺得導演霸氣極了。這時候錢楓在他耳邊小聲說:「你覺得結果會怎麼樣?」
  
  田弈然想了一下,笑道:「我聽說這戲投資了一千多萬吧?陶家再有錢也不會想這麼打水漂。而且因為他的原因拍不成戲,是陶子泊毀約,那毀約金還要出。這戲,怎麼也是要拍完的。」
  
  錢楓非常開心的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孺子可教!」
  
  第30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正如田弈然所料。這個片不止要拍下去,陶子泊還是他爹媽給拎回劇組的。
  
  劇組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陶子泊低眉順眼的樣子。而且還跟導演保證他會聽話,絕對會好好演戲。
  
  張濤雖然瞧不上陶子泊,但沒誰敢說不羡慕他有個好爹媽。中午吃飯的時候,幾個人湊到一起,就有人開始聊起了陶家的事情。
  
  「陶子泊家是真有錢。今天那輛車就三百多萬啊!」一個人感慨。
  
  另一個演女同學的女生說:「那好歹是車,你們知道陶子泊他媽手上那個包要多少錢嗎?我在時尚雜誌上看到過,那是限量版的奢侈品牌,全球就一千個,要二十多萬呢!」
  
  「一個包就要那麼多錢?咱們這一天累死累活陪著人家大少爺『做遊戲』,還不夠買人家個包帶兒的。」
  
  張濤心裡特別不平衡。「要不怎麼說好人沒好命。咱們這麼努力還不如人家有個好爹媽。」
  
  不少人都點頭,田弈然卻微微皺了下眉頭。雖然陶子泊家這麼有錢對他來說也挺意外的,畢竟他從來沒有接觸過有錢人,他自己每天要為了多攢幾個錢絞盡腦汁,但那不表示他要對人家有錢人羡慕嫉妒恨。所以張濤這樣的態度和情緒他能明白,卻不會贊同。
  
  本來田弈然並不想發表意見,但是大家嘰嘰喳喳了好半天之後發現田弈然一言不發,這對大傢伙兒來說就不太好了,畢竟所有人都說了陶子泊壞話,而當中有一個人沒說,那感覺上就不太對。於是張濤問:「奕然,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田弈然笑了。「我這窮命,不舒服也得幹活啊。跟人家咋比。」
  
  只這一句話,邊兒上的大家就知道田弈然是站在他們這邊兒的。其實他們也不是希望田弈然能說出什麼鴻篇大論來,但至少情緒上要有個站隊他們才安心。不然他們真擔心這些話會到陶子泊耳朵裡。
  
  因為陶子泊在家被他老子娘訓了一頓,並且告訴他這戲如果不好好拍,以後就不會再讓他拍戲,還要把他送到國外去,所以陶子泊現在是真認真。導演說怎麼樣就怎麼樣。演技上雖然沒有半毛錢的突破,但對導演和所有人來說只要這位大少爺聽話就已經很好了。
  
  所以今天的拍攝算是開機以來最順利的。至少田弈然和張濤這兩個配角的收工時間很早。
  
  張濤跟田弈然不是一個經紀人帶,這次簽約的五個人每個人有一個不同的經紀人。這是藝人總監范才的算計。他不希望任何一個經紀人手裡的籌碼太多,所以才會把人給分開。但除了錢楓之外,其他四個人的經紀人本身都有帶其他藝人,所以並不會有太多的時間只盯著他們。因此看到錢楓每天都跟著田弈然,張濤是真的很羡慕。「錢哥對你真好啊。」
  
  錢楓先替田弈然說話了。「那是因為我能力有限,之前沒有給我安排人帶,所以現在只有奕然一個人,可不就得多精心。不過趙哥可是圈兒裡的老人兒了,你放心,他帶著你肯定能讓你有好出路。他那人際關係我十個都比不上。」
  
  跟張濤分開,錢楓皺了眉頭:「這個人表面上聊聊就算了,不用深交。」
  
  田弈然也深有同感:「我知道。不過他的經紀人似乎一次都沒看到過。很忙?」
  
  錢楓回答:「那可不是很忙麼。趙弘也算得上是煥捷的金牌經紀人了。手下帶了四個藝人。有兩個是當紅小生,一個是力捧小花。還有一個就是張濤,你覺得他會對他上心嗎?而且那三個人的工作量已經很大了。但不得不說,張濤跟著趙弘肯定不會差。隨便安排在那三個人的戲裡,出鏡的機會也會比其他人多。但肯定不會用心就對了。何況張濤這個人,從說話辦事就看得出來,自我感覺太過良好,而且嫉妒心和好勝心都很強。」
  
  田弈然點頭:「錢哥真是看人很准。」
  
  錢楓苦笑:「所以我看准了你和文清遠了。你倆得給我爭口氣!我這幾天要盯著一個資源,爭取給你搶過來。就不能天天在片場跟著你了。你自己小心一點兒。」
  
  田弈然在這部戲裡的戲份不多。但因為表現得很不錯,又聽了錢楓的跟上上下下都打好了關係,所以上到導演下到送盒飯的田弈然都能跟著聊上幾句。哪怕他並不喜歡做這些事,但為了生存,既然已經進了這一行,也看到了錢,就不允許他再縮起來。畢竟這個世界不會按照他的想法來改變。
  
  距離拍攝完他的所有戲份還有五十場戲,因為要配合男主的時間,所以最少還要拍攝十三天。但自從陶子泊不再唧唧歪歪拿鼻孔看人之後,在劇組的日子也就不再難受。田弈然倒不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只是張濤因為接下來又要進一個劇組做配角,心裡有些長草,顯得越來越焦躁。
  
  不過那都跟田弈然沒關係。既然打定了不再跟這個人深交的想法,他就不會在意這個人的行為。而且最近他還有一件高興的事,那就是文清遠自己爭氣,在劇組裡做個小打雜的都被他蹭到了一個角色,而且別看戲份不多,但好歹也算是個配角,比龍套要強得多。關鍵是拿到了不錯的報酬,這讓他們幾個人都很興奮。至少節約著用。暫時住在訓練中心的話,半年的生活費不用擔心了!
  
  日子就在兄弟幾個人的忙碌中慢慢度過。田弈然拍攝完這個坑爹的偶像劇之後,錢楓給他搶到了另外一個角色,雖然也同樣是偶像劇,但架不住那女主都很靠譜,而且他給田弈然搶的是男三,戲份幾乎跟男二所差無幾,只是人設比較軟弱不是太討喜,但現在他們主要做的是先有多多上鏡的機會,多認識一些人,多讓人認可田弈然的演技包括這張上鏡的臉,至於人設什麼的,那明顯不是現階段要考慮的問題。
  
  而文清遠在劇組裡一邊兒拍戲也沒忘記一邊兒打雜,在劇組的人緣好到爆。於是對他們哥兒倆來說,最近這段日子真是美得冒泡。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順心。至少沒有正式簽約的那剩下的十七個人,就有八個人還是每天只能在訓練中心上課,根本沒有去劇組發展的機會。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沒有機會,而是有些人看不起那些機會,根本不願意去。
  
  向希通過自己的關係,也給劉晶晶和穆偉介紹了去劇組工作的機會。穆偉倒是沒問題,樂顛兒顛兒的就去了。跟著道具師幹得十分開心,因為向希知道穆偉的夢想是做動作戲演員,所以給他聯繫的是一個古裝武俠劇的劇組,在那邊還認識了一位武術指導,兩個人十分投緣,大有被收徒的架勢。
  
  可劉晶晶卻不願意去劇組跟著學化妝。一來之前他們六個人,除了她和穆偉現在都有戲在拍了。她又不覺得自己比馮峮和趙小藝差,怎麼自己就得去給人化妝了呢?可她好歹也知道自己現在沒有挑剔的資本,還是去了向希給介紹的劇組。但向希給她找的化妝師是個直脾氣,劉晶晶幾次去跟其他男藝人和導演監製什麼的套近乎,她就很生氣的訓了她一頓。結果劉晶晶直接就不幹了。
  
  為這個,向希被那個化妝師米娜也罵了個狗血淋頭。直說這樣的藝人趕緊甩出去,將來說不準還要惹麻煩。
  
  向希和米娜認識有兩三年了,彼此算是損友的關係,說起話來對彼此都毫不客氣,但卻又真心為對方著想。向希怎麼能不知道米娜說得對。但這是公司交代的,何莎莎那樣自己尋找到門路走人的他可以恭送,但劉晶晶這樣的他也沒發自己攆人啊。
  
  聽向希說了劉晶晶的事,田弈然和文清遠都皺了眉頭。他們六個人原本關係都很好,雖然劉晶晶嬌氣了一些也愛面子,但是他們真沒想到她會主動去找監製導演包括是男演員套近乎。在這個圈子混了幾個月他們就很清楚這種事意味著什麼,所以這個事情讓他倆心情很糟糕。
  
  但更糟糕的還在後面。半個月之後,劉晶晶就簽了一家小娛樂公司。因為他們跟煥捷娛樂只是臨時的合同,那個小公司跟煥捷娛樂談好了之後,也就不存在合約問題了。只是當劉晶晶滿臉興奮的跟田弈然和文清遠他們道別的時候,大家的表情都不是那麼美妙。
  
  「我接下來就要拍一部古裝偶像劇了。等我混出頭來,肯定不會忘了你們的。」田弈然他們幾個不識貨,但光看著劉晶晶今天穿的這身衣服拎的包,也跟平時完全不一樣了。
  
  向希自然心情也很不爽。不過劉晶晶到底也不是他的朋友。所以他說的也都是客套話:「久久娛樂這家公司現在勢頭不錯,你能把握住機會,將來會有大發展的。」
  
  劉晶晶笑眯眯的看著向希:「多謝希哥吉言。我肯定不會浪費掉這個機會的。等我有能力的時候,肯定給小遠和穆哥介紹好角色。」
  
  文清遠當時就皺了眉頭。「謝謝你了。」
  
  劉晶晶像是絲毫沒發覺幾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對。又說了一大堆現在公司對她多好之後,接了個電話之後就離開了。
  
  穆偉等人走了,氣得一拍桌子:「以前怎麼沒看出她是這種人!氣死我了!」
  
  田弈然笑了一下:「人各有志,你不能要求每一個人都跟你一樣想法。她想過這樣的生活,那就讓她去過好了。你看看這訓練中心裡的人,不是有很多都在想跟她一樣的出路嗎?」
  
  穆偉皺眉:「就不能老老實實勤勤懇懇的一步一步來嗎?」
  
  向希過去拍了拍穆偉的肩膀:「很顯然,有些人能。像你們仨。而有些人不能,就像何莎莎和劉晶晶還有楊木本,又或者是那個陶子泊。包括張濤都一樣。他們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得到最大的利益,這一點無可厚非。但他們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要麼,將來他們大紅大紫,強大到沒有人能撼動他們的地位。這些也就無所謂了。否則這些就都是黑歷史,沒真本事又沒有好人脈好人緣的話,只有虛紅,這些扒出來就前功盡棄了。你們仨啊,既然有本事,就老老實實腳踏實地的來吧。將來也可以身正不怕影子斜,成名之後也沒有污點被人抓。」
  
  第31章 沒有安全感
  
  走了何莎莎和劉晶晶,漸漸的,訓練中心裡另外的那些人也離開了。有的是找到了上戲的機會,有幾個真正愛上了演戲,回家去備考,準備來年報考真正的影視學院。還有的,就是不耐煩了,就此放棄了走這條路。
  
  文清遠的配角演完之後,接著在向希的幫助下在不同劇組做不同的工作,有時候雖然累了一點兒,但是因為向希給聯繫的劇組都十分靠譜,所以他倒是幹得十分愉快。偶爾蹭一些鏡頭,導演心情一好讓他來一個路人角色,這都能讓他高興好幾天。而穆偉也跟他差不多,基本都是在劇組裡跟武術指導混,再看大牌影星拍戲學學人家是怎麼演的。兄弟倆的時間要比田弈然空閒一些,所以沒事兒還能出去擼個串兒吃頓飯,也已經讓很多還留在訓練中心的人羡慕的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向希一樣認真負責。
  
  田弈然在錢楓的努力下,簽約了半年就拍了四部電視劇。雖然全部都是配角,而且有一些拍攝的時間只有半個月或者二十天,所以還有更多的時間,田弈然仍舊在跟著譚紹等幾位老師在認真學習,算是他們正式簽約之後唯一一個沒戲的時候還會在訓練中心住和學習的人了。
  
  但訓練班不會一直無限制的開下去,像譚紹這樣的演技課老師,人家也要去開工拍戲的。所以在第二年的二月份,煥捷公司發了個通知,第一期訓練班結束。這也就意味著,所有人都要離開訓練中心,不管是簽約的還是未簽約的,都要自己找地方住了。
  
  簽約的當然好辦,公司給安排了宿舍。沒簽約的,這半年也有幾位跟公司搭上了路子,簽了合同。文清遠和穆偉是屬於不識相的那種,不過也是從根源上,向希從來不讓他們參合那些酒局應酬,所以到現在公司也沒有要簽下他們倆。但有一個好處就是因為不是正式簽約藝人,臨時合同上只有煥捷娛樂工作的優先權和代理經紀人的費用,其他的都歸個人所有,是比較寬鬆的。
  
  這些都好辦,問題是沒有房子住。錢楓雖然給田弈然爭取了一個不錯的宿舍,但只是一個不到五十平的一室一廳。文清遠倒不是不能住進去,只是那是公司給租的房子公司出錢,田弈然沒有權利叫誰過來住。所以雖然田弈然讓文清遠住過去,向希也沒讓。畢竟為了這個讓公司其他人有舌頭根子可以嚼就不太好了。
  
  其實田弈然和文清遠都想到之前的那個小隔間,但一年的租約早已經到期了,現在一來是那樣的地方租出去容易,肯定不會空著,二來向希覺得住那裡非常不方便。於是在錢楓的幫忙下,文清遠也在距離田弈然那邊不遠的社區,跟穆偉合租了一個五十六平米的兩室。這麼一來,田弈然也就放心了。
  
  隨著租房子搬家入住,又一年的春節到了。
  
  今年的春節仍舊得田弈然和文清遠一起過。向希和錢楓還有穆偉他們仨都回老家過年去了。只留下他們倆在宿舍裡,倒也清靜了許多。
  
  在超市逛了一大圈,買了一推車東西回來,回到文清遠那邊租的房子,一邊兒往冰箱裡塞東西,文清遠一邊兒叨咕:「去年這個時候咱們剛認識,現在居然一年過去了。」
  
  田弈然把一盒冰蝦從文清遠手裡「搶」下來。「這個一會兒炒了。是啊,一年過得還真挺快。一眨眼你都成年了。」
  
  「這話讓你說的,跟你自己七老八十了似的。不過想想的確不可思議,去年這時候咱們還想著怎麼賺錢活著呢,現在都已經是拍過好幾個電視劇的人了。哪怕都是配角和龍套。」
  
  見文清遠臉上都是笑容,田弈然也跟著笑了:「龍套你不也演得很開心。而且每次都有導演誇你有靈氣。」
  
  文清遠笑呵呵的:「那是咱能幹唄。不是我誇希哥,他真的很厲害。雖然拉不到好角色給我,但每一個工作都能讓我學到很多東西。最關鍵的是從來不讓我和穆哥去巴結拉攏什麼人。他自己就不搞那套,別看認識的也都是一些劇組的工作人員,不是什麼大導演大腕兒什麼的,但真是積少成多啊,他人緣真好!哪個劇組都有人認識他,給他點兒面子。」
  
  說到這個,田弈然也很贊同向希:「希哥的確是個有原則又有能力的好經紀人。只是聽錢哥說,他之所以遲遲沒能轉正,就是因為那個藝人總監范才。那個人嫉賢妒能還是其次,最要命的是喜歡給手下的藝人拉皮條。幸虧我是無名小卒,他看不上眼,否則肯定麻煩透了。」
  
  「這個人的缺德事我也聽希哥跟我說過。不過倒是很多人吃那那一套,所以跟很多投資商大老闆製片人都很熟。哎,反正咱們想要出人頭地也沒那麼快,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咱們比那些在影城每天等戲的群演要強多了。收入還滿穩定的,至少租房子買衣服買書偶爾去做個護膚都能應付得了。」
  
  田弈然笑了:「那是咱們要求低。你試試像馮峮那樣,一套護膚品就幾千的。」
  
  文清遠咋舌:「那是她有本事。演完那個女二之後直接就拍女主了。片酬高還接了一個洗髮水的代言,有錢當然可以買貴的啊!」說到這個,他突然眼睛一亮:「奕然,你說等咱們將來有錢了,你最想幹什麼?最想買什麼?」
  
  田弈然想了想,然後回答:「有錢了肯定要開一個大酒樓,然後賺更多的錢。至於買什麼……有錢了的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唄。我其實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什麼東西是一定要買的。」
  
  文清遠感慨:「你雖然總說想要更多錢,但是又根本沒什麼需求。你這就是沒有安全感鬧的。」
  
  田弈然並不否認:「是啊。錢越多我就越有安全感。你不是也一樣。」
  
  文清遠笑嘻嘻的點頭:「對呀。所以咱倆是一類人。但有一點我比你強,我有更大的追求。」
  
  田弈然挑眉:「哦?說來聽聽。」
  
  文清遠回答:「我想找到一個一心一意對我好的人,然後跟他一生一世的在一起,沒有背叛也沒有爭吵。像我爸媽一樣,很恩愛的那種。」
  
  這對田弈然來說是一個從來都麼有考慮過的問題。他不記得父母是不是很恩愛,也不記得自己有羡慕過別人的愛情。在別人情竇初開的早戀年紀,他在忍受打罵苛待,在努力的為自己的生活賺錢打工。唯一明白感情上的事,就是意識到自己喜歡的是同性。所以關於愛情或者婚姻,從來都不是他所考慮的問題。文清遠冷不丁這麼一憧憬,他有些茫然。「很重要嗎?」
  
  文清遠點頭:「很重要啊。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件事?」
  
  田弈然如實回答:「的確沒有。找到一個跟自己一樣的,應該不容易吧?」
  
  文清遠搖頭:「雖然不容易,但是咱們這樣天生喜歡男人的有很多啊。你上網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搜過這方面的內容吧?我跟你說哦,似乎這個圈子還蠻亂的,找到一心一意過一輩子的人不容易。但是咱們總要有夢想啊。你說對吧?」
  
  即便文清遠這麼說,田弈然仍舊對這種事沒什麼概念。「反正也沒有時間和精力考慮這些事,還是先過好日子再說吧。要是錢沒,說別的也是扯淡。」
  
  這倒也是。文清遠的興奮勁兒也被瞬間熄滅了。「說起來,過幾天煥捷娛樂的年會你是要去的吧?我聽希哥說會去很多投資商大老闆什麼的,你記得溜邊兒啊。」
  
  「這是肯定的。錢哥知道我的底線,他自己也不喜歡范才那嘴臉。倒是你,不想去看一看?聽說公司今年要開幾部大製作,不再只拍偶像劇了。這樣的話需要的演員就多,你演技好模樣也好,說不定可以撈到好角色呢。」田弈然是真心希望文清遠可以有更好的發展。畢竟現在的情況,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哪兒輪到得到他們。
  
  文清遠摸了摸下巴:「雖然聽起來很誘人。但我還是不去了。畢竟我還不是簽約藝人呢。去了再被人冷嘲熱諷。我這小暴脾氣怕是忍不住。」
  
  田弈然被他逗笑了:「你這還小暴脾氣呢?」
  
  文清遠笑嘻嘻的:「那必須是啊。」
  
  兩個人的新年過得挺舒心。比起去年對演戲沒什麼準譜,今年已經可以展望一下未來了。除夕這天,兩個人一大早起來就忙活著做年夜飯和各種零食。等忙活完了,文清遠偷偷給媽媽打了個電話,田弈然那邊也給劉爺爺一家,鄭老一家,昨天加班的劉小偉,包括孫工頭他們都打去了電話。
  
  等他倆電話打完了。穆偉的電話也打過來了。三個人聊了好半天,穆偉被家人叫去吃飯,這才關了電話。隨後兩個人又給向希和錢楓發去了拜年的短信。然後他們也開始準備炒菜了。
  
  除夕這天晚上,兩個人喝了點兒酒,結果誰都沒能守夜成功。第二天還是張天亮的電話把他們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田弈然一聽張天亮說的內容,頓時就全精神了。「現在鄭爺爺在哪家醫院?」
  
  張天亮把地址告訴他,然後安慰了他兩句:「你別著急。我現在開車去接你。鄭老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送醫及時,現在頭腦清醒也沒留下後遺症,所以一會兒你就去看看就行。別自己嚇唬自己。」
  
  田弈然掛了電話,整個人都有些懵。文清遠看著他這樣,也感受到了不安。「怎麼了?鄭爺爺出事兒了?」
  
  田弈然忽地啊:「鄭爺爺昨天晚上突然暈倒,送醫院診斷室中風,不過不嚴重。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也已經清醒了。」
  
  文清遠知道鄭老對田弈然來說不只是教過他一陣子廚藝的師父,更是對他有恩的長輩,所以他也一樣敬重這位老人家。「我陪你一起去。對了,他家兒媳婦兒不是挺厲害的。咱們還是得拿著錢過去。畢竟不能空著手去。」
  
  田弈然這才反應過來。「我拿就行了,畢竟是我師父。你就別拿了。」
  
  文清遠也不覺得這是被小瞧,實際上他現在是沒有田弈然賺得多。於是也點了頭:「那行,我把咱倆買的點心和水果也裝上一些。現在去買也來不及了。」
  
  第32章 探病
  
  田弈然和文清遠跟著張天亮直接去了病房。四個人的病房比起六個人的病房要顯得清靜了許多,加上正是新年,住院部有一些病人不是太嚴重也都申請回家過年去了。現在房間裡算上鄭老也就還有一個病人和他的家屬。
  
  看到張天亮,鄭生的兒子鄭利民趕緊站起來:「張哥。大過年的還辛苦你過來一趟。」
  
  張天亮歎了口氣:「這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鄭老跟我岳父是幾十年的老朋友,我過來看望他老是應該的。利民,沒忘了吧?這是小然,是鄭老的小徒弟。」
  
  田弈然現在的樣子跟當初扛著行李又瘦又小的到他家時完全不同。而且當初那一晚他也沒有仔細觀察過那個孩子。只知道是個可憐人。現在一看,這相貌堂堂比自己還要高上一點兒的,居然就是那個孩子?這才多久沒見,怎麼變化這麼大?「小然?現在這樣我都不敢認了!」
  
  田弈然本來就是在長身體的年紀,進了娛樂圈開始拍戲,要上鏡的自然會主意儀態儀錶,加上田弈然天生就長得一副好相貌,身材好了個子高了一些再加上氣質變了,可不就跟之前不一樣了麼。「就是長了個個子。鄭叔叔,鄭爺爺的情況怎麼樣?」
  
  鄭利民歎了口氣:「這次是沒事兒了。送來的及時。但是醫生說了,不能再由著他喝酒了。平時他老念叨你,你一會兒可得好好勸勸他才行。這酒可千萬不能再喝了。」
  
  田弈然知道鄭老喜歡喝兩盅,可是年紀大了,這一口如果不控制是真不行。「您放心,我肯定會勸勸他的。」說完,他把自己拎的,文清遠拎的東西都放到了床頭。然後又問:「鄭奶奶呢?」
  
  鄭利民看了一下手錶:「差不多快到了。你們先坐,我去先去打一壺熱水回來。」
  
  鄭利民拎著暖壺除了病房,田弈然就拉過椅子坐到了鄭老的床邊。看著老爺子微微下凹的兩腮和發白的唇色,再想到之前老爺子為了自己跟後廚經理杠上時面色紅潤的樣子,他眼圈一紅,眼淚就沒忍住。
  
  這時候鄭老爺子醒了,睜開眼睛看到是田弈然,也有一瞬間的慌神。「小然?」
  
  田弈然趕緊點頭:「鄭爺爺,是我。您怎麼樣?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鄭老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兒。我好著呢。你別擔心。」
  
  田弈然趕緊把邊兒上的保溫杯拿起來,裡面有水也有一個湯匙,他趕緊拿出來,給老爺子喂了兩口水。「您呐,往後那酒可甭喝了。要喝也喝那好的。您現在就好好養病,等養好了,我拎著貢酒去孝敬您。」
  
  鄭老看著小徒弟這樣,知道他是真的沒在外面受苦,心裡舒坦多了。「小然,現在在外面,辛不辛苦?有沒有人欺負你?」
  
  田弈然放下水杯:「幹什麼不都是個辛苦錢兒,您之前教我對工作要認真負責,累點兒也是為了自己嘛,我不怕累。而且拍戲挺有意思的。您放心吧,我這麼大人了,不會再被人欺負了。之前是太忙了,往後我每週都給您打個電話報平安。您可別嫌我煩。」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鄭奶奶和鄭爺爺的兒媳婦兒潘欣雨帶著孩子進來了。
  
  潘欣雨看到有兩個陌生的年輕人,又見自家公公臉上都有笑模樣了,心裡還有些奇怪呢。「張哥,這兩位是?」
  
  張天亮挺看不慣潘欣雨老是拿那個房子拿捏鄭老兩口子的樣子。不過那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於是也只是回答:「忘了?這是田弈然啊,鄭老的小徒弟。這是小然的朋友,聽到消息也很擔心,跟著過來了。」
  
  一聽是田弈然,潘欣雨的表情立刻就變了。以前,她雖然也在家裡說上句,但自從那次田弈然離開之後,她就發現公公對他的態度急轉直下。而且之後有事兒沒事兒那老兩口兒就要說說這個田弈然有多可憐,搞得自己跟多不是東西做了多大錯事是的。所以從心裡,她就膈應這個名字。而且在她的印象裡,田弈然就是一個瘦瘦小小畏畏縮縮的小屁孩兒,可今天再看到,這儼然是一個大帥哥啊,而且看這一身穿衣打扮,哪裡是窮人苦日子的樣子,當時酸水兒就泛上來了。「呦~!這是小然啊?這變化可太大了。我爸這每天念叨你多苦多難,這也沒看出來嘛。是在哪兒過上好日子?不能忘了我爸當初教你廚藝的恩情吧?可別忘了提攜我們家。」
  
  這時候鄭利民剛好打水回來,當時就呵斥了媳婦:「你胡說八道些什麼?爸這才剛好一點兒,你是想把他再氣暈了?」
  
  潘欣雨雖然小心眼兒多也容不下旁人,但也不是真壞了心,知道自己說多了,也就沒再繼續。趕緊上去把拎著的早飯放到床頭:「爸,我早上給您熬了小米粥,裡面還放了南瓜。您大孫子還說要給爺爺吃大雞腿,但醫生說您現在不能吃太油膩的,所以我就給您帶了雞湯,撇了油的,但味道肯定好。都是您老的真傳。」
  
  鄭生方才因為潘欣雨對田弈然的話真是動了氣,可潘欣雨緊跟著這麼一來,他反倒不能發火了。何況大孫子還在邊兒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你們都吃了沒?沒吃就都先吃吧,我剛醒,還不餓。小恒,等爺爺回去給你做大雞腿吃啊。」
  
  鄭恒小朋友過去拉住爺爺的手:「爺爺。我以後都不跟您搶雞腿吃了,您別再生病了好不好?小恒害怕。」
  
  鄭生笑回答:「好啊。爺爺以後都不生病了。」
  
  田弈然看到鄭奶奶進來他就站起了身,現在見鄭爺爺跟鄭恒在說話,他就走到鄭奶奶邊兒上。「鄭奶奶,我也不知道能幫什麼忙。這裡有兩千塊,您收著。給鄭爺爺買點兒營養品。我年後工作忙完了再去您家裡看您和鄭爺爺。」
  
  鄭奶奶一看手裡的一遝錢,趕緊往回推:「這錢奶奶不能收。你一個人生活不容易,有錢得攢起來將來過日子。」
  
  田弈然搖頭:「奶奶,您就拿這吧。我現在能賺錢了,往後會好好孝順您和鄭爺爺的。」
  
  這時候文清遠的用處就體現出來了。趕緊上去跟著勸:「鄭奶奶,您還是收著吧。當徒弟也好做孫子也罷,小然孝順您和鄭爺爺天經地義嘛。何況他是個知恩感恩的人,您要是不收,他肯定坐立不安的。」
  
  張天亮雖然覺得田弈然拿兩千過來著實有點兒多。但是有方才潘欣雨那番話,他也覺得這錢拿出來也挺硬氣。所以跟著勸:「嬸兒,您收著吧。這是孩子的一番心意。」
  
  鄭奶奶眼圈一紅。「好好好,我說不過你們。那這錢我就先收著。」
  
  從醫院出來,上了車,張天亮才問:「小然,你怎麼拿那麼多錢?」
  
  田弈然笑道:「我現在賺得不少,但鄭爺爺因為我沒了工作,靠退休金總是手頭不那麼寬裕,我就想著多拿一些。而且這也不過是鄭爺爺當初一個月的工資罷了。就是免得讓鄭家不安寧。」
  
  張天亮歎了口氣:「其實潘欣雨這個人吧,心腸是真不壞。可人太自私,總是想著自己有多吃虧。那房子蓋不完也不是鄭老的錯啊。就這點兒破事兒,拿捏了這麼多年。又沒讓她睡大街,而且鄭嬸兒的工資都貼補給他們兩口子,這還有啥可抱怨的!」
  
  田弈然對此倒沒有那麼大的反應。「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吧。只要鄭爺爺不受氣就行。」
  
  張天亮點頭:「這倒是。潘欣雨再管怎麼喳喳,老爺子一瞪眼也怕。而且你方才拿錢出來,也算是給老爺子打腰提氣了。往後她也就不會再拿這些說事兒了。唉,就是你賺錢也不容易。」
  
  田弈然搖頭:「我現在賺錢總比以前打工容易得多。而且公司今年要開幾部大戲,我經紀人有把握給你爭取幾個好角色,錢不愁。」
  
  「這就好。不過你記得,到外面吃東西應酬的時候別什麼都吃什麼都喝,小心被人下套。有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小遠,你也是,聽到沒?」
  
  田弈然和文清遠立刻同事點頭:「謝謝姑父!」
  
  張天亮笑了:「兩個臭小子,將來一定要好好的幹。成了真正的大明星,就沒人敢隨便欺負你們了!」
  
  文清遠笑嘻嘻的:「肯定會有那一天的!」
  
  一路上三個人說說笑笑,張天亮將兩個人送回去之後就奔了大雜院兒。剛一進院兒,就聽到肖月蘭又在大吵大鬧。還是跟隔壁的趙家。不過他一進門,肖月蘭的聲音就明顯見小,只是眼神看著自己極不友善。
  
  既然人家都沒有好眼神了,張天亮也就不客氣了:「大年初一吵什麼?我媽可身體不好,你要是給吵出事兒來,別怪我不念這麼多年鄰居情面!」
  
  趙家嫂子也拔直了腰板:「就是!沒見過這麼能鬧騰的,大年初一不讓人好好吃頓餃子。活該侄子發達了不認你們!」
  
  怎麼還有田弈然的事兒呢?張天亮當時就皺了眉頭。「嫂子,你也別跟這兒了。這個點兒餃子包好了沒?我可是還想嘗嘗呢。」
  
  趙家嫂子一聽就笑了:「爆好了!牛肉胡蘿蔔餡兒的。一會兒我就給劉叔劉嬸兒送點過去。」說完直接回了自家屋子,根本沒再看肖月蘭的嘴臉。
  
  肖月蘭想要跳腳駡街,可張天亮扭頭就瞪了她一眼。她打不過也吵不過張天亮和劉蘭,只能堵了一肚子裡回了家。張天亮搖了搖頭,這才回到劉家。
  
  劉奶奶見姑爺進來,趕緊給倒了杯茶:「這虧得是你回來了。不然那潑婦不知道要罵到什麼時候。你說趙二家的也是,跟她爭個什麼勁兒啊。」
  
  張天亮問:「媽。這裡面還有小然的事兒呢?」
  
  劉蘭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盤餃子:「小然之前拍的一個電視劇不是正在演嘛,二嫂看到了。早上二嫂子發現外面少了顆蔥,就說了一嗓子蔥咋少了。肖月蘭出來就駡街。氣的二嫂就回了他幾句。捎帶這小然的事情也說了。」
  
  張天亮皺了眉頭:「這也真是……不過量田二一家也找不到小然在哪兒。媽,爸呢?」
  
  劉奶奶回答:「帶你兒子出去買炮仗了。這爺兒倆昨天密謀了一晚上。你鄭叔那邊咋樣?小然現在咋樣?」
  
  張天亮笑呵呵的回答:「鄭叔沒事兒了。比較輕,但也要恢復一陣子。主要是以後不能再喝酒了。這個您和爸得去勸勸他了。小然也挺好,您就放心吧。過幾天我接您和爸去我那邊,再把小然和小遠也叫去。」
  
  第33章 一個好角色
  
  初五這天的年會搞得十分隆重,不但來了很多記者,還有人跟著錄影。最關鍵的是的確有很多大老闆在,田弈然還看到幾個眼熟的。有一些是之前劇組的飯局看到的,但是有一位他就有些記憶模糊了,明明看起來熟悉,但是又忘記在哪裡見到過了。
  
  不過好在田弈然不會糾結這件事,雖然他現在算是簽約的五個人裡最不受重視的,但好在他有一個隻帶他的經紀人,在錢楓的帶領下,他沒有去跟那些大老闆套近乎,而是去跟那些導演和編劇多做了一些交流,還真讓他倆找到了一個好機會。
  
  趙維鈞算得上是現在炙手可熱的導演之一,別看只是拍攝青春戲的題材,誰讓今年最火的就是青春偶像劇呢。之前田弈然在他的劇組裡做過一次男配角,他當時就很看好這個模樣好演技也不錯的年輕人。最關鍵的是他很不喜歡大多數人都把偶像劇當花瓶劇那麼看,所以也不喜歡那些靠著大老闆和其他關係進來只能看臉的花瓶。於是對田弈然這樣不跟他們和監製等人套近乎,只悶頭拍戲,倒是跟劇務攝影師化妝師什麼的關係處得不錯的人,就有另眼相看的意思。現在錢楓帶田弈然過來,只是聊了幾句,他就遞過來一個橄欖枝,希望田弈然能在他接下來的偶像劇裡,出演男二號。
  
  這部電視劇是屬於民國劇,但仍舊是偶像劇的套路。講述的是一個豪門公子愛上了一個歌女,而歌女偏偏被一個軍閥家的公子看上了。故事沒有俗套的一味兩男爭一女,而是最後歌女投身革命,被侵略者殺害之後,兩個男人一同為家為國為知己復仇的故事。這片後期算得上是抗戰劇,所以要找演員就比較謹慎。這也是趙維鈞覺得田弈然合適男二,也就是那個軍閥兒子的原因。他需要一個有貴氣又有靈氣的年輕人。田弈然無疑是最合適的。
  
  得知夏毅已經答應出演這部戲的男一,田弈然還挺開心。畢竟夏毅算得上是公司裡最好相處的前輩,在他的劇組裡配戲,最起碼不會受欺負。所以他也愉快的答應了下來。錢楓更是對導演百般感激。又把田弈然從頭到腳誇了一個遍。
  
  趙維鈞笑了:「我既然要用他,當然知道他好了。你這誇的就沒用了啊。」
  
  錢楓也笑了:「那也得誇啊!總之越好聽越說唄。」
  
  兩個人還在說笑的時候,楊木本,哦不,應該叫東方軒做來了,他身邊還有一位看上去可以做他母親的中年女人,不過看穿著應該是某位大老闆了。
  
  看到這個女人,趙維鈞眉梢挑了一下,但隨後卻熱情打招呼:「黎總!多日不見,您今天更美了。」
  
  這位黎總的確相貌不錯,雖然能從臉上看出年紀,但不得不說,有些人上了年紀之後並不會讓人覺得蒼老,反而別有韻味,這位黎總就是這種人。所以被人誇獎,她絲毫都不覺得虧心。「趙導也愈發英俊了。」
  
  錢楓帶著田弈然撤後了幾步,明顯看得出東方軒過來是有用意的,那找導演套近乎,無外乎就是想演一個角色。他們這時候還在那裡不動地方就太沒眼力見兒了。可是錢楓也長了個心眼兒,他沒帶著田弈然走太遠。他直覺東方軒是奔著田弈然那個角色去的,此時他們還在趙維鈞附近,總是可以讓趙導有個算計,別前一刻主動請了他們,後一刻來了位大老闆就立刻把他們踢了。就算這麼做他們也不能怎麼樣,可一個導演,還是得要臉的。
  
  果然不出錢楓所料,東方軒來的目的正是看中了方才趙維鈞已經承諾給田弈然的角色了。
  
  趙維鈞心裡老大的不痛快,不只是因為東方軒帶著黎總過來給他施加壓力,更是因為這個角色自己剛剛許給一個自己看好的人,現在就要讓自己改,這實在是下不了這個台。於是他就有意回絕:「實在是抱歉,這個角色我已經有人選了。不然黎總瞧瞧,還有其他不錯角色的。」
  
  黎總笑呵呵的,眼神卻看了一演不遠處的田弈然。「趙導的眼光的確不錯,那孩子是模樣出挑,一看就惹人疼。」
  
  趙維鈞臉色當時就黑了。「黎總,有些話不能亂說。」
  
  黎總聳肩:「我只是說了句實話。不然以小軒的模樣和演技,趙導怎麼會看不上呢?」
  
  本來趙維鈞不是不能給這個黎總面子,這個東方軒演技不算太差,雖然中規中矩,但實話實說模樣還不錯。雖然沒一樣能比得了田弈然,可臉皮夠厚,這樣人雖然用著不爽,卻要更好用一些。可偏偏黎總方才的話觸了他的逆鱗。這個圈子裡潛規則隨處可見,趙維鈞不是一個絕對的好人,但有些是他還是不屑去做的。所以他脾氣一上來,就不打算給這位黎總面子了。反正這片的製作權在自己這裡,投資商財大氣粗,不需要巴結這位黎總。「演員和戲是需要看緣分的,看來東方先生和趙某這部戲是沒有緣分了。」
  
  一句話絕了東方軒的念頭,黎總雖然心裡不爽,但她又不能控制娛樂圈的什麼人,充其量是有錢所以可以投錢給自己的小情兒拍戲罷了。真要讓她得罪某家娛樂公司或者是某位大導演大明星,她也不願意。畢竟小情兒可以隨時換,而這些人卻永遠只有這麼多。
  
  可東方軒卻不願意就此甘休。他聽范才說趙維鈞的這部《硝煙玫瑰》是今年煥捷娛樂的重頭戲之一。而且比起另外幾部全新的題材,這部好歹還算是偶像劇。男一號是夏毅,目前正紅火的小生之一,只要好好配合,有夏毅帶著,他的名氣也會增長不少。可是卻被那個不聲不響的田弈然給搶先了一步,還讓趙導駁了黎總的面子,這讓他非常不爽!
  
  所以在看到田弈然落單之後,他跟黎總小聲耳語了幾句,然後走向田弈然。
  
  田弈然端著一杯檸葡萄汁冒充的葡萄酒在那裡聽邊兒上人聊天。雖然他不喜歡這種交際,但身在這個圈子,他就沒有避開的能力。多聽多看多知道一些事情,對他是有好處的。
  
  剛剛確定了自己三月底就可以進組了,而且還是公司重頭戲的男二號,他自然開心。方才錢楓還帶著他見了一下公司的小馬總,聽意思是只要自己在這部戲裡有出色的表現,公司日後可以重點培養一下自己。雖說他不在意什麼重點不重點的,但是他在意錢啊!而且公司如果重點培養自己的話,說不定也可以帶著小遠一起,這樣兩個人也可以有一個照應了。
  
  他這邊正心情大好的聽著八卦,根本沒留意東方軒走了過來。
  
  「田弈然,恭喜你拿了個好角色。」東方軒根本沒有給田弈然反應的餘地,還沒等田弈然扭頭呢,他就先來了這麼一句。
  
  田弈然看到是他,立刻知道是來找茬兒的了。不過他又不是那些沒經過事的愣頭青,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就帶出不悅來,於是舉起酒杯。「多謝師兄。」
  
  雖然他們是同事間進公司,但按照年紀,東方軒比田弈然大了兩歲,這聲師兄也是叫得的。可是東方軒就是覺得這會死田弈然在嘲笑自己年紀比他大。於是心裡本來就不平衡,現在更生氣了。「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本領把趙總給搞定了?跟我說說,我往後也學一學。」
  
  田弈然面帶笑容,一點兒也被他的話給激怒。「大概師兄上課的時候沒有好好聽譚老師說吧?他說導演喜歡演技好又認真專心於演戲的人。我想趙導也跟譚老師的想法一樣吧。」
  
  東方軒被噎得夠嗆,第一次發覺,在他眼裡總是不喜歡說話,甚至是有些軟弱可欺的田弈然居然嘴皮子這麼俐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可這個圈子裡的事兒,大家心知肚明。藏著掖著就沒勁了。」
  
  田弈然點了點頭:「這一點我的確要跟師兄好好學一學。畢竟師兄一向坦蕩做人。」
  
  既然今天年會上這麼多人,東方軒說話還這火藥味兒,一旁自然有人聽得一清二楚。在任何地方,正常人都是最多的,娛樂圈也不例外,東方軒這種剛簽約第一部戲就直接傍上個大他二十歲的女老闆,關鍵還每天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黎總的小情兒,這行為已經讓很多人看著膈應了。所以田弈然這話說完,周圍就有人笑了出來。今天趙小藝也在,方才她就看到田弈然了,不過經紀人拉著他跟一個雜誌的總編聊天,這會兒剛剛抽出身來打算找田弈然,就聽到了這個,她立刻走了過去。「這話我得承認。東方師兄的為人一向坦蕩了。全公司誰不知道呢?東方師兄,您早就是全公司的偶像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趙小藝的話比田弈然可損多了。可趙小藝在圈子裡人緣好人脈也不俗,雖說不被煥捷娛樂的藝人總監范才看好,但即便是小馬總也要給趙小藝點兒面子。畢竟這姑娘重新拍戲之後的第一部片子就收視不俗,現在好幾家公司想要把這姑娘給挖走,小馬總親口下令要公司給趙小藝最好的待遇,他們公司培簽一個不只靠臉拍偶像劇的人不容易,可千萬別被搶走。所以公司所有人都被叮囑別得罪趙小藝。因此東方軒也不敢真的跟趙小藝杠起來。因此他把所有的憤怒都歸到了田弈然身上。「田弈然,你躲在一個小姑娘後面,好意思嗎?」
  
  田弈然仍舊笑呵呵的:「小藝既是師妹又是前輩。身為兄長,師妹說話總是要照顧的。身為晚輩,前輩說話是要聽的。師兄說,我說的對不對?」
  
  趙小藝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還是田哥會說話。東方師兄啊,年輕人不要火氣那麼大。不然皮膚還不好了呦~!」
  
  這時候,那位黎總看到這邊的情況,讓秘書趕緊把東方軒給叫過去。不過對於一臉笑容,面對東方軒挑釁還能談笑風生的田弈然,她心中雖有不爽,但的確也能高看一眼。這樣的人看起來才有意思,而像東方選這樣空有臉蛋兒沒有腦子的,這幾個月也的確是有些膩了呢。
  
  第34章 定妝照
  
  田弈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入了那位黎總的眼。總之在年會上得到了一個對他目前而言絕佳的好角色,哪裡有時間去思考別人是什麼心態呢。
  
  回到住所,錢楓第一件事就是告訴田弈然,最近這陣子讓他別外出,明天他就去趙導那邊先搞定合同,然後把劇本拿回來。至於為什麼不讓他出去,還是因為公司給東方軒租的公寓也在這個社區,要是見了面,對方是個腦子有問題會主動找茬的,所以還是別碰面為好。
  
  田弈然本來也不是一個喜歡到處亂逛的人。能在家裡安心的等著工作,這對他而言絕對是一件幸福的事。於是第二天他就打電話把劉小偉和文清遠穆偉都叫了過來。兄弟四個人準備吃火鍋,不過最後又添了一個趙小藝。
  
  趙小藝是給穆偉打電話的時候知道他們要吃火鍋的,於是就毫不客氣的要求跟過來。對趙小藝,除了穆偉之外,田弈然和文清遠都是把她當妹妹看的。只有劉小偉見到自己喜歡的女明星,臉都紅了,手腳都沒地方放的樣子。
  
  趙小藝知道自己正在播出的那部戲意外的效果不錯,給自己收穫了不少人氣。一開始覺得不好的人設沒想到反倒成了整個劇組裡最紅火的。更沒想到的是,朋友的朋友居然是自己的粉絲,這讓她覺得有點兒高興又有點兒好奇,於是吃飯的時候,一個勁兒的逗劉小偉。這讓穆偉有些吃醋了。
  
  雖然穆偉沒有告白,但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喜歡趙小藝。趙小藝雖然年紀小,但這年頭十六歲的少女還有幾個什麼都不懂的。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穆偉又是高大英俊對她各種好,她心裡也是有想法的。所以見穆偉在那裡氣鼓鼓的,她心裡暗笑。「穆哥,你幫我下個牛肉丸。」
  
  穆偉聽到吩咐,趕緊樂顛顛的去夾牛肉丸放到鍋裡。田弈然看著哭笑不得。「小藝,你下一部戲拍什麼?」
  
  趙小藝回答:「還是頌豐的一部戲,這次演一個為救革命者被殘忍殺害的女學生。說是特別出演,其實以我的名氣也就是個大配角。不過這部戲是年代戲,大概會在國慶時候朝廷台開播,所以戲份少也很不錯。而且拍攝時間短,因為還要縮短製作時間。」
  
  田弈然點了點頭:「有些劇拍完了得第二年才能放,有的就幾個月之後就開播了。有沒有關係真的差距很大。」
  
  「那是啊。公司大,走審的過程就輕鬆。不然現在放的我演的那部戲,要不是頌豐的,最快也要今年夏天才能上,你看,你之前那部跟盛世合作的戲就已經開播了吧?」在這些方面,趙小藝一向比他們懂得都多,所以她的話,大家都是相信的。
  
  田弈然也已經知道自己簽約的這家煥捷娛樂其實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公司了。基本上除了偶像劇之外,都是要跟其他公司合作的,主要就是因為公司內的演員層次不平均,絕大多數都是年輕的帥哥美女,連中年人都很少,雖然說這好聽,可是拍起戲來就有些尷尬了。「這倒是。跟陶子泊拍的那第一部戲,估計也沒什麼機會播了。我自己都看不過眼。」
  
  說到陶子泊,文清遠才想起來一件事:「誒對了!你不說陶子泊,我都把這個忘了。我不是剛跟完一個劇組嗎?殺青頭幾天,我就看到他爸帶著他去跟導演套近乎,結果導演非常霸氣的沒給面子,說了幾句就走了。當時把我給笑的啊。本來想回來就跟你們講的,結果忙活起來就忘了。」
  
  田弈然聽完,笑了:「你們是沒見過他當初在劇組裡那不可一世的樣子。我還以為他家會一直給他錢拍戲呢,沒想到還有求導演的一天。」
  
  趙小藝把牛肉丸吃下去,笑著說道:「那也要看他有沒有真本事。他那個演技,誒呦,那真是不忍直視。我就希望他以後不要糟蹋『演員』這兩個字。家裡有錢幹什麼不好,非得來辣別人的眼睛,何苦呢。」
  
  文清遠見穆偉一個勁兒的下牛肉丸,他趕緊多撈了兩顆給不好意思多夾的劉小偉。不過嘴裡還沒閑著:「這你就不懂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演技超群顏值逆天。雖然不知道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趙小藝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說得我都冷了。不過吧,他還算差著,估計以後個那咱們也八竿子打不著了。不過那個東方軒你們都要小心一些。這個人嫉妒心特別強,昨天沒能搶走田哥的角色,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還有那個黎總,我聽我經紀人說,是個頂喜歡找漂亮男生的主兒。田哥,你和小遠的模樣可都是她喜歡的類型。而且你被趙導看中之後肯定日後能火起來,到時候那個女人就難保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你可得多加小心。」
  
  劉小偉聽了這麼半天,一直都插不上話,但這件事他卻是聽懂了。而且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了。「小然。你真得多留個心眼兒。」
  
  田弈然笑這點頭:「我會注意的,好在錢哥人還不錯,就連劇組的飯局能幫我擋的就都擋了。他瞧不上范才那樣,所以也不會把我往火坑裡推。」
  
  這個文清遠可以作證:「這倒是真的。希哥都說,錢哥做了這麼多年經紀人,之所以還沒幹過范才,就是因為他不用自己的藝人做商品。不過也因為這樣,換了三家公司了,他手下的藝人都不溫不火,他自己也差不多這個狀態。但是人際關係都不錯。」
  
  「錢哥人好我倒是知道。但畢竟田哥的合同是在公司那邊,范才怎麼說也是藝人總監。一定不能掉以輕心。對了,小馬總人不錯,就是現在還得聽大馬總的,你們要是有機會可以多結交一下他,能幫不少忙。畢竟他是大馬總的親弟弟,范才也不敢惹他。」
  
  用了一周的時間,錢楓終於把《硝煙玫瑰》的合同給跑下來了,田弈然去簽約之後,隔天就得拍攝定妝照了。
  
  進了攝影棚,田弈然本能的有些緊張。之前因為拍攝的都是偶像劇,還都是根本不突出的配角,沒有拍攝定妝照這種事。因此這還是他入行以來的頭一遭。
  
  錢楓過去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別這麼緊張,這比拍戲不是簡單多了。就是往那裡一戰,攝影師讓你擺什麼姿勢你就擺什麼姿勢。如果不告訴你什麼動作。你就怎麼舒服怎麼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有精氣神就行。何況你這小模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田弈然摸了摸鼻尖兒:「這不是定妝照要在網上宣傳麼。我怕拍不好。」
  
  這時候他身後的人開口了:「都有這第一次,拍完第一張你就坦然了。放心,哥帶著你,保准錯不了。」
  
  田弈然扭頭,發現是夏毅,他還真就放鬆了不少。「夏哥!」
  
  錢楓看到夏毅也鬆了口氣。他是真沒想到田弈然會拍照緊張。現在有夏毅這句話,他真放心了。「有夏哥這話,我就放心了。小然是第一次拍定妝照,而且這孩子以前一很少照相,心裡有點兒慌。」
  
  夏毅笑呵呵的:「這很正常。我第一次拍定妝照的時候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還被當時的經紀人罵呢。小然,你攤上這麼個好經紀人可是大福氣啊!」
  
  田弈然笑道:「跟著錢哥我也覺得特別好。不然我也沒機會可以跟夏哥一起拍戲的。」
  
  夏毅大笑:「小傢伙兒嘴還這麼甜。走,我帶你去化妝。錢哥,把小然交給我放心不?」
  
  錢楓哪裡能說不放心,於是點頭:「自然是放心的。那就辛苦夏哥了!」
  
  進了化妝間,劇組的化妝師就過來了。他們自然要先給夏毅上妝,畢竟除了有集體定妝照之外更多的是單人的,早點畫完早點拍,拍完了夏大明星還要回去呢。可夏毅卻讓他們先給田弈然畫。
  
  田弈然聽錢楓和向希談過夏毅這個人。算不得一個十足的好人,但卻絕對不壞。在沒有利益危害到他的時候,他對誰都願意幫一把,這也是他在圈裡有絕佳好人緣的原因。但要說他會真誠的對待每一個人又不現實。在娛樂圈,利益糾結太重,你不知道哪一個點就會牽扯到彼此的利益鏈條,所以哪怕是對朋友,也最好要保留一線。雖然他們這麼說的時候,田弈然和文清遠的表情都不太好,但他們也不的不承認,這是有道理的。哪怕對他們倆來說,做不到處處小心。但對別人,田弈然是絕對不會全心信任的。
  
  但不信任不表示不會領情。今天的事他就記住了夏毅的好。也是夏毅的確有本事,有氣場有演技更有耐心,有他在一旁指導,田弈然第一次定妝照拍攝非常順利。而且因為實在是太上相了,田弈然還在鏡頭前帶出了軍閥家小公子的那股子狠勁兒,攝影師超額多拍了很多照片出來,直說這次找到又挑了個好苗子。
  
  田弈然偷偷觀察了一下夏毅的表情,的確似乎沒發現有什麼不悅的地方。這讓他放心不少。他是真擔心攝影師的一頓猛誇再讓夏毅心裡不舒坦。畢竟人家才是男一號,是絕對的主角,他身為配角,這點兒自覺他還是有的。
  
  錢楓見他拍完,趕緊過來,並給他遞過一瓶飲料。「剛剛表現的非常棒!」
  
  田弈然笑了一下:「那真是夏哥教得好。我一開始可緊張了,就怕動作太僵硬拍出來難看。」
  
  錢楓點頭:「的確要感謝夏哥。現在圈子裡像他這樣肯提攜新人的實在是不多了。之後進組,你可得好好跟夏哥學,他可是咱們公司演技最好的。」
  
  田弈然當然知道在這個場合周圍都是工作人員錢楓說這些是為了什麼。於是他點頭附和:「嗯。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我肯定要好好學習的。譚老師說過,劇組是最好的課堂。為了不給趙導和夏哥添麻煩,我肯定會努力的!」
  
  第35章 這算得了什麼
  
  《硝煙玫瑰》的開機發佈會,因為男主演是當紅小生夏毅,女主是當紅小花旦喬儷,所以很多媒體都來捧場了,當然也是為了她們自己網站和雜誌報紙的點擊率、銷量。
  
  發佈會按照慣例都是製片方先開口,而後是導演,再之後是演員。田弈然別看是個純新人,毫無名氣也沒有正經的作品,但因為目前有一部配角的戲在播,也算有一個介紹的資本。只不過是說起來沒有人知道而已。但能在這部戲裡演男二,跟夏毅和喬儷演對手戲,再一看田弈然的模樣,大家也都很有興趣。畢竟這些媒體人有很多眼光都還不錯,在田弈然身上,他們看到了能紅的那種氣場。
  
  趙維鈞仍是在賭氣,原因是東方軒這陣子隔三差五就會出現在他面前,那位黎總是沒再露面,可架不住東方軒又帶來兩個人給他說清。原本趙維鈞就看不上東方軒,沒想到直接拒絕過之後還有臉出現在自己面前。這種「堅持不懈」的精神不但沒有感動趙維鈞,反而讓他膈應得無以復加。於是他就賭了一口氣要把自己親自選中的田弈然給捧紅,所以發佈會上,他除了誇獎男女主幾句之外,也要著重推薦一下田弈然。
  
  這下很多人都以為這位相貌出眾的田弈然是煥捷娛樂的力捧了,更有人覺得即便是男二,也是要讓夏毅和喬儷給他抬轎的。所以有意無意之中,在宣傳的時候田弈然都占了很重的比例。當然這一切在現場的田弈然還不知情。甚至還為了導演頻繁的提到自己而心驚肉跳的。
  
  在台下的錢楓跟田弈然的心情還是有一些差別的。驚是一定有的,但更多的是興奮。最近東方軒的事兒他知道,一開始他還擔心趙導會因為那些大老闆的出現把角色給東方軒,卻沒想到把趙導給惹急了。現在他可以肯定,趙導絕對是為了故意噁心東方軒和那幾個替東方軒說情的,更是捍衛他作為導演在劇組裡的權威。所以他現在十分清楚,哪怕是為了趙導自己,他都會好好栽培田弈然,這對他來說,是再好沒有的消息了。
  
  發佈會結束,會有群訪和專訪。錢楓抓緊時間又叮囑了一遍田弈然要怎麼回答記者的問題。這段時間他沒少跟田弈然交代這些技巧,他還找來了很多群訪的錄影和記者的問題稿,讓他盡可能的熟悉那些記者的套路。
  
  田弈然雖然對這些實在是陌生,但架不住他腦子聰明,記東西快。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種避禍的本能。所以無論是群訪還是專訪,他都應對得很自然流暢。別看記者問他的問題都很少,但每一個回答得都十分得體。這一點連趙維鈞都頗為驚訝。但由此,他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念頭。這個年輕人可以捧!他就不信只有那些靠買賣自己的人能紅!
  
  工作結束之後,坐到錢楓的車上,田弈然長出了一口氣。剛剛所有端著的范兒都鬆了下來。「方才真是緊張死我了!」
  
  錢楓邊開車邊笑:「以後慢慢就習慣了。不過你小子運氣是真不錯,看意思,趙導是肯定會捧你了。在劇組你只要老老實實拍戲,他就可能給你加戲加鏡頭。」
  
  田弈然也覺得趙導有點兒奇怪,但他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為什麼?」
  
  錢楓笑呵呵的把東方軒的事告訴他,然後滿臉的解恨:「就是他們這種不要臉的,把圈子攪合的一團糟。他們為了上位簡直無所不用其極,然後他們上去了,那些有本事又不肯出賣自己的好演員就被頂下來了。」
  
  田弈然這才恍然大悟:「那不就是說,東方軒無意中幫了我一把?」
  
  錢楓笑問:「你還想感謝他?」
  
  田弈然嘴角微微上翹:「當然啊。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好好感謝他的。不過不是現在就是了。」
  
  《硝煙玫瑰》開機,第一次鄭重參加拜神儀式,田弈然非常認真虔誠。
  
  第一場戲就是男一女一和男二第一次三個人碰面的那場戲。這場戲不需要臺詞,但場面比較大,所以也不算輕鬆。
  
  場景是在影視城的民國區,裡面有舊時的歌舞廳。奢華的裝飾雖然都是用石膏泡沫什麼製作的,好方便隨時拆換,但鏡頭裡看上去卻是富麗堂皇奢靡無比。
  
  夏毅扮演的男一號何振林是留學歸國回來的貴公子。這是剛剛歸國之後被堂兄弟們拉到金耀歌舞廳來消遣,發現了一個歌女正是自己頭陣子在學校附近看到的女學生。他本來對那女學生心生好感,覺得她是一個有愛心有正義感的姑娘。卻沒想到她居然是歌舞廳的歌女,這讓他十分惱火,感覺受到了欺騙。
  
  尤其是當何振林看到由田弈然扮演的軍閥家小公子白榮澤拉著那歌女喝酒,他更是氣憤難當,直接就沖到了白榮澤面前,一把拉過喬儷扮演的崔雲玲。
  
  這一組鏡頭分了好幾個機位。拍攝女主在舞臺上特寫的,拍攝男主特寫的還有拍攝男二特寫的。除了這些特寫機位,還有一個全景機位。所以拍攝的時候每一個細節,包括演員臉上的毛孔都不能逃過鏡頭,這對於第一次有這種戲份兒的田弈然來說,心裡壓力是極大的。
  
  第一場戲一定要順利拍攝不要卡殼,這是為了吉利。田弈然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在開機之前深吸了幾口氣,並且閉上眼睛,讓自己進入劇情的狀態。等到導演喊完開始,他迅速睜開眼睛,而此時,鏡頭裡的人就已經不再是田弈然,又或者說不完全是田弈然。
  
  當看到螢幕裡田弈然的眼神和氣場,趙維鈞心裡就跟吃了一副順氣丸一樣痛快。雖然這一切田弈然並不知道,但並不妨礙導演覺得田弈然是給自己爭氣。於是告訴攝像,鏡頭給白公子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特寫。
  
  這第一場戲靠表現的其實主要是男一的面部表情變化。從驚訝到憤怒再到怒不可遏,這一連串的情緒都只能靠表情和氣場來表達。所以夏毅的特寫鏡頭是最長的。但本來應該女主的鏡頭其次,卻因為導演的一點點小偏心,田弈然這個男二的鏡頭已跟女主都差不多了。只是這還只是拍攝時長,目前誰也不知道剪輯之後會怎麼樣。因此無論是夏毅還是喬儷都不覺得拍攝上有什麼問題。只有錢楓在外面看著心裡一個勁兒的雀躍。
  
  第一天的拍攝十分順暢,因為田弈然的當天只有十場戲,也就是十組鏡頭,而且都集中在金耀歌舞廳,所以沒用多長時間就拍攝完成了。原本他是應該回去休息的,但田弈然覺得機會難得,就跟錢楓說他想在片場看大家演戲,學習學習。對此錢楓自然十分高興,而聽田弈然說想留在片場學習演戲,趙導心裡更舒坦。於是特意在拍攝的時候,偶爾指點田弈然幾句。
  
  因為劇組氣氛融洽,男一女一都是很好相處的人,那身為男二的田弈然日子自然好過。而且每天拍攝完之後導演或者是男女主角都有意無意的教他各種技巧和如何進入角色。短短半個月下來,田弈然的演技就有了極大的進步。這是他自己和錢楓一開始完全沒有想到的。
  
  這天下大雨,原本計畫的都是室外戲。所以這場突如其來沒有預報出來的大雨就打了劇組一個措手不及。導演本來是想改成室內戲,但因為場地是其他劇組在用,無奈只能給大家放了一天假。
  
  意外的有了一天假期,其他人都開心得不得了。像夏毅他們這些常年在劇組繁忙到處飛的人,有假期都是恨不得睡上一整天。可田弈然卻覺得什麼都不幹心裡不踏實。
  
  電話響起,一看是文清遠的號碼,田弈然笑著接通了電話。「這個時間打電話,也是沒辦法開工吧?」
  
  文清遠在電話那邊歎氣:「可不是。搬完那些道具,淋了我個透。剛剛洗了個熱水澡。你咋樣?淋雨了沒有?我記得你今天也是室外戲。」
  
  「雨太大了,導演直接說放假了。你淋雨了得喝姜湯,然後發發汗。不是只洗個熱水澡就行的。」在田弈然眼裡,文清遠就是個需要人照顧的熊孩子,所以聽到他淋雨了,就很擔心。
  
  文清遠歎氣:「方才希哥已經逼著我喝了姜湯,太難喝了!」
  
  田弈然哭笑不得:「得虧是有希哥照顧你。你現在在酒店?」
  
  文清遠回答:「嗯。」
  
  算計了一下路程,從他住的五號酒店到文清遠住的二號酒店,打傘走過去也就十分鐘。田弈然決定過去看看這個破孩子。「那你等著我吧。我給你帶好吃的。」
  
  文清遠看了一下窗外:「可別了。雨太大了。你過來打傘也得淋透了。到時候你感冒了耽誤戲。」
  
  田弈然卻覺得在房間裡呆著渾身難受,本來他就是想找點兒什麼事情做。現在接到文清遠電話,再想讓他不過去有點兒難了。「你以為我是你呢那麼笨。老老實實等著我,過一會兒就到了。」說完也不給文清遠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錢楓這時候從外面進來,抱了一大摞報紙和雜誌。田弈然很納悶:「錢哥你弄這些回來是幹嘛?」
  
  錢楓笑呵呵的:「這裡面有你的報導。我要做個剪報。」
  
  田弈然心裡一暖。「這多麻煩啊。」
  
  錢楓心情大好的擺手:「這有什麼可麻煩的。我都做習慣了。我啊,就希望有一天你大紅大紫之後,這些剪報能讓你那些粉絲看到你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成長。」
  
  僅僅一年的時間,從進入訓練班開始,田弈然就知道了這個圈子有多浮躁多勢力。而這個一開始讓他以為是騙子的人,卻是真正在一直幫著自己的人。這讓他如何不感動。「錢哥,謝謝你。我一定會努力的,將來大紅大紫來回報你!」
  
  錢楓笑著點頭:「那咱們說好了啊。等到那時候。我就是金牌經紀人了。咱們哥們兒一定得混出個樣兒來,好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人看看!」
  
  難得被燃起了豪情壯志,但文清遠那邊他還是要去的。於是田弈然問:「錢哥,我打算去小遠那邊看看,你要去不?估計希哥也在,咱們一起吃一頓?」
  
  錢楓看了看外面的雨,並不贊成田弈然外出。但他知道田弈然和文清遠是好哥們兒,這要是不讓去也說不過去。「我就不去了。你要是去也要小心一些。別讓自己淋雨,生病了咱們可賠不起劇組的錢啊。」
  
  「放心吧。我穿著雨衣再打雨傘。再說,我這身體素質好著呢。輕易不會生病的。」想到以前自己過的那日子,大三九天都能用涼水洗衣服洗碗,這算得了什麼。
  
  第36章 我們要堅持!
  
  影視基地裡也不是所有劇組都在休息。有一些正好要拍攝雨戲的,就能少了租用灑水車這份兒錢了。所以從酒店裡面和外面仍舊一副忙碌的景象,田弈然這個又是雨衣又是雨傘的造型就一點兒也不奇怪了。
  
  從酒店大門出去,外面的冷風夾著雨水就直接糊到了他臉上。這讓田弈然不自覺地打了個激動。不過精神也為之一振。他是一個喜歡雨雪的人,大概是自小也沒有什麼可以玩兒的,看下雨下雪也算是個不錯的消遣。自從開拍之後,他也算是難得休息一天,所以心情特別好的在大雨裡散步。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這份好心情。他還沒到二號酒店呢,剛拐彎,就在三號酒店的東門外,看到了一個沒打著傘,並且直接走進雨裡的男人。
  
  田弈然心地好,卻不會隨便亂髮好心。只是他因為受了許多陌生人的幫助,所以對幫助別人也成了一種本能。任何可以施以援手的事情,他都不會吝嗇。所以當他發現那個男人走進雨裡隨後又迅速退回去的時候,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已經想著要幫個忙了。不過等走進之後看到那個男人的臉,好像在哪裡見過。
  
  進入這個圈子,田弈然就知道了要隨時跟人保持良好的關係。他想不起來這個男人是誰,但是讓他覺得眼熟的,可能就是那個劇組裡見過吧。於是他上前兩步:「雨傘借你吧。」
  
  雷淩剛剛從樓上下來,被人擺了一道心情正是非常惡劣的時候。本來是憋著一肚子氣打算沖進雨裡發洩一下,可發現雨太大了根本抗不住。所以又縮回來了。他這兒正覺得自己方才的行為很中二呢,就見田弈然朝他這邊走過來,卻沒想到是給自己送傘。「不需要。」
  
  田弈然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人會是這個態度,那他就不準備多管閒事了。於是「哦」了一聲,轉身打算離開。
  
  不過雷老闆這會兒又反悔了,他覺得與其把自己氣個半死,還不如趕緊回去找人收拾了這群垃圾。於是伸手抓住了田弈然的手腕:「還是借我吧。」
  
  雷淩的手勁兒比較大,田弈然有些吃疼,扭頭看這個大個子眼神不善,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原本他就是想借給對方傘,現在也沒有不借的道理。於是點頭:「行。你拿去用吧。」說完用另一隻手把雨傘拿過去,然遞給雷淩。
  
  雷淩接過雨傘,但還是沒有放手。「你叫什麼?我去哪裡找你?」
  
  田弈然現在已經後悔多管閒事了。而且這個人看起來眼神挺凶,他就不想再有什麼聯繫。反正他這把傘才二十塊錢,現在他還是浪費得起的。「雨傘你就拿去用吧。不用還了。」
  
  奈何雷老闆的擰勁兒上來了,必須要知道這個少年的名字才行。「你叫什麼?我去哪裡找你?」
  
  田弈然無語了。心道你是個複讀機嗎?可對方力氣太大,他掙不開腕子,只能告訴他:「我叫田弈然。在《硝煙玫瑰》劇組拍戲。你要還傘找劇組就行。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我朋友還在等我。」
  
  得到名字和聯絡方式,雷淩立刻撒手:「謝謝你。」
  
  田弈然已經哭笑不得了。敢情還知道說謝謝。「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反正我也有雨衣。不過你淋了雨,回家之後還是趕緊喝碗姜湯吧。」說完趕緊走了,不然誰知道這個奇怪的大個子還有什麼奇葩的舉動。
  
  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雨傘,雷淩看著田弈然的背影在拐角消失,眼神黯了黯。
  
  他已經忘記了有多久沒有人關心過自己會不會淋雨,會不會生病了。爺爺心裡眼裡都是要讓自己好好學習管理家業,親爹整日裡想這那個小三和她的一雙兒女。奶奶的叮囑也只有幾個電話。他很早的時候就覺得,他在這個世界上是被孤立起來的。除了幾個朋友還有秦霄那個死黨,其他的人似乎都跟他沒有關係。
  
  像秦霄說的。自己再這麼下去就真的成了雷家賺錢的機器。所以他忍耐著爺爺奶奶給安排的幾次相親。可每一次看到那些大家閨秀他就心煩得厲害。為此還被爺爺奶奶訓了很多次。那還罷了,偏偏那個該死的胡美蓮對外端著雷夫人自己後媽的架子給自己挑女人,這次更是下作的讓一個小演員給自己下藥,這已經讓他氣得想要殺人了。
  
  剛才他發現自己中藥的時候就把那個小明星給「扔」了出去。在房間裡好不容易挺過了藥勁兒,正是看誰都不順眼的時候。偏巧碰到了這麼一個少年。也就是這麼一瞬,雷淩就覺得似乎這個世界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不過雷老闆內心是怎麼活動的,田弈然根本不知道。沒了雨傘之後,雨衣是擋不住臉上的雨水的,尤其是雨還挺大。當然,這也沒耽誤他跑去買了兩隻炸雞和二斤叉燒肉。而且等他跑到二號酒店的時候,那炸雞還是熱乎的呢。
  
  敲開了文清遠的房間,田弈然見果然向希和穆偉都在,高興的把吃的先舉了起來:「咱們哥兒四個今天喝一頓!」
  
  向希趕緊把吃的接過去,然後喊:「小遠你趕緊去給奕然倒杯熱水。」然後又對田弈然道:「你呀,這麼大的雨還非要出來,趕緊先去洗個澡,感冒了就壞了。你可是男二,戲份那麼重!」
  
  田弈然笑呵呵的點頭:「我也是想先洗一下,這雨下的可真凶。」
  
  穆偉把熱水給他遞過來:「你就穿了件雨衣,這哪兒成啊。」
  
  田弈然接過水,試了一下溫度剛剛好,趕緊喝了一大口:「本來我也打雨傘了,不過半路遇到一個沒雨具的,我就把傘借他了。反正也沒幾步了。沒事兒,你們先把炸雞給拆了,再叫人送幾瓶酒上來吧。我先洗個澡。真是挺冷的。」
  
  文清遠這時候已經把自己的衣服給翻出來了。「給你穿這個吧。從裡到外都是全新的。」
  
  田弈然拍了拍文清遠的頭:「沒事兒,哥不嫌你。」
  
  文清遠推著他去浴室:「我還嫌你呢!趕緊洗去!這要是病了錢哥能扒了我們的皮!」
  
  田弈然大笑:「哪兒有你說得那麼誇張。再說了,我這體格兒,輕易不會生病的。淋點兒雨算得了什麼。」
  
  文清遠撇嘴:「說得好像有多值得自豪一樣。趕緊洗澡去吧!」
  
  田弈然從浴室出來,茶几上已經擺滿了好吃好喝。因為天冷,所以向希要了一瓶白酒。三十五度雖然不算高,但對文清遠和田弈然這種喝啤酒都能倒的人來說也是很烈的了。田弈然現在還算行,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酒量有所增加,雖然醉還是會醉,卻能保持自己的形象。可文清遠就不行了。三口白酒下肚兒,這小子就開始嘻嘻哈哈的撒開了酒瘋。最後還是向稀有法子,給他嘴裡塞了個炸雞腿,這熊孩子就開始默默的坐在那裡,一邊兒自己嘻嘻嘻,一邊兒啃雞腿,最起碼不鬧旁人,完全進入了自我的「世界」。
  
  向希頭疼:「你們瞧他這樣,以後可怎麼整。」
  
  田弈然也有點兒上頭,不過頭腦還很清楚。「他不喜歡喝就不要讓他喝了唄。」
  
  向希歎了口氣:「這個圈子,我再有多大本事也攔不住所有的飯局酒局啊。何況我還沒那麼大本事呢。而且這小子傻不吧唧的,看誰都嘻嘻哈哈的一點兒心眼都沒有。有時候真是想想就愁得慌。」
  
  穆偉笑了:「希哥,你也別這麼想。像小遠這樣的太難得了。我都捨不得他變得跟其他人一樣。這樣多好啊。」
  
  向希又歎了一聲:「我當然知道這樣很好。我也希望他永遠能單純開心。可這個圈子是不允許的。錢哥怎麼說也比我有本事得多,他都攔不住。」
  
  田弈然也感同身受:「那就偶爾鍛煉他一下吧。還是能多少鍛煉出來一些的。我現在就比以前強多了。但我覺得更重要的還是要機靈,知道怎麼躲避那些危險。」
  
  向希點頭:「就是這個理兒了。這得虧還沒正式簽約呢。誒對了,我聽說范才那貨現在可盯上你了。要不是錢哥也有些人脈,跟小馬總關係不錯,他說不準就要把你搶過去了。你要是跟了他,那算是掉後媽手裡了。那貨是圈兒裡有名會拉皮條的。你自己和錢哥可要多加小心。」
  
  田弈然頓時會走了眉頭:「他手裡還有那麼多當紅的,盯著我幹嘛?我雖說是正式簽約,可公司也沒人管啊。」
  
  向希回答:「還不是因為你現在這部戲嘛。趙維鈞擺明瞭要捧你,為了你他都甩了好幾個大老闆的臉了。那個東方軒又在范才面前一個勁兒的攪合,他想不盯上你也難吧。」
  
  「又是這個東方軒!改了個名字就忘了自己是誰了吧?媽的,不然我找一天套麻袋打他一頓得了!」穆偉聽向希說完,氣得夠嗆。
  
  向希擺手:「你可消停點兒吧。現在他好歹還跟在黎總身邊呢,真要是挨了打,肯定不會輕了。我說這個,就是希望奕然和錢哥能多加小心。我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多少還是能幫把手的。何況你們也要清楚,這個圈子是沒有辦法獨善其身,唯一能保護住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堅持。」
  
  這時候,把雞腿啃完的熊孩子抬起頭,舉著雞骨頭:「我們要堅持!」
  
  「噗!」本來聽嚴肅的氣氛,被文清遠一句話破壞掉了。田弈然哭笑不得的又給他塞了一個雞腿。「行,堅持,你也要把這個雞腿堅持吃完。」
  
  文清遠十分聽話的「哦」了一聲,繼續啃雞腿。
  
  向希已經完全沒脾氣了:「我真是攤上了個活寶。不過你們仨我都有信心,只要自己努力,一定可以大紅大紫!」
  
  穆偉這時候撓了撓後腦勺,說:「希哥,我想跟我師父好好的學習,然後將來做一個武術指導。」
  
  向希和田弈然都沒想到這一手,所以兩個人都很吃驚。向希問:「你不是想做武打明星嗎?做武術指導可就是幕後人員了!」
  
  穆偉點頭:「我知道是幕後,但我演技真的不是太好。這麼長時間也沒有絲毫進步。而且小藝越來越好,我如果還要堅持做演員的話,反倒是很難跟她在一起了。但我做幕後就不一樣了。這樣可以跟著她的劇組走。而且將來也不會被人說是蹭她的熱度。」
  
  文清遠覺得挺可惜的:「你的演技已經比很多人強不少了。」
  
  穆偉笑呵呵的:「那這話我信。比起陶子泊東方軒那種,我都能當影帝了。可咱不能只跟那樣的人比啊。反正我已經決定了,我希望你們能支持我。而且我真要是做了武指,慢慢的能也能拓展很多人脈,到時候可以給你們幫忙的。」
  
  看穆偉已經下定了決心,向希雖然覺得可惜,卻也只能尊重他的意見。但他還是叮囑:「這不是小事兒。你還是跟你家人好好商量一下。而且你說是為了小藝,你決定之前還是要跟她說一聲。別到時候因為這個再吵起來反而不美了。」
  
  第37章 我不認識雷總
  
  穆偉的事倒是沒有影響田弈然他們的情緒。畢竟好兄弟要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無論如何都是要支持的。只是那天下大雨之後,田弈然還是有點兒小感冒,好在並不嚴重並沒有影響拍戲。但就這個,他也被錢楓和趙導數落了好半天。
  
  讓田弈然沒想到的是,七天之後,他都把那把雨傘和借雨傘的人給忘了,結果那借傘的人居然找到他們劇組了。而且找的方式還十分高調。
  
  這天是拍攝白榮澤和何振林第一次聯手打一個在馬路上調姑娘的島國人,兩個人就此從情敵變成了朋友。身為男二號的白少爺自然是感動於何公子跟女主的感情,決定退出這場感情上的爭奪。這是今天文清遠的全部戲份,基本上上午就可以拍攝完成。而且再有三天,前半部分歌舞昇平兒女情長的戲份就都要結束了。剩下的部分就是戰爭爆發之後,女主投身革命,男一男二也隨後跟著去抗擊外敵,熱血部分他們就要在外景地拍攝了。
  
  田弈然剛剛裝扮好,趙導叫他過去,要給他講今天這幾場戲的要點。因為有動作戲,田弈然的肢體不協調的弊端就出來了,這一點趙維鈞實在是有點兒意外,但好在不算什麼大毛病,在武指和他的幫助下,每一次田弈然也都會兩到三次就能過,但之前的練習是必不可少的。
  
  夏毅對田弈然這點兒小毛病很感興趣,大概是因為田弈然平日裡太少年老成的樣子,小小年紀就跟看透人生似的,瞧著比他都成熟。所以冷不丁能看到他屬於這個年齡該有的表情和懊惱,還覺得蠻有趣兒。「奕然,不然哥陪你練練手?」
  
  田弈然臉色微微一紅。「那會不會耽誤夏哥的事兒啊?」
  
  夏毅笑道:「我的事兒不就是拍好這場戲嗎?陪你練手就當時提前試鏡了,來,方才武指說的我都記住了。我也能教你。」
  
  於是接下來倆人在一旁開始比劃了起來。當然練習的時候不可能速度有多快,就跟教學分解動作似的,夏毅講的很耐心,田弈然學的非常認真。他雖然肢體不協調,但腦子記性好,這也算是彌補了大部分的不足。所以也就十分鐘,就熟悉得差不多了。
  
  結果還沒等開拍,范才就先晃悠進來了。先是去跟趙維鈞寒暄了幾句,也沒管趙導表情是不是愉悅,直接走到了夏毅和田弈然身邊。「誒呦,這小哥兒倆認真的。不愧是咱們公司的兩個大紅人。就是跟那些不敬業的不一樣。」
  
  夏毅頂煩的就是這個范才,他當初也在范才手下待過一段日子,對這貨是個什麼人再瞭解不過了。而且他現在也很清楚田弈然在公司的情況。因為這孩子和他的經紀人不願意去走歪門邪道,所以公司雖然簽了約也沒有重視,這次要不是趙導自己看中了他要捧他,范才怕是都沒留意過這個不識相的人。而且范才和錢楓在以前有過一次不愉快,范才這人還出了名的記仇,肯定是不會給錢楓帶的人什麼太好的資源。這次過來這麼說話,保准沒按好心。
  
  「才哥,您金身大駕光臨劇組,是有什麼事兒吧?」夏毅面帶微笑,話卻不是那麼客氣。
  
  范才現在在公司裡管不了的藝人也就兩三個,這個夏毅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還不是因為夏毅有金主自己惹不起,而是因為這個人是公司的搖錢樹,大馬總親自告訴他不許在夏毅身上打主意,他只能忍下這口氣。「我能有什麼事兒啊。還不都是小田的事情。沒想到小田不聲不響的,倒是有好本領。居然跟雷氏集團的總裁認識了。喏,雷總過來了,小田呐,先跟我過去見見雷總吧。這戲什麼時候不能拍呢。」
  
  這話讓邊兒上的幾個人都炸了。劇組的所有人都知道田弈然是個不懂得鑽營的孩子,每天都很認真的拍戲學習如何拍戲。連酒局都不怎麼去,怎麼巴結上雷氏集團總裁的?而且范才這種人開口就沒好事兒,這個「認識」總是會讓人想入非非的。
  
  夏毅皺了眉頭,趙導也十分不悅,但最震驚的是錢楓。他趕緊過去:「奕然,你認識雷總?」
  
  田弈然一臉茫然:「我不認識啊。我每天都跟大家在一塊兒,連劇組都沒出去過。我哪兒去認識什麼雷總啊?」
  
  方才震驚的大家一聽也對啊。田弈然即便沒戲的時候也是在劇組裡認真學習,這一點全劇組的人都可以作證。趙導這才放鬆下來。他剛才被范才那句話真給弄懵了。他就是因為看中了田弈然對待自身的堅持和對演戲的認真才看好他,這要是跟那些人一樣是個打算靠金主網上爬的,他之前的想法就被打臉了。好在田弈然這麼一回答,他才意識到這孩子是真沒機會出去巴結什麼人,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自己虛心學習呢。這時候再看范才,他就更是氣兒不打一出來了。
  
  於是趙導上前:「范總監,麻煩你不要影響我們拍戲。耽誤半天就會耽誤幾十萬,我可擔待不起。」
  
  趙維鈞是煥捷娛樂高薪聘請回來的大導演,他是不敢狠得罪的。但他是什麼人啊,臉皮向來極厚。「誒呀,趙導您就通融一下唄。雷總日理萬機,耽誤他的時間不比耽誤劇組時間更貴啊?」
  
  趙維鈞特別想揍他一拳,但顯示情況是只能忍著:「雷總的錢是錢,投資商和公司的錢也是錢。范總監不要無理取鬧。雷總的錢可不歸我管。」
  
  田弈然這時候開口:「范總監。我不認識雷總,你可能認錯人了。」
  
  這時候從趙導身後的方向走過來一個高大的男人,那個男人手裡拿了把雨傘,這在大晴天裡顯得有點兒突兀。男人走到近前先來了一句:「我不耽誤劇組工作。就是來還個雨傘。」說完把雨傘遞到田弈然面前。「謝謝你。」
  
  田弈然看到雨傘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萬沒想到管閒事兒借給人一把雨傘,那人還是雷氏集團的總裁,自己這算不算運氣太好?要不要去買彩票?不過腦內的想法再多,他也不希望耽誤時間,於是趕緊接過雨傘:「不用客氣舉手之勞。我都忘了。」
  
  雷淩點頭:「我也才想起來。借了東西要還。受了幫助要感謝,這是最基本的禮貌。」說完他還微微躬了下身。
  
  田弈然被雷總這嚴肅認真鄭重的道謝給嚇了一跳,也覺得略驚悚。他趕緊左移了半步:「您太客氣了。真的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雷淩也不再多話。而是面向趙導:「您是導演吧。抱歉耽誤您工作了。我還完東西這就走了。您劇組裡的演員心地真好。」說完就真的離開了。
  
  只留下范才在原地一臉茫然,猶如被雷劈中了腦袋。
  
  等雷淩的背影消失在大家的視線,有不少人都笑噴了出來。雷總是什麼人他們不清楚,但雷氏集團他們是知道的。本以為是個狂拽炫酷的霸道總裁,不過霸道是霸道,總裁是總裁,怎麼感覺這麼搞笑呢?還傘就還傘,還鞠躬致謝,真是笑死人了。
  
  不過大家真正覺得最好笑的,還是范才廢了半天勁,全都是自說自話,連人家雷總是來找田弈然幹什麼的都不知道,還說得那麼曖昧。這要是雷總真有點兒意思也行,結果看那位雷總也是沒有半毛錢的想法,這范才可算是丟了個大臉了。
  
  夏毅看著也又笑又解氣,他可沒有錯過這個嘲諷范才的機會:「范總監,這雷總似乎挺忙的,也沒時間跟小然聊天耽誤耽誤他做生意啊。」
  
  范才氣得要死,不過他自己會錯意,又不是別人的錯。可這會兒看到劇組裡這些人,他都覺得不爽,尤其是夏毅和趙維鈞還有這個不知道好歹不懂得把握機會的田弈然。不過在人家的劇組裡,他一個藝人總監也幹不了什麼,大不了日後給田弈然的機會再減上一減!於是這位范總監「哼」了一聲,擰著胯就直接離開了,根本沒有再留下隻言片語讓大家「回味」。
  
  可是經過他這麼一鬧騰,劇組裡大家的氣氛就有點兒不適合拍戲了。趙維鈞讓大家休息半個小時。不然氣氛不對,愣拍這場挺重要的動作戲也不好。而且他還是有話要問田弈然的。
  
  坐到椅子上,趙維鈞問:「你怎麼把傘借給雷總了?」這個雷總他在煥捷的年會上見過一面。據說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當然連男色也不近。而且雷氏集團太有錢了,這位雷總又十分年輕,當時在現場多少人都想巴結他,還有那主動投懷送抱的,可人家都面無表情直接拒絕。想來他跟田弈然之間也不會有什麼。但是借傘這件事,他還是很好奇的。
  
  田弈然歎了口氣:「我哪知道那是誰啊。就下大雨那天,我去看我朋友。路過三號酒店東門,看到一個人沒有雨具就往雨裡走。我當時穿著雨衣打著傘,想著舉手之勞就把雨傘借給他了。他非要問我叫什麼怎麼聯繫,我沒辦法就告訴他我名字和劇組名字。然後我就走了。我都把這把傘給忘了……」
  
  夏毅笑了:「誒呦我的小兄弟,你這運氣也真是絕了,日行一善都能善到雷氏集團總裁身上。不過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
  
  錢楓歎氣:「哪兒來的好事啊。這下范才自己誤會了雷總的意思,丟了人肯定也要算再小然身上的。真是禍從天降!」
  
  田弈然撓了撓臉頰:「有這麼嚴重?」
  
  趙維鈞贊同錢楓的話:「以范才這種小人的為人,他還真的能幹出這樣的事兒來。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他就是藝人總監,負責藝人的安排和部分工作。但有戲主動找你,只要上面知道,他也不敢都給你攔下來。這樣反倒能讓你少一些麻煩。比如他看你不順眼,絕對不會給你拉皮條。因為他覺得介紹金主是為演員好。」
  
  田弈然嘴角抽搐:「那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求他一直不待見我。」
  
  夏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來吧。他這種人,早晚把自己給玩死。」
  
  錢楓也深表贊同:「好了,我去打聽一下那個雷總到底怎麼回事兒,奕然,你好好拍戲。我下午再過來。」
  
  第38章 不怎麼靠譜的樣子
  
  錢楓打聽了好幾天,都沒有打聽到關於雷總跟圈子裡的什麼人有過什麼接觸。只有最近雷氏似乎是想投資影視,所以雷淩才會出現在煥捷娛樂的年會上。而且這位總裁大人還不是因為煥捷的面子過去了,據說他跟盛世傳媒的一位大股東是朋友,這次來是給一個導演面子。
  
  從來沒有跟圈裡的演員有過交集,也就說明這位雷老闆不是個曾經有潛規則過藝人的人,而且從圈外一些金融界朋友的人嘴裡,他也聽到了一些關於雷淩的消息。準確的說是關於雷氏集團的。因此對於這位雷總,錢楓的印象極好。見田弈然早就把雷淩那件事給拋到了腦後,他打聽完了也沒再提。
  
  隨著《硝煙玫瑰》要轉場去外景地拍攝,田弈然有了三天的休息時間。不過這三天卻沒辦法做到真正的在家好好歇著,趙維鈞給他推薦了一個綜藝節目,是知識問答那種。原本請的都不是明星,就是普通人來參加問答,然後根據答對的分數來換取禮物。但這個節目的收視率很高,趙維鈞給節目組的負責人是老熟人,安插一個人進去還是可以的。而且田弈然本身也不是大明星,現在電視上只放了一個不起眼男配的電視劇,觀眾還真沒幾個人能記得住他。頂多覺得眼熟。
  
  拍戲跟直接上綜藝節目是完全不同的。哪怕這個綜藝節目是錄播,但沒有劇本只表現自己,這對田弈然來說需要一些心理建設。
  
  文清遠和穆偉覺得非常好玩。倆人乾脆就請了一天假過來給田弈然加油助陣。錢楓跟趙導說了一聲,拿了三哥觀眾的席位,於是三個人在錄製當天,興致勃勃的在台下看熱鬧。留下田弈然在上面暗自運氣。
  
  這也是田弈然第一次知道,電視上紅火的答題節目原來也是有臺本的。劇組會先給這些參加的選手一本答案。錄製的時候,主持人的題目有百分之六十都是在這些答案裡。原本他覺得特別失望,但錢楓告訴他。如果出了問題選手都答不上來,那就太尷尬了,所以先給出百分之六十的答案,然後再用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做為評判的標準,這已經比有些電視臺的節目完全是作假要好很多了。
  
  用了一天的時間將這本答案背了下來。好在田弈然的記性非常好,不然以他的學歷和知識面,參加這種節目就是被虐的。
  
  開錄之前,節目組的負責人親自過來跟田弈然交代了一下流程。當然這是給趙導面子。田弈然自然不會丟趙導的人,於是節目從頭到尾,他都非常認真的根據制定好的計畫,只得了個第三名。獎品是價值一千元的大禮包。當然這大禮包田弈然並沒有往回拿,畢竟他是來節目組露個臉的,他既沒有花報名費,又提前知道了全部答案,再拿走獎品就太丟人了。
  
  節目組的導演在鏡頭裡看著田弈然的時候就大概瞭解到了趙維鈞想捧這個少年的原因。真是太上鏡了,要不是他就是個綜藝節目的導演,他也想拍這樣的演員。這樣好脾氣好相貌又有好演技的人,他是相信趙維鈞眼光的。說不準將來他們這期節目,會被人不停的翻出來看呢!
  
  外景地取的是北方一個地廣人稀的城市,第一次離開京城,對田弈然來說什麼都是新鮮的。剛開始坐上飛機的時候,他還滿心忐忑,可等真正飛機起飛了之後,他眼中的興奮卻是擋不住的。
  
  錢楓看著田弈然這樣,也有點兒心酸。越接觸他就越是心疼這個沒爹沒媽的苦孩子。所以他背著田弈然不知道。偷偷跟趙導也私下聊過田弈然的身世。所以這會兒不止錢楓看到田弈然這樣有些心疼,趙維鈞這個足夠當田弈然父親年紀的中年漢子,更是歎了口氣。
  
  不過田弈然並不知道有兩個人在為他的過去心疼。下了飛機之後,深吸了一口不同於家鄉的空氣,整個人都輕鬆得不得了!
  
  夏毅看到田弈然控制不住的雀躍,才有一點兒這個人還是個不滿二十的孩子的感覺。跟平日的成熟穩比,他覺得還是這樣的田弈然看著更可愛一些。扭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後的喬儷,見她也在看著田弈然笑,夏毅湊了過去:「一會兒一起去玩一圈怎麼樣?帶上小孩子,去一些小孩子沒去過的地方?」
  
  喬儷看著夏毅,指了一下他的腦門:「都是壞心眼子!不過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這還是喬儷第一次合作這麼和諧的劇組。之前的幾部戲,男二如果和男一戲份差不多,又是導演力捧的話,男一和男二的關係可不會很好。而且她身為女一,跟男二的戲份差不多,男二也沒准就會拿鼻孔看人。她本身是個不喜歡爭搶的人,因為家裡的關係在圈子裡順風順水,但誰都喜歡安靜勤懇認真不鬧事的,田弈然剛好就是她欣賞的那一類。所以即便在戲份兒上有些跟最初簽約的時候不同,她也不覺得是需要計較的事。自然跟夏毅和田弈然相處的就很愉快。
  
  一個劇組是否和諧,對整部劇的拍攝都是有很大幫助的。因此聽到男一女一要帶著男二還有幾個配角去玩,這個假趙維鈞肯定給。
  
  這個名叫武奉城的地方盛產栗子和奶牛。所以本地的糖炒栗子很出名,更出名的是熏牛肉和各種乳製品。這對於吃貨來說,也算是個小天堂,正好喬儷就是個喜好吃,又怎麼都吃不胖的美女。
  
  來之前,喬儷就搜好了這裡什麼地方有哪些好吃的。所以第一個目的地,一行人就奔了當地最有名的全牛宴餐廳要大吃一頓。
  
  雖然不是小孩子不能去的地方,夏毅也沒有失望,畢竟一靠近這家餐廳,他們就聞到了誘人無比的熏肉味兒。等坐到餐廳的包間裡,一行人迫不及待的點起了餐。
  
  夏毅把餐單挪到田弈然面前:「大家隨便點啊,今天我請客!」
  
  喬儷可不會跟他客氣。他們這些人裡,就是夏毅片酬最高,不吃大戶都對不起自己。所以一樣張羅著大家隨便兒點,今天爭取把夏毅給吃窮。
  
  看著大傢伙兒多開開心心的,田弈然也很放鬆。不過對於在飯店點餐這種事他還是有些怵頭的。因為都沒有吃過,而且看價格都挺貴的,他就不知道點什麼才好了。還是錢楓瞭解他的性子,跟著一起參謀著點了三個菜,而後眾人都紛紛點餐,最後又要了兩箱啤酒和六斤牛肉餅,這才算住手。
  
  一頓酒,讓劇組這些演員的關係顯得更親近了些。尤其是大傢伙兒都喝得有點兒高,這時候的人情緒都很激動,一個個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可不就親近了麼。
  
  還是田弈然最有自制力,因為他是劇組裡年紀最小的,又有夏毅喬儷和錢楓護著。所以大家即便是想灌他酒也沒能成。於是最後他是最清醒的,等到把大傢伙兒一個個都送上計程車之後,他和錢楓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完成了一件大任務。
  
  就在他們倆剛想再攔一輛車回去的時候,餐廳大門裡走出來三個人,其中一個看到田弈然,立刻走了過去。「田弈然。」
  
  田弈然愣了一下,在這個地方還有人認識自己?這不可能啊!扭頭一看,他更是驚訝:「雷總?」
  
  雷淩看到田弈然背影的時候,還不敢確定,可當田弈然轉回身,他的心又突然有些小激動。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是為了什麼,但雷老闆總有自己安慰自己的方法。這是自己面對一個好人的讚賞。一定是這樣。「你在這裡……拍戲?」
  
  田弈然點頭:「嗯。劇組轉場到這邊拍外景。您是來談生意的吧?」
  
  雷淩也點了頭:「來談進貨的事情。」
  
  「……」接下來我要接什麼話才好?田弈然有點兒憂傷。一把傘都還完了也道了謝,就不要再叫我了啊!叫了我要說什麼啊!
  
  雷淩也很快發現了他們之間沒有話題,但他卻不想讓田弈然就這麼在自己面前轉身離開。「你要回酒店了吧?」
  
  田弈然只能回答:「是啊。剛跟劇組的人一起吃了飯,打算回去。」
  
  雷淩迅速找到了理由。「那我送你吧。我的車就在邊兒上。」
  
  田弈然非常無語。「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們打車就可以了。就不耽誤您談生意了。」
  
  按照秦霄的話說,雷淩就是個擰種,你越不讓他幹什麼,他越想幹什麼。對待田弈然這件事也是一樣,不想讓自己送?那不行!「我談完了。接下來沒有事情,你借過我傘,我還沒有幫過你的忙,送你一趟是應該的。」
  
  只這幾句話,錢楓就大概聽出了雷淩的意思。以他之前對這位雷總的調查,他也不是想要泡田弈然,應當就是死心眼兒,覺得對方幫了自己,自己也要幫過對方才行。所以就過去打了個圓場。「那就多謝雷總了。」
  
  田弈然不明白錢楓為什麼要答應。不過這個雷總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跟他在那幾個避免不了的酒局上見到的大老闆都不一樣。表情上不帶笑容,也不會靠得太近,總體感覺是很安全的。而且錢楓都答應了。他也就不再堅持了。
  
  到了雷淩的車邊,田弈然不識貨,錢楓卻認識。於是他吸了口氣。「雷總這輛車真是很棒!」
  
  男人愛車,雷淩也不例外,聽到別人誇自己的坐騎,當然開心。可是他不喜歡笑,也笑不出來。點頭回應就是高興的表示了。「謝謝。」
  
  田弈然覺得這個人特別冷,但又十分有禮貌。沒見過這種性格的人,他難免有些好奇。坐進車裡,不同於以前自己坐過那些車的感覺,田弈然即便不懂,也能猜得出這車價格不菲了。於是有些手腳沒地方擱。沒法子,他窮,對任何昂貴的東西都有天生的畏懼感。
  
  在後視鏡裡看到田弈然有些緊張,雷淩從車載冰箱裡拿出兩瓶飲料。「剛喝完酒,喝些綠茶比較好。」
  
  錢楓把兩瓶綠茶接過來,連忙道謝:「謝謝雷總。您真是個細心又體貼的人。」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誇自己,雷老闆很受用。但一想到這話不是田弈然誇的,心裡的小興奮又瞬間熄滅了。看來一會兒回去得給老秦打個電話,雖然那個貨也是單身了二十來年,但好歹他有一個暗戀了十多年的小男生,應當比自己有點兒經驗吧?
  
  好像……都不怎麼靠譜的樣子……
  
  第39章 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酒店的田弈然倒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因為也喝了不少,於是回到客房,洗了澡就睡下了。
  
  而雷老闆那邊卻明顯更為亢奮。撥通了秦霄的電話,他直接問:「我對之前借我傘的那個人好像有點兒不一樣。我是不是喜歡他?」
  
  秦霄剛剛從片場出來。又演了一個變態角色,整個人的妝容都有點兒讓人崩潰,不過為了保持不變的進程,他還是很開心的。就是聽雷淩說完這個,他先是有點兒懵,而後回憶起來,上輩子的確也是這個問題。不過自己當時稀裡糊塗的就說雷淩腦子有病,一把傘就喜歡上個男人,怎麼看怎麼沒見過世面。就算後來知道那個借雷淩傘的人是田弈然,他也沒有太大的感想,只是覺得哥們兒腦子雖然不行,眼光還不錯。直到後來他跟文清遠相識相愛,又同田弈然一起拍戲,這才慶倖雷淩跟自己喜歡的是一對好兄弟。
  
  可如今秦霄是重生回來的人,他知道雷淩和田弈然雖然經歷很多辛苦和波折,最終還是會在一起恩恩愛愛。他是捨不得見兩個相愛的人受苦的。即便不能更改他們相識相知的方式,但上輩子雷淩也沒聽自己的那頓噴,還是遵從心意的去追求了田弈然,只是後來用了惡劣的方式,所以才導致兩個人一開始有很長一段時間的不和諧,而這一世,他希望好兄弟可以少一些這方面的麻煩。於是他當時就表示了支持的態度:「你這個貨向來沒對誰不一樣過,感覺不同,不是討厭那就是喜歡了唄。不過我聽說借你傘那是個男的啊?」
  
  雷淩仿佛在聽一個弱智在說話:「你暗戀的也是個男的,還是個未成年。」
  
  「……」秦霄頓時被噎了個倒仰。「你丫的就是不能好好聊天!我是這個意思嗎?」
  
  雷老闆十分淡定:「我只是怕你忘記自己的性向,提醒一下。」
  
  秦霄氣結:「你這麼說話,容易出去被人打死你知道嗎?!你就想用這種說法方式追人?」
  
  雷淩這回開始正經了起來:「要怎麼追人?」
  
  秦霄無語得很。「你呢,要是想玩玩,就隨便。但是如果你是認真的,想要跟人家一生一世好好過日子,不像你老子那麼折騰,就要拿出真心來對待人家。你要像珍惜自己一樣珍惜對方才行。而且人家也不一定喜歡你。你要是用權勢金錢逼迫,就算你得手了,也可能失了對方的心。而且要是對方因為你有錢而同意跟你在一起,你恐怕也不能要吧?」
  
  雷淩聽著,覺得極其有道理:「那我要怎麼做?」
  
  「……」難道老子還要一步一步教你怎麼追老婆?這是什麼鬼!不過秦霄覺得自己還是心腸好的,而且為了自己的好弟弟不在這輩子被雷淩這傻逼欺負,只能絞盡腦汁的給這個二貨死黨想好法子,畢竟他不能在遇見自家寶貝之前改變原有的軌跡。「你突然這麼問我,我也是需要時間思考的。你給我幾天時間,我好好的斟酌一下。」
  
  雷淩倒是很聽話,只是他「哦」了一聲之後就直接掛了電話。恨得電話那邊的秦霄只咬牙。
  
  在武奉城的拍攝要比在影視基地辛苦一些。這地方風沙比較大,好在這回他們不是用那麼精緻的妝容,加上要的就是這種沙場迎敵的范兒,所以儘管辛苦一些,拍攝出來的效果還是相當不錯的。
  
  今天剛好有一場白榮澤負傷的戲份兒。喬儷扮演的女主崔雲玲投身革命之後做了一名醫務兵,所以跟白榮澤有一場對手戲。
  
  「雲玲,你不覺得這樣很辛苦嗎?」白榮澤躺在狹窄的木板上,這已經要比其他傷患直接躺在地上的待遇要好得多了。只是對於白少帥而言,這麼簡陋的環境也能忍得下來,實屬不易。
  
  崔雲玲手上忙著給白榮澤包紮傷口,嘴裡回答著:「國家危難,難道不在陣前就可以不辛苦了嗎?若是被侵略者得逞,那是所有華國人的大災難,屆時又何止是辛苦二字可以形容的。我寧願現在跟敵人拼丟了性命,也不願意做亡國奴!」
  
  白榮澤被崔雲玲的堅定所感動,想到之前父親被侵略者暗殺,自家的軍隊也被投敵賣國的對頭給收繳,他胸中的怒和恨跟崔雲玲口中的為國為民交織在一起,再一次堅定了他哪怕戰死沙場,也要為家為國拼了這條命的決心。也是因為心中不再只惦記著兒女私情,這一次他反倒沒有了心中的那些悸動。「說得對!沒有國,哪有家。家都沒了,還怎麼在乎辛苦不辛苦。」
  
  崔雲玲見白榮澤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你的傷修養兩天就沒事了。不過這兩天別逞強去前線,不然胳膊就廢了。到時候更沒有辦法打仗。你這神槍手,咱們隊伍裡還是非常需要的。」
  
  白榮澤也笑了,比以前的心事重重,想明白有了鬥志的白少帥,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輕鬆。「你放心,我會顧全大局的。這幾天我可以教其他同志用槍,等這次繳了龜孫子們的彈藥庫,咱們就都能有槍拿了!」
  
  這場戲只有幾個動作,其餘的就都是兩個人的對話和表情。喬儷自然不用說,演技是小花旦裡最好的,而田弈然雖然不是科班出身,只有學過幾個月的時間,但架不住天賦極高又十分有靈氣,加上有導演引導和有演技好的人帶,這場戲一次過,現場所有人都覺得兩個人演得十分到位,而且感覺很暢快。
  
  鏡頭結束之後,趙維鈞讓兩個人過來看一下剛剛錄下來的重播。看到鏡頭裡的自己,表現的還算不錯。至少他自己沒有尷尬的感覺。其實最開始在劇組的時候,有時候導演讓看重播,他都覺得頭皮發麻,好在現在是沒有那些感覺了。「其實我覺得還可以再改變一下情緒。」
  
  趙維鈞笑了:「下次吧。把這種感覺留到之後的鏡頭裡。剛剛拍攝的感覺已經很對了。喬儷,你手上的血跡別洗,一會兒要連戲。奕然你有大概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別走遠你知道嗎?」
  
  田弈然和喬儷趕緊應下來。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休息座位上喝水。這個地方風沙太大,皮膚很快就乾燥了,就算上了妝也擋不了多少,所以喝水就比較關鍵。錢楓這時候過來:「奕然,方才我接到了公司的電話,說是接下來有一個廣告找你拍。是一個戶外運動休閒裝,算是中檔品牌。我給你答應下來了。你的戲份大概還有半個月就能拍完,到時候再回去簽約就行。」
  
  田弈然很詫異:「我?代言休閒服裝品牌?」
  
  其實錢楓也很詫異,畢竟以田弈然的程度,目前只有一個男配的偶像劇播了,收視率尚可,但他的角色存在感不高,根本也沒有所謂的知名度。怎麼會有品牌找他代言?可錢楓接到這樣的工作又不可能拒絕。而且他打聽了,這個品牌的老闆並不在圈子周圍混,也就說沒有人見他跟哪個明星有過聯繫。也不會是為了其他目的,所以暫時情況看也不需要太擔心。「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公司接的,咱們其實拒絕不了。對方的意思是覺得你形象很合適,所以選擇了你,不管怎麼說先拍了再說。代言費拿到手,你也能安心一些。」
  
  這話倒是沒有錯,田弈然雖說有些意外,但到底也沒辦法把錢拒之門外,別人又還沒有提什麼要求,他就忙著拒絕一個好工作那不是有病麼。「那就到時候回去看吧。」
  
  錢楓點頭:「我這陣子也會打聽一下這個2服裝的情況。這個牌子雖然不大,但還是有些知名度的,而且屬於中檔品牌,應該很好查到老闆的資訊。」
  
  「那就辛苦你了錢哥。」
  
  錢楓笑道:「這有什麼好辛苦的。都是我分內的事,而且你代言費高,我拿的錢也高啊。」
  
  2公司是四年前新起的一個休閒服裝品牌。一開始就是走的中檔路線,經過調查,錢楓發現2公司有往一線品牌上努力的意圖。而且這家老闆非常低調,極少在人前露面。不過還是有一些資料可查的。2的老總叫劉凡,是一個不足三十歲的年輕人,而他手下據說有好幾家公司的股份,是個非常有潛力的人才。
  
  但關於這位劉總的私生活,錢楓就查不到什麼東西了。似乎低調得有些過分,他連很多交際場合都不出現。可2就是這麼蒸蒸日上,幾乎一年一個樣。這樣的品牌,哪怕代言一年,也是非常有好處的。至少2的牌子在初高中生這個年齡段是極受歡迎的。而這個年齡段的人也都是偶像劇的主要觀眾群體,那就表示,田弈然這個代言會給他帶來很多粉絲。而粉多了,公司就會重視,參考夏毅的例子,只要兩位馬總能保,田弈然也許就能逃過范才的控制。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錢楓那邊高興得不得了,田弈然卻仍舊專心致志的拍戲。對於他來說,什麼粉絲不粉絲的,老老實實本本分分賺錢才是最重要的。這個代言費他非常而且極其的滿意。一年二十萬。這對他他以前而言,那就是個天文數字。雖然自從拍戲之後,片酬比以前打工賺錢多多了。再次的配角也不是像群演那樣每天幾十的計算。他記得最低的一次片酬也有八千多呢。只是公司抽再去掉稅,他拿到手也就一半多點。不過那個配角的戲份也就一個月的時間,還是比他打工賺錢得多。更何況跟陶子泊那個戲到手就有兩萬多。現在拍攝的《硝煙玫瑰》到手能有七萬左右。這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這一次只去拍攝兩天的廣告和照片,自己就能到手十幾萬,這好事兒他當然只看到了錢。更何況還沒有人過來跟他提附加條件。提前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就是庸人自擾了。
  
  而身為2公司真正老總的秦霄,哪裡敢對未來大舅子和兄弟媳婦兒有非分的要求。他所要做的,無非就是用雷淩的手,讓田弈然脫離范才那一年的管制。也能免了雷淩和田弈然最不和諧的第一次。但更多的,他不敢動手,改變太多,他害怕跟文清遠會擦肩而過。而失去了那些經歷,他們萬一不再有前生那些共同語言要怎麼辦?所以哪怕文清遠之後的幾年再辛苦一些,他也知道自己的寶貝是可以完美堅持下來的。等到了時間,以前的愁和恨再一一報復回去!
  
  第40章 友誼的巨輪
  
  田弈然在《硝煙玫瑰》的戲份兒殺青。全劇組人都湊到一起大吃了一頓。其實距離全劇殺青也就半個月時間,所以這頓飯,真的是導演和男女主對男二太好,這才多出來的。否則目前正是拍攝最緊張的時候,不會全劇組所有人一個不落的都來了。
  
  這是田弈然第一次在一個劇組這麼受重視,更是第一次跟全劇組的人都相處得十分融洽。所以殺青他還是挺捨不得的。於是這頓飯他跟酒店廚房商量了好半天,又花了不少錢跟廚房買食材,自己親手做了幾樣好吃的。
  
  這也是田弈然頭一回在劇組這些圈裡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廚藝。以本地最出名的牛肉做材料,別看只是最簡單的番茄燉牛腩,沒有點兒手藝可做不到這麼好的味道。黑椒牛柳軟嫩濃香,回鍋牛肉爽辣可口,田弈然還做了一道跟鄭生學的水晶牛蹄筋,這也就是這家飯店的後廚什麼都有,高壓鍋做好牛蹄筋之後放到大型冰櫃裡去迅速降溫凝結,很快晶瑩剔透的水晶牛蹄筋就能做好了。
  
  別看他自己做只有四道菜,但從頭忙活到尾也用了四個小時。等到將這些才都端上餐桌,大家都是先挑他做的吃,不說旁人,趙維鈞先喝了一口番茄牛腩湯,立刻豎起了大拇指:「好!小然這手藝,夠大廚的標準了!」
  
  喬儷是那種怎麼吃都不會胖的人,所以從來都是肉食主義者。牛肉又是她的最愛,她先夾了一塊回鍋牛肉,吃到嘴裡那滋味兒那口感讓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太棒了!奕然,將來開了大酒樓,姐一定天天光顧!」
  
  夏毅當然也被這桌子上的美食所吸引,黑椒牛柳的賣相一般,但他吃下去卻覺得跟以前在餐廳吃的很有大不同。味道更濃郁不說,還不止是有黑椒的味道。「小然,你這個黑椒牛柳絕了!味道跟平常吃的不一樣啊?」
  
  田弈然笑呵呵的回答:「因為我還用了牛奶和調料油,味道肯定不一樣啊。」
  
  說更多夏毅他們也不懂,好吃就行。結果眾人齊下筷子,很快這四道菜就先被吃了個精光。這讓田弈然開心極了。一個廚子,自己做的菜被大家喜歡而且吃光,這也是一種榮耀!而且也更堅定了他將來賺到錢去開酒樓的信心!
  
  一頓「散夥飯」吃完,再嗨的情緒都會有些低落。下一次合作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可演員這種工作就是這樣。合作夥伴不管好還是不好,都只是幾個月的事兒。大家第二天還要繼續開工,田弈然則跟著錢楓大包小包的直接去了機場。
  
  第二次上飛機,田弈然就沒有之前那麼興奮了。而且也的確是挺累,上了飛機就睡著了。等到醒過來,飛機已經快要到京城了。
  
  「一覺睡到家了。」田弈然笑道。從錢楓那裡接過飲料喝了一口,鮮榨的橙汁,味道真好。
  
  錢楓也帶著笑容:「那是。總共也沒多長時間。一會兒下飛機我就訂外賣,到家之後你就等著吃就行,別再自己折騰了。明天去簽約你也要以最好的狀態過去,這個合同可是二十萬呢。」
  
  田弈然不自覺的坐直:「嗯!」
  
  可是讓田弈然回家就吃了睡,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回到公寓之後,把行李先放到沙發邊就去洗漱了。剛把臉洗好,買外就送到了家門口。給了錢之後打開外賣的盒子,發現這雞鴨魚肉的真是很豐盛,明顯不是一個人的飯量,田弈然笑了。錢楓的確是一個細心又體貼的好經紀人,知道文清遠現在沒活,自己回來又不會不找他,這就給送來了兩人份兒。
  
  撥通了文清遠的電話。電話那頭的熊孩子正在床上翻滾呢。「奕然,你到京了吧?」
  
  田弈然笑答:「我都到家了。你在幹嘛?有空就過來一起吃飯吧。錢哥訂了一大堆吃的,足夠咱倆吃了。」
  
  正閑的撓牆的文清遠立刻翻身坐起:「好嘞!我這就過去!先掛了啊!」然後穿好衣服拿起鑰匙和手機,幾乎是頭沒梳臉沒洗的沖下樓跑向田弈然的公寓。
  
  也就是三分鐘,敲門聲響起,田弈然囧了一下,打開門就看到文清遠鳥窩一樣的髮型,而且扶著門框喘著粗氣,一看就是跑來的。「你急什麼啊!這傢伙,平時讓你鍛煉身體你怎麼不跑這麼快?」
  
  文清遠趕緊鑽進屋,把鑰匙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緊跟著把自己也扔向了沙發。「可累死我了。我一個人在家無聊透了。穆哥現在整天跟著他師父學藝,十天有五天都不會回來。我那個劇組殺青之後就沒活兒幹了,在家裡閑了一周了,都快長蘑菇了!」
  
  田弈然歎了口氣,從飲水機裡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你啊,給你活幹你嫌累,讓你呆著你又嫌太閑,那麼難伺候。」
  
  坐起身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文清遠也歎氣:「我也不是嫌太閑,問題是我閑下來沒工資啊!這的虧是這陣子沒少賺,半年不幹活也餓不死,不然我得鬧心死。誒你這次出外景怎麼樣?感覺是不是特別爽?」
  
  田弈然搖頭:「那地方吃喝都挺好,就是風沙太大,我以前一直以為京城的風就不小了,到了那邊才知道什麼叫小巫見大巫。有時候風裡都帶沙礫,打到臉上那叫一個疼。不過拍攝倒是很順利。畢竟夏哥和喬姐都是好人,也沒有大牌的架子。」
  
  「只要劇組人好,其他的都不算什麼。你不知道,我之前那個劇組的男主和男二天天較勁。一個是導演選的,一個是金主塞進來的,偏偏男二比男主演技好得多,這掐的啊。不見硝煙的戰爭,我每天看他們暗地裡那些小動作都累得慌。不過希哥說了,這也是讓我學習一下如何應對各種競爭對手。」
  
  「這也的確是一種歷練。我也就是在這個劇組過得很順心。以前那幾個,雖然也沒人針對我,但真的是有不少勾心鬥角。這行真是不好幹,跟一開始咱們想的太不一樣了。」
  
  文清遠放下水杯:「可不就是,沒點兒腦子和運氣都不行啊我跟你說。不過馮峮運氣就是好。前幾天又簽了一個女二的戲,聽希哥說,人設比第一部戲時候還要好。而且她拍的那第一部戲馬上就要開播了。公司那意思是只要她那部戲能小有作為,就開始力捧她。」
  
  田弈然面露喜色:「挺好啊。他跟小藝不是一個類型,而且公司現在女藝人就那麼幾個能拿得出手的。聽錢哥那意思,等咱們這些人都能有點兒成色之後,明後年或許還會再開班收人,所以馮峮現在能被力捧的話,以後也能不被後來的人給壓過去。不過她運氣是真棒。」
  
  文清遠也挺開心。其實他們這幾個,雖說只是在學習班的交情,但對他來說,卻早就當成了真正的朋友。除了劉晶晶讓他們失望了之外,他們剩下的五個人還是經常打電話聊天聯絡。誰有好事,大家都會開心的互相恭喜。這次當然不例外。「希哥都說,她應該是咱們幾個人裡,最先出息的。」
  
  得知田弈然明天要去跟x2簽約,文清遠高興壞了。又聽到田弈然說能收到多少代言費,他立刻就要求吃大戶,他要三頓大餐才行!
  
  面對熊孩子的要求,田弈然當然不會拒絕。而且他還打算在酒樓定一桌酒席,把劉爺爺一家,鄭老一家還有劉小偉他們都請過來吃一頓。這些人對他來說都是最親最近的人,他發過誓,只要自己有能力之後,一定回報答大家。現在只是一頓飯的感謝,更多的,他不會說,之後在將來一點點的做。
  
  第二天去簽約,田弈然和錢楓並沒有看到傳說中的x2大老闆。不過這種事的確不用大老闆出面。而且對方對田弈然沒有絲毫要求,只是要求在休閒的公眾場合,希望田弈然能多穿他們公司的產品。當然這些產品他在一年之內每個季度的新品都會送上雞套給他。
  
  這對田弈然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他現在的情況,沒什麼機會去穿正裝,而且正裝都太貴了,他之前買過兩套,還是中檔貨就要了他五千多,至今肉疼,所以平時的衣服都挑便宜的買。一是習慣,二是省錢。現在有人提供一年的免費衣服,那他還擔心什麼。而且一個季度每個款式都有幾套的話,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文清遠。他們倆身高差不多身材也所差無幾,休閒裝又多是寬鬆式的,兩個人都可以穿。這樣也能讓熊孩子省點兒買衣服錢了。
  
  越想越開心,於是第一次拍廣告平面照的時候也就放鬆了很多。臉上的笑容真正算得上是陽光燦爛,這讓攝影師和廣告公司的人都十分慶倖。對於田弈然,他們是完全不認識的。一個據說是煥捷娛樂這種小公司的新人,能代言蒸蒸日上的x2都不知道走了什麼運。他們是真怕這個新人拍攝起來沒有鏡頭感,而且不上鏡,結果卻正好跟他們擔心的相反。在鏡頭裡,田弈然的樣子太招人喜歡了。雖然十幾歲的年紀,身材還有些單薄,但卻正是時下最吃香的花美男形象。年紀上也正好符合了產品面向的群體。
  
  簽約之後,第一天拍攝平面照片並不需要太長時間。上午工作,下午田弈然就可以休息了。但第二天拍攝視頻就要耗費更多時間。不過對於動態拍攝,田弈然心裡反而更有底。只是因為這是一個沒有劇情的廣告,所以走位就非常重要。而且「感覺」需要的演技可不比劇情需要的演技少。於是在開拍之前,廣告導演和設計包括後期都跟他說得非常詳細。這讓第一次拍攝廣告的田弈然有一點兒緊張,好在只要一開拍,他就能自動進入人物。這讓他自己和導演都鬆了一口氣。
  
  看著螢幕裡監視器下的拍攝現場。雷淩第一次覺得,老秦的變態還是有點兒道理的。畢竟能偷偷看到自己在意的人也是很爽的一件事。「你變態的很有道理。」
  
  秦霄嘴角抽搐:「你丫的不會說話就閉嘴!你才變態!」
  
  雷老闆卻如此回答:「這樣偷窺的行為,本來就變態。」
  
  「……」媽的,居然這麼不要臉的承認了!老子該如何反駁!「少廢話!二十萬你明天打到我帳號上!」
  
  雷老闆卻突然成了鐵公雞:「他會紅的,這麼便宜的代言費你給得不吃虧。」
  
  這友誼的巨輪,還是就這麼翻了吧!!!
  
  第41章 我找你有事
  
  並不是有代言就會紅,田弈然現在毫無知名度,所以x2的廣告即便上線,大家也只是在電視上和商場的大海報上看到了一個帥哥而已。至於他是誰,根本沒有幾個人會記得,甚至不會去在意。畢竟廣告也不一定都要用明星,很多廣告演員和模特的顏值也都是極高的。
  
  但因為這個廣告是x2公司直接跟煥捷娛樂點名要的田弈然,所以煥捷娛樂的老闆對田弈然自然上了一份心。有大公司看中形象,有公司的金牌導演看中演技,更有公司的一哥一姐欣賞他的人品,這樣的人不捧等什麼呢?
  
  於是接下來,田弈然的工作突然多了起來。錢楓這邊拿到的劇本居然已經到了可以選擇的地步。這讓他和田弈然都很吃驚。只有文清遠和穆偉兩個人興奮的恭喜,然後拿過劇本給他們出謀劃策。
  
  當然,畢竟田弈然還沒有名氣,那就表示電影不能擔票房,電視劇不能扛收視。公司再力捧,也不會拿大製作來試驗。所以拿來的幾個劇本,男主的都是毫無營養的偶像劇,有點兒內涵的最多就是個男二。
  
  穆偉覺得,還是男主拿出去好看,而且偶像劇雖然沒什麼意思,卻很容易吸引小粉絲。可文清遠卻覺得還是男配好,譚老師說過,演戲也不能太急功近利,量力而行才是正道理。還是挑一個好戲更靠譜。
  
  對於兩個人的意見,錢楓和田弈然都覺得有道理。但最後還是選擇了一部戲的男二。這是一部名為《天刀傳》的武俠劇,雖然仍舊是走偶像劇套路掛武俠劇皮的片子,但至少導演和主演風評都不錯。而且這位名叫郝宇的導演去年剛剛得到了牡丹獎最佳導演的獎項,正是火的時候。男主楚海更是悅義娛樂的一哥。這部戲兩家公司合作,所以這個男二的角色,也是該片給煥捷娛樂的最高位置了,畢竟煥捷娛樂跟人家悅義比還是差了許多,那可是圈內四大影視公司之一。
  
  其實對於演武俠劇,田弈然只有一點最愁,那就是他的肢體不協調。不過距離開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所以有時間讓穆偉給他來一個集中訓練。而穆偉在他師父那裡學了這麼久,正是苦無施展才華的機會,這下,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不過簽約之前還有很多準備工作,當然那是公司和經紀人的事情。田弈然現在的任務是要參加公司的一些活動,還有公司給安排的幾個綜藝節目。這些也就罷了,小馬總還特意派人告訴他,後天要跟他一起參加一個酒會,給他介紹介紹圈子裡的大導演之類的。
  
  這個事情讓田弈然感覺很驚悚。幸虧錢楓告訴他:「小馬總不是那樣人。你可以放心。而且x2公司的合約裡有一條是要保證你的正面形象,他們覺得你可以為現在的年輕人樹立一個健康向上的榜樣,所以即便是為了這個,公司在這一年內也不會在你身上動手腳的。」
  
  田弈然沒懂:「合約上很多都有這個啊。這還真有用?」
  
  錢楓拍了拍他肩膀:「當然不是所有合約上的這條都有用。但x2不同,他的老闆其他產業也十分龐大,而且據說為人非常嚴格,曾經有他旗下其他公司的品牌代言人出了事被迅速換掉並要求索賠違約金的事。你現在又沒有大紅大紫,公司是看出了你的發展才會要捧你,在沒捧起來之前,你的價值是不高的,所以就沖這一點,他們也不會賣你的。更何況小馬總非常噁心范才做這種事。他本人就更不可能做了。」
  
  雖然錢楓說讓自己放心,可是田弈然總覺得他這一番話就跟公司要把自己養肥了再賣似的。「錢哥啊,你這麼說我感覺自己就跟圈養的豬似的。」
  
  錢楓笑了。「瞎想什麼!有你這麼瘦的豬嗎?我這就帶你去找人給你設計一下造型,後天的酒會絕對不能失禮。」
  
  田弈然不是第一次參加酒會,但以他以前的生活環境和生活水準來說,對這種事會有本能的拘謹和抗拒。好在小馬總真的就只是帶他來見見人。順便跟x2的京城分公司經理見了個面。而後就讓田弈然自己去隨便吃點兒喝點兒跟認識的人聊聊天。
  
  也幸虧還真有田弈然認識的。馮峮今天就過來了。一開始田弈然都沒敢認。他們倆也有三四個月沒見過面了。這冷不丁看到她穿著晚禮服畫著精緻得妝容,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你今天真漂亮啊!」見到馮峮,田弈然第一句話就很直接。
  
  女人當然都喜歡別人誇讚自己的好身材容貌,何況馮峮還是個演員。「你可是第一次這麼誇人。」
  
  田弈然有點兒不好意思的笑了:「我這不是有感而發麼。」
  
  馮峮也笑了:「不逗你了。我看你是跟小馬總過來的。這回好了,公司要力捧你,用不了一年你就能大紅大紫了。」
  
  田弈然擺手:「別這麼說。我的演技還差很多,而且紅要靠命。我從不覺得我命好。」
  
  馮峮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麼看扁自己。你的運氣在你離開那家人之後就已經好起來了。放心吧,我們都會在你身邊支援你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個電話我准到!」
  
  田弈然笑道:「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也只管說話。雖然我們幾個現在還不行,但力氣和人還是有的。」
  
  「你們幾個啊,就穆哥有力氣,你和小遠這小身板兒,還是姐護著你們吧。」說完馮峮笑了起來。
  
  田弈然也不覺得這是瞧不起他的體格,之前幾個人打打鬧鬧的時候一向都是如此,若是不熟悉只客套,他才會覺得這關係生疏了呢。「我的力氣你放心。小遠我就不能保證了。」
  
  說到文清遠,馮峮問:「小遠最近閑著沒事兒,你那邊的新戲能不能拉他一把?」
  
  田弈然也嚴肅了起來:「我正在想著這個事兒呢。不過我還沒簽合同,也不好說這些。」
  
  馮峮湊過去,小聲跟他耳語:「你這個人就是死腦筋,你今天剛好是跟著小馬總來的,你就隨口跟他提一句啊。大角色沒有,小配角總是可以的。既然他帶你過來,就絕對會給你這個面子。」
  
  田弈然從來沒幹過這種事,自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求人有什麼樣的效果。但馮峮說完之後,他還是動了心。但他還是不喜歡這種感覺,而且他也判斷不好這是不是真的為文清遠好,於是他嘴裡雖然答應了,心裡還是決定一會兒要先跟錢楓和向希都商量一下再決定。他可不希望小遠有任何麻煩。
  
  錢楓今天沒跟來,正在給田弈然跑劇組的事情。不過一會兒他還是要去接人的,這會兒看到田弈然電話打過來,他有些詫異。「出什麼事兒了?」
  
  田弈然開門見山:「錢哥,方才馮峮提醒我,這次跟小馬總出來,能不能跟他說一說小遠的事?在那個新劇裡哪怕弄一個角色呢?不過我不知道這麼做到底行不行,所以打算跟你和希哥商量一下。」
  
  錢楓聽後立刻皺了眉頭。以他自己藝人的角度,他當然不願意讓田弈然開這個口。還沒紅就先消耗老闆的人情,這是很愚蠢的行為。但從朋友的角度,他也很喜歡文清遠,他知道這孩子是被人頂了名額才現在都沒有簽約,更沒有戲拍。所以他也想要幫他一把。也正是因為這樣,他不能立刻做決定。「你先掛電話。我給向希打電話我倆商量一下。你先問我是對的,這件事你直接開口的確不好。」
  
  田弈然掛了電話,心裡開始有些焦躁。這時候,不遠處走來一個人。此人手裡端著兩個酒杯,滿臉笑容的湊到田弈然身邊。「小田,賞臉陪我喝一杯吧?」
  
  看到這個女人有些眼熟,田弈然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那位黎總。心裡膈應,但表面上的禮貌卻不能丟。他只能接過酒杯,不過卻沒打算喝。錢楓和向希都跟他囑咐過很多次,別人帶來的酒和飲料都不能隨便喝。除非身邊有保險的人。所以他雖然接下了酒杯,卻是端起了自己的杯子:「黎總您好。我年紀還小,不太會喝酒,就以飲料代酒了吧,先幹為敬!」說完他一口把橙汁喝了下去。
  
  黎總嘴角抖了抖,卻也沒有在這個場合逼著田弈然喝酒,否則丟臉的人是她。「都十九了,也算是大人了,不會喝酒可得好好學啊。」
  
  田弈然笑道:「多謝您的關心。我會努力的。」
  
  自從對田弈然上了心,這位黎總就沒少想法子接近田弈然。奈何在趙維鈞的劇組,她根本插不進去。最關鍵的是這個田弈然真的跟其他小演員不一樣,極少參加這種社交活動,而且即便沒有通告,也會在劇組裡跟著學習演技。這樣的人其實看著很無趣,但架不住得不到手的都是好的。何況田弈然的模樣越來越好,氣質越來越吸引人,她這種專門喜歡小男生的,哪裡能不多點兒想法。而且有時候小男生撒嬌是好,她卻也不喜歡太鬧騰的。就比如那個東方軒,一開始挺好的,哄得她很開心,可漸漸的就開始恃寵而驕了起來。她這會兒正想把人給換掉呢。要是能換上田弈然,那自然最好了。「那不然,咱們先一口試試感覺?」
  
  田弈然都快被噁心吐了,他正想開口拒絕,突然聽到身後有一個熟悉的聲音。「田弈然,我找你有事。」
  
  這簡直就是救星的聲音!田弈然扭頭發現果然是雷淩,他立刻長出了一口氣。「雷總您稍等。」說完扭頭看向黎總:「黎總抱歉,雷總找我有事。失陪了。」說完把黎總遞給他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就走了。
  
  黎總看著田弈然跟在雷淩後面的背影,歎了口氣。心裡知道這個人是沒戲了。不過她也很好奇,雷總這個人可從來不跟娛樂圈的小明星打交道,這個田弈然是怎麼巴結上的?
  
  不管別人怎麼想,雷淩的確是幫了田弈然一個大忙。等到了人少的地方,田弈然趕緊道謝:「謝謝您的幫忙!」
  
  雷淩心裡有點兒雀躍。他最近幾乎每天都有一段時間在想自己是不是喜歡田弈然。換一個人像他這樣都得去看病,可雷淩是真的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試過喜歡什麼人。
  
  家庭的特殊性讓他對婚姻和愛情自小就有排斥感。而且當他發現自己性向也不一樣之後,就更是沒想過談戀愛了,他的生活在二十三歲之前並不允許他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因此田弈然是第一個讓他覺得心動,又能讓他一再想起的人。他不琢磨明白簡直坐立難安。
  
  今天他本來也沒想過來,不過聽秦霄說田弈然肯定去,他這才打算露個面。沒想到就看到一個女人湊過去糾纏。方才雷總可是很不容易才按耐下揍人的衝動,所以這會兒即便他覺得自己的確是有些喜歡田弈然的,表情也冷颼颼得讓人有點兒發涼:「不用謝。我找你的確有事。」
  
  第42章 田老闆請收留
  
  田弈然有點懵,完全不知道堂堂雷總找自己有什麼事。「您有什麼事是我能幫忙的?」
  
  雷淩其實屁事兒沒有,但是如果真的說沒事的話,又覺得肯定錯過說話的機會。於是他急中生智,想了一個理由:「找你拍戲。」
  
  「啊?」田弈然更不明白了。「您找我拍戲?拍什麼戲?」
  
  我怎麼知道拍什麼戲……雷老闆在心裡默默吐槽。但表面上仍舊很嚴肅:「我們公司即將投資一部新戲。我覺得你的人品很好,聽人說你演技也不錯。所以看好你做男主角。」
  
  田弈然面部肌肉動了動,非常的不自然。如果雷淩是像黎總那樣明顯對他有意圖的,他肯定立即拒絕。可看這位雷總的樣子,也不像是對自己有企圖的。而且說實話,他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能被人看得上。更何況雷總說的是「人品好」這三個字。難道還是因為借他把傘的關係?「雷總……您不會是因為我借了您次傘,就覺得我人品好,想給我一部戲拍吧?」
  
  雷淩並不覺得這麼說有什麼不對。而且似乎這樣一來理由很正當:「對。」
  
  居然回答得這麼乾脆簡練。田弈然有點兒哭笑不得:「您真的不用這樣。那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而且您之後也幫了我啊。還送我回過酒店。咱們已經倆清了。您真的沒必要還一直記在心上。更不用說給我一部戲拍了。我現在已經接了一部新戲,很快就可以開機了。大概也沒有辦法同時拍攝兩部戲,畢竟我是一個新人,也沒有什麼演技。」
  
  雷淩沒想到田弈然會拒絕。但他又覺得這個拒絕得還挺有道理的。「那等你這部戲拍完再找你。」然後他就轉身離開了。畢竟還是很擔心拍完了再找也被拒絕的……
  
  「……」大哥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給我一個解釋清楚的機會啊!!田弈然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他是真的很難理解這個男人的心理狀態。這也太自說自話了吧!
  
  正在這時候,錢楓的電話打過來了。田弈然趕緊走到更角落的地方接通了電話。「錢哥,商量得如何?」
  
  錢楓歎了口氣:「你也別怪我們。我和向希仔細分析了一下。哪怕只是從最淺顯的道理上來講,這個話你也不能說。小遠的事情我們會繼續想辦法。但貿然讓他出現在老闆的視線裡,會招惹到不好招惹的人。」
  
  這麼一說,不用指名道姓田弈然就知道這是說誰了。其實他之所以沒有聽馮峮說完就去找小馬總說,也是存了不希望出麻煩的心思。「我明白的。」
  
  錢楓又道:「其實你與其跟小馬總說這些,讓公司強硬安排。倒不如在進組之後跟導演和其他人相處好,然後讓小遠去找你探班,再想辦法給他在劇組裡找一個角色或者是工作。就算這麼以來他的薪水不會很高,也不會有大角色,但至少跟公司無關。畢竟他現在的工作公司不會抽成。」
  
  田弈然瞬間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錢楓笑了。「你呀,得虧是腦子好使留了個心眼兒。以後這樣的事也別頭腦一熱就去說了。馮峮雖然是好意,但她畢竟也是個新人,很多事都處理不好。」
  
  田弈然「嗯」了一聲。而後跟錢楓說:「對了錢哥。剛剛那個黎總那拿酒堵著我,是雷總給我解了圍。但是他突然跟我說要找我拍一部戲。我跟他說我接戲了沒時間拍。他居然跟我說等我拍完這部再找我。然後根本沒給我解釋的機會就直接走人了……」
  
  錢楓也被說愣了。「他沒提任何要求?」
  
  田弈然回答:「沒有啊。說是看中了我的人品。一把傘就這麼有威力?」
  
  錢楓被逗笑了:「算了。這事兒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你這戲拍完得到年底,到時候會有一大堆活動動著你。要是雷總真的給你戲,那你就拍唄。反正他也沒提什麼要求。等他有要求了再拒絕也不遲。更何況看他那情況,真的不像是想追你,你就不用提前煩惱了。」
  
  「追……」田弈然聽到錢楓說這個,臉色微微發紅。他從來沒有想過感情方面的問題。冷不丁聽到這樣的話,會害臊也是必然的。更何況他本來就喜歡男人,錢楓一說他還是有些心虛的。可他還不至於認為自己魅力無窮,一把傘就勾住了雷氏集團總裁的魂兒。所以只那麼一刹那的尷尬之後,瞬間就過去了。「好的我知道了。那錢哥你什麼時候過來?我看已經有些人離開了。」
  
  錢楓看了一下時間:「我五分鐘之後開車過去。你先去找小馬總吧。安全一些。」
  
  《天刀傳》的合同在不久之後就簽好了。田弈然這次的片酬比《硝煙玫瑰》還要高上一些。果然公司捧和導演看重還是有一定差距的。田弈然這還是第一次知道兩者之間在金錢上的差別。
  
  這個劇組不是煥捷公司的,合作關係只是投資和加人。而製作方是悅義娛樂,所以跟自家公司拍戲的感覺真的不一樣。像男主角楚海是悅義娛樂的一哥,絕對是一線紅星。而悅義娛樂又是國內四大娛樂公司之一,人家的一哥是影帝的資本,自然跟煥捷娛樂的藝人不一樣。
  
  但這樣的一線紅星也愛惜自己的羽毛,越大的公司越會讓自己的藝人注意形象。所以楚海雖然遠沒有夏毅那麼親切好相處,卻也不會刁難人。最重要的是田弈然在進組之前看了很多他演的戲,演技真的非常棒。而在拍攝定妝照的時候,大家也都和顏悅色,至少證明都不是隨意無理取鬧的人。
  
  本著學習的心態,田弈然自然對每一個人都很有友好。像譚紹說的,每一個演員都可以成為你的老師。因為他們都有自己的能力。學習他們的好,你才能比他們走得更遠。
  
  《天刀傳》的劇情還是很傳統的武俠套路。雖然是武俠皮的偶像劇,但內容還是有深度的。至少編劇很有功底,只是最近幾年的武俠劇不怎麼吃香了,所以他們只能從改變演員的選擇條件上來想新的策略。把沉寂了幾年的武俠劇結合現在正火的偶像劇,這兩種融為一體,悅義娛樂是想靠這個打造出一部好劇,讓他在其他三家大公司面前有點兒面子。最近幾年的風頭都被頌豐給搶了。
  
  故事是從一個要飯的孩子身上引起的。當人們發現這個小乞丐身上有奇怪的紋身,而且一雙眼睛在憤怒的時候會變成紅色,並力氣暴增之後。就集合了人想要將這個「魔物」附身的小乞丐給打死以絕後患。
  
  路過的一位僧人不忍看大家屠殺生靈,所以將小乞丐救下。但僧人見了小乞丐身上的紋身和眼睛的顏色之後,立刻意識到自己救了一個大麻煩。
  
  原來小乞丐的父母是之前被武林各大門合力剿殺的大魔頭杜萬夫妻。這對夫妻煉的是陰邪的武功,據說身上的紋身都是用毒蟲的毒液和鮮血染色而來的。更是殺害了很多綠林人的性命。各大門派不能見這魔頭夫妻繼續殘骸無辜,這才圍剿了二人。他們本以為玄天嶺無一倖免,但卻逃了這麼一個小孩子。
  
  僧人心中有懼,但更多的是愧。又不忍心讓這個孩子繼續流落街頭行乞為生。更擔心這孩子的天生神力和身體裡的蟲毒會害到無辜百姓。於是將小乞丐身上的紋身掩蓋,又用內力封住了小乞丐的經脈讓他使不出神力,這才將人帶回了天華寺。
  
  小乞丐在廟中長大。漸漸的忘記了以前的事情,開始跟著其他僧人吃齋念佛。可因為方丈從來不肯教他武功,他只能偷偷在隱蔽的地方跟著學習。就這樣小乞丐長成了少年。但他在寺廟裡的日子並不好過。不是被師兄欺負,就是被師弟愚弄。加上他因為被封了經脈,力氣變得比普通人還要小,還要忍受別人罵他廢物的羞辱。
  
  不過少年倒還樂觀。只是有一次被陷害偷吃了山下村民家的雞,方丈要責打他,他氣憤之下逃進了後山。一個沒留神就掉進了地洞當中。
  
  少年從洞中看到了牆壁上的一套功法,不知不覺跟著學了起來,並用洞中的野果和打來的野物為生,三年的時間將洞中的武功學成嗎,也長出了頭髮,更是因為練會了這套武功,讓他打通了身上的奇經八脈。而沒了僧人每年的藥物,他身上的紋身早就顯露了出來。經脈打通紋身恢復,記憶開始逐漸回到他的腦海裡。他也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名叫杜天鳴。
  
  這是一部完完全全的大男主戲。男主楚海有絕對的主導權。他的戲份是最多的,甚至超出了女主的一半,比較起女主,男二的戲份自然比女主還要少。但一個五十四集的電視劇。戲少架不住貫穿始終,而且男二的人設也是很討喜的。
  
  男二在男主下山之後賣野物賺錢的時候就幫助男主不被人坑。那之後算的上是一路幫忙。一個樂觀正直沒有心眼兒的金虹門少門主,在男主說要找仇人為父母報仇的時候,一心一意的幫助自己這個朋友。在一起查出當年幾大門派是為了奪取杜萬手中的天刀才開了殺戒時之後,毅然的選擇站在了杜天鳴這邊。雖然最終被女主的父親殺死,但從頭到尾,他都是一個重情重義三觀極正的人設。反倒是女主這個刁蠻大小姐的設定有些讓人頭疼,遠不如田弈然的男二那麼簡單乾脆讓人有好感。
  
  這部戲的開機發佈會自然是以男女主為主。女主黃玥也是個新人,但這個姑娘是科班出身,又參加過電視臺的選秀節目,所以已經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剛剛跟悅義娛樂簽約,也是公司要力捧的小花,否則也不會讓她一開始就跟一哥搭戲。
  
  作為男二,又毫無名氣的田弈然,自然在發佈會現場是個背景。好在也不是沒有人問他問題。但之後報導會不會寫出來,那就兩可之間了。
  
  離開發佈會現場,田弈然剛走出後門,就看到了文清遠。「小遠,你怎麼過來了?」
  
  文清遠蹦達過去:「今天錢哥說公司給你配了個保姆車,所以我就跟著湊熱鬧了!你現在可好了有保姆車了!」
  
  田弈然很詫異:「給我配車?」
  
  這時候錢楓走了過來:「你現在跟其他公司合作拍戲,還是男二,公司不給你配車也丟人。別多想。我還需要給你找一個助理。你看小遠行不?」
  
  文清遠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田老闆,收留我吧!」
  
  田弈然其實真的捨不得這麼做。總覺得這麼做是侮辱了小遠一樣。但看著這孩子乾淨漂亮的大眼睛,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畢竟最近有一個月,他都沒有工作了。老這麼吃存款也不行啊。「行行行,你可別撒嬌。我害怕。你先跟著我在劇組也行。還容易給你臨時找些角色演。」
  
  文清遠立刻歡呼:「太棒了!其實錢不錢的現在都好說。主要是我自小就喜歡武俠劇,能現場看拍戲一定爽翻了!」
  
  第43章 賠得起
  
  文清遠跟著田弈然做臨時助理,這一點沒有人管得著。錢楓也只是跟公司說了一聲給田弈然找了個小助理。本來這就是要藝人自己出錢的,跟公司也沒什麼關係,所以他們自然不會在乎是什麼人。只是范才原本想在田弈然身邊插人的,錢楓的位置他現在不能動,畢竟田弈然出道就是錢楓帶,訓練班也是錢楓給拉進去的,現在田弈然這麼快有起色錢楓這個經紀人功不可沒,他也沒有理由動人。本來他是想趁著機會給田弈然送去一個助理的,然後慢慢瓦解掉田弈然和錢楓的關係,但這個機會一眨眼就消失了。
  
  好在范才也不會盯著一個還沒開始紅的新人。他手邊現在最得意,也是最看好的就是聽他話的東方軒。東方軒現在雖說也沒有名,但之前因為黎總捧他,他已經主演了兩部偶像劇的男主了。下個月即將播放第一部,他要跟宣傳部的人好好說一說,這個片一定要宣傳到位,讓東方軒大紅大紫才行!
  
  東方軒如何,顯然是田弈然和文清遠不在意的。娛樂圈裡的人這麼多,紅的吃飯,不紅的也吃飯,只要有錢賺,而且賺得心安理得,他們就不會對誰羡慕嫉妒恨。也正是因為他們如此平和的心態,反倒是能用最淡定聰明的狀態來工作。不爭不搶不怒不急,這讓即便一開始覺得男二用一個毫無知名度的新人有些不爽的楚海也對田弈然改觀了不少。
  
  隨著《天刀傳》的開拍,田弈然和文清遠都忙碌了起來。而穆偉的師父也正好跟著進了這個劇組做武指。穆偉自然而然的跟著進組做起了武指的助手,這對田弈然的一些武打動作有了極大的幫助。若是換成其他不熟悉的人來,一個武俠劇有大量的動作戲,可能會對田弈然發飆。
  
  不過田弈然倒也不笨。雖然肢體不協調的很挺明顯,但只要教過他,他也學會了的動作就不會忘記。這讓原本發現自己這部戲的男二肢體不協調非常擔心的導演徹底放了心。一個肯克服自己的自身問題認真對待演戲的演員,不只會得到周圍人的認可,更會得到人的欣賞。
  
  文清遠的小助理做得也很開心。但他這個小助理做的時間沒太久,就因為有一個男配巴結上一個大老闆,放了劇組鴿子去做了男主角。這讓劇組非常惱火。但那位大老闆正好是這部戲的投資商之一,導演和悅義娛樂也無可奈何。何況一個配角,換就好了。但導演一賭氣,拒絕要公司推薦的那些有金主塞的人,直接把文清遠給拎了過來。一個現成的沒背景的小助理,偶爾看他給田弈然對戲的時候演技也相當不錯,不用這樣少麻煩的還要用誰?
  
  所以文清遠眨眼之間就從小助理便成了男六,成了一個反派的公子哥兒。
  
  這個男六的片酬是真不高。但對文清遠來說,已經比以前的龍套好要很多了。而且向希心疼他,根本也不從他這裡抽錢,基本除了交稅,該多少就是多少都落他自己口袋裡,這感覺讓他得瑟了整整兩天。非要請大家去吃湯包才算消停下來。
  
  兄弟三個人在一個劇組。這讓跟男一女一和其他配角並不熟悉的田弈然輕鬆了許多。而且隨著拍攝時間逐漸過去,熟悉之後,女主黃玥意外的是一個很活潑又很健談的姑娘。而且演技是真心好,哪怕大家都知道,她之所以被公司力捧,是因為跟副總的關係。但男未婚女未嫁,人家正常的男女朋友,並不一定會牽扯到潛規則,所以坦蕩蕩的人,總是會讓人有好感。她自己也挺欣賞田弈然的。但是對文清遠,她則更有興趣,是那種經常插科打諢的興趣。
  
  楚海這幾天因為還要參加一個時尚慶典,一個電影節。所以請了幾天假。沒男主在劇組的日子,這種大男主劇就顯得悠閒了些許。但其實也只是心態上如此,配角們有各自的戲份需要拍攝。
  
  田弈然今天有一場重頭戲。就是他所演的金北跟他的父親金虹門門主在書房裡對峙的一場戲。
  
  金長華坐那裡雙拳緊握,當年的醜事被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當面戳穿,他又氣又惱。「金北!是誰挑唆你來這裡污蔑你的父親?是不是那個魔頭之子?!」
  
  金北跪在地上:「父親,那祠堂中那沒有名字的兩個排位到底是誰?當年說杜萬夫妻殘害無辜可有證據?那天刀如何又在誰的手上?」
  
  金長華怒目:「放肆!這些事你該問的嗎?!」
  
  金北苦笑:「我又該問什麼呢?您自小教導我。做人一定要正直,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聽了您的,自小便立志成為您這樣的正道大俠。不為了受人們的尊重和敬仰,只為了可以幫助更多人不受欺淩,不讓惡人隨便殘害無辜之人的性命。可我突然發現,我的父親,還有那些我曾經敬佩崇拜的前輩們都曾經為了一己私欲屠殺無辜的婦孺,只是為了一把刀,我心裡的不解,難道不該找我最親近最信任的人來找到答案嗎?父親,您之前教導孩兒的那些,都是錯的嗎?為了自己的**,別人的性命都可以罔顧對不對?」
  
  兒子的話字字句句都讓金掌門心痛愧疚。當年的事他不是不後悔。原本他也並不想參與其中。但據說天刀中有絕世武功的秘密,江湖中早有傳聞,得天刀者可得天下。不止是整個江湖,就連朝廷也派了一群人來搶奪天刀。而且那些邪魔歪道同樣對天刀虎視眈眈。若是此刀落入惡人或是朝廷之手,到時候便是綠林的一場浩劫。
  
  但無論說得多麼冠冕堂皇,殺人奪寶是事實。當時沒有人親眼見到過杜萬夫妻行兇作惡。雖然跟他們作戰的時候,兩個人的確手段兇狠,但為了保命,又有什麼錯?何況實際上,殺了杜萬夫妻之後,在他們居住的地方根本沒有找到天刀的蹤跡。後來不知道是誰開了頭,要在附近跟著杜萬一起生活的山民那裡尋找天刀,最終導致了屠山之舉。
  
  天刀最終還是沒有人找到。但大錯已經鑄成。這些門派,有人後悔難當,也有人絕不認錯,還有人心中愧疚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他金長華和當初救下杜天鳴的了空大師就是後悔的那些人之一。可真要讓他們當著小輩的面認錯,又覺得更加顏面無存。所以才會有了空大師不希望杜天鳴想起以前的仇恨,才會有他金長華想要在兒子面前隱瞞實情。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紙永遠包不住火。最終,金長華還是坦白了實情。
  
  這段戲從父子對峙到做父親的坦言當年的錯事。不但是要表現金北這個人物,更是要揭出杜天鳴的父母被殺之謎。更是引出尋找天刀,找到當初造謠杜萬夫妻是殺人不眨眼魔王之人的線索。所以別看沒有男主在,但仍舊是全劇最重要的轉捩點。
  
  導演一開始非常的擔心。扮演金長華的是一位老戲骨,雖說一輩子都是在演配角,但架不住人家的戲是真好。所以他對這位老演員有信心。但對田弈然演繹這種情緒大悲大哀又要張弛有度的戲份,他就有些拿不定了。
  
  原本導演郝宇是要想著,實在不行多來幾次。趁著楚海不在不用耽誤拍攝總日程。但意外的是,田弈然雖然ng了兩次,但卻不是因為情緒表情不到位,而是因為情緒太到位,所以說臺詞的時候嗆到了。第三次拍攝順利通過。導演滿意得不得了。過去拍了拍田弈然:「好小子!將來准有出息!」
  
  扮演金長華的老演員和過來誇獎:「真是很好。已經很久沒見到這麼有潛力的年輕人了。」
  
  被導演和前輩這麼誇獎。田弈然有些臉紅了。「是趙叔的戲好,把我帶入戲了。」
  
  被叫做趙叔的老演員大笑:「快別捧我了。我自己啥樣我還不知道麼。謙虛是好事,但也要自信。相信自己,像郝導說的,將來你肯定有大出息!」
  
  因為田弈然這場重頭戲的順利搞定,好運一直持續了好幾天。但原本早就應該回來的男一號,卻遲遲沒能回到劇組。
  
  配角的戲份本來也是隨趕隨拍的,之前為了給主角們充足的休息時間,已經拍攝了不少。這幾天又連著集中拍攝,沒有餘下多少配角單獨鏡頭的戲份了。如果男主再不回來,劇組就得暫時停工。這部戲是大製作,耽誤一天就要損失好多錢,其他演員就算是配角也是有檔期的。你拖延人家的時間就要多給人家錢。除了像文清遠這種就這麼多錢打包隨便拍多久都成的。田弈然和黃玥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如果不按照規定時間拍攝完成,損失慘重!
  
  酒店裡,田弈然文清遠和穆偉還有向希錢楓五個人湊在一起吃火鍋,他們一邊兒聊天。
  
  文清遠咽下牛肉丸,滿臉好奇:「楚海去幹什麼了?怎麼會這麼久?這都十天了。說什麼還要幾天才能回來,搞什麼啊。」
  
  田弈然也很想知道:「這太耽誤事兒了。我雖然跟的劇組很少,但真沒見過這樣請假的。」
  
  穆偉喝了一口啤酒:「你們啊,這也是見識到了。我聽我師父說,楚海腕兒大,他們公司都得捧著他。老闆也不敢跟他叫板。他雖然平時也不提什麼條件,更不會無理取鬧,但他要是真有什麼要求,他們公司肯定不會拒絕的。這次說是在電影節那邊有一個外國導演看中了他。要邀請他拍攝一部大片。這還能不緊這那頭把合同簽了?」
  
  田弈然皺眉:「那也不能放著劇組不管啊。也太不負責任了。」
  
  錢楓給把一盤子羊肉都下進鍋裡。「你當誰都跟你們幾個一樣那麼規矩呢。其實楚海這事兒不算太過分。他們公司為了讓他能走出國門,賠錢他們也是甘願的。畢竟國內的演員在國外大片裡出演角色之後,那就是身價倍增的事情。以後的咖位和片酬都是直線上升的。別說是楚海,如果現在有一個讓你去國外拍戲的機會。煥捷也會出錢給你賠違約金的。因為將來你的身價會比違約金高上許多許多。更何況,也只是遲回來幾天。他們還賠得起。這片都是他們公司開的不是。」
  
  第44章 是顆好苗子
  
  劇組到底還是因為楚海的事情無端休息了兩天。導演為了這件事非常不爽,但他也無可奈何。砍男主戲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女主和男二又沒問題,其他配角的戲份本來就都拍完了,沒有節約時間的可能,他只能自己憋自己的氣。
  
  好在楚海回來之後對於連著半個月大強度趕戲沒有半句抱怨,總算是把進度趕快了一些。但同養遭罪的可不是男主一個人,而是整個劇組。所以很多人都對楚海有了不滿的情緒。
  
  這天下了夜戲,楚海的助理過來說請大家一起吃宵夜。攝像本來今天心情就不爽,家裡孩子生病還要在這裡拍拍拍,直接就拒絕了。但這位助理卻笑呵呵的說:「別啊。這點兒面子都不給楚哥?」
  
  攝像一聽這話,頓時就來氣了。「怎麼,面子還得天天給?」他反正是導演團隊的人,又不拿悅義的薪水,這點兒硬氣他還是拿得起來的。
  
  楚海的助理立刻就冷了表情:「楚哥可是一番好意。」
  
  攝像冷笑:「那是。耽誤我們這麼多時間,還要陪著一起連續趕戲,當然一番好意。心領了。現在已經收工了,是我下班時間。我的時間我自己支配,讓開!」
  
  原本就是剛收工,大家都還沒走呢。攝像和楚海助理小石的這些話周圍人都聽清楚了。說實話,楚海請客大家都不反對,忙到這會兒,有些人的確餓了。但是更多人是疲憊得想要回去倒頭就睡。所以想去的人並不多。往常這種事,人家不去就不去,這還逼上了,也是不懂。
  
  這時候張副導演過來了。「小石,老孟家裡有事心裡煩著呢,就不去了。我們幾個還有事情沒商量完,估計也沒時間。你替我們跟楚哥說謝謝他的好意。跟大家吃得開心點兒。」
  
  雖然張副導只是個副導演,但在劇組還是很多人信服的。畢竟他跟監製是好哥們兒的事情大家都清楚,而這部片子的監製是悅義娛樂的行銷部負責人。也許楚海可以跟他們公司的老總叫板,但這位行銷部負責人的面子他必須要給。否則畫面會十分難看。畢竟別看這個部門跟宣傳部類似,但幹的活卻是有很大差別的。
  
  小石不能得罪副導演,但他也沒心情再繼續叫其他人了。於是他轉身回了休息室。「楚哥,老孟不給面子,我就勸了兩句,張副導就過來說他們都不去了。這不是明擺著下咱們的面子嗎?」
  
  楚海微微皺眉:「算了。不去吃就直接會酒店休息吧。」
  
  小石見楚海沒有發火的意思,又添了幾句:「楚哥,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啊?這是全劇組都對您不滿啊!他們也不想想,您參演了國外大片之後,這部電視劇宣傳噱頭又高了好幾個檔次,沾了這麼大便宜不感謝就算了,還一個個這種嘴臉!什麼東西!」
  
  楚海的化妝師皺了眉:「你閉嘴吧!有你這種人也辦不成好事兒!准你是說話又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吧?本來大傢伙兒都很累,楚哥一番好意都被你給毀了,還在這裡添油加醋挑撥是非!」
  
  楚海推開化妝師的手:「好了。你倆就別再爭了。我的頭已經很大了。」
  
  田弈然的化妝間就在隔壁,他收拾好東西本來是要走的,但是到了門口正好聽到小石在那裡大呼小叫。所以這一幕無意中就被他都看見了。回到保姆車裡,文清遠和穆偉已經在後座上睡著了。田弈然就小聲的把這件事告訴了錢楓。
  
  錢楓微微皺眉:「楚海的風評在圈子裡很好。但這不能表示這個人完全是個好人。有時候偽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怕。但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個還弄不清楚。不過他那個助理的確不是個東西,我已經聽不少工作人員說那個小石仗勢欺人了。還調戲過楚海的粉絲。」
  
  田弈然心頭震驚:「這種事怎麼能做?」
  
  錢楓苦笑:「哪兒有什麼不能的呢。你情我願的事情,誰能說什麼?算了,你把聽到的事記在心裡,就別再對別人說了。他是好是不好其實跟咱們關係不大。再有一個月你的戲份就可以殺青了。離開這個劇組,以後就是宣傳期的時候會見上幾面。平日裡也沒有交集,犯不上得罪,但也不用去迎合。」
  
  田弈然點頭:「嗯。我就是覺得挺震驚。平時看著他人雖然不那麼親切,但感覺還挺不錯的。演戲的時候我沒做好,他也會耐心的指導兩下。我真的很不希望把人都往壞了想。」
  
  錢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想法沒有錯。如果人人都把別人想成壞人,那日子就沒法過了。」
  
  田弈然歎了口氣:「是啊。所以我寧願把大家都想成好人,然後自己多家留心就好了。不然活著會很辛苦。」
  
  想到田弈然的身世和成長經歷,錢楓心頭也是一酸。這孩子比他最小的表弟還要小呢,卻已經經歷了那麼多辛苦和心酸。「別想這些了,以後都會越來越好的。我這幾天去公司那邊看看有沒有新劇本合適的,如果沒有我在跑外面去找。總之趁著這個好勢頭,一定不能鬆懈。」
  
  田弈然也比沒開拍之前自信多了。畢竟連武打戲都能拍下來,他覺得自己可以嘗試更多一些。關鍵是錢越多越好。
  
  顯然,兩個人都把雷老闆曾經說過要找田弈然拍戲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或者說,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把雷淩那句話當回事兒……
  
  可雷老闆卻一直盯著這個事情呢。自從田弈然進入劇組之後,他就開始讓人密切關注《天刀傳》劇組的情況。從來沒有對人動過感情的雷老闆自己想了很多主意,打算跟田弈然時常來一個偶遇。但他的命實在是不怎麼好,或者應該說是對待感情方面情商一直讓人很捉急,所以在他發現田弈然在拍戲的時候,根本就不會離開劇組,更是在x2要求了田弈然的形象不能有絲毫受損之後,連酒局都沒有參加了。所以除非他直接去探班,否則偶遇的可能性為零。
  
  對此秦霄深表同情。可他對這個時期田弈然的事瞭解得並沒有那麼多。畢竟他跟田弈然上輩子認識的時候,雷淩已經把人「綁」在了身邊。而認識文清遠之後才知道田弈然是他的死黨。有一些重要的大事他清楚,但朋友的老婆、老婆的朋友的生活細節,他哪裡能知道呢。不過知道小遠在《天刀傳》裡有了一個小角色之後,他心裡安穩多了。這一點跟上輩子沒有改變,證明之前那些事沒有影響到他們倆。
  
  當錢楓拿到小馬總親自遞給他的劇本之後,他有那麼一瞬間真的懷疑雷淩是不是在追求田弈然。不然一把傘的威力真有這麼大麼?這明顯不科學啊!
  
  不過小馬總是很嚴肅的:「這個本子是今年咱們公司的一部大製作。你們一定要謹慎對待。雖然投資商點名指定田弈然演男主,但以田弈然的知名度真的擔不起收視率。你也清楚揠苗助長的結果。我也不知道田弈然是怎麼認識雷老闆的,但我希望你們可以跟雷老闆商量一下。這戲的劇本可以給男二加劇情,乾脆加到雙男主的程度。但男一我希望可以用一個有知名度的藝人。這樣對田弈然也是有好處的。一個新人要扛收視率壓力極大。一旦沒抗住,雖然他是新人沒有人會覺得有什麼問題,但長遠來說,對他的名聲影響並不好。」
  
  有些話小馬總沒說得那麼清楚,但意思很明顯了。錢楓又不是第一天干這一行,哪裡能聽不懂。而且他也覺得小馬總的話非常有道理。「這些我明白。但我得先回去跟奕然商量。其實我也覺得做一個男二挺好。奕然的資源已經很不錯了,再完全沒紅的情況下,他的演技支撐住男二,會讓觀眾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有本事。但如果一開始就男主,還是大戲,我也覺得很不妥。但是……」
  
  小馬總挑眉:「但是什麼?」
  
  錢楓歎了口氣:「實話跟您說了吧。奕然就是因為借過雷總一把傘,雷總感謝他的好心才在黎總糾纏奕然的時候幫了他。我們本來以為他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挺認真。可奕然跟他也就是見過三次面,根本就只知道對方名字,更別提什麼交情了。這也不知道能不能商量得出結果啊。被再到時候弄得像咱們不識好歹,把人家得罪了更糟了。」
  
  小馬總聽完也有些撓頭:「我倒是從來沒聽過雷總有接近過娛樂圈的人。而且他本人似乎是男色女色都不近的完全禁欲派。田弈然我也還算了解,有你帶著他不會沾染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所以一開始雷氏要投資的時候我還很不理解。但若說一個有錢人被人幫助了要表示一下感謝的話,這個投資價格視乎又有點兒超標了。不過真沒什麼交情……的確不好開口啊。不然這樣吧。我想辦法把雷老闆約出來,就說談論一下演員的事情。到時候你帶著奕然也過來。」
  
  錢楓微微皺眉:「那萬一雷總……」
  
  小馬總輕輕晃了晃頭:「你我都是最討厭這些事的人。但好在有咱倆在邊兒上護著,也不會讓田弈然吃虧。但有些時候,咱們護得住一時護不了一世。擋得了一個雷總,日後要是再有雨總風總的,他總要學會自己去解決這些問題。就當時一份兒歷練吧。」
  
  錢楓也不得不承認小馬總的話是對的。「那行。我回去跟奕然說。那孩子心眼兒好,也很聰明,心思也堅定。不會讓咱們失望的。但是大馬總和范才那邊……」
  
  小馬總攥緊了拳頭:「我哥那邊我會搞定。他反正心思都在那些大明星和房地產上。公司這邊有我攔著沒問題。范才你不用管他。有朝一日,我一定會第一個把他踢走!」
  
  錢楓對小馬總的憤怒感同身受:「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小馬總苦笑了一下:「慢慢努力吧。你也是,千萬別出差錯。田弈然是顆好苗子,公司不少跟他合作過的人都誇他,就沖他這麼會做人,又有演技,這樣的人就值得被好好保護起來。」
  
  第45章 更多更好吃的東西
  
  這天晚上十點多,秦霄剛剛拍完戲回到酒店就接到雷淩的電話。聽完內容,他差點兒吐血:「這麼大點兒事還值當你特意給我打個電話?」
  
  雷淩心情實在是很美好:「炫耀。」
  
  「你丫的欠揍吧!」這到底有什麼可炫耀的!不就是借著投資的光跟田弈然吃頓飯嘛!!有必要興奮成這樣?
  
  不過對雷老闆來說,這種程度的確是激動興奮的表現了。雖然從表情和語氣上,是看不出有什麼的。可誰讓秦霄跟他是發小兒死黨呢,這些隱藏的情緒他知道得太清楚了。
  
  雷淩並不在意秦霄的情緒,繼續說:「我打算讓他做男主,然後在雷氏的所有超市貼他的海報,播放宣傳片。到時候還要請他拍更多的廣告,天天電視上播。他是不是就能紅了?」
  
  「???」秦霄一臉的驚悚。「你這樣密集宣傳他這樣一個毫無名氣的新人,會給他帶來很大的困擾。我勸你立刻放棄這樣的念頭。」如果是別的演員,這待遇早就開心得飛起了。但田弈然不一樣。他是一個腳踏實地的人。如果突然之間搞得這麼大陣仗,他肯定會拒絕。
  
  雷淩皺眉:「會有困擾嗎?」
  
  秦霄回答:「肯定會!你要這麼做之前,首先得瞭解你要追求的人是什麼性格。他如果願意讓人這麼捧,就輪不到你頭上了。正因為他不喜歡那些,所以你才覺得他更難能可貴不是嗎?那你怎麼能做那些所謂金主一樣的事情呢?一個電視劇的投資,你可以說是為了表達感謝,看中他的人品。等到這個電視劇開播之後,你再找他給他投資拍戲可以說是看中了他的演技。但一次性做這麼多,他會對你敬而遠之。」
  
  雷淩沉默了片刻,還是決定相信死黨的話。「那我明天是不是不能表現得太熱情?」
  
  青霄扶額,此時從片場累死累活的疲勞感已經被雷得不剩什麼了。沒想到這個蠢貨還能「解乏」!!「就普通對待就行啊。不過你那臉也是沒什麼太大區別。別突然之間殷勤得過分就不會露陷。反正我跟你說,田弈然我打聽了一下,絕對不是攀附權貴往上爬的人,如果你想用錢和權利對他有過分的要求,後悔的是你自己。」
  
  雷淩從來沒有想過做那種事。「我雖然覺得是有些喜歡他的,但是現在只是想對他好,讓他好。其他的我自己還不確定。」
  
  秦霄差點兒被氣樂。「行吧。那你就保持現在的心情。不要給自己和他太大壓力。不過吃飯的時候我想他們也許會提一些意見。畢竟如果沒事兒也不會請你這位大總裁去吃飯。如果是田弈然的要求,你一定要答應。畢竟你是為了他才有這個投資,他開口你要是反駁他會覺得你不近人情。」上輩子,田弈然在雷淩給他投資的第一部戲時並不是男一號,他相信接下來的這頓飯,一定跟換角色有關係。
  
  雷淩對此倒是十分認可:「這還用你說。」
  
  秦霄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他有時候真的有些迷茫,自己怎麼會跟這種神經病做哥們兒!簡直是冤孽啊!!!
  
  田弈然聽說要去跟雷總吃飯,心裡有一點點忐忑,但卻沒有之前一定要去的飯局那麼抵觸。畢竟雷淩這個人雖然冷了一點兒,但看得出來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雖然總覺得雷淩說話辦事有些強勢,但人家一個大財團的總裁肯定是上位者心態了。這一點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文清遠知道田弈然要去跟一個大老闆吃飯,趕緊跑了過去:「那個雷老闆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不然怎麼又是投資戲又是吃飯的?」
  
  田弈然笑道:「想什麼呢!小孩子家家的。是小馬總和錢哥覺得我直接來男一不是太好,所以才主動請人家雷總的。你要不要去?」
  
  文清遠趕緊晃腦袋:「我才不去!既然是小馬總和錢哥請客那我就放心多了。不過那個雷總真的對你沒點兒意思嗎?總感覺不太一般。」
  
  田弈然掐了一下他的腮幫子:「你快點兒收住你的腦洞吧!人家那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連個名氣都沒有。娛樂圈比我有名,比我帥的多去了,人家看上我圖啥?帶出去都沒面子。」
  
  文清遠卻不樂意了:「什麼啊!怎麼就沒面子了?你這身材這長相,萬里挑一,不對,是幾百萬裡挑一才對!譚老師都說你天生一副貴族少爺的氣質和臉,就是生錯了人家。」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可別糟蹋人家貴族少爺了。總之,你就放心好了。就算雷總真的有什麼想法,我寧願不拍戲也不會答應的。大不了回去開飯館兒。現在賺的錢也夠弄一個小飯館了。反正我也不一定要大富大貴,能吃好喝好安安穩穩就行。」
  
  文清遠歎氣:「你就是這樣,總是先把退路想好了。我真的覺得,你將來會大紅大紫的。」
  
  田弈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覺得,你會比我更紅。郝導都說你的演技比他接觸過的很多明星都強。你啊,就是老天爺賞這口飯吃的人。」
  
  文清遠卻不以為然:「拉倒吧。我還老天爺賞飯。要不是你和錢哥希哥幫忙,我都沒戲拍。不過在劇組裡跟著混日子也挺開心。反正我也沒啥大要求,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田弈然笑了:「那是。實在不行,等你爸什麼時候想開了。你還能回去做你的太子爺。」
  
  提到自家老爸,文清遠直接趴在了沙發上:「你一說這個我就很心塞。我媽頭兩天說我爸開始忙著開新公司,根本就不提我了。你說我是不是會被他給忘了啊?」
  
  「熊孩子,瞎說什麼。你呀,有時間還真的應該回去看一眼。長輩有時候都是抹不開面子,心裡想嘴裡也不會說。」
  
  文清遠用力搖頭:「那不行。他真揍我啊!你都不知道下手有多狠。當初我跑出來坐上火車的時候才發現屁股都打腫了。下手之黑,跟不是親爹似的。我唯一慶倖的是我媽雖然也不願意我喜歡男人,但到底還是接受了。」
  
  「唉。咱們這樣的人,的確是讓父母操心又難過。你還有爸媽給你操心呢,我就是想要爸媽罵我打我都沒有那個機會。」
  
  文清遠立刻坐起身:「不說這個了。你哪天去吃飯?」
  
  田弈然回答:「大後天。人家大老闆那麼忙,得擠出時間才能見我們一面。不過那部戲肯定能有你角色。」
  
  文清遠挑了下眉梢:「你還是別提這個要求了。本來我就覺得他老是出現在你周圍就挺不安的。你再提要求多不好。而且戲還沒拍你就開始拉人進去,該被人說閒話了。」
  
  田弈然笑了:「你放心,我這次只跟小馬總說,肯定不會跟雷總說的。他就是一個花錢投資戲的人,角色方面他估計只是為了感謝才提我是男主。其他的他應該也不會管的。哦對了,我聽錢哥說,小馬總那意思是等過了年,把你和希哥的合同都正式轉正。然後讓希哥負責帶你。所以我覺得,趁著沒正式簽約之前,先多拍點兒,你也能多攢點兒。」
  
  為了這頓晚飯,雷淩足足在自己的房間裡換了十幾套西裝。但最後還是都放棄了,換上了一身休閒服。站在穿衣鏡前照了照,感覺還是這麼英俊帥氣精英范兒十足,滿意的點了點頭。
  
  得虧是秦霄並沒多少時間跟他聚在一起,否則此時此刻一定會覺得辣眼睛。畢竟一八六的漢子一臉嚴肅的在鏡子前左右照來照去,心理承受能力差點兒的都得笑滾到地上。
  
  不過在田弈然看來,今天的雷總感覺要平易近人許多。少了不少之前幾次見面時的霸氣和生人勿近。
  
  因為雷淩直接說在雷氏旗下的一家私家菜館用餐,所以小馬總和錢楓穿得十分正式,就跟去開會似的。田弈然則要好很多,跟雷淩差不多的休閒裝,而且還是同一個色系的。這讓雷老闆在看到田弈然的時候,腦海裡自動閃出了很多開心的小花特效。
  
  四個人落座,雷淩直接把菜譜遞到田弈然面前:「你點。」
  
  又是簡單的兩個字,卻有不容拒絕的意思。田弈然也算是習慣了雷淩的說話方式,也知道不能駁人家大老闆的面子。於是隨便點了兩樣價格看起來沒那麼驚悚的。
  
  見田弈然點完了,雷淩根本沒問小馬總和錢楓想吃什麼,對身邊的經理說其他的就讓他看著上。
  
  這明顯的差別對待讓小馬總和錢楓都是一激靈。不過見這位雷總又目不斜視的樣子,倒真是想不明白這是想泡啊還是單純的表達感謝啊?哪怕咱這位雷總要是擁有普通人的面部表情都好辦,關鍵是他真沒有,面癱得讓人如此琢磨不透……
  
  不管氣氛多少有點緊張,但不得不說,雷淩讓他們覺得意外的好說話。他不會說很多話,但面癱著一張臉也不會讓現場很尷尬。而小馬總是一個健談又懂得分寸的人。聽他們聊天,田弈然的情緒逐漸就松緩了下來。尤其是當美食上桌之後,他眼睛頓時就亮了。
  
  雖然跟著鄭老沒有學多久,但亞悅酒店的幾位大廚手藝還都是不錯的,做的許多菜品都很精緻。但是跟這裡一比,似乎就差了許多。每一道菜從裝盤到碼放都是極講究的。還有那些自己一直很感興趣的食物雕刻在盤子邊上做造型。看上去就賞心悅目,讓他都有些不忍心吃了。不過等那些真的入口之後,他就被美妙的味道折服了。頓時覺得,今天這都頓飯真是來值了。雷總也特別體貼人的沒有上酒,而是拿了鮮果汁和糙米茶。可以真正的吃美味絕對是一種享受,就沖這一點,田弈然就覺得繃著臉的雷總看上去親切多了。
  
  而還在跟小馬總聊天的雷老闆也沒有放過田弈然的一舉一動。當他看到田弈然盯著那些菜色眼睛發亮,而且吃到嘴裡之後一臉享受的樣子,他就下定決心,一定要讓田弈然吃到更多更好吃的東西!今天這頓飯,果然沒白吃!
  
  第46章 救命恩人似的
  
  邊吃邊聊,田弈然說話的時候極少。雷淩似乎也不在乎他說不說話,甚至小馬總和錢楓也沒發現這位雷大老闆有頻繁看田弈然的跡象,完全跟之前那些投資商有歪心眼兒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這讓他們倆既鬆了一口氣又很納悶。畢竟這種事情一聽起來就有些許的神奇。
  
  原本小馬總是想讓田弈然自己跟雷淩說不演男主演男二的。但他又考慮了一下,這樣做雷淩還是會覺得是公司逼的。那還不如乾脆就由自己說,然後田弈然自己再表達態度,至少坦率真誠。於是吃喝得差不多了,他開始聊起了這部戲。
  
  「雷總,這部戲的劇本您應該也看了,雖然很真的很不錯,但這種發家致富題材的古裝戲賣點不是那麼高。講述的是一個茶莊的興衰史。對茶感興趣的人肯定會喜歡,但現在年輕人喜歡喝茶的卻不是那麼多。所以我們要想讓這部戲有噱頭能賣到好價格讓收視率好,就得找知名的演員來擔綱。讓他來保證收視率。但是您指定讓奕然來男一號,這個有些難。他畢竟現在還沒有名氣,是個新人。」
  
  聽著小馬總的話,雷淩心裡不爽透了。這也就是他習慣性面癱,否則肯定早就被看出來了。但是他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田弈然,小傢伙兒還在開開心心的吃著菜,而且每吃一口都感覺十分享受的樣子,似乎對換掉他男主的提議毫無反應,他又有些摸不準田弈然的想法了。他畢竟是為了喜歡田弈然才投資的,如果田弈然自己覺得無所謂,他肯定不能逼他。所以他直接就把問題扔給了田弈然。「田弈然,你覺得呢?」
  
  其實雷淩這個問題有些難為人。換做秦霄就絕對不會這麼問。畢竟這是當著人家的老闆,身為員工,田弈然怎麼駁老闆的面子?所以這時候問這個問題就等於夯實了小馬總的提議。但雷淩對待感情方面跟個缺心眼兒也沒什麼兩樣。要是在生意場上,他是死都不會問出這麼低能問題的。但今天顯然智商就沒線上。
  
  田弈然本來就不希望自己太扎眼。他在公司的新人裡不是資源最好的,但卻是評價最好的。而且只有他一個人有單獨的經紀人,這個經紀人還是圈子裡的老人,就算不是所謂金牌經紀,但畢竟人脈關係在那裡擺著。現在還有大財團點名給他投資拍戲做男主,這麼一套下來,他的確有些心理負擔。
  
  現在雷淩把這個問題拋給他,他當然要順著小馬總的意思說。畢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擔不了收視率。而且將來賣片的時候,電視臺也不會給面子。這對他也好多公司也好都不是好事,還不如繼續安安心心做男二號。壓力不大又戲份不少。錢雖然比男一少了很多,但承擔的也要少很多啊。「雷總,其實小馬總的說的是我自己的意思。但是您好心請我拍戲,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跟您說我不想拍男一。而且您想啊,如果是我做男主,誰認識我是誰啊?電視臺買劇的時候肯定狠壓價,您的投資也就得少賺很多,萬一賠了可咋辦?那我心裡就更過意不去了。而且我不是科班出身,也沒有那麼好的演技,都是在拍戲的時候跟前輩一點點學習積累的。您給我個男一號,我肯定駕馭不了,這已經壓力大的我睡不著覺了。所以我才跟小馬總提議,求您能同意換一個有名氣的男主。我做男二已經很不錯了。」
  
  沒想到田弈然能直接把這個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小馬總立刻就對這個年輕人又高看了三分。倒不是因為田弈然幫他說話,而是這話要怎麼說真的很有技巧。田弈然這麼說,既有為雷淩的投資考慮,又表示自己承受不了壓力,完全沒有公司什麼事兒,這樣會說話辦事的藝人,有顏有演技又有人緣,哪家不想要啊!
  
  錢楓也十分滿意。短短的時間內,當初那個要靠打零工賺錢戶口的小孩子已經能真正應付這樣的大老闆了。這讓他又欣慰又感慨。環境果然是可以改變人性格的。
  
  秦霄在頭幾天已經給雷淩打過預防針了。所以當雷淩聽到田弈然的話之後,雖然還是不敢信,但也覺得非常有道理。他本身就是一個對待生意十分理智的人。投資拍戲雖然是因為喜歡田弈然,但他也不想賠錢。拿錢砸人寧可賠錢追人的事情雷老闆還沒想過。雖然他投資拍戲本身就有很大風險,但他的腦子裡一直都覺得田弈然可以讓自己不賠錢。可現在如果這件事給田弈然帶來了壓力,那雷淩也是不願意的。所以既然田弈然這麼說,他點了頭。「既然這樣,也可以。但是男二的戲份不能少。男一你們要負責找一個性格好名氣大又有真本領的人。不要那種空有所謂人氣,演技一塌糊塗的。」
  
  沒想到雷老闆答應得這麼快,這幾乎是田弈然一開口事情就搞定了的意思。小馬總偷偷吸了口氣,事情達到了目的,他還是非常開心的。「雷總,您放心好了,這部戲投資這麼大,我們也不能拿這麼多錢來打水漂。所以一切都會按照您的要求來邀請男主角。那女主角您有什麼要求嗎?」
  
  「???」雷淩顯然沒明白女主角跟自己有屁關係。但是既然人家問了,他就勉強回答了一句:「老實點兒的就行。」
  
  「……」這個要求真是不高。小馬總一時間竟然被噎住了。
  
  錢楓差點兒被逗笑。「那這個我倒是有推薦,現在《天刀傳》的女主是還是挺好的,演技不錯任何隨和,和奕然相處的很好,偶爾還會給奕然講戲。是她演女主的話,我相信合作起來也會默契十足。」
  
  那知道雷老闆立刻否決:「不行。換一個。」
  
  錢楓好懸被噎死。這拒絕得也太不委婉了。可黃玥哪裡有問題了?是這個姑娘得罪了這位雷總?
  
  田弈然靈機一動:「這樣吧,我有一個妹妹人很好演技也很棒,雖然不是特別漂亮,但很有靈氣。而且也小有名氣,還是煥捷的簽約藝人。不知道她行不行。」
  
  雷淩挑眉。田弈然給一個「妹妹」討角色?那這個「妹妹」是什麼人?於是他問:「是什麼人?」
  
  小馬總似乎有一點兒靈感了。於是趕緊回答:「奕然說的肯定是趙小藝。那孩子今年十七,以前就是個小童星。現在跟奕然的哥們兒是情侶。頂好的一個姑娘,性格爽朗為人善良。關鍵是演技好又勤快,把奕然當親哥哥似的看待。他們一起拍戲,肯定沒有人敢欺負奕然。」
  
  一聽小姑娘有男朋友,還把田弈然當哥哥,雷總直接點了頭:「就她了。他男朋友會演戲嗎?」
  
  小馬總回答:「會啊。奕然在訓練班有兩個好兄弟呢,都是演技不錯的。其中一個就是趙小藝的男朋友。」
  
  雷淩聽完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那就讓他們都一起進劇組吧。你們看著給好一些的角色。聽說只有劇組的關係融洽和諧拍戲才會順利。我不希望這個劇組有勾心鬥角。」
  
  沒想到直接連文清遠和穆偉都有了著落,田弈然頓時開心壞了。「雷總!真是太謝謝您了!我們一定會努力把戲排好,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恭送雷總離開,田弈然和錢楓上了小馬總的車。
  
  坐在車裡,小馬總發動車子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錢楓一頭霧水:「怎麼了這是?」
  
  小馬總直言不諱:「我是覺得,雷總這樣很好笑。跟以前認識的那些大老闆完全不一樣,特別直接,但是又讓人很容易接受。」
  
  錢楓聽到是說雷淩,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心裡隱隱有些擔憂,但人家雷總什麼都沒表示,他就在這裡各種懷疑也的確不好。「我打聽了這麼久,雷總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就是看起來冷嗖嗖的,不過見了面意外的很好相處。」
  
  田弈然聽著他們倆評論雷淩,完全不想發表意見。這種一看就很霸道的人,說話用的都是陳述句而不是詢問句,哪裡看出好相處的?應該說只是不會苛求別人吧?
  
  見田弈然有點兒昏昏欲睡的樣子,錢楓他們倆也就不再聊了。等把田弈然送回劇組那邊的酒店,小馬總急急忙忙回去看趙小藝的檔期表了。至於穆偉和文清遠,完全是隨叫隨到。不過有田弈然的面子,這次給的片酬不能太少。其實對於雷淩,他心裡多少有了一些譜。看上田弈然是肯定的,但區別是哪一種看上。如果是想泡到手裡玩一玩,雷淩的態度和做法都不太像。可如果只是為了感謝借了一把傘,這又很難讓人相信。但雷淩從來沒有在這種圈子裡混跡過,所以他們都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處事風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在他沒有他提出什麼要求之前,他們沒可能因為自己擔心就把財神爺往外推。
  
  穆偉和文清遠聽錢楓跟他們說,田弈然下一部戲公司要找他們倆一起拍。會給比較重要的角色,片酬也會增加很多。兩個人高興壞了。文清遠是因為有戲拍有錢賺,想到自己這次能給媽媽寄回去一些錢,他就特別開心。而穆偉明顯更興奮。因為可以跟趙小藝一個劇組拍戲了!說不定還能有對手戲。他一興奮,立刻就說要請大家吃飯。
  
  田弈然哭笑不得:「你急什麼啊。等合同都簽完了,板上釘釘之後再這麼開心也不遲。不過劇本應該可以先搞到手,等錢哥回來看看他能什麼時候搞到劇本。然後咱們好好研究一下怎麼演。一定要演好才行。」
  
  文清遠好奇:「不知道能找什麼樣的男主。其實你就是死心眼兒,自己演得了唄。演了一炮而紅的話,還哪需要考慮擔不擔收視率。當紅的那些也是新人過來的啊。他們能行,你也一定可以。這麼好的機會拱手讓人了。」
  
  田弈然笑道:「這麼好的機會來的這麼奇葩,你能不多想幾層?」
  
  文清遠托著腮幫子:「那倒也是。這個雷總的確挺有意思。誒你說他是不是從小沒有過溫暖沒有朋友沒有受過別人幫助,所以有人借他一把傘他就覺得跟救命恩人似的?」
  
  田弈然和穆偉都被逗笑了。不過到底怎麼回事,誰知道呢?只要事情是好的發展不就可以了。
  
  第47章 殺青戲
  
  田弈然在《天刀傳》劇組的最後一場戲就是金北死的那一幕。
  
  女主的父親正是當年挑撥幾大門派去殺害杜萬夫妻之人。而原因除了天刀之外,還有他曾經對杜天鳴母親的求而不得。
  
  當金北陰差陽錯之下知道了這件事的始末,卻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杜天鳴的時候。女主的父親先找到了他。而後用他在天刀中參悟的招式殺死了金北。
  
  杜天鳴和女主趕來的時候,金北已經斷了氣。而女主的父親則抱著金北的屍體,滿臉憤怒的對男主女主說,了空和尚方才惱羞成怒殺了金北。
  
  在之前的劇情裡,了空是充當了一個和事佬一般的緩衝人物。他對杜天鳴有救命收養之恩,又是杜天鳴的殺父仇人之一。所以杜天鳴心中再多恨意也沒辦法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對待了空。而了空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說教,還是逮誰說誰。之前金北就因為不願意聽了空教訓杜天鳴,而且還完全是站在了了空自己的立場,絲毫沒有為男主的殺父之仇考慮,他回了幾句嘴。之後了空對金北有了一個「不可教也」的評價。
  
  但若說因為這個就殺人,杜天鳴是怎麼都不會信的。於是女主的父親告訴杜天鳴,了空就是藏有天刀的那個人。金北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被殺人滅口。
  
  電視劇到這裡是進行到了五分之四。金北的死是男主仇恨的爆發點。他在女主父親的挑唆下不但傷害了不少門派的人,更是將了空大師打傷。直到最後發現一切都是女主父親布的局,而他發現的時候正好第二日要和女主成婚,這讓男主覺得是女主父女聯手坑了他。於是怒與女主父親攤牌。
  
  結果自然是大打出手,男主和金北的父親還有了空等人一起聯手殺了女主父親。結局男女主自然不可能大團圓結局。不過那些都跟田弈然沒什麼關係了。
  
  這場戲因為有打鬥,還要假裝屍體,所以算是比較難拍的。前面的打鬥戲份田弈然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練習這些動作,反倒是扮演女主父親的老演員在對手戲的時候失誤了幾次導致ng。這讓導演有些緊張。畢竟這是田弈然今天的最後戲份。而且田弈然肢體不協調的情況全劇組人都知道。一個人越是不協調,他就越是緊張,次數越多失誤的幾率就越大。
  
  好在老演員找到了狀態,原本導演是想著,實在不行就分鏡頭拍攝,到時候剪輯,結果最後一次實拍之前,他把這個提議說了一下,結果這一次一次就過了。弄得導演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前面的打鬥戲份結束。後面就是最遭罪的裝屍體戲份。因為金北的屍體一直都在鏡頭內,還會有幾個特寫,為了不穿幫,田弈然並沒有選擇用替身。何況他一直覺得以他的資歷,真是沒有這種戲也要替身的資格,何況這還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歷練。
  
  不過今天楚海的情況也不是很好。連續念錯臺詞ng。其他演員也比較鬧心,黃玥在ng了第七次的時候,已經明顯不爽了。「楚哥,不然您再歇一會兒?我們也休息一下。尤其是陸叔和小田姿勢太不舒服了,地上還那麼涼,怎麼著也要暖和一下吧?」
  
  楚海當然聽出了黃玥的意思。他雖然不屑理這種新人,但黃玥的面子他肯定要給。「實在是很抱歉,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狀態的確很糟糕,臺詞總是記不住。導演,給我半個小時時間,我一定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若是別人說這個要求,導演就是脾氣再好也無法在頻繁ng這麼多次之後再和顏悅色。而且楚海之前的請假拖延時間行為已經讓他很不爽了。所以即便他現在知道沒辦法不同意楚海的要求,卻還是面色嚴肅:「休息當然是好的。但我希望你可以快速恢復你的狀態。不然劇組所有人都要跟著一遍遍的重複。」
  
  楚海多少年沒有聽過這樣的訓斥了。心裡一萬個不爽,卻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於是他點了點頭,趕緊就去了他的保姆車。
  
  田弈然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這時候文清遠跑了過來,給他遞了一杯熱牛奶:「趕緊喝一口熱的。」
  
  一口將牛奶喝下去,田弈然心裡舒坦了不少。要說他一點兒沒有怨言也不儘然。他這種對別人情緒十分敏感的人,很容易就感覺到了楚海對自己的那一絲不友好。雖然楚海之前並沒有表現得對他有多親近,但卻也沒有過反感。今天這個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
  
  回到了保姆車這邊。穆偉從他師父那邊跑過來。「太可恨了!他這肯定是故意的!」
  
  文清遠也表示贊同:「我也這麼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他平時拍戲的樣子。他也不是沒有過狀態不好的時候。調整個三四次最多了。這都七次了,這說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是或者不是都沒什麼太大的差別。我還是拍完這組鏡頭就殺青。為了這個不值得。反正日後估計也沒什麼機會合作。哪怕還有合作的機會。搞事的人又不是我,他自己不覺得心裡不舒服就行。畢竟我也不吃他們公司的飯。」
  
  文清遠點了點頭:「這倒是。可該不爽還是不爽。算了。你先歇一會兒,我去訂為位子。晚飯咱們幾個一起吃頓好的。慶祝你的戲份殺青!」
  
  田弈然當然沒意見。不過他讓文清遠給劉小偉打個電話,讓小偉也過來。「他最近在後廚的工作越來越不順心。下部戲你也要拍主要配角,再說你也不能一直做我助理。我琢磨著,乾脆讓小偉過來幫忙。不過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會同意。」
  
  文清遠笑了:「那有什麼不同意的。他之前不是就說過了。其實對咱們來說,有地方賺錢就是好的。何況還是跟兄弟一起工作。給你做助理還能學到很多的東西呢。」
  
  有些話,田弈然不能跟文清遠說。不是不信任,而是文清遠無法感同身受。自己和劉小偉雖然是好朋友,但同樣出身背景的人,原來還在一起在最底層摸爬滾打,突然一個比另一個強了太多,很容易讓友情產生隔閡。這也是他心裡沒有底的原因。但他也不能看著劉小偉現在的生活情況置之不理。所以才有了這個提議。聽文清遠這麼說完他也不覺得完全放鬆,但總算是不再表面上猶豫了。
  
  跟錢楓說了一下這個事情。錢楓則表示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有些朋友是一輩子的,有些朋友哪怕相交十幾或者幾十年,也會因為各種事情分道揚鑣。如果只是因為自己日子過好了,這個人就要對你有意見心裡不舒坦,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朋友?
  
  他們這邊兒聊完了,楚海那兒也重新回到了片場,然後不知道跟導演說了什麼,導演皺了個眉頭,然後親自過來跟天依然說:「小然啊,一會兒也沒有什麼需要演技的戲份兒,你現在拍幾個特寫鏡頭,然後就用替身吧。不然太耽誤你的時間了。」
  
  田弈然也皺了眉,他都沒說耽誤時間,導演過來親自跟自己說這個,明顯有些奇怪。但導演已經開了口,他不可能駁了導演的面子。於是他看向錢楓。
  
  錢楓也挑了下眉梢:「郝導,是不是楚哥剛剛跟您說什麼了?」
  
  導演歎了口氣:「唉。我也不願意用替身。可楚海說他現在的狀態還是不太順利,可能需要耽誤的時間長一點,所以跟我說不想耽誤小然的時間。」
  
  一聽這楚海就是有意圖而為之,但到底為什麼這麼做,錢楓這會兒也想不明白。但既然導演都開口了。如果他們不答應,楚海說不定還能給按一個人沒紅先耍大牌不服導演的名聲。那樣的話,才是真的對田弈然不利呢。「行。那現在拍特寫?」
  
  導演點頭:「對。現在就拍。」
  
  特寫就很好拍了。田弈然的妝容並沒有脫,所以直接躺在地上拍一圈,在女主父親懷裡拍一圈,在男主懷裡拍一圈。這根本無需其他人的演技,全都是特寫。基本上十分鐘就搞定了全過程。之後導演宣佈田弈然的戲份正式殺青。田弈然朝全劇組的人鞠躬,表示了感謝。
  
  這時候文清遠也把剛剛送到的,裝著糕點的小推車推了過來。「奕然感謝大家這幾個月的照顧,這是給大家加油打氣的!」
  
  不少劇組的小姑娘都跑了過來,身為女主的黃玥不顧還帶著妝也過來了。打開蛋糕盒子,她快准狠的挑了一塊巧克力慕斯:「我最喜歡吃這個了!謝謝奕然,謝謝小遠遠!」
  
  文清遠笑嘻嘻的:「你那天說喜歡吃,今天特意給你定的。還有好幾塊呢,看看你能搶到不。」
  
  導演也過來挑了一塊蜂蜜口味的。「她可快別吃了,天天離開鏡頭就是吃,給後期增加了多少負擔!」
  
  黃玥滿臉的不在乎:「誒呀怕什麼。我這麼瘦,還可以再多吃一些。不然瘦巴巴的鏡頭上就不好看了。」
  
  一旁女二的演員假作滿臉嫌棄:「你這就是氣人啊!我們也就敢吃這些全水果沒奶油的!你還說風涼話!」
  
  黃玥笑著遞過去一口巧克力慕斯:「來呀,一起吃嘛!不然我一個人多寂寞!」
  
  女二趕緊躲開。「你走!離我遠點兒!」
  
  看著這邊吃蛋糕的人開開心心呵呵融融,楚海那邊的氣氛明顯不太好。「楚哥,這小子是故意的啊!」
  
  楚海微微皺眉:「你怎麼那麼多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怎麼能沒關係呢?如果不是他,那個戲的男主一定是您的啊!」
  
  楚海冷笑:「一部戲而已。有命拍也得有命紅。有人捧還只能撈個男二。」
  
  「也是。爛泥扶不上牆。只會跟那些配角龍套和幹活的拉關係。也不知道誰才是真正應該被討好的。」
  
  楚海沒再說話,轉身拿出電話,而後走向保姆車。
  
  第48章 大概需要多少錢
  
  當晚,田弈然他們兄弟幾個在火鍋店吃了一頓爽的。暫時就把楚海的事情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但第二天上午,錢楓過來給田弈然拿通告單的時候,告訴他小馬總跟他說的事。「楚海昨天那樣,看來是跟沒有拿到《茶香滿園》的男一號有關。」
  
  田弈然有些詫異:「《茶香滿園》的男主角不是沒定嗎?楚海的咖位挺合適的吧?何況他拿不到男主跟我有什麼關係?」
  
  錢楓摸了摸鼻子:「其實還是有關係的。因為現在選的男主是夏毅。他跟你合作過,而且是咱們公司自己人。公司是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是楚海的咖位比夏毅大。他是打著自己做男主,夏毅頂掉你位置做男二的心思。其實這要是換以前,公司肯定願意。一來可以跟悅義娛樂搭上合作,二來楚海的人氣比夏毅大得多,所以這麼合作對夏毅和公司都有好處。但問題是這部戲男主可以換掉,但你這個男二卻是板上釘釘絕對不能更改的。而且現在夏毅已經推掉了其他戲約空出檔期簽了《茶香滿園》的合約,咱們公司和雷老闆投資,也不需要其他外來的資金支援,所以就拒絕了楚海的自薦。」
  
  田弈然抿了下嘴角:「就因為這個,所以昨天折騰我幾次?」
  
  錢楓點頭:「**不離十吧。」
  
  田弈然無語得很。「如果只是因為這個,那他這種行為也太幼稚了吧?角色這種東西,有是好,沒有就算了唄。誰也不可能所有資源都拿到手吧?」之前為了在國外一個大片裡出演幾個鏡頭,撂了劇組半多月,現在又發生這種事,田弈然對楚海的印象已經跌至穀底。
  
  錢楓聳肩:「這世界上什麼樣的人都有,有些人人前裝得挺好,人後指不定什麼德行呢。我以前也沒瞧出楚海是這種人,不過現實就在眼前放著。以後這個人咱們離遠點兒就是了。反正也不是一個公司。就是《天刀傳》這部戲你肯定得吃些虧了。畢竟那是悅義的戲,而且楚海在他們公司很有話語權。十有八九要削掉你一些戲份兒。甚至可能不帶你宣傳。」
  
  田弈然卻無所謂:「隨便他們吧。反正他們要我去我就去,不讓去就拉到。片酬到手,其他的時候也跟我沒什麼關係。你之前不是也說,紅不紅不只是看演技,也要看運氣。如果我這次沒能有什麼收穫,那是我運氣差。但只要我繼續堅持努力,好好的去拍戲,不可能永遠運氣差吧?就算一直運氣不好,只要能賺到足夠的錢我也很滿足。本來就不是希望可以大紅大紫。」
  
  雖然很欣賞田弈然的淡定,但一直對大紅大紫沒什麼追求這種心態對經紀人來說也是有些發愁的。「你呀,先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好好拍戲才是硬道理。這次的劇是屬於穿越題材。你這個男二號的戲份做了比較大的改動。所以戲份很多,你最近就在家裡好好研究劇本吧。」
  
  田弈然知道這部戲的題材很特殊。「穿越」這個題材對他來說很陌生。但聽文清遠說,以前就有過一個現代女孩兒穿越到了古代皇子身邊,幫著皇子坐穩江山的電視劇。可那時候田弈然哪有什麼機會看電視劇啊。何況那個片子還不怎麼火。所以田弈然這也算是第一次接觸到這種類型的內容。拿到劇本之後,他先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
  
  《茶香滿園》的故事是改編自一部目前剛剛完結的高人氣網路小說。小說的名字叫《穿越古代來愛你》,聽名字就滿是言情風,但實際上作者寫的卻是一個程式師在旅行時走進一個奇怪的山洞,從而直接穿越到了古代,之後結實了好兄弟,追到了好兄弟的姐姐,最終發家致富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
  
  雖然在之後幾年,這個題材的小說鋪天蓋地,但此時此刻卻是新鮮的。田弈然看劇本的時候就覺得很過癮。一個明明在工作在古代毫無用處的,憑著家裡長輩自小耳濡目染對茶葉的熱愛,從烹茶炒茶到最後種做了皇商,這一路也算得上是披荊斬棘,但卻又一帆風順的讓人心情舒暢。
  
  小說原著裡有很多對茶的描寫。這讓田弈然學到了許多跟茶有關的知識。這些都是他在演戲的時候必須要瞭解的內容。就比如他作為男二,也就是女主的弟弟,一個制茶世家的接班人,他至少不能不會泡茶。所以看完劇本和小說,他又在網上搜了很多跟茶有關係的知識。錢楓還給他找了一位茶藝師,讓他跟著學習茶藝。這一忙起來,將近個月的閒置時間也就不顯得空閒了。
  
  不過眼下已經到了十二月底了。元旦的日子除了田弈然和文清遠還有劉小偉之外,其他人都各回了各家。
  
  如今劉小偉已經在亞悅酒店的後廚辭職了。搬離了宿舍,他暫時被錢楓安排到了文清遠和錢楓那個房子的樓上,跟另外一個藝人的助理住在一起。兩個人一人一間房子,廚房衛生間客廳公用,一個月八百塊的租金,這對於之前一直住在酒店宿舍的劉小偉來說是一筆非常大的支出。不過錢楓告訴他,這筆錢田弈然會出的,劉小偉開始還拒絕,後來聽錢楓說這都是規矩,他也就不再掙扎了。
  
  不過劉小偉到底也不是佔便宜還理直氣壯的人。於是哪怕田弈然告訴他,只要拍戲之後再來工作,現在讓他休息。李曉偉也每天做好了吃喝去給田弈然送去。當然之前他也會帶穆偉和文清遠的份兒。元旦這三天,就是他們幾人住一起了,可以一起忙活。
  
  文清遠在《茶香滿園》裡也有一個重要角色,算起來應該是男四號。名叫何天寶,是一個跟男主前生弟弟一模一樣的少年書生。後來也是跟著男主和男二一同走南闖北的,戲雖然不重,但鏡頭極多。哪怕都多是跟在男女主身邊沒有什麼臺詞,但混個臉熟就是不錯的。
  
  穆偉的角色也是男主團隊之一。他扮演的劉熙元是男二洛子宇的童年玩伴,也是洛家管家的兒子,有一身好功夫,在這個團隊裡扮演的是保鏢的角色。所以也是相當重要的。基本上動作戲都是他的。
  
  至於田弈然所扮演的男二號洛子宇則是經商奇才,在發現男主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之外,也沒有到處張揚,而是為了姐姐的幸福替他們保守著這樣的秘密。並且幫助男主把他的「奇思妙想」一步步變成了現實。從而也讓洛家因此成就了天下第一茶的名號。
  
  這部戲原本就算是個男主戲。而且現在女主的戲份實際上已經被改的沒有男二多了。但因為是個極其討喜的人設。天真純潔善良又善解人意。有孝有義,又堅持自己不畏世俗。總之種種美好的品質放在一起,便是這位女主的全貌了。所以只要剪輯師功力不是太差,女主的存在感還是極高的。何況在排位的時候,田弈然這個男二其實是在女一前面的二番位。
  
  田弈然不是很在乎這些,但文清遠卻替他在乎了一下。好在他們跟趙小藝關係特別親。所以趙小藝完全沒在意。還特別開心的跟他說,田弈然能有這個好機會可千萬不能放棄。別看《茶香滿園》這個本子看似不是大爆題材,夏毅的熱度也只是在中上之資。但他聽公司裡的人說,這片因為有宣傳華國的茶文化,所以公司已經網上申報做文化推廣宣傳了。極有可能會在朝廷台播出。如果可以的話,那這部戲會讓戲裡所有人的身價往上增加那麼一點。
  
  「所以我覺得吧,小藝的意思可能是我和穆哥演了之後,差不多就能被正式簽約了。」文清遠滿臉興奮的說著。雖然正式簽約之後片酬就要被抽掉好多,但他相對的,工作機會也會大很多。
  
  田弈然也很高興:「其實早就聽說公司有這方面的想法了。而且頭幾天錢哥才說。之前簽約之所以個規定只簽五個人,並不是不能多簽,也不是公司不想多簽,而是因為一種叫什麼解餓什麼法的東西,意思就是讓沒被簽約的人自己有緊張感,等到公司看時機差不多了,再跟你簽合同。以來可以壓低合同標準,二來你們也可以對公司感恩戴德。所以你其實也別這麼興奮,到時候合約一定要看得要多清楚有多清楚。不過錢哥和小馬總都很看好你,只要你這次表現出色,應該待遇不會差的。」
  
  聽田弈然這麼一說,文清遠的激動也平復了不少:「這麼說也對。不過到底也算是好事吧。希望能一切順利。」
  
  田弈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洩氣啊。只要合同對你有利,公司是一定要簽的。其實我明白錢哥的意思。他希望名下多幾個跟他一條心的好藝人,到時候就可以跟范才抗衡了。但他現在還實力薄弱,手下只有一個完全不出名的我。下一個希望就只是你了。」
  
  文清遠撓了撓後腦勺:「這樣感覺壓力比較大。我還是先不思考這個了。我跟小偉去超市買東西。你有什麼想吃的?」
  
  田弈然雖然會做美食也喜歡吃美食,但對吃的真的沒什麼追求。「這個還是你倆更在行。看喜歡的就買。買回來我給你們做。不然那我乾脆跟你們去吧。」
  
  文清遠趕緊攔住他:「你可別折騰了,大冷的天,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三號他們回來你就得一起去參加一個時尚慶典,到時候還要跟著拍攝一套雜誌照,你要是這兩天凍到感冒了,狀態就不好了。」
  
  田弈然哭笑不得:「哪兒有那麼嬌貴。」
  
  文清遠擺手:「嬌貴不嬌貴也不行。錢哥叮囑,我必須得遵命招辦。」
  
  等文清遠和劉小偉結伴去了超市。田弈然看書的心思也沒了。突然就感覺自己被關起來了一樣。明明剛剛還沒這種感覺,覺得能休息幾天挺好的。
  
  這時候手機想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田弈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喂您好。」
  
  電話那邊傳來雷老闆的聲音:「田弈然,你有時間嗎?」
  
  田弈然有點兒懵:「您是……雷總?」
  
  雷淩「嗯」了一聲:「我想請你幫個忙。你有時間嗎?」
  
  田弈然嘴角抽搐:「請問請需要我幫什麼忙?」
  
  雷淩告訴他:「我在飯店吃飯,但是錢包丟了,車鑰匙也不見了,手機也沒有了。你能帶著錢來接我一下嗎?我只能想起你的電話號碼。」
  
  雖然這些話槽點太多,多的田弈然都不知道從何吐起。但他不得不說,不管雷淩什麼目的,他都非去不可。誰讓人家雷老闆是接下來自己這部片的投資人了。「那您把位址告訴我一下,大概需要帶多少錢?」
  
  第49章 我什麼都吃
  
  堂堂一個大老闆,記不住下屬的電話號碼沒什麼,但總會記住自己家裡人的吧?記不住家裡人的,記住朋友的也行啊。何況比起得力的下屬,自己這個外人的號碼,不是應該更清楚嗎?可惜田弈然現在是想吐槽也沒地方吐,已經答應人家了,不去是絕對不行的。於是他趕緊給文清遠打了個電話,跟他說明一下情況和自己要去的地址。而後就帶著錢包和手機離開了公寓。
  
  雷淩此時正在一個飯店的包房裡,而且他拒絕其他人進入。田弈然到的時候,也是喊了好幾聲自己的名字雷淩才給開的門。而田弈然看到雷淩此時的樣子,真是嚇了一跳。雙眼通紅表情扭曲,這讓原本看起來就略凶的人都顯得有些猙獰了。「你怎麼了這是?」
  
  雷淩一把拉過田弈然,然後把包房的門再一次關上,並且鎖緊。「謝謝你能來。你等我一下,藥勁兒過了就可以走了。」
  
  藥勁兒?田弈然扶著雷淩坐下,看到桌子上沒動多少筷子的酒菜,他選擇給雷淩倒了杯茶水。「你先喝口水。你是吃了什麼藥了?怎麼眼睛都紅了?」
  
  雷淩覺得丟臉極了。一次中招是自己沒留神,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明顯就是蠢了!他原本是沒想說出來的,尤其是對田弈然,那實在是太丟人了。但當田弈然把茶水遞到他手邊的時候,他心頭一軟,就沒忍住。「被人下了藥。不過你別怕,我能忍得住,不會對你怎麼樣,但是需要一點時間。」
  
  不用雷淩細說,田弈然也知道這是什麼藥了。他頓時就皺了眉頭。他曾經聽錢楓說過,有一些大老闆要對不聽話的小明星出手,也會用一些非常手段。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自從網路越來越發達之後,很多人害怕被曝光揭發被線民群起攻之,所以基本上強迫的情況已經少了許多。但田弈然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給雷淩下藥。這是什麼情況?想賴上大老闆不走?還是要栽贓陷害?
  
  雖然田弈然沒有問,但其實他猜測的也差不多。胡美蓮上次一計不成把雷淩給惹火了。直接斷了給雷雲在國外的一切非學費的花銷。而後不管他老子雷守業怎麼鬧騰他都絕不鬆口。而且這件事雷守業和胡美蓮完全不敢捅到雷老爺子那裡。讓小明星給自己兒子下藥這種事要是被捅出去,估計就不是斷雷雲生活費的事情了。
  
  當然雷淩的報復也不只是給這個便宜妹妹斷糧這麼簡單。胡美蓮的娘家人在那短時間集體丟了工作,這讓胡美蓮和雷守業的壓力非常大。胡家人幾乎每天都會去他們那裡找雷守業的麻煩。雷守業又礙於胡美蓮的面子不好跟胡家人翻臉。於是只能用自己的錢和人脈給胡家人安排工作或者花錢補償。可他平日裡大手大腳慣了。他占了雷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不假,但每年他也只有年底的分紅。一家四口吃喝用度都極盡奢華,一年到頭即便是千萬紅利也不夠他們折騰的。
  
  原本他是想把胡家人塞進雷氏的。雷氏這麼大,隨便一個下屬企業安排幾個人都是小菜一碟。但他兒子已經占了百分之三十,還代理他老子的另外百分之三十。可以說雷氏完全是在雷淩的掌控之下,他想在雷氏塞人是絕對不可能的,更何況還是雷淩最噁心的胡家人。
  
  所以之前一陣子,雷守業和胡美蓮絕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本來雷淩還以為胡美蓮長了點記性。卻沒想到居然還敢來第二次!
  
  看著雷淩一個人在那裡痛苦的忍耐,雖然這個人對田弈然來說其實也就算是知道名字和工作的陌生人。但看這對方這麼難受,他心裡也不太舒服。可聽說被下了藥的人理智上都很難控制自己,田弈然也不敢太靠近。只能坐在桌子的另外一邊,看著雷淩跟著心裡邊兒哆嗦。
  
  大概半個小時過去了,雷淩總算可以抬起頭。此時他渾身上下已經被汗給浸透了的樣子。兩個眼睛的紅血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但好在眼神比剛才清亮了不少。「謝謝你。」
  
  田弈然趕緊搖頭:「沒事兒。你還難不難受?我再給你倒杯茶?」
  
  雷淩點了點頭:「好。謝謝。」
  
  田弈然趕緊又倒了一杯茶水:「你現在能走動了嗎?」老是在人家飯店的包房裡也不是個事兒啊。
  
  雷淩喝下茶,深吸了口氣:「能帶我去你家嗎?我這個樣子沒辦法回酒店,我需要洗一個冷水澡。」
  
  田弈然是真不希望帶雷淩回去。但看對方目前這個樣子,不帶回去好像也不行。於是只能點頭:「好。那我先去結帳。」
  
  從包房往外走,雷淩一開始還能扶著牆,可後來沒有牆可以讓他扶了,田弈然只好借出自己的肩膀。「我有力氣,你扶穩了千萬別摔到。」
  
  手下的肩膀能摸得到骨頭,看起來單薄的身體卻成了自己現在的支撐。雷淩心裡五味雜陳,卻是愈發覺得田弈然是老天爺送給自己的救贖。那會兒腦海裡閃過很多人,他卻只想看到田弈然。所以撥打了田弈然的號碼,完全沒有考慮過是不是會給對方帶來什麼困擾。可如今即便是會有困擾,他也覺得不能放手了。
  
  叫了一輛計程車,田弈然讓雷淩坐好之後,跟司機報了自己的位址,然後給文清遠打電話。「小遠,你和小偉買好東西了吧?」
  
  文清遠回答:「還沒呢。怎麼了?事情解決完了?」
  
  田弈然歎了口氣:「雷老闆突然身體不太舒服,沒辦法一個人回酒店,所以我得帶他回我那邊一趟,你倆要是買好了東西先別送我那邊兒了。我過會兒再給你電話。」
  
  文清遠頓時皺了眉頭:「你這麼安全嗎?別傻了吧唧的再被人坑了!」
  
  田弈然看雷淩那樣子,心裡想的是一個男人中了那種藥,自己在身邊他都克制得住。一看也就是直的。現在藥勁兒過去差不多了,自己還能有什麼危險。「你放心吧。肯定沒事兒的。他現在身體很虛弱。」
  
  聽到「虛弱」兩個字,文清遠略微放心了一些:「那你記得啊。有問題立刻給我打電話。我和小偉馬上沖過去救你。」
  
  田弈然笑了:「好。」
  
  雷淩其實已經聽到了電話那邊的聲音,但他的確沒有要冒犯田弈然的意思。他雖然覺得自己的喜歡來的莫名其妙,就像是小說裡才有的一見鍾情,但即便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從容淡定不爭不搶的少年,他也沒想過要對他出手做些什麼逾越的事情。
  
  秦霄的話他覺得十分有道理。田弈然如果肯出賣自己,根本輪不到他來捧,而他也不可能會看上一個願意為了利益賣掉自己的人。所以這樣自尊自愛的人是值得用心去保護和尊重的。他所要的是平等的追求和真心的互相喜愛。
  
  計程車到了地方,田弈然付好車費之後又扶著雷淩下了車。幸虧這座公寓有電梯,否則以田弈然和雷淩的身高和體格差距,扶上去還真是頗有難度。
  
  第一次進入田弈然的家,雷淩偷偷的吸了口氣。這片公寓的取暖還算不錯,所以進屋之後熱氣撲臉,這讓人有一種回到家的溫馨感。雷淩雖然需要的是涼氣,但這一瞬間的溫暖也讓他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田弈然趕緊把人扶坐到沙發上。然後關門在鞋櫃裡翻出穆偉平時來穿的那雙拖鞋。很順手的就去給雷淩換掉了皮鞋。換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不靠譜。可是以前二叔喝多了回家之後,這些事都是他做的……
  
  見田弈然蹲在自己面前有些發愣。雷淩的手沒忍住,摸上了田弈然的頭頂。
  
  田弈然顯然被嚇了一跳,立刻站起身,一臉疑惑的看著雷淩。
  
  雷淩歎了口氣:「我是想說謝謝你。我想洗個冷水澡。」
  
  田弈然心裡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但因為感覺太陌生,很快就被他個忽略了。「冷水澡能行嗎?大冬天的。再凍病了就更不好了。我把溫度給你調低一些,但是也要用溫水才行。你快去吧。衛生間在這邊。雖然小了一點。」
  
  雷淩撐著胳膊站起身。「謝謝你。我……給你添麻煩了。」
  
  田弈然見他還在打晃,趕緊扶了他一把:「先別說這些了。你趕緊洗一洗,不過我這邊沒有你能穿得了的睡衣,你一會兒就將就一下浴袍吧。」
  
  雷淩點頭:「都可以。我現在不怕冷。」
  
  也是。吃了那玩意兒還哪兒能怕冷呢。「那行。你去洗吧。我看那會桌子上的食物也沒怎麼動,我去給你煮一碗粥吧。」
  
  很快,田弈然在廚房裡就聽到衛生間裡傳來了水聲。不知道怎麼的,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說不上是開心還是煩躁,但陌生的感覺讓他覺得不是太舒服。於是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和下去,又深吸了兩口氣,才感覺好一些。他現在甚至懷疑,那個不知道是誰的給雷淩下的藥,是不是也能在空氣中擴散。
  
  因為這幾天文清遠和劉小偉已經跑出去買了不少吃的,可以說是瘋狂採購的模式。所以冰箱和廚房北陽臺上的食材不少。田弈然轉了一圈,還是決定煮一鍋鹹蛋瘦肉粥,裡面放上一些蓮子,又把蓮心都取出來泡在茶壺裡。他這裡沒有能解那個東西的藥,但蓮心去火大概一能有點兒用吧。
  
  於是等雷老闆終於從於是裡圍著大浴巾出來之後,迎接他的是一杯極苦的蓮心茶。「這是什麼?」
  
  田弈然回答:「蓮子心泡的。去火效果非常好。」眼神不自覺地看向雷淩的身體,這身材真是太讓人羡慕了。這腹肌這胸肌這肱二頭肌,簡直就是完美身材的最佳詮釋!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一副身材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體格兒。心裡給自己做兩個催眠:我還能再長幾年呢。這個傢伙已經沒有生長的餘地了!
  
  一杯蓮心茶入口,苦的向來面癱臉的雷老闆也皺了眉頭咧了嘴。「好苦。」
  
  田弈然還是第一次見雷淩有其他的表情,所以頓時眼睛就亮了一下。不過他非常理智的沒有去調侃。「你先坐吧。我去看看粥。你吃酸辣的東西嗎?」
  
  雷淩點頭:「我什麼都吃。」
  
  田弈然笑了:「那行。我一會兒再配一盤泡菜給你。我自己做的。」
  
  第50章 你就閉嘴吧!
  
  用砂鍋煮的粥要比用電鍋煮出來的香得多。鹹蛋黃的顏色已經跟粥混合到一起,黃白之間帶這肉絲的粉色,再撒上一點兒小香蔥,不用吃這賣相就沒得挑了。
  
  隨粥端上來的還有田弈然自己做的泡蘿蔔和泡黃瓜。酸辣微鹹的味道很是解膩下飯。基本上在家的時候,他們早餐都要搭配這個。別看現在田弈然賺的錢比以前多多了,但生活的每一個細節他都還是跟以前一樣節約,能自己來就自己來,絕對不多花一分錢。
  
  聞到粥的香氣,雷淩接到手裡之後很沒有形象的兩大口就吃下去了。吃完之後自然意猶未盡,根本沒有「飽」這個字的影子,田弈然看著他吃得這麼迅速,嘴角抖了抖,心裡既感慨這是有多餓,又覺得有些好笑。「你等一下,我把粥鍋端出來。」說完轉身進了廚房。
  
  田弈然這個粥煮得其實不多,八寸的砂鍋煮了多半鍋。他是想著,雷淩吃不完的自己也可以吃兩口,沒想到這位雷總是個飯桶啊!這麼多粥他一口氣都給造了不說,末了還用湯匙舀乾淨了鍋底。一看就是個勤儉節約的人。田弈然已經哭笑不得了。「要是不夠的話,我再去煮一些餃子?」
  
  雷淩搖頭:「已經吃飽了。謝謝你。味道真的很好。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粥。」
  
  田弈然笑了:「那多謝您的誇獎了。」他當然不會把這種奉承當回事兒。雷淩是什麼樣的人物,那必然是吃遍了山珍海味的,不過是現在餓了,所以才會覺得好吃罷了。「那……」
  
  雷淩抬眼,看著田弈然:「我能今天住在你這裡嗎?我現在沒有力氣動地方。」
  
  「……」我能說不行嗎?田弈然心裡默默吐槽,但說實話,他沒辦法拒絕。而且人已經被自己帶回來了,再這時候把人家硬送出去,就不單純是得罪人了。「您別嫌棄我這裡簡陋就行。我現在扶你進屋吧?」
  
  雷淩點頭,然後撐著站起身:「真是太感激你了。一再麻煩你。」
  
  已經麻煩了就別說這麼多廢話了吧……田弈然只能笑著搖頭,其他的就不好多說了。
  
  等把雷淩送進臥室,再把臥房門關上。田弈然長出了一口氣。趕緊把茶几上的砂鍋和碗筷都收拾好。然後到陽臺給文清遠和劉小偉打電話。
  
  電話那邊的聲音非常焦急:「怎麼樣?要不要我們沖過去救你?」
  
  田弈然笑了:「救什麼啊。他一個人在屋裡睡著了。不過我也不好離開,他現在身體不舒服,萬一有什麼問題我好叫救護車。你們倆今晚就別過來了,真要是叫救護車的時候我再給你們打電話。」
  
  聽到雷淩還需要叫救護車,文清遠更放心了一些:「那你也要多加小心,誰知道是不是扮豬吃老虎。」
  
  「我有那麼傻嗎?這都看不出來。而且你以為到處都是喜歡男人的男人啊?」反正他是覺得雷淩被下了藥都能忍住肯定是直的,否則也不會這麼放心大膽。
  
  文清遠一想也是:「反正有事趕緊打電話啊。設置快鍵知道不!」
  
  田弈然哭笑不得:「知道了文大少爺!」
  
  雷淩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雖然田弈然的床又窄又硬,跟他平時所住的大床完全不同,但大概是因為床鋪上滿是田弈然的味道,他難得一夜無夢。
  
  其實那藥勁兒在洗澡的時候發洩過一次之後就差不多好了。只是強挺過去一開始的藥勁兒,讓他體力消耗過大,他也不是一開始就想賴在田弈然家不走的。可身體情況不允許他當時再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大亮。雷淩坐起來,坐在田弈然的小房間裡,心裡說不出的充實和安心。他甚至有一種不想再走的念頭。
  
  沒有發現自己的衣服,雷淩也沒在乎,還是圍著個浴巾下了床,然後左右環顧了一圈田弈然的房間。發現真的是簡單的除了一個櫃子和一個電腦桌之外什麼都沒有,他連想看看田弈然的照片都沒瞧見。想到調查到的田弈然的身世,他有些心疼,又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儘量不讓門發出大的聲響,結果正巧看到田弈然從沙發上坐起來,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
  
  這麼毫無防備的樣子讓雷淩的心跟這一激靈。從來沒有人會讓他有這種想要抱在懷裡呵護的*,這真的是第一次。
  
  田弈然的生物鐘是很准的,除非是頭一天晚上夜戲到太晚,或者沒辦法只能去應酬喝酒。否則他通常都會在五點半到六點之間起床。昨晚在沙發上睡的不是太美妙,所以今天醒的就有點早。沒想到剛坐起來,就看到雷淩已經打開門了。他下意識地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除了在雷家老宅的時候早起會有傭人跟自己問好。除此之外,田弈然還是第一次在自己剛剛甦醒時就跟自己說這三個字的人。總之人只要認准了一個人,那是怎麼樣都能把對方想到最好的。「早上好。」
  
  田弈然站起來,開始轉身疊被子:「我等一下做早餐。你想吃什麼?」
  
  這種隨意的說話方式讓雷淩有一種他和田弈然是新婚夫妻的感覺。這個腦洞一開,他整個人就變了個心態。忍不住往田弈然那邊多靠近了一些。不過到底還是個沒有經歷過感情的「新手」,不敢靠太近。「吃什麼都可以。你做的東西都特別好吃。」
  
  田弈然也沒扭頭,繼續疊被:「我也就會做家常便飯。你要是不嫌棄。我就還是煮粥好了。再做幾塊蔥油餅。炒一個酸蘿蔔肉絲,再搭配點兒泡菜。」
  
  聽起來很簡單,但怎麼感覺怎麼會味道很美。於是雷總立刻表示這是極好的提議。「已經很豐盛了。從昨天開始一直麻煩你,實在是很抱歉。」
  
  疊完被子的田弈然站直身子,笑著扭頭:「不用一直說感謝啊抱歉這些。既然我都已經幫忙了,肯定要幫到底嘛。再說了,你現在也算是我老闆,照顧你一下也是應該的。不過你以後一定要加倍小心,千萬不要隨便喝陌生人遞過去的東西。」
  
  雷淩點頭:「嗯。我一定會更加警醒的。」
  
  田弈然其實剛剛說完有點兒不好意思。自己又不是雷淩什麼人,這口氣還帶著一點兒教育的味道。沒想到雷淩居然沒在乎自己的語氣,反而答應了下來,真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早飯了。」
  
  雷淩當天吃完早飯就換上了昨天那身髒衣服離開了田弈然家。當然臨走之前還跟田弈然借了一百塊,他身上是真的沒有錢包和手機。只是不可能是被人偷走了,而是他當時暴怒的時候把東西摔了出去,秘書被他攆走的時候收走了。不過那秘書也是絕了,居然被雷淩嚇的忘記結帳,不過這也等於促成了雷老闆的一件美事吧。不然還指不定怎麼挨收拾呢。
  
  雷老闆一走,田弈然立刻就給文清遠和劉小偉打電話。兩個人火速帶著一堆東西過來。見田弈然身體活動輕便,面色沒有異常,都長出了一口氣。
  
  田弈然見他倆這樣,苦笑不得:「你們倆夠了啊!告訴你們了,他不喜歡男人,而且他昨天是身體突發情況才找我幫忙,他對我沒想法!」
  
  文清遠搖頭:「我真不信。他為什麼就記住你的電話號碼了?堂堂雷氏集團的總裁,他有多少屬下可以求助?或者他的朋友呢?親戚呢?」
  
  田弈然當然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沒有答案的問題他從來不會多考慮。「可問題是,他除了吃了我兩鍋粥之外,真的沒對我說過什麼,也沒有要靠近我的意思。難道他就是來我這裡蹭粥吃的?」
  
  劉小偉此時正好看到茶几上乾淨得連一個米粒兒都沒有砂鍋:「這還真是一鍋粥啊。你說他吃了兩鍋?」
  
  田弈然點頭:「是啊。昨天晚上一鍋,吃了個乾乾淨淨。今早我多熬了一些,這才給自己混了一碗。就這他還繞了四張蔥油餅。泡蘿蔔吃了兩盤。我真沒見過這麼能吃的人。」
  
  文清遠聽完瞪大眼睛:「這就是個飯桶啊!」
  
  田弈然笑了:「我跟你想的也差不了多少了。反正他真的沒對我做什麼,你們就別擔心了。」
  
  想想也是。劉小偉要比田弈然更單純一些。畢竟他雖然知道有些大老闆喜歡找小明星,還男女不忌。但他並不知道田弈然的性向。所以聽根本沒發生什麼,又聽田弈然說雷老闆又不喜歡男人,他也就沒太當回事兒了。「既然沒有什麼事兒,那咱們就甭在說了。明天就除夕了,今天咱們得把炸的東西做出來啊。初三錢哥和希哥穆哥他們回來,也能吃不少呢。」
  
  田弈然點頭:「是啊。飯桶可不只是一個人。你們先去廚房,我把房間再收拾一下。」
  
  把被子什麼的抱回房間,田弈然這邊剛把櫃子打開,文清遠就「躥」了進來。「你老老實實告訴我,是不是對那個雷老闆有什麼想法?」
  
  田弈然想給他跪了:「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我對他能有什麼想法!?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文清遠當然不信:「你少來!光是他為什麼只給你打電話這一點就說不通了。他真的沒對你有什麼企圖?」
  
  田弈然歎了口氣,把輩子塞進櫃子裡,然後拉著文清遠坐下來。「我跟你說,但是這些話出我的嘴入你的耳,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懂嗎?」
  
  文清遠點頭:「你放心,我嘴嚴著呢。說吧。」
  
  田弈然就把雷淩是被人下藥的事情告訴了他。「你想吧。他被下了那種藥,但凡要對我有點兒企圖,我能好好的坐在這裡?」
  
  文清遠震驚了:「臥槽!他是大老闆啊!還有人敢給他下這個藥?」
  
  田弈然聳肩:「我也不好多問。所以他那時候都對我沒想法,肯定就是對男人,至少是對我沒感覺。你就放心吧!」
  
  文清遠摸了摸下巴:「雖然這麼一來,很多事就解釋不通了。但只要你平安就好。不過說真的,如果他喜歡你,而又能這麼尊重你意願的話,也不失為一個可以考慮的物件。」
  
  田弈然嘴角抽搐,伸手掐了一下文清遠的腮幫子:「你就閉嘴吧!再說我就收拾你了啊!」
  
  文清遠趕緊捂臉:「喂!打人不打臉啊!你不要嫉妒我的美貌!」
  
  第51章 收視長虹
  
  這個除夕兄弟三人過得還是很愜意的。文清遠在年前給他媽打過去兩萬塊。雖然對文家來說這些錢不算什麼,但文媽媽收到匯款之後當時就哭了。在她心裡,還需要自己呵護的兒子居然已經可以在外面賺錢了,不用再吃不飽穿不暖的等待自己救濟,這無疑一是一種成長吧。
  
  大年三十這天早上,文清遠和媽媽通完電話,心情十分好的開始幫忙炸丸子。一邊兒炸一邊兒跟田弈然和劉小偉暢想未來。
  
  不過輕鬆愜意的小日子很快就結束了。等到錢楓和向希回來,他們就又要開始忙活起來了。田弈然還沒到進組的時間,但他之前那部《硝煙玫瑰》要上星開播了。因為是本公司的戲,現在公司又要捧他,自然要把他這個男二放在一個比較顯著的位置。所以開播發佈會上,他就跟夏毅一起,分別站在了喬儷的左右兩邊,頗有些平分秋色的樣子。
  
  夏毅心裡是個有數的人。關鍵是對田弈然這個小師弟並沒有羡慕嫉妒恨的心態。他自己混了這些年混到如今的位置就是靠好人緣打下來的江山,他自然不會在田弈然身上破功。這個小師弟眼看著就要起勢了,他不在之前就好好拉攏關係就是傻。更別說是找麻煩了。
  
  「趙導,聽說這次的男二號田弈然是煥捷娛樂演員訓練班裡挑選出來的,是一個完全的新人,不知道演技怎麼樣呢?」記者很容易就會問出這種尖刻的問題。所以如何應對記者的問題,也是每一個藝人都要學會的必要技能。
  
  好在這個問題是問導演的,但即便這樣也讓田弈然覺得自己臉上有些臊得慌。畢竟是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被人以這種方式提及。
  
  趙維鈞倒是習慣了這些問題:「小田雖然是個新人,但非常有靈性。最關鍵的是演技真的不錯。新人不要緊,要緊的是用心。小田就是個十分用心的新人。」
  
  這個評價算是相當不錯了。尤其是從趙維鈞的嘴裡說出來。田弈然心裡多少有了些底,接下來的問題記者就直接問他了。「田弈然,這是你第一次演戲嗎?緊不緊張?」
  
  這個問題倒是很溫和。田弈然對著記者微微一笑:「雖然《硝煙玫瑰》不是我第一步參演的戲,但確實我出演重要角色的第一部戲。所以我肯定是緊張的。其實您現在問我這個問題,我回答的時候也很緊張。」
  
  很多人都被田弈然這麼直率的回答逗笑了。關鍵是田弈然的模樣太好看,再帶著微笑,除非是那些故意找茬的,否則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今天主要也是為了捧田弈然,所以有人開了頭,接下來對田弈然的問題就自然多了起來。比如接下來有什麼計畫,有沒有想過將來做男主角這些都是很好回答的問題了。但有些問題真的讓他很頭疼。
  
  比如有一個男記者問:「這部戲聽說你的戲份跟夏毅的差不多。但夏毅的演技是出名的好,你會不會有被壓制住的感覺?怕不怕對比之下,觀眾覺得你不行?」
  
  這個問題別說田弈然愣住了,就連夏毅和趙維鈞都微微皺了眉頭。不過這個問題既然已經問到了田弈然面前,他一個新人,不回答這種問題也很容易讓人詬病。但回答不好,錯就更大。於是在週邊的錢楓頓時額頭上的汗就下來了。
  
  田弈然那是真真正正被難為著長大的,雖然他不願意多說,但不表示他不會說。事情逼到了這一步,他只能笑著回答:「夏哥的演技真的非常棒。我被比下去是理所當然的。但自己的演技不好不能怪演技好的人啊。我會向夏師兄和其他所有人努力學習的。說到觀眾,他們的確是最有資格評判一個演員演技的人了。大家覺得我不好,我會繼續努力做到好。如果有幸能讓大家喜歡,我也會繼續努力追趕上師兄和其他前輩。」
  
  這段話說完,所有工作人員都長出了一口氣。雖然還算不得嚴謹,但對田弈然這個新人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夏毅當時就笑著接話:「你們這問題問的我非常緊張啊!你們是不知道,小然的演技真的很棒,有時候我們一起演戲,我也會被他帶入戲的。到時候萬一觀眾覺得我被比下來可咋辦。往後這問題你們可別問了,我心裡有點兒怕。」
  
  趙維鈞也笑道:「說實話,我們這個劇組的演員演技都十分不錯。這也是我多年來拍戲的要求。即便是拍偶像劇,也不能只看臉。否則還不如看明星硬照寫真了。」
  
  一個偶像劇導演說出這種話來有點兒招人恨。不過誰讓趙維鈞現在是炙手可熱的偶像劇導演呢。他導的劇這兩年在哪個台播都很火。他還跟江錦衛視的台長關係很親近,這部戲在江錦衛視播出,勢必又是一番大熱,這時候誰也不會挑他毛病的。即便是有人針對他,稿子一刷其實也是在給這個片子另一種熱度了,並沒有什麼不好的。
  
  《硝煙玫瑰》開播當天,田弈然文清遠和劉小偉穆偉,還有錢楓和向希他們六個人擠到了田弈然那個小公寓裡。
  
  還是第一次認真的看自己演的電視劇,田弈然心裡又有點兒尷尬又有些期待。當電視裡出現他自己的時候,他心跳得厲害,總覺得這跟自己演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不過看著看著,他就被連貫的劇情給吸引了,畢竟他們拍攝的時候是不按照故事的順序來的,播出來的電視劇再經過後期效果處理和重新剪輯,對他而言還是陌生和新奇的。
  
  第一集播放完,田弈然的戲份不少,只是比男主的戲份少一些,但比女主的戲份要多幾個鏡頭。看完那之後錢楓高興壞了。「太好了!這剪輯果然給力。趙導真是說話算話。」
  
  向希也跟著開心:「的確,這樣的剪輯對奕然太有利了。而且這個劇情排序方式也很吸引人,還不會讓人覺得是特意給奕然加了鏡頭。」
  
  田弈然有些不好意思:「那這樣是不是對喬姐不太好?」
  
  錢楓笑了:「你哪兒那麼多謙讓的。戲出來就要看公司和播放平臺要捧誰。這個演員就算不開心也沒辦法。何況喬儷的戲份兒並不少。還有,你不能只看鏡頭多寡,要看存在感。總之明天看看收視率,如果收視率好的話,接下來的《天刀傳》宣傳時,悅義娛樂就不能把你略過去了。」
  
  提到《天刀傳》宣傳,田弈然就不得不想到楚海。「好在接下來的《茶香滿園》還是跟夏哥拍,不然要是男一變成楚海,總覺得會給我穿小鞋。」
  
  向希咋舌:「我以前真沒想到堂堂的楚大影帝會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自己拿不到角色還要去記恨一個新人。簡直是丟人現眼。娛樂圈又不是他家開的,事兒怎麼那麼多。」
  
  錢楓點頭:「的確沒想到。而且他人前還裝的那叫一個溫和有禮,人人都誇他愛惜後備情商高。我看是鼻孔揚得高才對!」
  
  這時候,文清遠的電話響了。電話上顯示出「雷總」兩個字,這讓田弈然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站起身,下意識地跑到陽臺接通電話。「喂,您好。」
  
  雷淩在電話那邊一臉嚴肅,當然電話這邊的人也看不到。「剛剛看完第一集,你演的非常棒。」
  
  田弈然不自覺的就露出了一抹笑容:「謝謝您。」
  
  「我對接下來你要拍的戲都非常有信心。你的演技真的很好。比我看過的很多演員都好。」
  
  大哥你這麼誇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啊……田弈然有些哭笑不得:「其實還差了很多。我會繼續努力的。接下來進組,我肯定不會讓您和公司失望。」
  
  雷淩撓了撓頭,想再多說些什麼,但扭臉看到第二集片頭曲開播了,他就不想打擾田弈然看電視了。「你一定可以的。不打擾你看電視了。先預祝你這部戲收視長虹。」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收視長虹」這四個字從雷淩嘴裡說出來,田弈然就有點兒想笑。好像這四個字跟雷總的樣子一點兒都不搭。「謝謝。」
  
  田弈然掛了電話回到客廳。感覺一打開陽臺的門就看到五個人都目光專注的看著他,瞬間就把他給看毛了。「你們幹什麼?」
  
  文清遠嘴最快:「誰的電話啊還得背著我們打?」
  
  田弈然嘴角抽搐:「胡說什麼啊。哪兒背著你們打了?這不是免得打擾你們聊天。」
  
  文清遠站起來湊過去:「別轉移話題。到底是誰?我覺得這時候也能給你打電話的人都在屋子裡才對。」
  
  田弈然又掐了文清遠的腮幫子一下:「是雷總電話,就是告訴我他剛剛看了第一集,覺得我演的不錯。讓我再接再厲。」
  
  文清遠大眼睛忽閃著:「然後嗯?」
  
  田弈然聳肩:「哪兒來的然後?就這個,沒了。」
  
  錢楓微微挑了下眉梢:「雷總跟你還有私下聯繫?」
  
  之前雷淩的事情田弈然叮囑了文清遠和劉小偉比告訴向希和錢楓。所以他當然不知道。田弈然坐回沙發:「就是之前那次吃飯留的電話號碼啊。你不是就在場?」
  
  「就聯繫了這一次?」錢楓明顯不信。
  
  田弈然無語得很:「之前也打過一次電話。不過都是沒說什麼。不用這麼緊張吧?他可能只是因為沒有朋友,我又恰巧幫過他,所以他覺得我是一個可以聊天的人。雖然我覺得他不會聊天。」
  
  錢楓微微皺眉:「雖然我覺得雷總這個人人品沒問題,但是你跟他私下相處還是要加倍小心。畢竟公司已經要力捧你了,《硝煙玫瑰》如果收視率好的話,你想不出名也難。再加上公司會給你做一下宣傳。你的形象在這時候就非常重要。所以你千萬不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行差走錯。」
  
  雖然田弈然真不覺得雷淩對他有意思,但是錢楓的話他知道是為自己好。「錢哥你放心吧。我知道的。我肯定不會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如果發現雷總有什麼逾越的行為,我立刻就跑。」
  
  錢楓也只能點頭了。「難為你了。我是真沒想到雷總私下還會找你。」
  
  田弈然心中默默吐槽:你沒想到的還多著呢。這麼大的雷氏集團總裁還會被人下藥呢。
  
  第52章 認真負責的人
  
  《硝煙玫瑰》的收視率一直穩定在2.1左右,這已經是同期電視劇收視率最高的了。而且網上的話題度非常高。在逐漸成為主流網路平臺的微博上,隨處可見人們在討論這個電視劇的內容。雖然也有人嘲諷就是一個掛著抗戰皮的偶像劇,但絕大多數人都表示,這個片子拍攝得十分有誠意,而且男主女主和男二都長得好好看!
  
  田弈然飾演的白榮澤風度翩翩又帶些痞氣和狠戾,雖然這跟他平時的氣質相距甚遠,但不得不說,他的演技讓他在氣質上加了很多分。而且因為人設的關係,他這個男二討喜得很。深情略帶霸道又不失風度,進退得宜懂得尊重女主愛護女主,又在大是大非面前三觀極正,所以田弈然開設的微博上,粉絲數量快速的上升著。只不過大家最近都稱呼他「白少」,而且在絕大多數現在的粉絲眼裡,田弈然和白榮澤算的上是同樣的人。這其實就是劇在播放時,粉絲對藝人的即時印象吧。
  
  不過這些田弈然並不是很清楚。基本上他很少上微博,要不是文清遠和趙小藝玩兒得勤快,經常讓他拍一些自拍或者發一些親手做的食物放上去,他的微博都有可能是空白的。不過也因為他隔三差五就會發幾張美食的照片,還說是自己做的,這讓粉絲們驚呼男神威武,不但長得帥,還有一手好廚藝,這樣的男人嫁得過啊!
  
  不過田弈然的年紀真的是比較小了。還沒到二十歲周歲的生日,所以很多粉絲知道自己的新晉男神還沒過二十歲生日之後,有一部分都轉成了姐姐粉,紛紛表示要好好照顧弟弟,這麼小年紀就有這麼不俗的演技,一定得好好保護才行!
  
  隨著《硝煙玫瑰》的播出,田弈然的人氣飆升。自然少不了雜誌的邀請和娛樂節目的邀請。也有幾個代言找上了門。
  
  錢楓最近心情也大好。田弈然這麼爭氣,他每天就算是比平時忙得多也高興。他跟田弈然商量了一下,把雜誌和衛視台的娛樂節目都接了。但代言這個問題,有兩個找上門來的也是休閒服飾,這跟x2的重複了,自然是不行的。於是就接下了一款學習機的廣告。好歹也是面向學生的,田弈然這未滿二十周歲的年紀,做這個廣告也算合適。
  
  本來還以為在進組之前可以有時間專心的看劇本揣摩劇情,卻沒想到突然就忙了起來。拍攝雜誌還好,都是在京城的攝影棚,只是因為新紅的關係,想要搶這一波熱度的雜誌也多,雖然只有一本二線的時尚雜誌,其他都是娛樂雜誌。但這對田弈然來說已經非常好了。
  
  第一次參加綜藝節目,他對所有的流程都不熟悉。還好第一個節目就是江錦衛視的《哈哈劇場》是一個專門為了宣傳劇而推出的綜藝節目,因為風格搞笑又都是推的熱播劇,所以收視率不錯。節目除了會讓演員來現場表演改編過的搞笑原劇情節,也會讓參加的藝人展現一下自己的其他才藝,比如唱歌跳舞之類的。但是輪到田弈然這裡,節目組問他:「你是想唱歌還是跳舞?」
  
  田弈然內心是崩潰的。他特別直接的回答:「我會做飯。」
  
  導演的手一哆嗦。一旁的主持人文亮當時就笑出來了。「這個好!小田的粉絲都會在微博上誇他做飯好,是個居家好男人。咱們節目也沒有在現場開過火了,咱們這次不妨就來個新鮮的。」
  
  節目導演扶額:「推一個餐車上來?」
  
  文亮是江錦衛視的老牌主持人,早些年絕對是江錦衛視的主持一哥,但現在已經被周可後來居上了。但即便這樣他在台裡的話語權也是數一數二的,所以他對每一期節目怎麼做,都會提出自己的意見。「有什麼不行的?只需要讓小田做兩道菜而已,反正也不是直播,後期剪輯掉過長的時間,其他的就沒問題了。我覺得這很有新意,不能每次都是唱歌跳舞,而且有些演員那歌聲我都不敢恭維,也是難為後期。」
  
  導演思考了一下可能性,最後也點了頭。這個新鮮的點也許可以讓節目效果耳目一新。「那行。我這就讓人去準備。你們先熟悉一下其他流程。」
  
  第一次在鏡頭前做菜,田弈然也很緊張的。不過當他把菜刀拿起來之後,緊張感瞬間降到最低。今天他要做的是兩道菜,一道是爆炒腰花。一開始導演覺得田弈然選擇這道菜很不理智,畢竟切腰花需要刀工,爆炒需要火候。差一點兒都不行。真要做得不好看,他們的後期頂多就是給食物修個色,其他的過程可是沒辦法的。這跟唱歌還能調音完全不一樣。
  
  不過當田弈然俐落的處理好豬腰子,然後展現出他的刀工之後,別說是導演了,現場的觀眾也都驚訝了。他們真的沒想到,一個還沒滿二十歲的少年居然有這麼好的手藝。隨著腰片下鍋幾秒之後一個個漂亮的腰花自鍋中撈出,現場也飄出了油脂特有的香氣。
  
  幹辣椒和薑絲蔥絲熗鍋,而後迅速放入腰花,調至好的棕紅色醬汁淋到鍋裡,放入青椒和胡蘿蔔片快速炒制之後再顛勺翻鍋,一道色香味而俱全的爆炒腰花就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大螢幕上對著盤子拍攝的鏡頭把爆炒腰花的樣子呈現了出來。坐在後面的觀眾看不清楚前面的樣子,但大螢幕上的成品有燈光的加成,看起來誘人極了。更何況還有現場聞到的味道。要不是節目組規定未播出之前不允許發佈出去,這群人真想直接發微博啊!
  
  導演現在心中大喜,文亮也很興奮。這第一道菜結束,他趕緊跑了上去。「哇哦!沒想到奕然的手藝這麼好,電視機前的觀眾不能聞到味道實在是太遺憾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一嘗了。」說完他上前拿起一旁的筷子,夾了一塊腰花放到嘴裡。
  
  鏡頭給了文亮臉部特寫。他豪不誇張的睜大了眼睛。等把腰花吃進去之後,立刻豎起了大拇指:「味道太棒了!香辣爽脆,比我在大酒店裡吃到的毫不遜色。我看奕然不做演員,開大酒樓一定也能發大財。」
  
  田弈然對這個評價十分樂於接受:「謝謝文哥誇獎。我真的有一個願望,就是將來可以自己開一個飯店,不一定要多大,但可以養家糊口。」
  
  文亮笑道:「看你這話說的。你可是粉絲眼裡的寶貝,可不能放著好好的偶像不做去開飯店。這樣她們會傷心的。」
  
  隨著文亮和其他演員也都上來插科打諢,田弈然又炒了一盤最家常的土豆絲。而且為了突出節目效果,田弈然是作為「烹飪老師」出現的,而他要教一起來參加節目的夏毅和喬儷做飯。
  
  夏毅和喬儷樂得配合,而且喬儷自己也喜歡吃,並且會做飯。雖然刀工沒有田弈然好,但比完全是廚房殺手的夏毅好得多。不過儘管夏毅把土豆絲「劈」成了土豆條,但這不妨礙粉絲眼裡他的高大形象。
  
  現場的觀眾們都品嘗到了幾個人的手藝。嘗到田弈然和喬儷的,大家都表示真好吃。可嘗到夏毅的,一位夏毅的粉絲語重心長的對自家偶像說:「夏哥,請您以後千萬不要下廚,為了您的雙手和胃。」
  
  夏毅自己也跟著大笑了起來。給了這個敢說真話的粉絲一個擁抱,然後自我調侃:「我今天是第一次拿起菜刀和炒勺。真的挺不容易的。往後我再也不挑食了。」
  
  現場哄堂大笑,效果好到爆。導演也很興奮。他可以想像,等這期節目播出之後,收視率一定會再上一個新高的。而這位剛剛有些名氣的田弈然,說不定也會因為一手好廚藝和現場的淡定自然讓更多人喜歡。
  
  至於節目播出之後什麼樣田弈然是不知道,他忙完了《哈哈劇場》之後,第二天就要飛去海平,要錄製海平衛視的一檔明星問答節目。在幾個城市之間往返,等好不容易把活動都搞定了,也到了拍攝定妝照的時候了。
  
  這一次再拍定妝照田弈然就不會像之前那麼緊張了。不過這回是古裝,而且跟上一次《天刀傳》的俠士裝不同,他這回扮演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讀書人形象,同時又是精明無比的商人,衣著上是以月白色和極淡的綠色為主。
  
  一般男人這麼穿很容易顯得很寡淡,在鏡頭前會有一種發飄的感覺,也就是壓不住。但田弈然卻不同,這身打扮一出來,整個人就跟仙子下凡一般,尤其是他再露出一抹笑容,真是讓人肝兒都跟和顫上三顫。
  
  造型師豎起大拇指:「絕了!我本來還想著,不行就在衣服上添加一些刺繡的花紋,這樣好能壓住畫面,現在奕然穿上之後,我就覺得什麼花紋都是累贅了。還是臉好看最要緊!」
  
  田弈然被誇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其實還是衣服漂亮。」
  
  化妝師湊過去來:「你可快別謙虛了。你這樣不化妝都能直接上鏡。還是年輕人的皮膚好。就是白度上不太夠。不過你要跟文清遠似的又白又嫩,我就覺得沒我什麼用處了。」
  
  而此時正好換完衣服出來的文清遠聽到了這句話,笑嘻嘻的:「我這是在家裡憋的。奕然那是健康的小麥色,還是他的膚色更好看。」
  
  他們這邊而互相「吹噓」著。造型師和化妝師也跟著說說笑笑,誰也沒留意到一個「外人」已經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了。還是田弈然扭頭的時候看到了來人,不過他看到之後就是一激靈。「雷總?您怎麼來了。」
  
  雷淩剛剛已經被田弈然穿成這樣又滿臉笑容的樣子給鎮住了。田弈然平時也很好看,但對雷淩來說,絕對不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可他就是覺得怎麼看怎麼喜歡。而今天這種宛如嫡仙的樣子,他是看到就愣住了。突然有一種不希望任何人看到田弈然這種美好的念頭。但他很理智的沒有多做什麼動作。也好在他習慣性的面癱著一張臉,否則田弈然看到他的時候,他指不定就在那裡流口水發花癡。
  
  聽到田弈然的聲音,雷老闆假作淡定的點了點頭:「我聽說今天拍定妝照。過來看看情況。」
  
  人家是投資商是大老闆,過來「監工」太正常不過了。於是除了文清遠之外,所有人都沒覺得有什麼。不過文清遠看了一會兒見雷淩也沒有往田弈然身邊湊,也就覺得沒意思的跑去跟攝影師聊天了。
  
  「你這身很好看。就是太素了。不如讓人在衣擺那裡繡一些綠葉。」見周圍沒有別人。雷淩快走了兩步湊到田弈然身邊。
  
  田弈然非常認真的在聽取老闆的意見:「的確。因為是制茶世家嘛,衣服上有綠葉也挺對的。不過造型師還是很滿意這身衣服的。」
  
  雷淩摸了摸下巴:「我去說。這部戲既然要宣傳傳統文化,就要精益求精,我不怕花錢,但戲一定要好。細節也要到位。我去找造型師。你忙吧。」
  
  看著雷老闆的背影,田弈然默默點了個贊。真是個對工作認真負責的人。
  
  第53章 你一定可以的
  
  誰能想到投資方的大老闆居然到了定妝照的拍攝現場,並且對演員的妝容和服裝給與了細節上的點評和意見。這麼「敬業」的投資方老闆真是讓這些工作人員「受寵若驚」到有些懵。
  
  「雷總原來是這麼認真負責的人啊。雖然總是板著臉孔,但是好帥啊!」不得不說,長得帥身材好又有錢是多麼的重要。只要有前面這些條件,即便面癱著一張臉,姑娘們也會給與最大的讚美。
  
  「就是就是,真的好帥啊!而且他好像真的是來視察工作的,跟以前那些大老闆過來直接跟明星拉拉扯扯完全不一樣!」瞧瞧,咱們雷老闆的行為是多麼的值得稱讚!
  
  錢楓這會兒從外面拿了飲料進來,給了田弈然一瓶檸檬茶之後,小聲問:「這些姑娘們都小聲嘀咕什麼呢?怎麼還沒開拍?」
  
  田弈然擰開檸檬茶喝了一大口。笑著回答:「雷總來了,正在跟導演製片和美指他們在說服裝和造型的問題。這些姑娘們就在這裡誇他呢。」
  
  錢楓瞪大眼睛:「他來這兒幹嘛?」
  
  田弈然聳肩:「我哪兒知道啊。過來就說我這衣服還差點兒刺繡,然後就又對其他人的服裝做了一頓挑剔,現在就去跟導演他們說了唄。人家花錢人家有理,要是換我,我就沒覺得這些衣服有什麼問題。」當然對雷淩的專注和認真他還是非常欣賞的。至少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想拍好這部電視劇,而不是拿錢來隨便玩一玩。
  
  錢楓見田弈然表情很自然,而且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而且雷淩也的確沒有在田弈然身邊轉悠,他內心的疑惑雖然越來越深,但又完全摸不著頭腦。「那我去問問今天能不能拍得上,你歇會兒吧。」
  
  看到正在跟導演說著什麼的雷淩,錢楓走了過去。「雷總,導演。」
  
  看到是錢楓,雷淩很禮貌的朝他點了點頭:「錢先生是想問今天能不能拍吧?」
  
  錢楓回答:「我聽奕然說雷總您對服裝有一些要求,所以過來問問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雷淩擺了擺手:「不影響今天的拍攝。」
  
  導演點頭:「雷總的意見對我們很有幫助,也都很好解決。今天的定妝照還是會照常拍攝,服裝上的紋飾問題在拍攝之前解決就可以。定妝照還要做後期。」說著導演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你去告訴奕然,再有十分鐘就要拍照了。這次還有一個綠幕布前的茶藝視頻拍攝,看看他的妝,然後就先過去適應一下場地。」
  
  聽到不影響今天拍攝,錢楓就放心了。他總覺得雷淩出現的地方就需要多加小心,哪怕這位雷老闆並不在田弈然身邊轉悠,可他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回到田弈然那邊讓他準備拍攝。在到錄影棚的時候正好看到雷淩。田弈然還笑呵呵的跟人家打招呼。
  
  雷老闆仍舊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但看氣場應該是相當愉悅的。「加油。你很棒的。」
  
  田弈然也朝雷淩點了下頭:「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看著這兩個人非常正常而且很公事化的打招呼,錢楓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腦補得太多……
  
  先拍攝的是田弈然的茶藝視頻,跟專業老師學的功夫茶手藝雖然不太精通,中間也有幾次卡殼,但一旁的茶藝老師表示已經很不錯了,只要不是太苛刻的專業人士,田弈然這些鏡頭經過剪輯之後絕對挑不出毛病來。這讓田弈然信心倍增,當然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男女主的宣傳視頻是要飛去真正的茶園拍攝的採茶和炒茶,所以並不在今天完成。不過平面的定妝照都是今天搞定的。於是拍攝過程進行了整整一上午,所有人都很滿意,包括在一旁假裝對工作非常嚴謹認真的雷總。
  
  中午的時候,本來大家工作都完成了可以回去休息,不過雷總表示他要請客。這個面子誰敢不給,於是所有工作人員包括導演組和演員就連在攝影棚打掃衛生的阿姨都被帶去了金晟大酒店,並且全員上了七樓每位八百八十八的豪華自助餐廳。
  
  不得不說雷總就是有錢可以任性,當從錢楓嘴裡知道這裡的消費水準之後,田弈然頓時皺了下眉頭:「這至於的嗎?」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起來的確是想吃什麼就有什麼,但是真的需要這麼貴?
  
  錢楓也咋舌:「要不怎麼說呢。人家請一頓飯的錢夠咱們幹幾個月的了。這就是人比人得死啊。不過這還算好的,好歹能讓咱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還有那種萬元一桌,上面帶金箔的那種,就更誇張了。」
  
  雖然覺得太貴了,但畢竟不是花自己的錢,田弈然倒也沒有感慨太久,只是今天文清遠和穆偉他們沒有過來,這有些遺憾,不然以文清遠那貪吃的性子,肯定會很開心。不過幸好身為助理,劉小偉也在,要是真的很好吃。下次帶著小遠他們再來吃一頓好了。據說這裡還有五百五十五一個人的自助,應該也不差多少吧?
  
  雷淩座位請客的人,自然要跟大家說幾句。不過雷老闆一看就不是個喜歡客套的人,於是他的話就只有讓大家吃好喝好,乾脆俐落得很。
  
  既然是自助餐當然是自己想吃什麼就去吃什麼。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就連夏毅也是頭一回來,所以肯定都是直奔自己喜歡的東西那裡下手。田弈然其實也沒有什麼是特別喜好的東西,但是本著不希望雷淩這個錢花得太冤枉的原則,他直奔了海鮮區。
  
  海鮮區各種不同地域的海鮮應有盡有,還有許多是他沒有見過的。他正在龍蝦和三文魚之間猶豫,耳邊突然傳來雷淩的聲音。「你可以試試象拔蚌和北極貝,這兩樣口感合味道都比較好。」
  
  田弈然扭頭看到雷淩,見他的盤子裡已經放了幾樣海鮮,他覺得還是聽人勸比較好。「是要拿這邊的醬油嗎?」
  
  雷淩親手將一個描金小碗放到田弈然的託盤裡,裡面是芥末醬油。「這個就好。如果你喜歡吃芥末,這邊還有新鮮的山葵,磨出放進去就好。」
  
  田弈然對芥末並沒有那麼強大的接受強度,之前在後廚跟鄭老學習的時候,他對這些適合涼拌菜的調味料都做過瞭解。芥末的確是去腥解膩的好東西,但味道特別沖,他能接受的份量十分有限。「那我還是不用再加量了。」說完他按照牌子夾了跟雷淩一樣的東西,看到象拔蚌切片後面「冰山」上那個完整的象拔蚌之後,他瞬間囧了一下。真的……好猥瑣啊!
  
  見田弈然在象拔蚌邊上愣了一下,雷淩福至心靈的跟田弈然腦波同步了。「雖然長的難看了點兒,但是味道很好。口感爽脆,味道很鮮美。」
  
  「……」它都已經長成這樣了,你就不要再說出來了好嘛。這樣感覺略有些尷尬的樣子。而且兩個大男人在象拔蚌面前對人家品頭論足真的好嘛?
  
  這時候錢楓看到了雷淩和田弈然站在一起似乎是在說什麼,心中緊張,於是也端著盤子過去了。剛到附近就聽到兩個人的對話,他差點兒笑出聲來。不過這種絕對不可能是金主和被包/養小明星之間的對白也讓他放心了不少。「奕然,你要不要吃壽司?鰻魚壽司卷味道真不錯,我給你拿點兒?」
  
  田弈然趕緊回應:「好啊!那我就再夾一些龍蝦沙拉吧。」
  
  本來田弈然和錢楓是想打個岔,然後跟雷淩錯開的。結果雷老闆特別實在的從一旁拿過一個空盤子,然後主動走到了龍蝦沙拉邊上。「我幫你端著,喜歡就多吃點兒。你們人多。」
  
  「……」這位總裁先生你真是太體貼了!體貼的我都不知道怎麼讓你自己吃自己的了!田弈然有些哭笑不得。可現實情況卻是他絕對不能在這種程度的交流情況下不給雷淩面子。於是他也挪了過去:「謝謝雷總!您喜歡吃什麼?我也幫您夾吧!」
  
  雷淩毫不客氣:「那邊有鵝肝,咱們可以一起吃。我覺得廚師的手藝很不錯。」
  
  為什麼又是一起吃!田弈然已經完全沒有言語了。錢楓也有些無力,但既然雷總說了想吃鵝肝,他必須得讓人吃到啊。於是他裝好了壽司之後說道:「你們都拿這麼多東西了。我把盤子送回去再過去拿鵝肝吧。」說完趕緊就先「溜」了。
  
  田弈然第一次覺得錢楓是這麼的不仗義。「雷總,您……」
  
  雷淩微微挑了下眉梢:「叫我雷淩就行了。」
  
  「哦。那雷淩,你平時都來這種地方吃東西嗎?」既然人家一直在自己身邊晃悠,那不找話題會更尷尬,他只能沒話找話了。
  
  雷淩卻回答得十分認真:「基本都是在酒店裡吃。這樣的地方我很少來。但是因為是自家的生意,所以有新菜色的時候我都會過來試吃一下給些意見。」
  
  原來這裡時雷氏的生意啊!難怪會請得這麼肆無忌憚!聽到這個之後,田弈然心裡居然覺得平靜多了。「這裡是雷氏的生意呀?難怪你這麼熟悉。」
  
  「我們雷氏主營就是酒店超市和餐飲企業。其他產業雖然也有涉及,但多是合資入股性質的。雷家是以一家小飯館兒起家,所以到現在也仍舊是以餐飲和食材為主。」
  
  田弈然一點兒也沒有聽出雷淩有一種交代家底的感覺,他正在這兒滿心羡慕和崇拜呢。「好厲害啊!我也的夢想就是將來演戲賺了錢之後就去開一個小飯館。然後慢慢經營成大酒樓。肯定是跟你們雷氏不能比了,但我希望自己也能達成夢想!」
  
  雷淩看到田弈然眼中的光彩,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卻感覺整個人都柔和多了。「你的手藝非常棒,這個願望將來一定會達成的。現在也有很多明星在拍戲之餘投資開餐廳,生意也做得很紅火。你可以嘗試。」
  
  田弈然很用心的在思考這個問題,之後點了點頭:「的確是個好提議。可惜我現在還只是剛剛起步的新人。不過未來還有很長久,我會朝著這個方向努力的!」
  
  「你一定可以的。」
  
  「謝謝!走吧,咱們先回到座位上去吃光它們!」
  
  第54章 吃下一鍋粥
  
  明明是如此正直的對白,卻讓雷老闆在回去之後得瑟了好幾天。
  
  「我現在很忙,而且是在山溝溝裡演殺人犯!你要是再騷擾我,我就拎著刀去捅你!」掛斷了電話,不堪其擾的秦霄已經決定要拒絕接聽這個智障人士的電話了。就是一起吃個自助餐,還為了跟田弈然一起吃飯多花了那麼多錢,就算有錢任性,可聊天的內容根本就是對感情來說毫無進展,這種智商還有什麼可炫耀的!完全不懂啊!
  
  不過雷老闆卻絲毫都不介意死黨的冷嘲熱諷。他整個人仍舊十分興奮。心裡計畫著,下周開機的時候他又可以過去劇組看田弈然了,整個人都顯得活力十足。這讓雷氏京城分公司的員工們都感受到了老闆的好心情。雖然老總仍舊是面癱著臉,可面癱跟面癱也是有區別的。當然了,能區分出這些,首先你要跟這類人在一起共事得久一點……
  
  就在雷淩滿心歡喜的時候,一個電話讓他瞬間心情又降到了穀底。不過即便心情再不爽,自己這個渣老子的電話還是得接。不然那一家四口指不定又要去爺爺奶奶那裡如何編排自己。即便爺爺奶奶不會因為這個對自己怎麼樣,但說教一頓還是必然的。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
  
  「有事嗎?」雷淩聲音冷嗖嗖的。反正跟他一貫對人的態度是一樣的。
  
  電話那頭,雷守業的心情也有些忐忑,他這是被老婆逼得沒辦法了,所以不得不打了這個電話。「你回來一趟吧。家裡找你有事。」
  
  雷淩心中冷笑。「沒空。」
  
  雷守業被噎得差點兒上不來氣,好在他也被噎了這麼多年,還不至於突然就想不開去死。「你怎麼就那麼忙?公司難道離開你就經營不下去了?」
  
  雷淩回答得十分坦然,而且簡單乾脆。「對。」
  
  這下雷守業是真的只能讓自己深呼吸了。「這次的事情很重要。關係到你自己,你不回來不行。」
  
  雷淩微微眯起眼睛。「有事電話裡說清楚,我不會為了沒有意義的事情耽誤公司。我想爺爺也不會允許我這麼糟蹋大好時間。」
  
  雷守業權衡了一下,只能實話實說:「周家家主的女兒跟你年貌相當,她家有興趣跟你聯姻,不管成不成,你總是要給周家面子回來看一眼。」
  
  雷淩頓時緊皺眉頭。他最厭惡的就是有人給自己相親,尤其是在自己沒有同意的情況下,更何況是雷守業和胡美蓮他們在自己的生活上插手。這是他無法容忍的事情。第二次下藥之後他把雷雲從國外給拎了回來,更是找人把雷響打得鼻青臉腫,又做兩個扣把人關到拘留所幾天。他本來還以為這一家四口能消停幾天,沒想到又這麼上趕著作死!「是胡美蓮自己說的吧?」
  
  雷守業特意沒有說胡美蓮,就是知道大兒子厭惡自己這個妻子厭惡到死,雖然他從來不覺得現任妻子有任何問題,本來他跟原配妻子結婚就不是因為愛情而是父親非要讓自己娶的。那出車禍又關自己和美蓮什麼事。可兒子得了他老子的眼,直接越過他定位了接班人,現在雷氏已經有半數都完全落入了雷淩的手裡。他又不得不在自己不喜歡的大兒子眼下生活,所以有時候他自覺的委屈極了。「你阿姨也是為了你好。周家必定跟以前那些小門小戶的不一樣。這一點你比我們都清楚。」
  
  雷淩攥緊了拳頭,本來是想直接拒絕,但是腦海裡突然想到了田弈然,他意識到這些麻煩一定要快一些解決,否則會影響自己追人的計畫。所以他就換了個法子:「行。我明天就回去。你們安排個酒會吧。單獨見面不太好。」
  
  胡美蓮聽說雷淩答應相親,立刻一副居功的樣子。「我就說嘛,哪有人不喜歡美女和家世好的。說是不近女色,不也是看不上小門小戶的而已。你看吧,一說是周家的人,立刻就答應了。」
  
  雷守業的腦子從他以前做的事情上來看就知道是個不好使的。加上從頭到尾都把他這個青梅竹馬的真愛說話當聖旨,連妻子懷著孩子七個月的時候都能為了這個女人和女人的兒子跟妻子吵架,導致妻子車禍一屍兩命。這種程度的對話自然也就是他們日常生活中智商的真實寫照了。「還是你眼光獨到。只要咱們能那捏住周家這個女人,到時候不怕雷淩不聽話。」
  
  胡美蓮這一次顯然信心滿滿:「你放心好了。我看過周家那女人的模樣,雖然比雷淩大了四歲,但的確很美,說是十八九都有人信。私生女又怎麼了,照樣是周家唯一的女兒,很受寵的。」
  
  雷守業這種完全沒有操守的人,當然不會覺得私生女怎麼了。還十分贊同胡美蓮的話。但是他也不是全傻,畢竟自小在父母的教育下,還知道他父親的要求是什麼。「可是如果是私生女,爸那邊可能通不過。」
  
  胡美蓮微微一笑:「那你就不懂了。爸是要求高,但他對雷淩好啊。公司說給就給了,一個老婆而已,只要雷淩喜歡,他認定的事爸肯定不會說太多。何況周家那女兒也不是一無是處。周家人並沒有排擠和不承認,只要周家再給點兒力,爸怎麼可能不答應。」
  
  雷守業聽完之後也就不再多想了。這時候兩個人的女兒雷雲從樓上下來。「爸,媽,你們又給大哥介紹女朋友了?」
  
  胡美蓮最寶貝的就是自己這個女兒,聽到女兒的聲音,她立刻滿臉笑容:「寶貝睡醒了?」
  
  雷雲理了一下自己的長髮,不得不說,雷家的男人都很英俊帥氣,而胡美蓮既然能這麼多年抓住雷守業的心,自然也是因為容貌出眾的關係。他們倆的女兒模樣哪裡會錯。這也導致了雷雲自小就被許多男生捧,在家裡又被爹媽捧,捧出了一身的公主病。之前因為她媽幹得缺德事她在國外的逍遙日子過到頭了,被拎回來之後沒了那個外國帥哥陪著,正一肚子不爽呢。「爸,媽,你們幹嘛不回答我?我說過多少次了,大哥的婚事是爺爺做主的,你們就別參合了。到時候成不成都得惹一身騷。大哥多討厭我們你們不知道嗎?為什麼非要找不痛快?本來我還想著,這次回來可以去爺爺奶奶那邊拉近一下關係,這下你們要是把大哥惹火了在爺爺面前多說幾句我和二哥的不是,我就不用做努力了!你們是希望我被送去鄉下當村姑還是想讓二哥直接進監獄?」
  
  聽著女兒劈裡啪啦就是一大套,雷守業和胡美蓮非但沒覺得女兒不懂是不尊重他們,反而覺得女兒特別有頭腦。雷守業還是本能的護著妻子:「雲兒,你媽這主意還是挺靠譜的。這次找的是周家,不但門當戶對,而且那周家的女兒本身又漂亮又有高學歷,還很本事打理著周家給的兩家公司。你大哥會喜歡的。而且他這次答應明天就回來了。還讓我們舉辦一個就會見面,這不是挺有誠意的。」
  
  雷雲根本就不信她老子和娘的話。「你們別想得那麼美。你們怎麼知道大哥不是為了在就會上讓你們在更多人面前出醜呢?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事兒你們還是謹慎一些為妙,還有,我明天絕對不會出現,免得濺我一身血。」
  
  第二天上午,雷淩剛下飛機就接到了周宇東的電話。
  
  「雷子,你幾個個意思?我一大早就聽說你要跟我那個便宜姑姑相親?你是不是瘋了?」周宇東的聲音幾乎是在喊的。
  
  雷淩微微把電話離自己的耳朵遠了一些:「是胡美蓮瘋了。」
  
  周宇東深吸了一口氣:「那也就陪著她瘋?你知道她們那邊知道你答應今天跟她相親之後有多開心不?這麼多年那女人都只有一個情人的位置,我奶奶過世之後都沒能扶正,就是因為我爸和我的叔叔們還有我們這哥兒幾個堅決不同意。可現在聽說我那個便宜姑姑要跟你相親,都算計著如果你同意了,靠她跟雷家聯姻,到時候可以把那個女人扶正呢!你這是想得罪我們周家所有人啊!」
  
  雷淩掏了掏耳朵:「你想多了。我就算再不挑也不會跟一個同你有仇的人結婚。更何況還是一個生活不檢點的女人。」
  
  周宇東當然知道雷淩不會看上他那個便宜姑姑,但是冷不丁聽到哥們兒要跟自己的仇人相親,他真是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我說,那個胡美蓮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作完?她總是東面捅一下西面捅一下的,趕緊解決利索了行不行?」
  
  雷淩動了下眉梢:「不能犯法。」
  
  周宇東差點兒吐血:「我真是服了你了。那也不能一直這樣吧?」
  
  雷淩回道:「當然不會。我今天在酒會上就會讓她閉嘴。你如果有時間可以也過去,看個熱鬧。」
  
  周宇東立刻答應:「我必須得去!而且我還得在之前就跟我爸和幾位叔叔透個氣兒,免得到時候讓他們覺得你是不給我們和周家面子。不過說實話,雷爺爺怎麼可能會同意讓你找一個大你好幾歲又是私生女的女人。胡美蓮腦殘就罷了,雷叔怎麼也想不清楚。」
  
  雷淩心中冷笑。嘴裡卻只能說:「所以他們才是一家人。」
  
  周宇東歎了口氣。其實在他們這個圈子裡,誰能不知道雷淩的辛苦呢。「你也別太鬧心。哥們兒給你坐鎮去。晚上見!」
  
  掛斷周宇東的電話,雷淩心裡憋悶得不得了。眼看著車駛向了了雷家老宅的方向,他就更是越來越壓抑。手不自覺地在手機裡選出了田弈然的電話號碼,此時此刻他迫切的想要聽到田弈然的聲音。
  
  田弈然剛剛放下劇本,打算歇一會兒,然後再做個午飯。下午他和文清遠穆偉越好了兄弟四個人一起去游泳池學有用。沒想到突然接到了雷淩的電話。「喂?雷淩?」
  
  聽到田弈然的聲音,雷淩長長的呼了口氣。「是我。你在忙嗎?」
  
  田弈然回答:「沒有啊。我剛看完劇本打算休息。你呢?找我有事情嗎?」
  
  雷淩遲愣了一下,才想到了一個藉口。「我那天看你很喜歡吃河粉,我今天回淩台了,這邊有上好的手工乾米粉店,你要不要我帶一些回去給你?」雖然藉口說起來太蠢了,但他就是覺得,跟田弈然說吃的會有很好的效果。
  
  果然田弈然並沒有懷疑雷淩的話。按照他的性格他肯定是要拒絕的,但雷淩這個人一向說一不二,他覺得人家特意打個電話過來,自己要是拒絕了就太不給面子了。「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我真的很喜歡。後來我在超市又也買過一次乾米粉,口感差極了。不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
  
  雷淩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很自然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儘管這個微笑讓他的司機差點兒嚇到心梗,但雷老闆的心情是爽上了天的。「一點兒都不麻煩。難得找到跟我一樣喜歡美食又能聊美食的人,分享好吃的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原來是因為吃的嗎?田弈然有些想笑:「那你買回來之後我給你做了試試?我的手藝雖然一般,但應該也不會做得很難吃。」
  
  聽到田弈然說要給自己做吃的,雷老闆激動壞了。連身體都下意識地坐直了。「你做食物非常好吃。粥我都能吃下一鍋。」
  
  「……」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雷淩這個傢伙的腦回路也太與眾不同了。田弈然真的是哭笑不得了。「多謝誇獎。我以後一定會再接再厲的,那等你回來我就請你吃飯!」
  
  第55章 我媽是獨生女
  
  有了田弈然的邀請,雷老闆瞬間就鬥志滿滿的樣子。司機雖然不知道大少爺是什麼情況,但這麼多年他算是看著雷淩長大的,這孩子難得能有放鬆的時候,更何況還是現在這樣有笑容。不用問都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對大少爺很重要。「少爺,您要不要給老爺子帶一些禮物回去?」
  
  雷淩搖頭:「不用了。你直接開會去就好。」
  
  回到了雷家的老宅,雷淩下車之後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才邁步進了大門。
  
  管家看到大少爺回來,趕緊上前迎接:「小少爺!您回來啦!我這就請老爺下來!」
  
  雷淩點頭,而後問:「奶奶呢?」
  
  管家回答:「夫人今天有茶會,不過若是知道您今天回來,她是肯定會推掉的。我這就給她打個電話。」
  
  雷淩擺手:「不用了。我找爺爺有事。」
  
  這時候雷老爺子從樓上下來,看到大孫子也有些意外:「小淩,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公司出了什麼事?」
  
  雷淩早就習慣了爺爺對公司和自己的態度,所以他並不會覺得有什麼不開心。「公司很好。我是昨天被父親逼著回來今天相親的。」
  
  雷老爺子一聽當時就瞪起了眼睛:「他能介紹什麼好人!簡直是浪費時間!」
  
  雷淩非常自然的點了個頭表示贊同爺爺的說法:「的確是浪費時間。胡美蓮給拉的關係,說是周家家主的女兒。不過父親並沒有告訴我,那個女人是周家家主的私生女,而且比我大了五歲,早些年在國外私生活非常混亂,還有一個未婚生出來的兒子。」
  
  這些話把雷老爺子差點兒氣死。「胡美蓮越來越不像話了!這種女人也敢介紹給你!我這就讓他們滾過來!」
  
  雷淩攔住了爺爺:「您先不要生氣。我之所以知道周家那個私生女的情況,是我跟周宇東是朋友,而周家的人都十分厭惡那個女生女和她的母親。所以對咱們雷家答應相親非常不悅。我已經答應了父親晚上去那個就會,順便也請了周家的人過去,就是想解釋清楚這件事。但多少會影響您和周爺爺,希望您能諒解。但是為了這樣的女人和這樣的事得罪周家下一任家主並不值得。」
  
  雷老爺子對於利益的執著是最強烈的。他能在看到兒子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之後一心培養當時只有幾歲的孫子,並且成功的讓孫子在二十歲開始就打理雷氏集團,足以說明在他心裡雷氏的生意才是最重要的。兒子孫子他都不疼,何況是一個周家老頭子。「你有分寸就好。周老頭那邊你不用在意,他也坐不了幾年了。你跟周宇東的關係好很不錯,他是周家第三代最像樣的了。只是跟秦家,你要多跟秦尊結交,秦霄那樣的,不需要浪費時間。」
  
  雷淩心中非常不悅,但表面上卻習慣了什麼都不帶出來。在秦霄沒有叛逆離開秦家非要演戲之前,他們這個圈子裡誰都知道秦家這位小兒子是最聰明的,也是秦家最受寵的。所以雷老爺子對他跟秦霄結交成為死黨是鼓勵的。那時候秦霄也算是唯一可以去雷家老宅找雷淩玩的人。但自從秦霄離開秦家之後,雷老爺子對秦霄的態度就急轉直下。可雷淩其實內心是羡慕秦霄的,能為了自己想做的事而放棄家業。他倒是想放棄,可他卻不可能讓雷家的產業落到雷響的手裡,所以他只能自己一個人硬撐。
  
  見孫子不再回答自己這個問題,雷老爺子心中不悅,但也沒有再說什麼。畢竟秦霄再不好,秦尊秦振這兩兄弟對這個弟弟也是極好的,總不會一點兒用處沒有就對了。
  
  當晚的酒會參加的人數不少。除了雷守業和胡美蓮能請來的那些人之外,周翠瑩和她媽顧佳也請了不少她們的親朋好友。不過可想而知她們能接觸到的都是一些什麼人。等到周宇東他們這群哥們兒到的時候,沒用多長時間就有不少年輕女人圍了過去。不得不說,這在以前的同類酒會上還是很見的。畢竟那些真正的大家閨秀才不會去做這種事,而這個場合也不允許帶那些不入流的小明星。
  
  秦霄走進酒會現場的時候就看到周宇東他們那幾個正愁眉苦臉的端著酒杯。他笑呵呵的走過去:「這是吃了什麼了?怎麼一個個這副表情。」
  
  雖然秦霄很少跟他們這群人一起混,但到底也是自小就認識的,而且沒有交惡的情況發生,大部分人雖然都覺得秦霄是個傻逼,那麼大家業說不要就不要,還要被自己親爹壓制著不能正經拍戲。但到底人家也是秦家的四少爺,他們是不會跟那些沒眼色的人一樣去排擠秦霄的。那才不是討好秦老爺子,只會讓秦家人更討厭。
  
  周宇東一臉苦逼:「你可來了。我真不知道這到底是請來一些什麼人,居然把我們幾個給圍起來問東問西了。本來我們還指望看個熱鬧,結果先被當熱鬧看了。」
  
  秦霄笑了:「他們那兩撥人能請來什麼人你們心裡沒數啊?」
  
  周宇東咋舌:「也是。我光顧著看想看戲了。誒你不是在拍戲嗎?怎麼過來了?」
  
  秦霄攤開手:「兄弟被人欺負成這樣,不出來捧個人場也不夠意思啊。所以就打飛的過來了。」
  
  周宇東拍了拍秦霄的肩膀:「夠意思!今天胡美蓮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秦霄冷笑了一聲:「她以後會越來越好看的。」這才只是一個開始。
  
  而此時的雷淩則正在樓上聽他那個老子唧唧歪歪。「一會兒你跟周翠瑩見面,記得要笑一笑,別整天板著一張臉。人家是大家閨秀,不是你公司的下屬,聽到沒有?」
  
  雷淩喝著咖啡,根本也沒鳥他爹這句話。雷守業被氣得夠嗆,不過胡美蓮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得罪雷淩,至少先把周家這母女二人安撫住了。「守業,你別這麼說小淩。他這是成功男士的個人魅力,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種樣子的男人。而且幹嘛要逼著孩子笑啊,我就看小淩這樣很好。」
  
  雷淩要不是功力深厚加上習慣性面癱,他真能當時就吐出來。不過即便這樣,他也不想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有這個時間他不如去多買一些特產美食,然後明天給田弈然帶回去!於是他站起身:「我下去看看周宇東他們。」
  
  聽到是去見周宇東,胡美蓮就有些緊張。要說她完全不知道周翠瑩母女在周家的地位那是扯淡。雖然她接觸不到周家的那些男人們,也接觸不到周家真正的貴婦,但不表示她真的相信一個私生女和一個幾十年都沒上位的情人會在周家有什麼極好的待遇。「翠瑩她們已經到了,不如你先去見見她們?」
  
  雷淩直接打開房門:「等一下大家一起見為好。我下去了。」
  
  看到秦霄,雷淩挑了下眉梢:「你過來了。」
  
  「我還不能過來是怎麼的?你就不能給點兒笑模樣?」秦霄覺得自己絕對是抖m,明明頭幾天剛說拒絕接這個傻逼的電話,結果還得屁顛兒屁顛兒過來給人家鎮場子。
  
  雷淩一點兒都不客氣:「你要是裸奔我會笑的。」
  
  這下周宇東他們幾個是真笑了。「誒呦我的天呐,你倆的對話從小到大都這麼有特色。我說秦四,雷子這是給你的特殊待遇啊,他對旁人絕對不這麼說話!」
  
  秦霄「呵呵」了兩聲:「那這待遇給你好不?看你這羡慕忌的樣子!」
  
  周宇東趕緊擺手:「別了!我抵抗力不行,抗不住雷大少爺的攻擊。」
  
  這時候周宇東後面一個人小聲說:「周翠瑩他們下來了。」
  
  聽到這三個字,周宇東立刻就皺了眉頭。秦霄饒有興致的朝樓梯的方向看去。他記得很清楚,上輩子的這個時候,雷淩可是一點兒臉都沒給周家和雷守業胡美蓮留。生生讓周翠瑩哭著跑了出去。而且那之後出了國就再也沒有回來。連帶著也把那個多年來在周家礙眼的顧佳從周家人的眼前踢走了。這件事讓除了周老爺子之外的周家人對雷淩讚賞得不得了。這一次他相信雷子也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周翠瑩看到雷淩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心跳都加速了。她雖然在國外有過無數個情人,但哪一個都是上趕著巴結她哄著她的。像雷淩這種渾身上下透著霸氣和精英范兒的還是她所遇到男人中的唯一一個。顧佳對雷淩當然非常滿意。雖然輩分上看女兒跟雷淩不般配,但是年齡上也就差了五歲,加上女兒保養得好又漂亮,在她看起來那真是相當的郎才女貌。最關鍵的是,如果能攀上雷家這棵大樹,自己就可以一躍成為周家的女主人。這麼多年的委屈她就可以全吐出來了!「小瑩,你快過去跟雷淩打個招呼。」
  
  其實不用周翠瑩過去,雷淩就直接朝他們走了過來。胡美蓮和雷守業還是第一次看到雷淩這麼積極的主動靠近相親物件,所以很激動的往前多走了幾步。為了讓顧佳和周圍的人都覺得自己是雷家的女主人,胡美蓮先開了口。「小淩啊,啊給你介紹,這位就是周家家主的女兒周翠瑩。」
  
  雷淩冷冷地看了胡美蓮一眼:「我怎麼不記得周家家主有一個女兒?」
  
  胡美蓮當時就被噎住了。周翠瑩雖然是周家家主的女兒,卻是私生女,他們這些人加雖然都清楚,但對外一直沒有被真正承認過。到如今外界人知道的只是周家有四個兒子,都是過世的周老夫人所生。「你怎麼……」
  
  雷守業一聽就覺得兒子這是故意在找胡美蓮麻煩。他心裡就老大的不痛快:「你怎麼跟你阿姨說話呢?」
  
  雷淩也用同樣的眼神看了一眼他這個老子:「阿姨?我記得我媽是獨生女,我並沒有阿姨。或者你說的是家裡的幫傭?」
  
  這下雷守業和胡美蓮都要炸毛了。但先吼起來的不是他們倆,而是來湊熱鬧的雷響。「雷淩,你居然敢這麼說我媽!」
  
  雷淩的語調自然是冷颼颼的:「對她,還需要用一個『敢』字?」
  
  雷響怒不可遏:「她是名正言順的雷夫人!」
  
  雷淩根本連眼神都懶得賞給雷響:「那就看好這位雷夫人!別讓她在我面前礙眼!當然如果你願意,那你的爸也一併看牢。」
  
  第56章 死得非常難看
  
  這時候,雷守業和胡美蓮才意識到雷淩似乎跟他們預想的不一樣,他不是來相親,而是來搞事的!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就算是反應過來了也無濟於事。於是雷守業就要拉走雷淩,可這時候周宇東和秦霄他們幾個過來了。這麼一場好戲,怎麼可能提前謝幕呢?於是在秦霄的「挑唆」下,周宇東先開了口。「雷叔,今天不是慶祝雷淩二十六歲生日的酒會嗎?您要拉他去哪兒?我們可連酒都還沒喝呢。」
  
  什麼時候這成了雷淩的生日酒會了?雷守業和胡美蓮以及雷響都有點兒懵。雷響向來是個腦子不夠用的,一直嫉妒雷淩嫉妒到死,更是恨極了那些人背地裡叫他私生子。明明他媽早就已經是雷夫人了,自己怎麼可能還是私生子!要是沒有雷淩就好了,這是他幾乎每天都要在心裡想上一想的事。今天好不容易可以抓到一個控制雷淩的機會,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於是本就氣得肝兒都疼了的雷響根本沒過腦子,直接吼了一句:「他生日還早著呢!今天是跟周翠瑩相親的!」
  
  周宇東一臉驚訝:「周翠瑩?這是誰說的?我記得周翠瑩的兒子都有三歲了,她怎麼跟雷子相親?我說雷響,雖然你小時候還不是雷家二少爺,不在雷家生活。但也不能這麼坑你哥吧?好歹你還是被認回雷家,你媽也是扶正了的。」
  
  這話可實在是太難聽了。既罵了雷響和胡美蓮,也罵了周翠瑩和顧佳。順便還點出了周翠瑩已經有兒子的事情。其實關於周翠瑩有孩子這件事是只有周家的幾個人才知道。周翠瑩和顧佳一直以為他們瞞得非常好,殊不知根本在別人眼裡就是個笑話。本來她們安安分分的享受榮華富貴就好了。周家雖然不承認他們,但是周老爺子養著她們啊,還給了兩個小公司讓她們去玩。可偏偏非要想法子折騰,又勾搭上了胡美蓮這個貨,這周宇東無論是為了自己加還是為了自己的朋友,他都不可能會給周翠瑩留面子。畢竟他還沒有好心到讓一個私生女有機會以長輩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別說他不願意,他老子娘和他叔叔嬸子們也不會同意的。
  
  周翠瑩一聽這個,當時氣得要死。其實那個孩子要不是因為再打掉她就不能生育的話,她根本不會生下來。本來生完之後她就把孩子扔給了一個傭人,一直養在國外。她連一口奶都沒喂過。這麼幾年過來她都快忘了自己生過一個孩子了。現在被周宇東這麼不加遮掩的當眾說出來,她恨得眼珠子都紅了。
  
  顧佳對周家所有人都是帶著恨意的。她從來不會想她其實就是個小三,是周老爺子當年的情人之一,要不是因為她用手段懷了個孩子,現在可能都不會有周老爺子的錢花。她腦海裡只有這些周家男人在跟自己做對,不讓自己成為周家主母。所以看到周宇東,立刻怒指:「周宇東!你怎麼能這麼造謠你姑姑!」
  
  周宇東掏了掏耳朵:「我姑姑?誰?這位大媽,你說話要有根據。我父親兄弟四人並無姐妹。我爺爺也是哥兒一個,我可沒有姑姑。不過如果你是指這位周女士的話,我想你大可以換一個稱呼。我跟她可沒有關係。而且『造謠』這個詞不是你想用就用的。她兒子已經三歲了的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啊。你們到底是誰這麼異想天開要把她介紹給雷子?這不是在拿雷家的名聲和雷爺爺的臉面開玩笑嗎?雷叔,不會是你吧?你要是這麼做了,雷爺爺肯定會十分生氣的!」
  
  關於周翠瑩的事,雷守業只知道如果他們能跟周翠瑩聯姻,周翠瑩的母親就會扶正成為周家當家主母。這樣一來他就跟周老爺子是親家關係了,到時候即便周老爺子權利下移,他也能是周家下一任家主的長輩。可是他只是聽到胡美蓮在說,卻忽略了周家那些男人根本不可能讓他們如願,更不會讓顧佳這種女人上位。但如果他早就知道周翠瑩有一個兒子的話,就算胡美蓮說出天花來,他也是不會同意把這樣女人介紹給自己兒子的。倒不是他歧視有孩子的女人,更不是心疼兒子,而是因為周宇東說得沒有錯,他老子知道這件事之後,說不定會打死他!
  
  於是雷守業立刻瞪向胡美蓮:「這是怎麼回事兒?」
  
  胡美蓮也正懵逼呢,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所以現在這種情況,她一時之間想到的就只有推卸責任:「顧佳!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女兒有生過孩子?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們?你這是欺騙!完完全全的欺騙!」
  
  顧佳本來就氣得要死,現在聽到胡美蓮也在罵她,她當時就回擊:「欺騙?你自己又是什麼好東西?你說雷淩答應相親,所以我們才來的。現在這是相親的樣子?我看是你們跟周家那些人串通好的來羞辱我們母女吧?虧你自己當初還是小三上位的。我還以為你明白我們母子的苦!沒想到你這女人如此惡毒!也對,不然當初怎麼會氣得原配雷夫人懷著孕還心神不寧的出了車禍一屍兩命呢?」
  
  這下好了,不止是周翠瑩的埋汰事兒坐實了,連胡美蓮的事情也被說出來了。這女人和女人掐架,一旦知道對方的老底兒,絕對是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不掀個底兒朝天那是決不甘休。何況已經完全撕破臉了。沒多一會兒,這兩個女人就撕了起來。那是真的上手撕。而兩個人都帶了自己的親戚朋友還有諸多「好姐妹」。原本是想炫耀的,現在卻成了幫手。
  
  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檔次的酒會最後演變成打群架。雷淩秦霄和周宇東他們幾個就是來看熱鬧的,見此情形都滿意得不得了。不過他們幾個也沒有先走,而是每個人倒了杯酒,挑了個靠窗的休息區坐了下來,一邊兒喝酒一邊兒看戲。
  
  秦霄回憶了一下上輩子的情形,心中覺得好笑,一個人能經歷過兩次這種事情,他都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雷子,這事兒你還得抓緊時間告訴雷爺爺。不然雷叔肯定要找你麻煩。」秦霄提醒。
  
  雷淩點頭:「他不會有時間,也沒有臉找我麻煩。」
  
  秦霄見雷淩不信,他也沒辦法說什麼了。但很快,這件事過去之後的第二天,雷淩剛剛打算出去幾樣淩台的特產打算明天晚上坐飛機去京城,雷守業就直接敲開了雷淩家的大門。
  
  傭人不敢不給雷守業開門,所以雷淩在一樓客廳看到他的時候,雷守業正一臉憤怒的盯著樓梯,自然現在也就等於盯著他。
  
  不過雷淩是多麼淡定的一個人。哪裡會在乎這些。「有事兒?」
  
  雷守業拍桌子站起身:「你還有臉問我有沒有事兒?你昨天是什麼意思?是成心讓我難看,讓雷家名聲受辱是不是?」
  
  雷淩下了樓梯:「我還想問你們是什麼意思。以前給我介紹的女人,雖說我不喜歡,但好歹都是清白人家的。這個周翠瑩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不知道?到底是誰不顧雷家名聲受辱?是誰先想讓誰難看?不過昨天聽顧佳有一件事說得很對,我媽當初是被你和胡美蓮害死的。你現在最好回去想想,當初我媽的車是不是有被做過手腳,一旦被我抓到蛛絲馬跡,我會讓胡美蓮和雷響雷雲死得非常難看!我說到做到!」
  
  雷淩很少會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但不表示他任何時候都要用冷漠和沉默來處事。對於他這個渣爹,自從他讓胡美蓮成為雷夫人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真心叫過他一聲爸。在他心裡,雷守業就是個人渣是個廢物還是自己的殺母仇人之一。這麼多年年他們一家四口對他的冷漠和排擠,他怎麼可能還對這樣的人有什麼期望。
  
  雷守業雖然不喜歡這個大兒子,更覺得是他搶走了自己雷家繼承權。但這不妨礙他對雷淩的瞭解。尤其是看到雷淩眼神中的冷意,他是真的相信,如果讓雷淩抓到把柄,自己的妻子兒女肯定會受到報復。這是他所不想看到的。「你怎麼敢!他們是你的親弟弟妹妹!」
  
  雷淩站在雷守業面前,面無表情:「我從沒承認過。你們也一樣不是嗎?走吧。別在我這裡礙眼了。以後不要在插手我的任何事,否則結果一定比昨天更好看。」
  
  雷守業本來是想教訓一下雷淩,結果卻被威脅了回去。這還是雷淩第一次這麼不留情面的直接威脅他。而他卻該死的真的感覺到了危險。所以他不得不離開,哪怕嘴裡說著「不孝子」「小畜生」,可腳步走得極快,就恨不得趕緊離開雷淩的小別墅,就好像這裡不是兒子的加,而是地獄。
  
  見雷守業離開,雷淩家裡唯一一個傭人九叔才敢湊過來:「少爺,您這樣雷老爺子會不會怪您?」
  
  雷淩搖頭:「他不敢去跟爺爺說這些。我現在要出去一趟,晚上回來吃飯。」
  
  九叔是當年雷淩母親在的時候請回來的,到後來他跟著雷淩離開了雷守業的別墅,就一直照顧雷淩,所以他對雷守業和胡美蓮是同樣的憎恨,只要不會影響到雷淩,他才不會管雷守業死活。「好。那我晚上準備晚餐。」
  
  離開別墅,雷淩深吸了口氣。沒有開車,而是打了一輛車奔了東市,那裡是淩台市最大的特產一條街。因為雷守業剛剛的出現,他現在心情非常惡劣。拿起手機煩躁的翻了一下,看到田弈然的電話號碼,他腦子不受控的就撥打了過去。
  
  現在是上午十點多,田弈然又是剛剛看完劇本,現在正在練習茶藝。接到雷淩電話,他仍舊很詫異。不過因為有了一個同時美食愛好者的認知,他今天接電話並沒有以前的拘謹。「雷淩?」
  
  雷淩暗自呼了口氣。只聽到田弈然叫了自己的名字,心情就開始好了起來。「是我。沒打擾你吧?」
  
  田弈然笑回:「沒有。你每次打電話的時間都特別精準,都是我剛剛看完劇本。」
  
  雷淩聽田弈然回答得輕鬆自然,心情就更好了。「我現在要去買特產,你有什麼想要的沒有、比如我們這邊的特產茶葉,或者是一些山珍海味。」
  
  果然是跟吃的有關係。田弈然心裡覺得好笑:「我吃過的東西有限,你讓我說我也說不出什麼來。而且不用那麼破費啊,你之前說帶幹米粉我已經很感激了。」
  
  其實田弈然只是隨口這麼一說,沒想到聽完之後雷淩倒心疼了。怎麼能吃過的東西有限呢?一個廚藝這麼好又喜歡美食的人居然沒有吃過很多東西。再一想到他查出來的田弈然的身世,立刻心中就做了一個要帶著田弈然吃遍世界美食的決定。「那不一樣,米粉你還要做給我吃呢。那我就看著買了。到時候還要辛苦你親自動手製作了。」
  
  第57章 魚乾煲飯
  
  雷淩當晚還是被雷老爺子叫到了雷家老宅。說是去用晚飯,實際上不過是又一輪新的「教育」。
  
  雷老爺子對雷淩昨天就會上的處理方式不是很滿意。於是在吃飯之前,他十分嚴肅的批評雷淩:「你做這件事之前,首先要考慮的就是雷家的名聲!你讓周宇東當眾說出你母親和胡美蓮的事,這給雷家抹了黑!」
  
  雷淩有一個逆鱗,那就是他的母親和他母親肚子裡尚未出生的親弟弟。他心中的所有恨和所有堅持也都源自於母親和弟弟的死。所以雷老爺子很少會把雷淩母親的事掛在嘴邊,這一次卻是犯了雷淩的忌諱。儘管是爺爺,當觸及到這個點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客氣過。「我母親難道就白白被人害死?還是說爺爺您覺得我母親的死是雷家的黑點?這是我母親的錯?胡美蓮難道沒有做過那些事嗎?周宇東不說就表示圈子裡沒有人知道?而且到底是誰不顧雷家的名聲要給我介紹一個這樣的女人?還是說,對爺爺您來說,我被羞辱被欺負都無所謂,只要雷家名聲好聽就行?」
  
  雷老爺子完全沒想到雷淩會說了這麼一大堆。而且句句都是在反駁自己,雖然他也知道自己說雷淩母親那句算是失口,但身為一家之主,他要的只有威嚴。「你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雷淩這一次直接站起身。「很遺憾,我就是這麼跟您說話的。因為在您心裡我不過就是個可以操控的賺錢工具。我的感受從來都不重要。但我也是人。我也有我的尊嚴和感情。我不允許任何人對我的母親不敬,包括您,爺爺。」說完,他朝一旁的雷老夫人躬了躬身:「奶奶,我就不陪您用飯了。您好好保重身體。」
  
  見雷淩真的是轉身就要走。雷老爺子氣急了:「雷淩!我還說不了你了?誰給你的膽量這麼忤逆我!」
  
  雷淩並沒有停下腳步:「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所以不想聽到教訓。還有。我警告了雷守業,他如果不把胡美蓮做的事收拾乾淨。一旦被我發現,我不會繞了她!到時候雞犬不寧不要怪我。我也是有媽生的。哪怕我現在就是個孤兒。」
  
  看著雷淩真的離開了客廳,然後很快聽到了關門聲。雷老爺子直接把桌子上的食物都給推到了地上。「反了!真是反了!」
  
  雷老夫人歎了口氣。「明明是小淩受了委屈,你為什麼非要為難他?這孩子自小就沒有過父愛,母親也早早就去世了。現在卻連他最敬愛的爺爺都不顧他的感受為難他,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要這個孫子,還是不想要這個孫子。」說完她也起身回了樓上。心裡的累早就不是用語言可以表達出來的了。有時候她也在懷疑,這麼多年雷家在外人眼裡的強大到底有什麼意義。這個家裡的人一團糟。
  
  見妻子也責問自己,向來霸道且大男子主義的雷老爺子更火大了。可眼前沒有人,他除了跟桌子發一發脾氣,卻也無可奈何。真的去打擊大孫子把雷氏給小孫子?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不是因為大孫子才是他認定的雷家真正子孫,光是雷淩可以給雷氏帶來的光明未來他都不可能捨棄。可是他不能接接受一向聽話的孫子開始違背自己的意願,甚至是脫離自己的掌控。這一年多他已經明顯感覺到了公司裡管理層情緒的偏移。他雖然欣慰於大孫子的能幹,卻也有會被架空的恐慌。所以今天他的本意並不是教訓雷淩不顧雷家顏面的本身,而是在於想確認自己當家人的地位。
  
  可結果……卻並不像他想想的那樣如意。
  
  雷淩果然在第二天就直接飛回了京城。而且下飛機之後讓助理去拿行李,還特別叮囑有兩個箱子直接送去田弈然的公寓。
  
  田弈然真沒想到昨天雷淩打了電話,今天下午就有人送了兩大箱子的特產過來。雖然秉承著無功不受祿的原則,但他也知道自己很難拒絕雷淩這個人。而且自己都已經答應人家要做一桌好吃的請客了。
  
  很快,雷淩的電話打過來了。田弈然接通電話的時候,正在翻看箱子裡的東西。「你買了好多東西啊!這花了不少錢吧?」
  
  雷淩非常直接的回答:「嗯。五千多塊吧,對我來說不是很多。你不要多想。我就是看到喜歡吃的就買了,你看著簡單的就做一些。其他的留著你慢慢吃。」
  
  田弈然有些哭笑不得。「別啊。既然你喜歡吃我就試試做了吧。雖然有一些我都沒見過,但網上有很多菜譜可以查的。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雷淩算計了一下,他本來想說我現在就有時間,但明顯那些乾貨需要泡發的時間,他要是那麼說就是在為難田弈然了。而且他琢磨了一下,也不能追得太近。老秦說得很對,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比較好。讓田弈然逐漸放鬆自己的警惕心,可以先從一個朋友的角度入手,現在其實就已經有些成效了。他可不想半途而廢。「我大概要下周才有時間,到時候我提前給你打電話吧。你下周還沒進組對吧?」
  
  田弈然呼了口氣。不是這兩天就行,他可真擔心雷淩說馬上就過來。他可是連屋子都沒收拾呢!看來這個人還是真的很體貼。「還沒有呢。你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這陣子錢哥說讓我養精蓄銳,不給我接通告了。」
  
  雷淩心情很不錯:「那好。我先不打擾你了。對了,那個風乾雞的包裝袋裡有一張我們雷家超市的vip會員卡。你拿著買東西可以有七折優惠的。這個就當時謝禮了。上一次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要不是你肯照顧我,我估計在飯店裡就要丟大人了。」
  
  想到上次的事,田弈然其實也是心有餘悸的。只要一想到堂堂雷氏集團總裁都能遭人暗算,一個小明星要是真有人針對你,那估計是怎麼都跑不掉的。「你能信任我,幫忙就是我應該做的事。不過你以後真的要多加小心啊。說實話你出那事真的嚇了我一跳。我沒想到你一個堂堂總裁也會被人暗算。」
  
  雷淩歎了口氣:「總裁有什麼好的呢?還不是挨駡受氣活得還不如你們輕鬆自在。算了,不說這些影響心情的,我先掛了,還有公事要處理。」
  
  田弈然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跟雷淩說了不少,自己心裡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居然還想繼續跟雷淩聊天。可是他知道,雷淩這樣的人肯定是非常忙的。哪裡有時間在這裡應付自己呢。
  
  文清遠敲開房門的時候,田弈然剛剛掛了電話沒都久。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還很清晰,所以文清遠跟他說了兩句話他都好像沒聽到一樣。
  
  這讓文清遠很驚悚:「你這是怎麼了?喂!我跟你說話呢!」
  
  田弈然這才反應過來:「啊?我下午睡覺沒睡好,有點兒恍惚。你說什麼來著?」
  
  這個理由倒也正常。文清遠對朋友本來就有些大大咧咧的,自然也不會多想。「哦是問你,你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還多半是乾貨。沒聽說咱們下一部戲要去很遠的地方啊?再說去多遠地方也不用自備乾糧自己做飯吧?」
  
  田弈然笑道:「這是雷淩送過來的。為了報答我之前幫他那次。」
  
  文清遠瞪大眼睛:「又是雷淩?我說,你們是不是交流得太頻繁了一些?堂堂雷氏集團總裁給你買這些明顯像是土特產的東西過來?你實話實說,你們倆到底有沒有其他事兒!」
  
  田弈然心裡有點兒慌。若是在以前,他絕對不會想雷淩這麼做會不會對自己有企圖。雖然到現在他也覺得自己這樣孑然一身要錢沒錢要勢沒勢的人是不值得旁人惦記的。但從小馬總到錢楓再到文清遠穆偉和劉小偉,身邊所有人都在提醒自己小心的情況下,他很難不多想。而且他這麼一多想,自然也免不了讓自己的感覺跑偏,現在文清遠這麼問,真讓他實話實說的話,是有點兒心虛的,但是也有些落寞。「瞎說什麼。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你們在一塊兒,我哪兒有時間個他發生其他什麼事兒。別胡說八道,人家雷總是正經人。跟那些大老闆不一樣。」
  
  文清遠這一點是認可的:「他的確不一樣。年輕英俊事業有成最關鍵的是待人很有禮貌,不會強人所難也不會仗勢欺人。最關鍵的是他雖然對你好,但是沒有對你要求過什麼。」
  
  田弈然越聽越不對勁:「你等一下。你說的這些都是什麼?」
  
  文清遠笑嘻嘻:「沒什麼啊。就是作一個基本評價。其實要不是他的身份太高,他要是真追求你,的確是個好選擇。」
  
  田弈然心裡突然有了一絲陌生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讓他的情緒瞬間就低落了下來。「都說了八百次了,雷總不喜歡男人。你不要繼續腦補了行不?這要是被人聽到傳到雷總耳朵裡,我要做不做人了!」
  
  文清遠吐了下舌頭:「誒呀。就是咱們倆我才說的唄。我又不傻,我就是真的覺得有些遺憾。他要是喜歡男人的,也不是這麼好的家世就好了。奕然,你說咱們這樣的,想找一個好男人過一輩子是不是特別不容易?」
  
  我根本就沒想過找個男人過一輩子,我哪裡知道容易不容易!你這熊孩子是不是找抽!田弈然的內心已經想要噴火了。但看到文清遠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兒,他又有點兒不忍心。「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喜歡上誰了?」
  
  文清遠趕緊呸了兩口:「我才沒有!我就是突然感慨一下啊。因為我真的覺得雷總很不錯的。可惜就是他不喜歡男人,而且他那樣的家世,他家裡的人肯定也不會允許他找一男人過一輩子的。真是特別遺憾。」
  
  田弈然嘴角抽搐:「聽你這意思,還想找一個有錢人?」
  
  文清遠搖了搖頭:「那倒不是。錢這東西夠用就好。我其實要求不高。雖然我也很愛錢,但不會因為錢選擇感情。但是如果有錢的話,可能會少很多麻煩和爭吵吧。所以我要努力的賺錢才行,別人的錢也到底也不是自己的!不說這些了。我們趕緊把這些東西收拾了吧。我看這些小魚乾很不錯,我們晚上吃魚乾煲飯好不好?」
  
  田弈然扶額:「如果吃能堵得上你的嘴,那咱們就吃!」
  
  第58章 從不說謝謝開始
  
  自從雷淩把這些特產送到他家,田弈然這幾天就開始研究起了每樣東西怎麼做。幸虧他現在的宿舍有電腦。所以每一種食材怎麼做他都在網上找到了方法。並且為了能做出一桌不讓雷淩失望的菜色,他真是每一樣都提前試做了一下。
  
  田弈然其實還是第一次全身心的為一個人製作一頓飯。這跟他以前給幾位室友和給文清遠做飯不一樣。也跟為了表達不舍給劇組的人做飯不同。更是不能跟以前在田二家被逼著每天幹活沒法比。他也察覺到自己有一種沒法形容的心思。他希望可以做到最好,讓雷淩喜歡。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他心裡就有些發慌了。「喜歡」這兩個字對他而言太陌生,而且對方是雷淩,他又覺得太過沉重。小遠雖然也會調侃著說雷淩的性格還不錯,但同樣會告訴他這個人距離他太遙遠,那樣的家世是不會接受他的存在,更何況他還很清楚雷淩不喜歡男人。所以情緒開始有些低落。
  
  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自然也不知道為什麼喜歡會來得這麼快。不過知道沒戲,他也就沒有什麼更多的想法。何況他自己還在給自己催眠,一個勁兒的告訴自己其實他只是因為雷淩跟自己是一樣喜歡吃,所以才顯得更親近了一些,並沒有其他的。
  
  不過儘管怎麼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有時候即便不承認的情緒也可以左右人的行為。這天接到雷淩的電話,田弈然本能的有些緊張。這跟上一次接到電話時候的輕鬆不同。可也僅僅是幾天的時間,完全都是自己腦袋裡在胡思亂想,怎麼就能有這麼大改變嗯?
  
  雷淩自然不知道田弈然心情的轉變,他還在那裡又緊張又興奮的期待這後天的大餐呢。「我後天有時間,可以去你家嗎?」
  
  田弈然為了這頓飯準備了這麼多天,又是約好了的,他當然不會說不。「可以啊。那我明天就開始把那些乾貨泡發了。你還有什麼想吃的嗎?我一起做了好了。不過我會的都是家常便飯。」
  
  「家常」這兩個字一下子就戳中了雷老闆的心。「家」對他而言一直都只是冷冰冰的一個字。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家的人。雷家老宅那只是一個牢籠,雷守業的別墅被他看作垃圾場,連他自己的住所對他而言也不如酒店還能有點兒溫度。所以溫暖的家是他可望而又不可及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家常飯了。就吃家常飯吧。」
  
  田弈然鬆了口氣。他是真怕雷淩點一些高大上的菜色。此時他自然不知道雷淩的心情和雷淩的身世。只以為這是雷總十分體貼,不想為難自己。「那我就自己看著做了。那後天你什麼時候來?」
  
  雷淩想都沒想就說了個時間:「上午九點可以嗎?」
  
  「??」居然這麼早。田弈然有些懵。「咱們吃午餐嗎?」
  
  雷淩有些緊張:「不。我們吃晚餐。我只是想看看你怎麼做的。可以嗎?」
  
  田弈然也很緊張。「可……可以啊。反正你也知道我家地址,你過來就好了。」
  
  之前救了雷淩的事可以瞞住錢楓,但這次請客的事是絕對不行了。
  
  結果導致錢楓,向希,文清遠,穆偉和劉小偉包括趙小藝都把田弈然堵在家裡,幾堂會審的問他到底跟雷淩怎麼回事兒。
  
  此時的田弈然是心虛的。但是他又理直氣壯的表示,這只是以吃會友。雷老闆是直男,不會對他有興趣的!
  
  其實劉小偉和文清遠也都相信雷淩不喜歡男人。畢竟看意思雷淩對田弈然是絕對另眼相看的,如果是個可以接受男人的主兒,中了那種藥之後還能忍住不動就在他身邊的田弈然,這是不可想像的事情。所以他們見田弈然被問得太狠了,趕緊上來打圓場。
  
  錢楓對這件事也無可奈何。等把其他人都打發走了。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田弈然:「你到底怎麼想的?」
  
  田弈然低了頭:「我根本沒有想什麼啊。」
  
  錢楓有些撓頭:「小然,我知道你是個乖孩子,對那些歪的邪的都看不上眼。我也可以相信你和雷總是清白的關係,但是你們這麼頻繁的接觸,我還是覺得很不安。雷總必定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覺得你真的完全瞭解他,確定他對你沒有絲毫企圖嗎?」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我到底有什麼是他能看的上眼的?你們都說我長得不錯,可娛樂圈裡比我長得好的人比比皆是吧?雷總接觸的人裡我恐怕都排不上號,他幹嘛看中我?其他的,我要錢沒錢要權沒權,他要是真想對我有什麼企圖,直接拿錢砸下來或者讓公司逼我就好了。有些大老闆不就是這麼幹的?他何必費心費力的跟我這裡就送點兒吃的。」
  
  錢楓當然也一直想不通這一點。「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小然啊,哥跟你說句實話。我是真的覺得雷總對你不一樣。不然就一把傘而已,你自己覺得也不現實吧?而且我調查出來的資料雖說雷總的私生活很乾淨,沒有過跟男人在一起的跡象。但是他二十多年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怎麼能保證他一定不喜歡男人?萬一他就喜歡你這款呢?」
  
  田弈然本來就覺得自己對雷淩有些動心,現在再一聽這句話,他當時就覺得煩躁了起來。「不可能的。他真的不喜歡男人!錢哥,你就信我行不行?我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大不了我後天請他吃完這頓飯之後就告訴他以後不跟他見面也不聯繫了,這行了吧?」
  
  察覺到田弈然的情緒開始激動,錢楓也是一驚。這個少年之前從來都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和穩重。雖然也不是沒有發過脾氣,但卻絕對不會是這樣。「奕然,我不是在干涉你交友。我只是擔心你。」
  
  田弈然心裡委屈極了。「我也只是做一頓飯而已啊。」我又沒想怎麼樣,也不會有怎麼樣。怎麼就那麼難呢。
  
  錢楓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開口了。好一會兒,他歎了口氣,過去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唉。是我想多了。你別難過。既然雷總都沒什麼表示,我先擔心這麼多的確有些過了。你也別賭氣的說那些不見面不聯繫的話了。他是你這部戲的投資商,怎麼可能不見面不聯繫呢?不過你答應我,別意氣用事,也別衝動。有什麼記得告訴我,我不會一味的管束你,如果你堅持要做一件事,我會幫你想辦法。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知道嗎?」
  
  田弈然點了點頭:「謝謝錢哥。我知道你們的好意。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但我覺得,咱們不能隨便就給別人按上居心不良的罪名。」
  
  錢楓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離開田弈然的公寓之後,看著天上的飄這的幾塊雲歎了口氣。如果雷淩有心不是玩玩而已的話,他其實並不反對。可是那樣的家世那樣的身份,又怎麼可能天長地久。這個傻小子都還沒有發現,這已經處處都在為雷淩維護了啊。
  
  雷淩到田弈然公寓的門口,已經上了電梯,猶豫了一會又下了樓,跑到了社區外的超市買了一箱飲料還有一包大麥茶。
  
  當田弈然打開房門看到雷淩拎著這些東西的時候,有些發愣:「你喜歡喝可樂?」
  
  雷淩非常誠實的回答:「喜歡。不過喝的很少。我還買了大麥茶,這個你會泡嗎?」
  
  見雷淩表情上有些尷尬,田弈然笑了:「當然。你趕緊放下吧,這麼重。我現在就去給你煮茶。這是拖鞋,你先坐一會兒,馬上就好。」
  
  雷淩放下一箱可樂,把大麥茶遞給田弈然,然後非常認真的開始換拖鞋。
  
  看著雷淩把他的皮鞋整整齊齊的放進自己的鞋櫃裡,田弈然覺得有些好笑,但心裡又酸酸的有些難受。也許文清遠說得對,自己原來也是會希望有一個人可以一生一世的跟自己在一起,組成一個家,不用再孤孤單單。就像鞋子,可以並排的碼放在一個鞋櫃裡。
  
  雷淩自己也是個沒有談過戀愛,又對感情遲鈍的人。他當然不會察覺田弈然有哪裡不對。而且他現在滿心都是為自己可以到田弈然家做客而高興。
  
  這個公寓他來過一次,所以對這裡的擺設都很熟悉。小小的一室一廳比他的豪宅別墅不知道憋屈了多少,可這種似乎伸手就可以觸及到對方的距離卻讓他安心得不得了。
  
  因為有開水,所以煮大麥茶也不需要多久。把大麥茶放進壺裡,然後端著壺和茶杯到客廳。田弈然先給雷淩倒了杯茶:「先喝一杯暖和暖和。今天風挺大的。我早上起來就燉牛肉,本來是打算做牛肉海參番茄湯的,不過中午肯定還要簡單的吃一口。我就打算做牛肉麵,你看行不行?」
  
  雷淩本來就不是為了吃,只要是田弈然親手做的就就是臭豆腐扮飯他都沒意見,何況是牛肉麵。「我喜歡吃牛肉麵。謝謝。」
  
  田弈然笑了:「這有什麼可謝的啊。你買了那麼多東西,又給了我vip會員卡,我做碗面還值當你謝?」
  
  雷淩有些拘謹:「我本來是來吃晚飯的,結果中午還讓你做面,肯定是要謝謝的。」
  
  田弈然隨口就問了一句:「你總是這樣謝來謝去的,我可真不習慣。是不是你們這樣的人家,自小接受的教育就特別嚴格啊?」
  
  雷淩也沒有避諱的說:「我媽在我六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我自小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從我七歲起爺爺就為了把我培養成雷氏集團的繼承人給我安排滿了所有時間。除了學習學校裡的知識,還要學習如何經商做生意,還有各種禮儀課。我從小到大都沒有過玩的時間。而且只有兩個身世差不多的朋友。所以不是很會跟朋友聊天,如果你覺得我的說話方式哪裡不對你直接告訴我,我慢慢改。」
  
  這應該是雷淩一次性跟自己說過最長的一句話了。而且怎麼聽起來……他的童年也很可憐。「沒有哪裡不對,就是這樣太客氣,顯得比較生疏吧。不過也沒什麼的,我們本來……」
  
  不等田弈然說完。雷淩就把話搶了過去:「生疏不好。我會改的。」他是真的很擔心聽到田弈然說他們本來就不熟。
  
  田弈然愣了一下,隨後笑了:「那就先從不一直說謝謝開始吧。」
  
  第59章 吃的不是很多
  
  田弈然做的牛肉麵是他親手製作的手擀面。
  
  用雞蛋和麵,然後擀成薄薄的面餅,再折疊之後切成寬窄正好的麵條,最後在開水中煮熟,用冰水過涼清洗之後放到牛肉湯裡,再在上面碼放燙好的小油菜和煮了一上午的牛肉,還有炒到酥香的芝麻花生碎,最後淋上一勺特製的辣油,一碗紅白綠相間的牛肉麵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比把外面店鋪的賣相差。
  
  這麵條可以說是田弈然在雷淩的注視中做出來的。一開始他還是有些拘謹的,但後來聊著聊著就放鬆了下來。田弈然沒想到,雷淩說自己不會跟朋友聊天,其實也不完全是那麼回事兒,他可能只是沒跟自己這個階層的人聊過天而已。
  
  「那你真的很辛苦啊。你怎麼不跟你爺爺說呢?說不定他會體諒你的。」聽雷淩說他從來沒有過私人時間,小時候就連跟小夥伴兒在外面裡玩一會兒的機會都很少。他心裡就不怎麼好受。這跟他其實還是有點兒像的。但是他小時候至少爸爸媽媽還活著的時候還是很開心很快樂的。像是遊樂場動物園他都去過,只是記憶太遙遠了而已。但這些雷淩這麼一個出身豪門的公子哥兒卻根本沒有靠近過。想想也是真可憐。
  
  雷淩歎了口氣:「沒有用的。我爺爺從來不會聽別人說什麼。而且對他來說,我爸沒有那個本事接管公司,他又不願意承認那個私生子扶正的孫子做他繼承人,只有我一個人是可以接替他打理公司的。所以我沒有資格逃避。」
  
  田弈然皺緊眉頭。「可是……你是他唯一認可的孫子啊。怎麼可以這樣……」
  
  雖然對別人說出自己加的這些糟心事一直以來都是雷淩覺得特別丟人的事,但他聽秦霄的話,把這些告訴給田弈然之後,果然感覺到了田弈然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轉變。跟喜歡的人示弱原來是真的有好處的,看來那個變態還是有一點點用處。而且自己說出來自己,心情也好了許多。「所以我很難才認識能聊得來的人。很多人見到我第一面就不想跟我說話了。」
  
  田弈然心裡軟得不像話了。而且也開始自己為理解了為什麼雷淩願意跟自己接觸。「其實你人很好啊。有禮貌又認真。關鍵是人很善良,重情義。」
  
  這個評價簡直棒棒噠!雷總心花怒放。多虧習慣性面癱讓他能保持住自己的形象:「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我很記仇。」
  
  田弈然笑了:「我也記仇啊。所有害過我的人我都記得。但那跟好人壞人有什麼關係?沒道理別人傷害了我們,我們大度就叫好人,不大度記仇就叫壞人。憑什麼我們要被欺負呢?」
  
  雷淩愣了一下,隨後非常認真的點了頭:「你說的非常對。他們有錯在先,咱們只是一報還一報。」
  
  田弈然豎起一個大拇指:「我就是這個意思!」
  
  雷淩心頭一動,突然問了一句:「我可以跟他們一樣叫你奕然嗎?」
  
  田弈然這會兒正在覺得雷淩過得可憐呢,哪裡能考慮到其他的。「當然可以啊。叫全名也挺生疏的。不過我要怎麼叫你才好?」
  
  雷淩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其實你就叫我名字我就很開心了,我不喜歡朋友叫我雷總什麼的,那樣感覺就不是朋友。或者你也可以叫我雷哥?」
  
  「噗!」田弈然當時就笑噴出來了。「誒呦算了。我還是叫你雷淩吧。雷哥什麼的我會想起黑澀會電影什麼的。」
  
  雷淩實在是沒控制住,露了一個笑容:「那就叫雷淩吧。」
  
  田弈然被雷淩這個笑容給震了一下。他真的沒想到,一貫不苟言笑的人笑出來會這麼的好看,而且感覺……好溫柔啊……
  
  中午的牛肉麵雷淩非常給面子的吃了兩碗半,這還是因為田弈然做的麵條就只有這些。不然還不知道要吃多少呢。
  
  田弈然心裡吐槽這還是個吃貨,可他還是覺得很開心的。不只是因為雷淩把他這碗面誇上了天,更是因為那種難以言喻的心靈上的滿足。就好像雷淩把他做的東西都吃光本身就是對他最大的讚賞一樣。
  
  人一旦心裡有了變化,態度上也就會有所轉變。田弈然現在知道雷淩是真的想結交自己這個朋友,便把自己心裡那股子異樣的情緒壓了下來。這份友誼對他來說雖然還不深厚但卻難得至極。
  
  晚飯正經做了七碟八碗,基本上把雷淩送過來的特產都做了一遍,而且他還自己做了幾樣拿手的家常菜,那會兒閒聊的時候聽雷淩無意中說起他還記得小時候他媽給他做的炒土豆絲,他在計畫外又做了一盤。
  
  看到土豆絲的時候,雷淩真的感動了。自己隨口那麼一說,不過是因為在廚房門口看著田弈然炒菜讓他有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家的感覺。也讓他想起了早就記憶模糊的味道。沒想到田弈然會這麼上心。所以他第一筷子就是夾的土豆絲,微微酸微辣略帶爽脆的口感似乎跟記憶裡的味道不同,但很快他又覺得是一樣的。「雖然你說一直說謝謝顯得生疏,但是我還是想謝謝你。我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田弈然笑眯眯的:「好吃就多吃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合你的胃口,要是哪個不好吃你得告訴我。我好改進。」
  
  一桌子菜卻沒有酒,但有可樂和大麥茶,也是有吃有喝。雷淩是真給面子,把田弈然端上來的都吃了個精光。看得田弈然胃直疼,而且他也被雷淩這種吃到中途明明飽了,還要去一趟衛生間然後回來繼續吃的勁頭給打敗了。不過這麼給面子的食客他還是非常喜歡的。尤其是他發現雷淩特別喜歡喝牛肉海參番茄湯。「這個湯鍋裡還有一些,不然我給你裝到保溫桶裡帶回去吧。明天早上還能喝的。」
  
  剛才吃的的時候他都沒客氣,帶走也沒含糊:「那我就厚著臉皮拿走了。你做的這個真的非常好喝。跟我們公司酒店以前一位大廚做的味道差不多。但是要更清爽適口。」
  
  田弈然回答:「這個是跟我師父學的。他原來就是一家酒店的大廚。不過後來因為我被解雇了。」
  
  雷淩挑眉。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之前讓人查田弈然身世的時候,那個私家偵探給自己的資料裡的確有一個是在某後廚被解雇的一條資訊。至於其他的,就只有他跟田二家的事情非常詳細。可是他突然有一個不太好的預感。「嗯?為什麼會被解雇?」
  
  田弈然歎了口氣:「大概是師父對我太好,我一個剛進後廚的打雜的很快就做了冷菜大廚的助手讓一些人不爽了吧。有人投訴到了後廚經理那裡。然後師父跟他沒談攏,就乾脆帶著我走人了。不過也是一個不錯的生活經歷吧。如果我一直在那個酒店後廚幹的話,說不定將來就是廚師而不是現在的演員了。那不就沒辦法認識你了?」
  
  雷淩雖然也很慶倖這樣可以認識田弈然,但他總覺得事情不太對。「你原來在那個酒店?」
  
  田弈然隨口回答:「亞悅酒店啊。還是很大的。」
  
  「……」雷老闆有一種被雷劈了的感覺。自己喜歡的人曾經在自己的酒店被自己聘請的經理開除了!而私家偵探調查的時候居然只是一筆帶過,這簡直難以想像!
  
  見雷淩突然呆住的樣子,田弈然很奇怪:「你怎麼了?」
  
  雷淩決定坦白這件事:「你別生氣,亞悅酒店是雷家的產業。我不知道你以前在那裡受了欺負。我回去給你報仇!」
  
  田弈然也愣住了,但隨後他就大笑了起來。「我終於想起來了!我就覺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有一點面熟。你是不是在亞悅酒店過過一次除夕?」
  
  雷老闆頓時有一種更加不好的預感:「是。你也在?」
  
  田弈然笑著說:「對啊。那天晚上的糖醋丸子還是我做的。天呐,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多巧合了!」
  
  雷老闆卻一點都不覺得好笑。他居然錯過了跟心上人相遇的時間。而且那糖醋丸子都給秦霄那個變態吃掉了!「我當時不知道是你。」
  
  田弈然點頭:「你當然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是你啊。而且就算當時知道我們也不認識。好啦,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不用說了。反正我聽說,那個後廚經理和擠兌我的人也被開除了。」
  
  雷老闆呼了一口氣:「你不生氣就好。」
  
  田弈然哭笑不得:「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我現在去把湯熱上,然後再裝起來比較好。那保溫桶特別保溫,你明天早上喝還能燙嘴呢。」
  
  雷淩見田弈然真的沒在乎以前的事,心裡的懊惱勁兒小了不少。「那我能不能再帶幾張餅?明天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就這湯吃了。」
  
  田弈然自然點頭:「行啊。不過就剩下四塊了,不夠吧?我再揉點面做幾塊好了。」
  
  雷淩趕緊搖頭:「不用那麼麻煩。你看還有什麼剩的我帶點就行。我吃的不是很多。」
  
  「……」宛如一道驚雷劈中了田弈然的頭頂心,這個「吃的不是很多」也是人說出來的話?這虧心不虧心!「那我多給你裝點。」得虧做的樣多……
  
  雷淩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兒太不見外了。「那個……其實是因為我沒有機會吃到這些。每天除了應酬的酒席就是酒店的商務餐……」
  
  田弈然看著雷淩,歎了口氣:「不用解釋啊。你喜歡吃我做的這些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也知道,我的志向是做一個廚師,廚師最開心自己做的東西有人捧場了。而且你也別這麼說,只要我不在劇組,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我還可以做給你吃的。我其實還佔便宜了呢,你買了這麼多好食材,我自己可捨不得。」
  
  雖然有一種把自己賣了的嫌疑。但田弈然真的覺得雷淩說剛剛那句話的時候表情很是落寞。想到他在雷家的生活,心軟是在所難免的。更何況……他還有一點點喜歡這個人呢……
  
  第60章 冰奶茶
  
  當天晚上,文清遠和錢楓他們這些人在確定雷淩離開之後都迅速到了田弈然的公寓。
  
  田弈然一臉無語:「你們用不用這麼緊張?」
  
  劉小偉圍著他轉了一圈,見真的像是毫髮無損,然後舒了口氣:「沒事兒就好。」
  
  田弈然給他肩頭一拳:「能有什麼事兒!我就是一個廚子做了頓飯!」
  
  文清遠咋舌:「聞著屋裡還有濃濃的肉香味兒,我都饞了。還有什麼可吃的?」
  
  田弈然一臉平靜:「沒有。雷總都打包帶走了。」
  
  錢楓下巴差點兒掉下來:「什麼?吃飽了還帶打包走的?當你這兒是飯店啊!」
  
  向希也哭笑不得。不過雷總這個態度,真的讓他們這些看慣了大老闆泡小明星的人都理解不了了。「看來雷總還真是很喜歡奕然的手藝。」
  
  穆偉揉了揉太陽穴:「我現在給小藝打個電話,她挺擔心的。」說完就溜去了陽臺。也不知道是去報平安還是宣揚一下雷總是飯桶。
  
  田弈然把可樂從冰箱裡拿出來,一人遞了一瓶。「呐,跟你們實話實說,這是雷總帶來的。我也不愛喝,你們趕緊幫忙解決掉。」
  
  文清遠也把嘴巴張開了:「雷總,雷氏集團總裁,辣麼有錢的一個人就買了幾瓶可樂過來蹭飯吃?」這個世界好像有點兒不太對,我想靜靜!
  
  「不是幾瓶,是一箱。他自己喝了五瓶吧。」其實說起來田弈然也覺得挺好笑。但是一想到雷淩說他小時候看到別的孩子吃漢堡喝可樂很饞,但是他爺爺不允許他碰那些食物時的眼神,他就覺得心裡不好受。怎麼想怎麼覺得這個豪門貴公子還不如胡同裡的熊孩子快樂幸福。
  
  這下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不過他們反正也只是來確認一下田弈然的安全,見他只是損失了大米白麵油鹽醬醋之外就多了幾瓶可樂,聊了幾句就都回去了。只留下了文清遠,他覺得他有必要跟田弈然徹夜長談。錢楓也跟他耳語了幾句,向希又交代了一些話,最終小公寓裡就剩下了兄弟二人。
  
  田弈然把睡衣扔給文清遠讓他趕緊去洗漱,文清遠跟田弈然也不客套,所以拿著之前他放在這裡的洗漱用具就去了衛生間。其實田弈然覺得挺累的,從昨天開始準備這一桌子飯菜,今天又應付了雷淩一天,儘管他到後來覺得跟雷淩相處挺輕鬆,但等人真的走了,他也感覺到了疲勞。而且很明顯文清遠這個小子不走一定要跟自己說很多話,想一想,心也跟著累了。
  
  這時候電話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短信。田弈然打開一看發現是雷淩。短信上寫著:【謝謝你今天的款待,你的手藝非常棒,將來你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好好休息,晚安。】
  
  田弈然笑了,想回復諸如「謝謝」「不會讓你失望」「一定拍好戲」「將來開酒樓請你吃飯」這些,但最終刪來刪去,只留了兩個字:【晚安】…
  
  文清遠自己連個初戀都沒有,所有的感情觀都來來自父母和電視小說,所有的感情體驗都是看故事腦補。所以他比田弈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但他比田弈然有一點好就是他更坦率,而且沒有那麼多顧慮。大概這也是自小被父母寵著長大,又跟父母有什麼說什麼造成的吧。
  
  兄弟倆躺在床上,文清遠想了想錢楓和向希的話,歎了口氣。
  
  田弈然挑眉:「你唉聲歎氣的幹什麼?」
  
  文清遠翻過身,看著田弈然:「你說這雷氏是不是生意不景氣啊?不然他為什麼連剩下的吃的也都要你打包?這去別人家做客是非常丟人的行為好嘛!」
  
  還以為文清遠在歎息什麼,沒想到就是為了點兒剩飯剩殘,田弈然差點兒被他氣笑了。「你小子還有點兒出息沒有?不就是點兒吃的,明天早上做給你吃不就好了。何況你自己手藝就挺好,自己做唄,你都快懶的開花了!」
  
  文清遠不服氣:「自己做的怎麼一樣。而且穆哥最近經常都不回公寓,我一個人做飯也沒勁。都是去蹭劉哥的。不過咱們這幾個人就你手藝最好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也是那雷總識貨。但是他打包真的很丟人啊!」
  
  田弈然無語了:「我主動給他打的行了吧。你不知道,他其實也挺可憐的。」
  
  文清遠瞬間睜大眼睛:「你不要覺得我年輕就騙我!他堂堂雷氏集團總裁,隨便一筆訂單都幾千萬甚至幾億的,你跟我說他可憐?」
  
  田弈然歎了口氣:「幸福開心跟錢有關係,但也不是絕對的有關吧?你知道他為什麼喜歡喝可樂嗎?」
  
  文清遠搖頭。「難道是他喜歡吃甜食?」
  
  田弈然回答:「其實就是因為他小時候被管束得太嚴了,看到別的小朋友喝可樂吃漢堡他饞,卻不能吃。他家人連他什麼時候喝水都要規定好了。」
  
  文清遠聽後立刻皺眉:「那也太慘了。人又不是機器,怎麼能這都規定。雖然我不喜歡漢堡,但是可樂偶爾喝一喝挺好的啊。他們爸媽是不是有強迫症啊?」
  
  田弈然雖然不想說雷淩家世的*,但對方是文清遠,而且他知道文清遠是在擔心自己,所以他挑揀不是秘密的說了兩句:「他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他幾歲的時候他媽就過世了。所以他說他很久很久沒有吃過家常飯了。我這才把吃的都給他打包了。」
  
  文清遠是個心軟而且單純的人。而且到底還是個沒徹底長大的孩子心性,聽田弈然這麼說,心裡也不好受了。「那他真的很可憐。看來有錢人家也不一定好。連一頓家常飯都吃不上,太悲催了。」
  
  見文清遠理解了自己的行為,田弈然暗地裡長舒了一口氣。「小遠,這些關於雷總的事兒你記得不要跟別人說。畢竟是人家的*。他跟我說也是因為他難得碰到一個不怕他也不巴結他的又能跟他聊美食的朋友。我和他真的沒什麼,他也對我沒有什麼想法。要說有,也就是喜歡我的手藝,想吃家常便飯而已。」
  
  文清遠馬上一拍胸脯:「你放心!我這個人從來不嘴碎。只要他對你沒有不良企圖。我覺得他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人。你放心好了。我不幹那些沒品的事情!」
  
  自從那天吃完那頓飯,田弈然每天都能收到秦霄的短信。後來兩個人乾脆加了□□和微信,雷淩偶爾還會發一些美食的照片和菜譜給他。這讓田弈然對接到雷淩的資訊沒了絲毫抵觸和防範之心。反而會對菜譜和美食照片評論一番。兩個人雖然沒有再見面,但感覺卻更接近了。
  
  秦霄是真佩服雷淩,這麼快就找到了合適的追人技巧。不過最近他也挺爽的。天天都能在犄角旮旯躲著偷看到自己的大寶貝,看著這時候天真快樂沒有被人欺壓刁難的文清遠,哪怕他知道現在的寶貝不認識自己,他也能笑著睡著再笑著醒來。畢竟沒有什麼比愛人還健康的活著更要緊。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茶香滿園》的開機發佈會就到了。因為之前的《硝煙玫瑰》收視率不俗,田弈然的白少吸了很多粉。別看田弈然自己沒關注過這些,錢楓卻是有意的在打理這些粉絲群體。當田弈然知道自己還有粉絲後援會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開機發佈會上,看到台下坐著的那些揮舞自己名字燈牌的粉絲們,田弈然真是受寵若驚。「錢哥,你真不騙我?他們真的不是雇來的?」
  
  錢楓笑道:「真的不是我雇來的。這些都是你的粉絲,而且為了買入場票都是花了不少錢的。你看到走廊和舞臺上這些花籃沒有?有三分之一都是你粉絲送的,這要不是因為每一個人花籃擺放有數量上的限制,你有幾個壕粉能把舞臺給擺滿了。」
  
  田弈然這是被嚇到了:「怎麼能讓他們這麼破費啊?錢哥,你有沒有辦法別讓粉絲花這麼多錢?我感覺他們花的這些錢都快跟我片酬差不多了吧?我受之有愧!」
  
  錢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跟他他們說的。但有粉絲有粉絲熱度這對一個藝人來說是非常有必要的。這關係到你的知名度和商業價值。所以也不能完全沒有這些。但我會讓他們把握一個度的。這些不用操心。」
  
  文清遠這次作為男四,也算是他入行以來的第一個最重要的角色。所以他很激動,面對舞臺和下面的人群他更緊張。「奕然,錢哥,我一會兒可不可以不用說話光站著?」
  
  錢楓被逗笑了:「不行。已經安排了主持人介紹你,你不說話怎麼能行。不過也就那幾句,不是都背了三天了。」
  
  文清遠紅著臉:「我不是記不住詞兒,我就是緊張,怕丟人。」
  
  田弈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有什麼好丟人的。你不是說將來要做影帝嗎?現在就是邁向影帝的第一步。來,深吸一口氣,一會兒哥罩著你呢。」
  
  這時候夏毅走了過來:「小文第一次上臺肯定緊張。你們說這個沒用的。小文啊,你聽哥的,你就把台下那些人都當冬瓜,忽略掉他們的眼睛你就不緊張了。」
  
  文清遠瞬間瞪大雙眼:「那一群有嘴有鼻子的冬瓜精不是更嚇人了!」
  
  「噗!」這下周圍所有人都被逗笑了。一旁的化妝師米娜差點兒笑坐地上。「我的媽呀,這孩子也太可愛了!冬瓜精哈哈哈哈哈!」
  
  向希這時候過來:「你笑個屁!我們家小遠這是單純而富有創造性!」
  
  米娜看到向希,立刻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我說老向,你帶的藝人怎麼個頂個這麼與眾不同呢?不過這個很好,將來肯定大紅大紫。我看你以後也別再帶別人了,就他吧。」
  
  在看人的眼光上,向希倒是跟米娜一模一樣:「那還用說?我對小遠很有信心的。小遠你過來,我帶了冰奶茶,你喝了冷靜一下。」
  
  這時候趙小藝和穆偉從化妝間出來。聽到冰奶茶,兩個人表示他們也要喝!
  
  看著屁顛兒屁顛兒朝冰奶茶跑過去的文清遠,田弈然哭下不得。夏毅看著他們這些人和樂融融的樣子,心裡也挺高興。畢竟有這麼一班本身就是好朋友的合作夥伴,劇組的氣氛肯定特別好。誰不希望拍戲輕鬆呢。「真羡慕你有這群好兄弟姐妹。」
  
  田弈然笑道:「你是我們師兄嘛,跟我們不是一起的嗎?」
  
  夏毅愣了一下,隨後大笑:「對。那我真是太幸運了,有你們這群弟弟妹妹!走,看看冰奶茶還有多少,不夠我讓人再去買!」
  
  第61章 約會
  
  開機發佈會因為是自家公司的戲又是熟人投資,所以田弈然要輕鬆許多。夏毅是非常明白事兒的,他知道自己能在這部戲演男一是因為公司覺得田弈然的名氣扛不起收視率,所以硬求著投資商換掉了田弈然的男一。既然投資商要捧田弈然,他既拿了男一就自然要給些面子配合。否則搶了田弈然風頭,他知道自己沒什麼好果子吃。
  
  於是這個開機發佈會的側重點除了尊重和宣傳華國茶文化之外,就基本都在田弈然身上了。
  
  發佈會很順利,但網上的情況卻不怎麼太好。雖然夏毅自己本身都在推薦和誇獎田弈然,可是他的粉絲有些卻不這麼想。他們認為田弈然身為男二就要有男二的自覺,不能搶了男主的風頭。
  
  夏毅是最早一批加入微博的明星,而且他也的確正當紅,所以他的粉絲群是很龐大的,至少比田弈然剛剛才有的粉絲要多了幾十倍。而他的粉絲對這件事不滿,直接導致了田弈然的微博下面很多人在抱怨和嘲諷,當然有那些沒有修養的甚至在罵。
  
  但田弈然現在也有粉絲啊。他們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偶像被罵,於是罵回去的有,勸架的有,跑去夏毅微博下面吵鬧的也有。
  
  誰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畢竟以前雖然網上宣傳也非常重要,但在之前,博客和各大媒體論壇才是主要的宣傳區。現在微博越來越紅火,又造成了這麼強大的反應,這是宣傳方完全沒有想到的。
  
  「這些人太無理取鬧了好嘛!本來男一號是你的,他們憑什麼唧唧歪歪!」看著田弈然微博下面的罵戰,文清遠不爽極了。
  
  田弈然自己很少上微博,一來是他一直不覺得這個東西有什麼用。二來他真的沒有上網的習慣。這個微博一直都是文清遠和錢楓幫忙打理,身邊的人催他,他才會發個照片或者是發幾張美食照片在微博上。所以這些罵戰他一開始根本不知道。「隨便吧。嘴在人家身上長著,他們喜歡這麼說你有什麼辦法。粉絲氣不過是粉絲的事,但是咱們不能因為這個影響情緒,不然怎麼面對夏哥?」
  
  文清遠嘟著嘴:「可是夏哥的粉絲那麼多,這樣明顯是欺負人啊!要不是夏哥人很好,我都想跑去問他為什麼不管管粉絲了!」
  
  這時候向希從外面進來,給兩個人帶了兩杯橙汁:「想什麼呢?誰告訴你們藝人可以管得了粉絲了?你們是沒有跟粉絲接觸過,更沒有過經驗。有時候粉絲囂張起來連藝人都抗不住。而且現在投資商對藝人有多少粉絲,對粉絲有多少購買力都越來越看重了。以前看不覺得,現在已經開始有藝人在跟粉絲多溝通多聯絡了。奕然還好,錢哥是個只有經驗的,現在後援會有好幾個都是咱們自己人,可以快速引導粉絲的走向。但夏毅那邊卻不是,他經紀人還是走的以前老路,剛剛我過來的時候聽到他們說話,夏哥正在跟他經紀人發脾氣,讓他經紀人快速解決這個問題。看來也被粉絲煩到了。」
  
  田弈然歎了口氣:「果然紅不紅都有各種煩心事。」
  
  文清遠也感慨:「我還以為紅了就會很好。沒想到粉絲多也有粉絲多的煩惱啊。」
  
  最終這場粉絲之間的爭鬥在夏毅和田弈然各自發了兩個人的合照之後消停了下來。
  
  夏毅在微博裡直接表示他很欣賞田弈然這個小師弟,而且把田弈然好一頓誇。田弈然那邊也是說了許多對夏毅的尊敬和崇拜。雖然還是有很多人看對方不順眼,但偶像自己開口說話了,他們還是不再提這件事了。
  
  其實網上的情況並沒有真的影響到他們拍戲。開機之後的前一周都拍攝得十分順利。因為劇組不是朋友就是合作過的人,默契程度和和諧程度都前所未有的高,這讓導演輕鬆了不少。甚至因為大家起哄,這個劇組還時常開小灶,其中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投資商雷氏集團總裁雷淩先生覺得劇組應該提供給工作人員最好的飲食,於是安排了兩輛餐車過來,並且配了四個廚師,負責全劇組的吃喝,拍夜戲的時候還包括夜宵。
  
  田弈然一開始覺得這個錢花的真沒有必要,當晚在雷淩給他發晚安短信的時候就問了一句。
  
  【為什麼想到安排餐車啊?現在這樣挺費錢的吧?】
  
  雷淩自動腦補出了田弈然為自己心疼錢的樣子,雷淩開心壞了。【訂盒飯也差不多,而且你們吃得好一些健康一些能讓拍戲更順利。】
  
  既然人家都說跟訂盒飯差不多了,田弈然也就沒再囉嗦。畢竟他也不覺得自己有可以多嘴的身份。不過因為有了餐車,每天還有新鮮的食材,所以劇組裡有手藝的人都被攢得去露幾手。田弈然無疑是手藝最好的,而且他也喜歡做飯做菜,於是現在如果在化妝間和導演身邊鏡頭前面看到田弈然,那他肯定在餐車裡。
  
  這天正好田弈然拍完他的戲份,剩下在同一個背景裡都是男女主和幾個配角的戲份兒,田弈然剛好有時間休息半天,於是就鑽進餐車打算給大家煲一鍋湯來暖暖身子。上午這場雨越下越冷,得虧是室內戲,不然就更有得受了。
  
  他這邊剛把雞肉和紅棗薑片都放到鍋裡打開火,就看到車門一開,雷淩走了進來。田弈然已經有些習慣跟雷淩像朋友一樣的交流了,所以也沒意外。畢竟這位總裁大人最多隔兩天准到劇組,尤其還會蹭吃蹭喝。雖然別人不知道堂堂雷氏集團總裁為什麼會這樣,但田弈然卻覺得他明白。雷淩是因為不喜歡一個人吃飯的寂寞,所以才會找人多又能讓他輕鬆的地方。
  
  也是因為對雷淩有這樣的同情心,田弈然對雷淩是越來越心軟,對對方偶爾會搭他一下肩膀,或者拉他一下胳膊的事都沒在意。「我剛燉了紅棗雞湯,一會兒你多喝兩碗去去寒吧。今天下大雨你怎麼也來了?」
  
  雷淩湊到田弈然身邊。「不是停了麼。明天我要出國幾天,最少一周不能過來,今天就來蹭頓飯吃。」
  
  聽到雷淩要出國,田弈然心裡有點兒不太舒服。不過他自動理解成了「雷淩又沒有辦法熱熱鬧鬧安心的吃飯了,真可憐」。「那一會兒我炒兩道菜加餐吧。反正我今天的拍攝任務完成了。」
  
  雷淩對田弈然的拍攝計畫瞭若指掌,自然知道他今天下午沒有事。但他必須不能暴露自己。「你下午是不是沒有事情?」
  
  田弈然點頭:「對啊。」
  
  雷淩道:「那你幫我個忙。我這次出國除了工作上的事,還有就是我奶奶的妹妹在那邊,我要過去探望一下。你幫我參謀一下禮物吧。我不會買這些東西。」
  
  田弈然囧了一下:「可是我也不會買這些啊。你也知道我什麼出身,哪兒會挑禮物啊。」
  
  雷淩搖頭:「不是讓你挑選貴重的奢侈品,是我奶奶他們家族是京城人,姨奶奶出國幾十年了,就想念京城這些小吃和有特色的小玩意兒。這些你比我熟。」
  
  聽到是這個,田弈然就釋然了。「這樣啊。那行。一會兒中午吃了飯再去?」
  
  雷淩點頭:「嗯。那先謝謝你了。除了你我就不知道要找誰幫忙了。要是讓下面的助理和經理去辦,他們肯定只會買那些看起來很貴的樣子貨。姨奶奶肯定不喜歡。」可是天知道姨奶奶在什麼地方……
  
  田弈然還是第一次在逛街的時候被人認出來。別看拿著小本子要他簽名的三個小姑娘很緊張,他自己更緊張。
  
  「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看起來比電視上更帥!」一個姑娘雖然沒敢站在前面,但卻挺敢說。
  
  田弈然臉一紅:「應該是謝謝你們認可我演的角色。」
  
  見田弈然這麼謙遜有禮,而且還會對著她們臉紅。小姑娘們都興奮壞了。嘰嘰喳喳的問了不少問題,田弈然也都非常好脾氣的一一回答了。
  
  而站在一旁的雷淩卻心情非常不好。怎麼回事兒呢?我好不容易來一次單獨約會,為什麼會碰到這三個礙眼的?雖然他們仨眼光還算不錯,但那也不能妨礙我們約會啊!可是好像奕然很開心,自己不忍心打斷啊。
  
  不過田弈然當然也不可能跟粉絲聊太久,何況他還沒忘記自己今天出來的目的呢。再說了,讓堂堂雷總在一旁等著自己這種事他也做不出來,於是他很快就跟粉絲們告別,然後跟雷淩道歉:「不好意思,突發情況,耽誤你時間了。」
  
  雷淩搖頭:「不耽誤。能碰到你的粉絲我也為你高興。」
  
  田弈然笑了,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真的沒有想過走在路上會有人認出我來。」
  
  雷淩也微微勾起嘴角,雖然弧度特別小,一般人感覺不到他在笑。「以後會有更多人認識你喜歡你崇拜你的。我都是你的粉絲。」
  
  「你可千萬別嚇唬我。我膽子還是挺小的。好了咱們不說這個,這邊這家店是老字型大小,也有豪華包裝,但是也可以散稱,然後讓他們真空包裝一下。省錢還是其次,重要的是不會華而不實。」
  
  見田弈然把這個話題給岔走了,雷淩自然不會來時提粉絲讓那幾個小女生搶了自己風頭。「要不是帶你來,我連在哪裡買都不知道。」
  
  「你別看我沒買過,但是我以前幹過很多工作的。商場推銷員,發傳單,還在旅行社做過幾個月跟車打雜的。這些都是時候瞭解到的。」
  
  雖然田弈然說得很輕鬆,臉上也都是笑容。但雷淩就是心疼以前生活得那麼辛苦的田弈然。本來雷老闆就因為這個覺得田二一家子缺德帶冒煙了。結果田浩就這麼撞槍口上了。
  
  離老遠田浩就覺得那邊的大帥哥眼熟。還是他現在的女朋友認出了田弈然,差點兒尖叫這上去要簽名。
  
  要說之前白少這個角色的確讓田弈然吸了不少粉。所以其實今天馬路上有不少人都認出了他個演員。只是真正會大膽到上前攔住他要簽名的沒幾個。有過更多人只是猜測像,不敢肯定。而田浩的女朋友就是膽子小的那一種。可田浩聽到是田弈然,再仔細辨認才敢確認這真的是那個三年前還在自己家給自己洗衣服做飯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堂哥。再看到女朋友這花癡的樣子,他頓時怒火中燒。
  
  因為田弈然跟他們斷開了關係,他們家的生活品質迅速下降。他本身學習就不怎麼樣,加上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一下子生活改變了太多,整個人脾氣開始暴躁。高考失利之後更是連複讀的想法都沒有。也不繼續讀書更不想找工作,就稀裡糊塗的混了快一年了,女朋友倒是交了幾個,分手了兩個之後這是第三個,他還是挺喜歡的,至少不是整天讓自己花錢的那種。卻沒想到居然喜歡田弈然!「值當你這樣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田浩的女朋友繼續激動:「當然了不起啊!白少特別特別帥!我們好多同學都喜歡他。」
  
  田浩嗤之以鼻,還「白少」,一個被奴役著長大端茶遞水洗衣做飯的僕人命!腦子一熱,他就想在女朋友面前牛逼一把,於是他拉著女朋友快不走到田弈然面前。「田弈然,你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回家?」
  
  第62章 心寬一些吧
  
  田弈然沒想到會碰到田浩。所以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其實對他而言,之前那次回大雜院兒已經跟田二一家說得很清楚了,以後自己要過自己的日子,不會去跟他們爭爺爺的房子,也不會要回自家房子這麼多年的租金。他還以為就算是以後馬路上碰到田二一家,彼此也要當作不認識。卻沒想到田浩突然出現還給自己來了這麼一句。
  
  田弈然立刻就皺了眉頭:「田浩啊。好久不見。」
  
  一句「好久不見」讓田浩的心情更不爽:「當然好久不見。當了大明星把家人都給忘了。白瞎了我爸媽養你這麼大,真是個白眼狼!」
  
  田弈然的火氣瞬間上來,但是又被立刻壓了下去:「我以為之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雷總這時候怎麼可能只看著田弈然被以前的親戚欺負呢?當他反應過來這個人是田二的兒子,也就是田弈然的親堂弟之後,怒意就已經升起來了。「你就是田浩吧?我是田弈然的經紀人,關於你家侵佔田弈然私人房產的事我們會儘快安排律師來解決。希望你們不要騷擾他。這對官司沒有好處。」
  
  田浩瞬間就懵逼了。「誰……誰侵佔他房產了!那房子是我爺爺留給我爸的!」
  
  雷總臉色更冷:「那是田弈然爺爺留給他的兩個兒子,並且有口頭遺囑要求兩個兒子平分。你父親只是有一半的繼承權,但這麼年你們霸佔屬於田弈然那份房產不說,還要私自扣下田弈然父母私人房產的房租。雖然我們弈然心地好,不打算要這份錢,但不表示他如今還要繼續任你們欺辱!我建議你現在就離開,否則我們會向法院申請禁制令!」
  
  田浩的女朋友一開始就有點兒懵,這會兒好不容易捋清楚了事情的大概。「您好,您的意思是,田浩的父母侵佔了田弈然的房子和房租?」
  
  雷淩點頭:「是的。這位小姐,看起來你是田浩的女朋友吧?我希望您勸一勸他不要再隨意找田弈然的麻煩。田弈然雖然被他們一家欺負了這麼多年,但現在已經跟他們斷絕關係了。他不會要求田家歸還被私扣的錢財,但他要一個絕對安靜平靜的生活。」
  
  這個女生立刻就扭頭看田浩,而後滿臉的鄙夷。「不好意思,您想錯了。我和他只是認識的普通朋友而已。」說完他朝田弈然笑了一下,然後就離開了。
  
  田浩愣在當場,完全一副被雷劈的樣子。而這時候雷淩的畫風和語氣立刻就變了:「田浩,你再不滾遠點兒,明天我就讓你斷一條腿!」
  
  雷淩上位者的氣息太過霸道,而且本身臉上就少有表情,現在心情極度不爽又是真的想揍田浩,那田浩哪裡扛得住雷老闆的眼神。「我……我……」
  
  田弈然歎了口氣:「田浩,咱們到底是兄弟一場,你別鬧就行。我真的就只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的日子。爺爺的房子我不要,你以後就當不認識我,行不行?」
  
  田浩現在是又氣又很又想發飆,可偏偏田弈然身邊有一個大個子經紀人看起來太嚇人了。田弈然現在說了這麼一句,也算是給了他一個臺階。「我就是問你怎麼不回家,你就拿這些來壓我,看來真是有錢有名了之後人都變了!你現在是大明星我高攀不起!」說完轉身就走了,並且走的腰板倍兒直,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心虛的樣子。
  
  見田浩走了,也沒有引起其他人熱圍觀。田弈然歎了口氣:「剛剛謝謝你。」
  
  雷淩也散了方才身上的氣勢:「對不起。我之前因為想要瞭解你是什麼樣的人,所以調查過你的身世。」
  
  其實田弈然還真沒想到這一點,雷淩這麼一坦白的道歉,田弈然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錢楓跟他說過很多次,做藝人,很多*,尤其是出身家世是不可能隱藏的。早晚都會被人知道,何必在意。「處在你的位置會這麼做是必然的。我不會怪你的,不用道歉。你剛剛還幫了我呢。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應對田浩。他要是真的拉著我大吵大鬧,說不準還要上新聞,我可能就要倒楣了。」
  
  雷淩立刻皺眉:「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倒楣,也不會讓不好的新聞出現的。」
  
  田弈然心頭一暖:「所以我才要謝謝你啊。」
  
  雷淩見田弈然笑了,他的緊張感也立刻降低:「不用謝,你說的,這樣很生疏。」
  
  「那一會兒我請你吃飯吧。反正也逛了這麼半天,有點兒餓了。」田弈然提議。
  
  雷淩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反正他就是找個藉口來跟田弈然約會。那約會的時候肯定是要逛街買東西吃飯啊!其實還差一個看電影,一會兒想辦法拉著田弈然去電影院吧!
  
  買好了小吃,雷淩把東西塞到車子裡,然後開車帶著田弈然去了小吃一條街。說是可以邊吃邊挑選禮物。對這一點田弈然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在他心裡,覺得雷淩這一定是小時候也很想嘗試這些,但是家裡人不讓,之後又沒有人可以陪他來吃,所以才會找上自己的。
  
  不得不說雷淩之前的訴苦給了田弈然極大的開腦洞空間。但實際上顯示情況也差不了太多,雷老爺子對雷淩的管束到了普通人難以想像的地步。不然雷淩也不會是現在這種性格。田弈然的出現倒是真的讓雷淩的性子開朗且柔和了起來。
  
  其實之所以這這條小吃街,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從在街尾的地方有一家電影院,他可以以吃多了走累了為由拉著田弈然去電影院裡看個電影,然後再送人回劇組,這樣自己接下來一周的出國之行就會有幹勁兒許多了。而且還可以吃今天田弈然帶著自己挑選的這麼多好吃的。
  
  田弈然哪裡能想這麼多。他也是很少有機會出來吃吃喝喝,更沒有這麼輕鬆愜意的可以邊走邊吃。雖然在路上,好像有好幾個人都看到他之後竊竊私語,但是沒有人過來要簽名搭話,這讓田弈然輕鬆了不少。只是當雷淩提議要去電影院裡歇一會兒看一場電影之後,他才覺得有點兒不太對。
  
  「啊?還要看電影啊?我怕我會困。」田弈然說的也是實話。上學的時候每次學校組織看電影他都會睡著。雖然在小學的時候是自己對電影沒興趣。後來是因為每天早上要早早起來做飯,有時候回去還要洗衣服,所以有機會休息他哪有精力看電影,肯定是直接就睡著了。
  
  雷老闆他只是需要一個看電影的過程,根本不是電影本身啊!所以他這麼說:「我估計我也會困。沒事兒,就當時進去打個盹兒,本來也是休息休息。我去買票,挑個座位舒服可以好好睡的。」
  
  「……」那我還什麼說什麼!這要如何反駁才好!
  
  這半天的逛街吃飯看電影讓雷老闆體會了一把約會的美好。當晚上把田弈然送回劇組所在的酒店之後,他拉著一堆特產樂顛顛兒的回了他住的酒店。對於明天的出國之行,心裡的不爽感已經完全消失了。不過他還是給秦霄打兩個電話。他知道秦霄在他暗戀的小男生身邊派了兩個保鏢,反正那個小男生也是自家小然的朋友,順便讓他們也保護一下也沒什麼。自家小然還是老秦公司的代言人呢,安排保護也是應該的!
  
  老秦雖然滿口答應了下來,但那也是基於他一直把田弈然當好弟弟和大舅子,如果他要是知道雷老闆是這種心態的話,說不準會直接殺過去來上兩腳才解氣。
  
  而田弈然回去之後也挺開心。雖然坐在電影院裡他一開始真的有點兒困,但今天這個電影的劇情還是蠻有意思的。於是聚精會神的看完之後,回到酒店還有些興奮呢。
  
  這時候錢楓和文清遠還有向希敲開了他的房門。
  
  讓三個人進來,田弈然就哭笑不得:「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是跟雷淩出去逛街了,但我就是作一個嚮導而已。他一個淩台人,不知道哪裡有京城最地道的小吃。」
  
  錢楓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說這件事了,所以他根本也不想說。「這事兒你隨意,反正你自己有譜就行。我們過來是跟你說另外一件事。」
  
  田弈然一愣:「啊?什麼事兒?」他還以為自己跟雷淩出去才是這些人最在意的呢。
  
  文清遠迫不及待的:「你今天碰上田浩了?」
  
  田弈然更愣了。「對啊。你們怎麼知道的?」
  
  向希有點兒哭笑不得:「你真覺得微博就是讓你發幾張照片說幾句話啊?現在玩的人越來越多了,你今天跟田浩的事情都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了。」
  
  田弈然頓時就有些慌:「怎麼發的?」
  
  錢楓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事情對你還是有利的。所以你不用這麼緊張。是一個人拍了你和田浩面對面站著的照片。然後他聽到了你們的談話,然後就義憤填膺的把你們的照片和他聽到的發了出來。現在你還是有知名度的,而且因為《茶香滿園》最近正在密集宣傳,所以很多人會盯著你的名字搜索,他這個微博很快就上了熱門了。」
  
  他雖然不怎麼玩微博,但還是知道微博熱門是什麼意思的。「他怎麼寫的?」
  
  文清遠把電話拿過去,直接打開微博:「你看。」
  
  田弈然接過來一看,發現這個人拍照的時候雷淩只是側面還被招牌擋住了臉,心下稍安。而後再看完這個人寫得內容,看來的確是聽到他們說了什麼。沒有添油加醋。不過他真的不喜歡把這些私事拿出來說,還鬧得滿城風雨。「這個……能讓他刪掉嗎?」
  
  錢楓歎了口氣:「刪掉可以,但也晚了。公司那邊也看到了,覺得這次的機會也不錯,反正你的身世早晚是要曝光的。還可以給你一個正面勵志的形象。」
  
  田弈然卻有另外一層擔心:「但是這麼以來,我二叔他們肯定會找我麻煩。」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你二叔二嬸兒絕對不可能再靠近你。就是最近你要委屈一點兒,儘量少上網,不要離開劇組。反正這種事過一兩個月也就沒有人再會提起了。或者……你是不想你二叔他們難做?可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紙是永遠包不住火的。你以後會越來越紅,你能保證你二叔一家不會想要巴結你,或者是乾脆被對頭公司利用來抹黑你?」
  
  田弈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最終也只能點頭。「儘量……別太激烈。」
  
  錢楓再一次拍上他的肩膀:「這事兒現在在咱們的處理下會是最委婉的。這也是避免將來被別人利用。你心寬一些吧。」
  
  第63章 顛倒黑白
  
  看到網上那麼多人對自己家人的漫駡,還有諸多「知情者」的爆料。田浩這幾天連家門都不邁了,甚至他們家的早餐攤也不出了。
  
  田廣勤的單位用他辛苦這麼多年也沒放過假為由,主動讓他放了個大假。至於什麼時候恢復上班卻沒有說。田廣勤看領導和單位同事那表情就知道這是被田弈然那件事給害的。所以回到加之後整天唉聲歎氣,還不願意出家門去面對附近的鄰居。
  
  肖月蘭倒是氣的每天在院子裡駡街,可她越罵,大傢伙兒看他們家人的眼神就越是充滿了鄙夷。漸漸的,她就把罵聲留在了自家的屋子裡。
  
  「那個小王八蛋!居然敢這麼陰咱們!這個事兒不能就這麼忍了,我要去找他算帳!他不是大明星嗎?我就不信他不怕丟人!」肖月蘭早上出去買菜的時候又被人指指點點,整個人都跟個火藥桶一樣一回到家就開始大吼大叫。
  
  田廣勤的脾氣更不順,他有一種自己肯定會丟了工作的預感。他今年四十五,以他的工種五十歲就可以退休了。他可不希望自己這時候被辭退,那這麼多年就白熬了!「你找個屁!你找得到他嗎?要不是田浩非要上趕著去找他麻煩,能被人拍下來?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現在多好,全家沒有進項,都等著被餓死吧!」
  
  田浩在裡屋也不幹了。「我怎麼了?我哪兒找他麻煩了?我就是問他為什麼不回來,是他那個經紀人唧唧歪歪的威脅我我才發火的!難道我還不能跟他說話了?當明星了不起?親戚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肖月蘭一向把兒子當手心裡的寶貝一樣捧著,聽田二這麼說,也叉著腰怒道:「就是!我兒子有什麼錯?還不是你那個好侄子翻臉不認人?當初沒錢的時候靠咱們養活,現在有錢了出名了就要把我們往泥裡踩!你現在還向著他說話?你還指望你那侄子能認你這個親叔叔呢?呸!死了你這條心吧!」
  
  田廣勤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你還有臉跟我喊?你自己不看看自己都幹了些什麼!屋裡罵不夠,還要天天在院子裡院門口去罵!家裡這些事兒都是被你給嚷出去的!這些事兒就怪你!」
  
  「你怪誰?那是誰侄子?當初要沒有我收留他,那小王八蛋早就被凍死餓死了!哪個女人像我這麼苦!給你們老田家生了個兒子,還要養活一個侄子!你出去問問,誰家日子是這麼過的!」肖月蘭見田廣勤還拍起了桌子,立刻就坐到了地上開始哭喊。
  
  田浩氣得半死。自從田弈然離開之後,他們這個加就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根本就是家無寧日。以前他爸媽也吵,但基本都是對著田弈然,可現在不同了。因為錢,因為自己,因為任何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得不可開交。他真是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別吵了!還嫌被人笑話的不夠?」說完把裡屋的房門摔上了。
  
  田家的日子難熬,可田弈然的日子也不好過。好在這個劇組裡的演員有相當一大部分是熟人,偶爾接收到好奇和窺探的目光,田弈然也就當作沒看到了。
  
  原本田弈然還達不到大紅大紫的地步,所謂的國民度也並沒有很高。這個事情在熱鬧了幾天之後就消停了下來,但沒想到一周之後,突然又有人發出了田弈然親叔叔嬸子的控訴視頻,說是不堪受擾,求田弈然能放過他們。
  
  太多人喜歡看明星的八卦了,尤其是喜歡一些私密。在這個視頻裡,肖月蘭和田廣勤形容憔悴,尤其是肖月蘭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說希望田弈然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一家三口已經被搞得不敢回家了。他們以後再也不敢靠近田弈然,再也不敢高攀了。這讓很多人都氣憤填膺,很多之前連田弈然的事都不知道的人都加入其中,對田弈然開始口誅筆伐。就恨不得直接把人給罵死,好成全他們的正義之心。
  
  這個事情一看就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腳,不然以田弈然的知名度,不會有人專門去找他的叔嬸錄這種東西。而且這視頻拍攝的十分專業,如果不是因為田廣勤有幾次看鏡頭而且目光躲閃的細節,連煥捷這邊的人都可能會相信田弈然是他們口中又名有錢就忘了養大他親戚的忘恩負義之輩。
  
  頭兩天這事情剛出來的時候,大家都瞞著田弈然沒讓他知道,但紙包不住火。劇組那麼多人,有看田弈然順眼的就肯定有看他不順眼的。他還是知道了這件事。
  
  看完視頻,田弈然起得臉都白了。文清遠作為同樣被隱瞞的人員之一,當時就哇哇大叫:「我靠了!這簡直是太無恥了!他們兩口子還夠兩撇嗎?奕然被他們奴役了這麼多年,就跟當牛做馬差不多了,拿了奕然的錢還霸佔了他的房子,現在居然還這麼陷害奕然!實在是太氣人了!這是污蔑誹謗吧?可不可以報警?」
  
  田弈然已經氣的手都哆嗦了。一開始錢楓跟他說要趁著這個機會讓大家知道自己的身世,他還擔心這件事會讓二叔一家的日子過不下去。雖然他不覺得自己有多大能量,但就他們那片的老街坊和附近菜市場,包括二叔的單位那些人都能因為這件事公開的戳他們三口人的脊樑骨,可他沒想到,自己尚且還有心中不忍,自己的親二叔居然跟二嬸兒給自己來了這麼一手。這是要毀了自己的意思啊!
  
  錢楓趕緊安撫田弈然:「沒事兒。這件事只是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事情假的真不了。他們有報導咱們也可以有後續報導。公司已經在準備反擊了。你接下來還是好好拍戲,不要被這件事影響到狀態。」
  
  田弈然苦笑:「錢哥,這還怎麼不影響到狀態?我現在腦子裡一團亂。根本沒辦法思考別的問題。」
  
  向希歎了口氣:「這樣吧,跟公司和導演先說說,讓奕然歇兩天,先拍其他人的戲份。等這件事解決了再說。不然他這個狀態的確沒辦法入戲,勉強讓他拍戲也不會有進度。何苦讓他這麼痛苦。」
  
  錢楓也只能點頭:「那行。我這就去跟導演請假。小遠,你今天的戲也都拍完了,現在陪著奕然回酒店吧。向希,你幫我照顧一下奕然。」
  
  向希點頭:「錢哥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
  
  從劇組到回到酒店,開車也就十幾分鐘。平時都是開車下去直接進酒店大門。今天車離著酒店還沒靠近呢,就有七八個人扛著照相機和還有攝像機朝他們的車跑了過來。
  
  向希心裡「咯噔」一響。可是這時候車再打輪拐彎已經來不及了。
  
  田弈然歎了口氣:「算了。他們要堵怎麼也能堵上。」
  
  文清遠氣鼓鼓的一張小臉兒:「太欺負人了!堵著你幹什麼!你才是受害者啊!」
  
  田弈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不知情的人來說,誰是受害者還不一定。」
  
  就在這時候,突然從東面開來兩輛車,而且那兩輛車也直接朝他們開了過來。還不等向希他們有什麼反應,其中一輛車上面下來六個彪形大漢,直接將那些記者都給攔住了。而後車上又下來一個人,朝那些被「堵」到了一側的記者走去。
  
  不用問也知道這至少是幫了他們。向希趕緊將車開向地下車庫,根本也沒顧得上去問是誰幫的忙。然後停好車,將田弈然和文清遠帶到了電梯那邊,先讓他倆上了電梯。這電梯只能刷開到客人住的樓層,肯定是不會再碰到記者的。而他則趕緊回去看看情況。他至少要知道那車裡的人都是誰派來的。
  
  田弈然幾乎是被文清遠拉進的房間。兩個人把房門管好之後,文清遠趕緊給田弈然倒了杯水遞過去:「你先喝口水消消氣!」
  
  把水接過來,田弈然歎了口氣。「氣有什麼用。我不生氣,只是覺得累得慌。」
  
  文清遠自己卻被氣得鼓鼓的。「怎麼可能不生氣?他們那家人太過分了!這就是顛倒黑白啊!」
  
  「這件事我相信是有人指使。不然誰會關注我家的著點兒事。我只是想不出來,是誰會跟我有這麼大仇。」喝了口水,田弈然腦子裡仍舊一團亂麻。
  
  文清遠眯了下眼睛:「跟你有仇的,我看除了東方軒也沒別人了吧?」
  
  「東方軒要是真做了這件事,公司肯定容不下他。他經紀人也不會讓他這麼做。畢竟雷淩這次投資不小,這部戲也是公司第一部在朝廷台播的戲,還有文化宣傳的計畫,他除非腦子進了水,才會背著他經紀人做這件事。」提到東方軒,田弈然略微冷靜的分析了一下。
  
  還不等文清遠思考呢,田弈然電話響了。一看是雷淩的電話號碼,田弈然心頭莫名覺得有些安心。「雷淩?你回來了嗎?」
  
  雷淩在電話那邊心情極度惡劣,他這才出去十天,也就是晚回來幾天田弈然這邊就出了事兒。而且自己的心上人還被欺負到了這個地步!這讓雷老闆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就恨不得派人直接把田二一家三口都捆上,然後送去深山老林喂那些狼蟲虎豹!
  
  可是一聽到田弈然的聲音,他的情緒就神奇般的平緩了下來。「回來晚了。沒能第一時間幫上忙。不過接下來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我會讓他們一家人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還要公開給你道歉!」
  
  田弈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對,可是他心裡是真的很感動,甚至感覺十分安心。「雷淩……這件事……」
  
  雷淩還以為田弈然想拒絕,立刻義正嚴詞:「這件事關係到這部戲,我不能讓自己的投資因為惡人的故意誣陷而有所損傷。而且你是我的朋友,你受了這麼大委屈,我不可能坐視不理。你不能拒絕我的好意。」
  
  田弈然被他的語氣震了一下,隨後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微笑:「我是想說。這件事麻煩你了,過後我請你吃飯。」
  
  雷老闆幾乎是立刻就露出了一個極其明顯的笑容,差點兒把剛剛還看到老闆兇神惡煞的助理嚇哭。雖然心情大好,不過雷淩向來是把正經事放到前面說的人,於是他繼續道:「但是你要有心理準備。要徹底解決這個事情,揪出幕後黑手是其一,最要緊的是要給你洗清冤屈,我已經問過了律師,這個視頻裡有一些話和現在網上的事情已經影響到了你的正常工作生活。所以是可以起訴的。」
  
  田弈然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那要上庭打官司嗎?」雖然他對田二一家再無親情可言,可他本能的不想打官司。
  
  雷淩回答:「那不一定。這件事應當是可以在正式起訴之前解決的。法律顧問的提議只是手段之一。這件事我會找專門的團隊跟進,但是肯定有需要你的地方,劇組那邊那我也會給你協調好。你這兩天先休息一下。我明天來找你。」
  
  田弈然「嗯」了一聲之後,突然想到剛剛樓下的車和那幾個壯漢:「剛剛我在樓下……」
  
  雷淩非常痛快的承認了:「那是我派去的保鏢。最近他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你不用管他們。沒有記者能靠近你身邊的。放心吧。」
  
  第64章 那就讓他離開吧
  
  文清遠見田弈然掛了電話,一臉好奇的眨著大眼睛:「雷總電話啊?聽意思是他管了?」
  
  田弈然點頭:「嗯。他說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到這部劇。畢竟這是他投資的第一部戲。所以他說他會幫我解決這個事情。」
  
  「嘖!」文清遠咋舌:「我覺得他不是為了戲,而是為了你。」
  
  這一次田弈然沒有反駁,或者說是他不知道要怎麼反駁。好像說什麼都很沒意思。而且他現在也毫無心情來思考雷淩對自己是什麼意思,自己對雷淩又是什麼感覺。「小遠,我想睡一會兒,你要是累了也休息一會兒吧。」
  
  文清遠趕緊點頭:「那不然你先洗個澡放鬆一下吧。我到出去給你買點兒好吃的。」
  
  田弈然也沒有阻攔:「那你小心一些。」事實上他現在真的很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待一會兒。
  
  田弈然那邊只能休息,而錢楓這邊卻很忙碌。他立刻開車回到公司,已經有很多人等著他開會來解決這個問題了。
  
  今天大馬總也來了,當然慫恿他來的人是范才。眼看著田弈然陷入醜聞當中,而已經三天了錢楓都沒能解決這個問題,他立刻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打算換掉錢楓自己去做田弈然的經紀人。畢竟在他覺得,雷淩就是想泡這個姓田的,都是因為錢楓不識相所以才有這樣的後果。而小馬總跟錢楓基本是一個鼻孔出氣,他只能把大馬總給叫來了。
  
  大馬總也的確很生氣。眼看著田弈然要紅起來了,也有大老闆給投資,這要是出了差錯,賠錢是一回事,得罪了雷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可是會耽誤以後公司運作的大事情!反正有范才的挑唆,他看到錢楓就來氣:「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三天了,還沒解決這個問題?」
  
  錢楓就知道事情會是這樣,於是歎了口氣:「馬總,這件事是有人幕後主使,故意要黑奕然。但對方行事很隱秘,所以我還沒有查清楚是誰。但是奕然的醜聞今晚就會解決。電視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小馬總附和:「大哥,電視臺那邊的事情是錢楓跑回來的,我又去討了個人情。視頻裡採訪了田家住的大雜院兒裡的老鄰居還有租他家房子的組合和他父母以前還在時的鄰居。今天晚上一放,明天跟著就會有雜誌報紙的報導,還會有各大網站的稿子。相信這件事馬上就能解決了。」
  
  聽弟弟開了口,大馬總總算是心平氣和了起來:「能解決就最好。不然耽誤了這部戲,得罪了雷總咱們也得賠很多錢。不過在事情沒解決清楚之前,劇組先別拍田弈然的戲份。萬一沒解決好換掉他也能少補拍。」
  
  錢楓和小馬總都皺了下眉頭,但到底什麼都沒說。
  
  這時候錢楓的電話響了起來。大馬總和其他有些高層都表現出了不爽的神情。但是錢楓看到電話號碼,立刻告訴大馬總:「馬總,是雷總電話。」
  
  大馬總立刻變了態度:「那還不快接!不管雷總是什麼要求,一定要都滿足他!」
  
  雷淩給錢楓打這個點話的目的自然是要解決田弈然的事情了。但他很不爽煥捷娛樂的處理事情速度。於是他先冷著語氣問:「你們公司打算怎麼闢謠?」
  
  錢楓趕緊把剛剛小馬總說的又告訴了雷淩一遍。「目前的安排只有這些。其實是因為去拍攝和剪輯還有安排電視臺播出時間所以才會用了這麼長時間。而且有一些人一開始根本不想上電視。所以費了點兒勁。其實那視頻出來的當天我們就有行動了。」
  
  聽錢楓這麼說,雷淩的心情略微好了那麼一點:「那這些就按照你們的計畫來辦。不過害了奕然的那幾個人我會自己處理,你們不用插手。後續需要你們公司做什麼我會讓人通知你們。你們只要配合就好。」
  
  聽到雷淩說他來解決掉田二他們,錢楓真是安心了不少。畢竟不管是自己還是公司就算是為了田弈然將來著想也不可能親手做什麼。更何況他們還沒查出後面的主使人,萬一行差走錯就給對方留了個把柄了。但雷淩跟他們不同,要是他來做事情就好辦多了。「雷總,我們都覺得這件事是有人背後指使,但這個人以我目前的能力真的還沒有調查到。」
  
  雷淩對錢楓的求助很滿意:「這件事我也會查清楚。查到之後會告訴你們。但是這幾年你們別去煩奕然了,他需要休息。」關鍵是不要妨礙我們明天見面!這個當然不能說。
  
  雷淩掛了電話,錢楓長出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額頭上已經往下滴汗了。
  
  大馬總見錢楓把電話放了下來,這才問:「雷總怎麼說的?」
  
  錢楓回答:「雷總說咱們公司的闢謠手段正常運作。但是田廣勤一家三口的事情他去親自解決。不讓咱們插手。有什麼需要咱們公司做的,他會派人通知,要咱們配合。」
  
  大馬總哪裡能不同意:「配合!肯定配合!雷總還說了什麼?」
  
  「我跟雷總說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沒有調查出來,他說他會去查,查到了告訴咱們。」錢楓說完之後看了一眼小馬總,見對方也鬆了口氣,他才算是徹底安心。
  
  大馬總聽後點了點頭:「既然雷總願意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時候范才插話:「雷總對田弈然是真上心啊。我說錢楓,人家雷總又出錢又出力的,你也別這麼不知好歹,該怎麼做心裡總有點兒數了吧?」
  
  錢楓都快被他給噁心吐了,本來田弈然這事兒就讓他心裡堵得不行,偏偏這個賤人還來挑事兒。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呢,小馬總先開口了:「范才,這事情跟你沒有關係,就別亂出招了。雷總在吃飯的時候親口跟我說過,他就是因為欣賞田弈然心地善良人品正才會出於感激請他拍戲。也直言讓我看護好田弈然,別讓他被亂七八糟的事情所污染。所以你這話在這兒咱們自己人說說就算了,千萬別傳到外面。否則不止是侮辱了奕然也會激怒雷總。到時候之前大家做的事就都白費了!」
  
  大馬總本來也想著雷淩是想泡田弈然,這次下了本想要讓錢楓跟田弈然說說,別再犯倔,可一聽弟弟這麼說,他馬上就知道該怎麼表態了。「小范兒啊,你就別操心田弈然了。他反正也不是你手下的藝人。倒是你手下那幾個最近鬧的有點兒不像樣子。本來這些事就是私底下的交易,他們居然都能在劇組裡吵起來,這是你沒管好人啊!」
  
  范才沒想到大馬總會說自己手下兩個藝人為了金主爭風吃醋在劇組大打出手的事兒,當時氣焰就下去了。「您放心,那兩個沒用的東西我回去就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可話說完,他就更妒恨恰錢楓和田弈然了。心裡也做了個勁兒,他根本不信雷總對田弈然沒有興趣。也不過就是直白和道貌岸然的區別罷了。等田弈然真的被雷總給跑到手之後,看他還能不能拿出現在這股子清高勁兒來!
  
  雷淩對娛樂圈的事情非常陌生。但他有一個一言不合就能大打出手的死黨秦霄。
  
  秦霄這陣子剛好沒事兒,也樂得在這件事上幫助雷淩,實際上也是在幫助田弈然和他家的大寶貝。所以表現得非常積極。而且這件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能這麼害田弈然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真的有仇的,一種是自己覺得有仇的。」
  
  雷淩根本沒聽懂:「說人話!」
  
  秦霄啐了他一口:「明明是你聽不懂人話!跟他有仇的就是田二一家三口。他們肯定一直覺得是田弈然害了他們。」
  
  雷淩立刻表示不服:「他們坑了奕然這麼久,怎麼是奕然害了他們?」
  
  秦霄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要是所有人都有正常思維都有人類的智商,早就世界和平!你想想,就拿胡美蓮他們那母子三人來說。雷家養活他們這麼多年,一旦你徹底掌握雷家之後斷了他們所有的經濟支持。你說他們恨不恨你?」
  
  雷淩皺緊眉頭:「不用斷錢。我的存在就是他們恨的原因。」
  
  秦霄雖然心裡歎息,但還是繼續說:「所以了。田弈然的存在在田二一家人看來就是給他們洗衣做飯端茶遞水外加提供額外經濟收入的。可一旦這些好處突然之間都沒了,他們可不就覺得恨了嗎?這種寄生蟲一樣的人從來都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所以他們會恨田弈然是必然的。但是如果僅僅是他們自己,肯定不會有這麼大能力做出這種事來。而且這事兒一看就是有計劃在一步步進行的。」
  
  雷淩對此很認同:「那什麼叫自己覺得有仇?」
  
  「這就更簡單了。就是那種自覺得被田弈然坑的人,都會是這個範疇之內的。我聽說有一個叫東方軒的是跟田弈然一起被煥捷娛樂簽約的,他找的那個金主似乎對田弈然很感興趣。所以他會覺得田弈然搶走了自己的好處也不奇怪。但是問題在於這個人跟田弈然是一個經紀公司,而這件事如果是他做的顯然對他自己也沒有好處。而且一旦被查出來,公司因為他惡整田弈然毀了這麼大的投資還得罪了你,他就算不被雪藏也一定不會好得了多少。所以這個人我暫時覺得可以排除。至於另外一個,我聽說你投資的這部戲,之前楚海找人來說想做男主,但是被煥捷娛樂給拒絕了。他這個人我還算比較瞭解,外表跟誰都很好,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但內裡卻是個嫉賢妒能的小人。他這個影帝來得就不正,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罷了。」秦霄一點點給雷淩詳細分析著。對於這個楚海,他是一百個厭惡就對了。
  
  雷淩想起這件事兒了。因為楚海自薦做男一,所以導演組那邊有人跟他透了個消息。說是讓夏毅做男二,把田弈然頂掉得了。反正也沒名氣。用楚海和夏毅兩個人合作,這部戲肯定大爆。不過被他一句話就否決了。看來這個楚海的確十分可疑。這要是其他人說他還能猶豫一下去調查一番。但是秦霄開口,他是絕對不會懷疑的。「我這就派人去調查那個楚海。如果是他……」
  
  秦霄嚴重露出了狠戾:「他這種人最為陰險毒辣。如果真的是他,你要多加小心。你給他一點兒翻身的機會,對田弈然來說就是危險的。」
  
  雷淩也眯起了眼睛:「那就讓他徹底離開這個圈子吧。」
  
  第65章 順應民意
  
  有秦霄的提醒,直接去調查一個人,那調查速度肯定是極快的。何況這事兒秦霄也給幫了個大忙,所以第二天就有了眉目。
  
  與此同時,昨天晚上的京城衛視的一檔娛樂新聞節目專門用了將近一集的時間來播出田弈然的這件事。這個新聞調查性質的報導從一開始田弈然被拍到跟堂弟在街上爭吵開始,再到網上田廣勤和肖月蘭的視頻。就在人們都認為田弈然這個人人品太有問題的時候,畫風立刻轉變,開始從田弈然的入行之路開始講起。其中不斷的有田弈然的鄰居和熟悉他的人出來講述他小時候的事。
  
  一開始義憤填膺覺得田弈然有錢成名了之後就忘恩負義的人都被驚到了。尤其是看到其中有幾個鄰居提供了田弈然小時候跟自家孩子的照片。沒有笑容的小臉兒,瘦巴巴的小個子,還有一看就很憔悴的臉色。哪怕照片裡田弈然一直挺起腰板讓自己看起來不比別人差,但還是跟邊兒上孩子相距甚遠。
  
  當然這還不是最可憐的。幾位大雜院兒看著田弈然長大的奶奶和嬸子大媽們,一個個都義憤填膺的控訴肖月蘭的不是東西,田二的狼心狗肺。就田家一個院兒的那位趙嫂,還拿出了她之前錄下來的肖月蘭在院子裡駡街的錄音。電視臺因為有些話實在是太牙磣了根本沒辦法播出。所以錄音有很多地方都是消音處理的。但連著前言後句誰還聽不出來說的是什麼啊。這娘們兒罵人也太損了!
  
  聽聽肖月蘭罵人時的中氣十足,再看看田弈然瘦巴巴的可憐小樣兒。再加上之後還有田弈然父母給他留下那間房子的租客親口說的,關於田二夫妻侵佔了這麼多年田弈然應該得到的房租。他們還是在田弈然十八那年才知道這房子其實不是田二夫妻的。關注這件事的人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
  
  張家那一對女兒是個會說的。她們也不怕上鏡頭,所以只有她倆的臉是沒有打馬賽克的。小姐兒倆說,她們不怕被人看到她們的樣子,是因為她們說的都是實話。還說第一次見到田哥哥的時候,田哥哥瘦得厲害,手上都是繭子,明明比她倆大,看著還沒有她們高他們壯呢。還說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田弈然的時候,根本沒敢認這就是當初那個可憐的小哥哥。不過小哥哥現在能過好日子了她們也開心,這樣小哥哥就不會再被惡毒的叔叔嬸子還有弟弟欺負了!
  
  張家這對小姐妹模樣甜美看起來就十分的天真可愛,雖然也都是十幾歲的大姑娘了,可從眼睛裡就能透出靈氣兒來。讓人看了就會喜歡。這也博得了很多人的好感。自然連帶著對田弈然的事也更相信了五分。
  
  總之昨天這個新聞報導播出之後,網上之前大罵田弈然的消失了一多半。尤其是田弈然因為這個多增加了不少姐姐和阿姨粉。節目播出之後就不斷的有人在田弈然的微博下留言。說她媽媽和奶奶都覺得田弈然一看就是個好孩子,被欺負成那樣真是太可憐了。
  
  還有人扒出了田弈然之前在做節目時做飯時的手部特寫。之前人們根本沒留意,現在一看可不就都是繭子麼。這雙手在舞臺燈光效果之下都能看出很粗糙,這跟田弈然看起來俊美的臉蛋兒完全無法想想是同一個人的。之前還有很多粉絲覺得就田弈然這個長相和氣質,肯定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可現在看,這個少年以前過的根本就不是他們可以想像得日子。
  
  文清遠這兩天能給田弈然監視著網上的情況。看著那些粉絲和路人的留言,他自己先在那裡感動得掉眼淚了。
  
  田弈然囧得不得了。「我說,我還沒哭呢你哭什麼啊?」
  
  文清遠揉了揉眼睛:「你都沒跟我說過你以前過得那麼苦。田二那兩口子太不是東西了!他們這麼對你還想陰你!」
  
  田弈然歎了口氣:「我沒事兒說那些陳芝麻爛穀子幹什麼?我是奔著好日子去過的,當然只想說好事兒了。要不是因為這次的事,以前的日子我一點兒都不想再回憶。」
  
  文清遠紅著眼圈看著田弈然,之後也點了頭:「也對,咱們都是要過好日子的。對了。我媽早上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好好照顧你,別讓我給你添麻煩,你已經很不容易了。你看,我媽一下子就偏心你那邊兒去了。我就成了撿來的孩子。」
  
  田弈然哭笑不得,過去揉了一把熊孩子的頭:「你啊。我去做飯,想吃什麼?」這幾天他都不用開工,不做點兒什麼他真的覺得閒下來就會胡思亂想。想田家的事生氣,想自己的事歎氣,有時候他還會想起雷淩,這又讓他很是無奈。
  
  說到吃,文清遠立刻把傷感給放到了一邊:「我想吃肘子!!大肘子!」
  
  田弈然嘴角抽搐:「我看你像大肘子!我這會兒上哪兒給你生肘子去?紅燒雞腿,吃不吃?」
  
  文清遠蔫兒了:「哦。那就紅燒雞腿好了。」
  
  田弈然被他給逗笑了。這熊孩子雖然長了個吃心眼兒,但對自己真是實心實意的好。誰說自己沒有親人了的呢?這不就有一個好弟弟嘛。老天爺對自己還是不薄的。
  
  那邊田弈然在廚房裡忙活剁雞腿,雷淩這邊也沒含糊。看了昨天晚上的電視,那可比之前他讓私家偵探調查的詳細多了。他現在真是怒沖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十分想把田二兩口子撕吧撕吧喂鷹!但更讓他生氣的是那個楚海。得到消息真的是楚海暗中派他的助理找到的田廣勤夫妻,然後給了他們五萬塊讓他們錄這段視頻,說事成之後再給他們五萬。那兩夫妻現在都窮出花兒了,而且本來就恨田弈然,哪兒還能抵得住十萬塊的誘惑。當時就答應了。
  
  秦霄給了他一個意見:「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去派人到田浩他姥姥加那邊去堵肖月蘭和田廣勤。他們不可能永遠不出門,而且他們不出門也沒關係。肖月蘭的哥哥嫂子還有爹媽肯定會出門。只要找幾個記者讓他們去錄影拍照,他們那家子肯定沒法過日子。」
  
  雷淩皺眉:「不如給肖家錢,讓他們把田廣勤一家三口給踹出來。」
  
  秦霄擺手:「這可不行。你別看楚海能給錢,但你不能給。不然就會被人抓住把柄,說是田弈然花錢消災。之前那節目就白做了。只能讓田弈然更被動。」
  
  「做生意都沒這麼費勁!」雷淩真的是覺得處理這些事比處理一單幾億的生意都燒腦子,而且他還必須要辦得妥妥帖帖不能有任何的錯漏。否則田弈然的前途就可能毀在這上面了。他自己那點兒投資是無所謂,讓他養田弈然一輩子他也樂意之至,但他卻不能看著田弈然因為這種栽贓陷害就丟了前途。而且他要是連著點事兒都辦不好,還有什麼臉去追人家?
  
  秦霄歎了口氣:「不然你以為呢?娛樂圈是非太多,很多人一個心裡八百個心眼兒。你看哪個知名藝人不是周圍一個團隊跟著,各個公司都還有法律團隊。一個公司裡的都能鬥的跟烏眼雞似的,何況還是不同公司搶資源結仇呢。而且說一千道一萬還是你投資這部戲給田弈然惹來的麻煩,你必須得給解決。」
  
  雷淩當然不會推卸責任:「田廣勤那邊再說,楚海你覺得要怎麼處理才好?對你們那個圈子的事,我不瞭解。」
  
  秦霄這回也沒調侃,實際上現在他也沒心情。他這幾天也回憶了一下上輩子這件事雷淩的處理方式。當時的處理非常簡單粗暴。直接拿錢砸給悅義娛樂,讓這家公司徹底封殺楚海。雖然那加公司因為雷淩的重金投資答應了這個要求,但是之後楚海也因為這件事在田弈然被迫不得不出櫃的時候出來黑了他一把。所以這輩子絕對不能再這麼辦事兒了。於是他給雷淩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因為那天的節目,網路上對於田弈然的八卦已經基本上看不到了。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大紅大紫的一線紅星。再說現在即便是一線也沒有天天占頭條的可能性。所以事情消停下來,再有雷淩派來的保鏢保護著,田弈然終於可以回劇組拍戲了。
  
  雖然再回到劇組,很多人,尤其是年紀大一些的人都用慈愛和心疼的眼光看著他。除了這一點讓田弈然非常無語之外,其他的倒是一切如常。反正這樣的眼神和態度田弈然從小到大也習慣了,大家既然都是出於善意,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適應的。
  
  看田弈然狀態恢復得挺快,導演也鬆了一口氣。夏毅和趙小藝他們這幾天忙著拍戲,雖然每天都在網上聊兩句,但也是好幾天沒看到田弈然了。今天瞧見田弈然的臉色沒有變化,也沒瘦下去,這才放了心。
  
  拍戲中間休息的時候,夏毅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打起精神,幹咱們這行的,只要你有要出頭的意思,就准少不了這種小人做些卑鄙的是來陰你。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你不用太放在心上。過去就過去了。你小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田弈然笑了:「多謝夏哥吉言。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太舒服,但真就是你說的,過去就過去了。其實我也沒什麼大的追求,有戲拍有錢賺就行。」
  
  趙小藝這時候湊過來:「你肯定行的!將來做影帝,賺大錢!賺很多很多錢!」在訓練班的時候她就知道田弈然不是因為喜歡演戲才報名的。田弈然是行拍戲賺錢之後開個飯店。我以前還不明白,現在懂了。開飯店就再也不用餓肚子了。當她媽看完關於田弈然的報導之後,告訴她田弈然想開飯店是這個意思的時候,小姑娘眼淚都下來了。
  
  「我要真的能賺很多很多錢,將來開了大飯莊你們所有人去都不收錢!全部永久免費vip!」田弈然不喜歡傷感的話題也不喜歡煽情。所以說到這裡,他自己笑著調侃了起來。
  
  這時候文清遠提著戲服過長的衣襟跑了過來:「我也要我也要!我最喜歡吃東西不要錢的了!」
  
  田弈然哭下不得:「你個吃貨!只要說到吃,哪兒都跑不了你。」
  
  文清遠鼓起腮幫子:「那當然啊!民以食為天,我這是順應民意!!」
  
  這下周圍的人也都笑起來了。只是他們這邊兒笑的開心,有些陰人的主兒,日子怕是就要不好過了。
  
  第66章 幕後主使
  
  今天這場戲拍攝的是男主趙世華跟女主洛梅兒和男二洛子宇坦白他身世的劇情。
  
  這個段落是全劇組的一個重要轉捩點。趙世華的種種提議和一些不合規矩的行為都有了一個極好的解釋,而隨後因為姐弟二人的接納和信任,趙世華開始放開手腳真正的做回自己。而洛子宇也不再把這個人當作他們家的長工,而是逐漸跟他打聽異世的生活和知識,慢慢的跟趙世華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兄弟,更是樂得讓這個人追求自己的姐姐。要知道在他們那個時代,一個有本領而且有能力大富大貴的人沒有不是三妻四妾的,他自小是被姐姐帶大的,趙世華說他的家鄉都是一夫一妻,男人找很多的老婆是犯罪是要被人唾棄的。那既然這個男人喜歡自己的姐姐,他自然希望姐姐幸福,也就更願意接納這個外來者成為他們洛家的家人。
  
  其實劇本也可以說是原著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就比如趙世華實際上等於入贅洛家,但劇情裡卻沒有入贅不入贅的話。只是趙世華一直都是跟洛家姐弟生活在一起,一起拼搏一起努力,生意都還是洛家的。但洛梅兒的孩子卻仍舊姓趙,這就很容易被人吐槽。
  
  其實這也無傷大雅。看這部劇看的是茶文化和一些茶食,當然還有發家致富的爽快感。這是很多人更重視的東西。
  
  拍攝完這場戲,在同一個場景下就是男主和女主的感情戲。所以田弈然今天的戲份算是結束,可以早早回去休息了。但誰都知道田弈然就算自己沒戲也會在劇組裡看別人拍戲,哪怕是龍套在拍攝他都看得非常認真。所以別看他實際上也沒演過幾部戲,但合作過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特別認真的年輕人。因此也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今天文清遠沒戲份,而且他要去給他爸媽買京城特產寄回去,當然更重要的是要寄錢回家,這對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事。田弈然不放心那熊孩子,於是讓劉小偉跟著去。反正他這邊在劇組也沒什麼事,因為之前的事劇組等於是封閉拍攝了,而且雷淩派來的保鏢根本沒撤,雖然沒有在劇組內部待著嚇人,但還是在週邊不停的巡邏,所以文清遠和劉小偉倒也放心他。
  
  中午休息的時候,田弈然回到保姆車上打算睡一覺。其實他昨天晚上拍的是夜戲,到十二點辦才收工。回去吃了口夜宵又洗漱之後就兩點多了,雖然早上九點半才開工,但他習慣了早醒,因此他現在是真困。可是他這邊兒剛有睡意,電話就響了。迷迷糊糊的抓過電話,也沒看號碼是誰就接通了。「喂?」
  
  雷淩對田弈然的聲音特別敏感,一聽就知道是在睡覺或者是剛睡醒。腦海裡自動回憶起那次住在田弈然加第二天早上看到田弈然剛剛睡醒的樣子,那見只是立刻就臉紅心熱渾身熱血澎湃的。「打擾你休息了吧。」
  
  田弈然聽到雷淩的聲音,瞬間清醒。「沒有沒有。就是今天戲份少,躺著偷會兒懶。你呢?吃午飯了麼?」
  
  聽著田弈然跟自己聊家常似的說話方式,雷淩心裡甭提多舒服了。「吃了一點兒。出來談生意,大酒樓的東西沒有你做的好吃。」
  
  這話聽得田弈然心裡暖乎乎的。「那怎麼可能,就是你吃慣了那些好吃的,冷不丁吃我做的覺得新鮮而已。」
  
  雷淩也不抬杠:「這幾天在劇組裡沒有人打擾你吧?」
  
  田弈然「嗯」了一聲:「沒有。你派來的保鏢都很厲害。頭幾天還有記者要偷溜進來都被抓住了。不過我這事兒不是都消停下來了麼?」
  
  雷淩告訴他:「當然沒這麼簡單。我說過,會讓他們給你公開道歉。」
  
  田弈然其實並不想那麼麻煩。但是他現在也清楚,田二兩一家三口給自己帶來的麻煩並不只是閒言閒語。如果不一次性解決掉這個麻煩,還他徹底的清白,將來一旦有人跟自己爭搶資源,肯定會一直拿這個說事兒。他不能永遠因為這個事情被動。而且他也感激雷淩,人家非親非故的肯這麼幫自己,那是夠意思,自己哪兒能不知道好歹。「那他們能幹嗎?」
  
  「當然。視頻已經錄好了。而且我們也拿到了他們那別人錢才錄之前栽贓你視頻的證據。」今天之所以打這個電話,就是因為田二一家三口的事情搞定了。這次他聽了秦霄的,不但沒有花錢,反而讓那一家三個缺德的倒了個大黴,把之前楚海給的錢「敗」了個精光。當然具體怎麼做的他現在還不想告訴田弈然。他是想邀功,但卻不是這種邀法。
  
  田弈然聽後眼睛都瞪大了:「他們肯錄?是不是你給他們錢了?為了這個真不值得的!」
  
  果然奕然是在心疼自己的錢!真是個勤儉持家的好媳婦!雷老闆在腦海中放飛著思緒,哪怕他連喜歡人家都不敢當面開口呢。可誰家總裁不懷春呢?!「我沒花錢。做個扣子讓他們跳進來了。他們不錄也不行。」
  
  「你沒糊弄我?」田弈然顯然不太相信。他不是不想信雷淩,而是太瞭解田二兩口子了。
  
  這要是面對面,雷淩都的拍胸脯子保證。可現在隔著電話,他只能盡可能的說清楚:「我說出來你別生氣。是他們收了別人的錢才要陷害你。所以得了錢,那一家三口就抖起來了。你那堂弟還認識了一個好賭的,所以我就找人勾著他把那些黑心錢都給贏過來了,還欠了我不少。所以他們不得不答應跟你道歉。那些錢都是坑你得來的。但是我覺得你也不會要,所以用你的名義捐給孤兒院了。」
  
  聽雷淩解釋得這麼清楚,田弈然也就釋然了。雖然手段不光彩,但田二一家子更下作。何況雷淩還真的知道他的心思,那錢他肯定是不會要的,要是捐出去,他肯定也會捐給孤兒院的。「雷淩……我……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才好了。」
  
  雷老闆見田弈然沒怪自己,還說感激自己。他哪裡能不痛快。「你說的。說謝謝就生疏了。而且我朋友說這個視頻不能現在放出來,要留到最後弄掉楚海之後。所以暫時也是沒用的。與其說謝謝,不如給我多做幾頓好吃的。最近沒吃到你做的家常菜,感覺都沒有胃口了。」
  
  兩個感情方面都處於空白階段的人尚且沒發現撒嬌和被撒嬌的事實。田弈然只是滿懷感激的回應:「好啊。那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我可以現在回公寓那邊準備晚飯。」
  
  雷淩其實晚上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開。但是神馬會議也不可能有家常飯更重要,於是他都沒猶豫就答應了。「那我現在就開車去接你。」
  
  田弈然也沒反對:「也好。這樣回去的時候可以去一趟超市買東西。」
  
  雷淩表示沒問題:「去雷家的超市買,可以不給錢。」
  
  田弈然笑了:「你可別逗了。那還叫我請你嗎?何況你都給我會員卡了,折扣那麼大已經很佔便宜了。」
  
  這邊電話剛掛。錢楓就推開了保姆車的門。
  
  田弈然看到錢楓,也沒瞞著他:「錢哥,剛剛雷淩打電話,說是錄好了我二叔他家的道歉視頻。他說是有人給了他們錢他們才錄的。」說到這裡他一拍手:「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了!我光顧著道謝了,忘了問他幕後主使是誰了!」
  
  錢楓無語的看著他:「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雷總的助理跟我說過了。那視頻也別著急,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才能放出來。至於那個幕後主使,跟咱們猜的差不多。雖然莫名其妙,但的確就是楚海。」
  
  田弈然頓時皺眉:「就因為他沒拿到這部戲男一?就值得這麼整我?」
  
  錢楓也非常生氣:「可說呢?這要是換其他人,爭搶的時候用些手段也就罷了,過後就算看對方不順眼也只不過是不往來就是了。他可倒好,還不是跟你直接爭資源呢,就記恨到現在,這種人難怪紅得這麼不光彩。虧著表面上還裝的那麼正派。」
  
  田弈然有些納悶:「啊?不光彩?」
  
  錢楓回答:「是啊。這事兒也是雷總的助理告訴我的。他們知道是楚海幹的之後,查了他很多往事。他得影帝那次,就是用的陰招把當時剛剛紅起來的婁鳴給擠下來的。婁鳴當時剛剛嶄露頭角還罷了,他還製造需要謠言造謠另外一個競爭對手拍戲時對女主角動手動腳,儘管男女雙方都極力闢謠,可還是影響了名聲。他自己又是陪著評委又是花錢運作的,最後拿了那麼一次影帝的頭銜。我這才知道,難怪很多跟他地位差不多的都不樂意理他,尤其是之前幾次頒獎晚會上婁鳴總是拿話刺兒他,原來還有這個緣故。」
  
  田弈然聽後頓時皺眉:「那被他盯上,我的日子怕是也不會好過了。」
  
  錢楓笑道:「你怕什麼?雷總之所以把他查個底兒掉,就是為了去掉後顧之憂。他現在其實已經不是在整你,而是在整咱們煥捷和雷總的投資了。所以雷總的意思是把這些黑料一點點的撒出去,最後讓他徹底在娛樂圈消失。當然咱們公司會努力配合的。」
  
  田弈然瞪大眼睛:「消失?」
  
  看這樣就知道田弈然是會錯意了,錢楓哈哈大笑:「你想什麼呢?意思就是封殺掉他,讓他沒辦法在圈子裡混。反正這些事捅出來之後,相信的不相信的都會對他敬而遠之。而且不可能這麼多年他都假裝得很好沒有人看出端倪,所以牆到自然會有眾人推的。」
  
  田弈然沉默了片刻:「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因為我讓另外一個人失業。」
  
  「……」失業這個詞兒少年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錢楓真的是哭笑不得:「你痛快點兒把這個想法給扔了。你現在也看到了,這個圈子就是這麼一回事兒。表面上仁義道德的人多了去了,背地裡多齷齪的事兒都能幹得出來。你要是想著不希望別人受苦,那遭罪的就是咱們自己。憑什麼他們作惡咱們還要為他著想?他不仁咱們不義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田弈然歎氣:「我知道。就是冷不丁的,有些沒辦法適應吧。」
  
  錢楓拍了拍他的肩膀:「早晚都要適應的。越快自己感覺越輕鬆。奕然,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也是老天爺賞賜這碗飯吃的人。別讓自己太難受。要多想想怎麼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就算咱們自己行的正坐得端,那也不表示咱們要忍氣吞聲不知道還擊。」
  
  田弈然看著錢楓,這一次鄭重而又嚴肅的點了點頭:「我明白的錢哥。可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人家是來欺負我,我也要還手打回去。」
  
  錢楓這下真放心了:「這就對了。咱們人好,但是也不能挨欺負。」
  
  田弈然笑了一下:「那個錢哥,我還要跟你說個事兒。剛才我要請雷總去我那邊吃飯,一會兒他來接我。明早我自己坐車回劇組就行了。這些日子你也辛苦,多歇歇吧。」
  
  錢楓差點兒被這句話給噎死。這個是明明更嚴重好嘛!可是看著田弈然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又不想一再提醒他,上次說這件事的時候田弈然就焦躁得不得了,他雖然隱約已經察覺到不好了,可現在卻是什麼也不能說了。畢竟雷淩做這麼多事都是為了田弈然,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對這孩子非常用心。如果暫時只是幾頓飯,他真的不好阻攔。何況田弈然還心甘情願。
  
  第67章 往事
  
  見錢楓沒有說自己,田弈然偷偷呼出一口氣。其實他心裡是忐忑的,自從察覺到其實自己有些喜歡雷淩之後,他就對周圍人的態度格外敏感。因為知道自己的喜歡無望,但這輩子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對人產生愛慕之情,又怎麼可能說拋掉就拋掉?所以他很珍惜每一次跟雷淩接觸的機會,甚至還有一種見一次肯定少一次的心態。他不希望被身邊的朋友用各種懷疑的態度來阻攔,儘管他知道大家都是為了自己好。可在他覺得,分明是自己對人家有意思,而雷淩只是想吃幾口飯可以。
  
  沒有人能知道田弈然現在的心態,但卻不是只有錢楓一個人感覺到了他對雷淩的不同。其實想最多的還有文清遠。可他的心思肯定也不是錢楓那樣的絕對擔憂。他本身就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彼此相愛的人白頭偕老,再加上他還在一個情竇初開的年紀,孩子般的憧憬著愛情,難免會有更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他覺得雷淩還是挺好的,除了看起來有些冷之外,對田弈然真的非常不錯。可他也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所以一面擔心自己的好兄弟受傷,一面有希望這是一份真摯不變的愛情。所以小傢伙兒心裡還是時常有所糾結的。但更多的是希望可以去試一試,萬一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呢?
  
  跟田弈然關係最親近的兩個人心裡都對他的態度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可這些田弈然也是不清楚的。雷淩沒有到劇組裡面接他,這是為了避免麻煩。田弈然接到雷淩電話之後,跟錢楓說了一聲就拿著外套和手包走了。看著田弈然的背影,錢楓歎了口氣。此時的他已經想著自家這可憐的孩子萬一被傷了之後要怎麼勸他並且重樹信心了。
  
  雷淩還不知道心上人的經紀人已經判定他會傷害田弈然呢,看到田弈然朝著自己的車跑過來,心裡甭提多開心了。不過為了不被人拍到,他今天開的是一個很普通的商務車,他也沒有下車給田弈然開門。只是等到田弈然開車門坐到自己身邊,他才忍不住露了個笑容:「今天又要辛苦你了。」
  
  田弈然被雷淩的笑容晃了一下,也忍不住笑了:「這有什麼可辛苦的。你比我更辛苦,又出錢出力的。我就做頓飯而已。」
  
  「我一直擔心你會怪我用的手段。畢竟不光彩。」雷淩坦白。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要不是田浩自己去賭,你也找不到這個法子。其實如果他們只是因為覺得我不顧他們,恨我不給他們錢,以他們一貫的為人我會生氣,但不會這麼憎恨。但他們現在是為了錢就來害我,甚至想讓我身敗名裂沒有前途,這就沒辦法讓我不恨了。我也不是個聖人,他們這麼害我,我當然不會再對他們有一點兒親情可言。所以你不管怎麼做我都只有感激。」說到這裡,他偷偷看了一眼雷淩的表情:「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冷血的?」
  
  雷淩扭頭看著田弈然,搖了搖頭:「不。我覺得你太善良了。」
  
  從影視基地到田弈然的公寓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所以路上,兩個人就聊起彼此的童年,當然也包括那些家事。
  
  因為這次的事情,雷淩對田弈然的事知道得很多。聊著聊著,雷淩就開始說他家的事情了。以前這些事他從來沒有跟其他人說過,他一直認為那些是自己的瘡疤,是不能被外人看的絕密。可現在他卻想讓田弈然知道。秦霄說能分享彼此秘密的人心會越來越近,他相信這一點,也願意讓田弈然走進自己的心,去知道自己的那些痛苦記憶。
  
  「我五歲的時候,我媽懷了第二胎。爺爺奶奶非常高興,四個月的時候還讓家庭醫生做過檢查,說是一個男孩兒。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媽不開心了,她開始經常掉眼淚,一開始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奶說是懷孕的女人情緒容易激動,所以愛哭是正常的。但是沒多久之後我就知道了真相,我爸在外面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當時也懷孕了,而這件事被我媽知道了。」
  
  儘管雷淩說得很平靜,可田弈然的心還是揪了起來。
  
  「我媽沒跟他鬧,他只是想要離婚。我還記得當時我媽問我將來要跟誰過。我那時候不明白這些,說想跟爸爸媽媽一起過。我媽當時就哭了。直到後來我大了,每次回憶起來都覺得我那句話有多傷人。或許我不說,我媽不會為了我忍下去,那樣她和弟弟就不會死。」
  
  田弈然輕歎了一聲:「每一個孩子都會那麼回答的。這不是你的錯。」
  
  雷淩沒有理會田弈然的話,而是繼續說著:「我媽懷孕到八個月的時候,突然有一天那個女人找到了我們家,跪在哪裡求我媽,讓我媽給她們母子一條活路。當時我就在家裡,看到那個女人之後我就直接沖過去推了那個女人一把。她當時根本就是坐在地上的,卻裝模作樣的捂著肚子說疼。我不知道我爸是不是跟她商量好的,反正這時候他回來了。根本就沒問青紅皂白,直接指著我媽說她沒有容人之量。再恨也不能對一個孕婦動手。」
  
  說到這裡,雷淩冷笑了一聲:「你說可笑不可笑?他怎麼有臉指責我媽對孕婦動手的?難道我媽沒懷孕?我媽肚子裡的不是他的兒子?我媽當時氣得很,直接就開車離開了家。那之後我媽就再也沒能回來。在路上她出了車禍,一屍兩命。我媽和我弟去世之後不到七個月,那個女人就帶著已經五個月大的雷響進了我家的大門,這個私生子竟然比我弟弟還要早一些。從此之後那棟別墅就不再是我家了。」
  
  田弈然是真心疼了,想要安慰雷淩,手下意識地拍了拍對方的手背。「你現在這麼優秀,你媽媽和弟弟在天上會很安慰的。」
  
  雷淩反手握住田弈然的手,用力的攥了一下。「謝謝你聽我說這些。這麼多年,我從來沒跟人說起過這些事。憋在心裡再難受也只能一個人受著。」
  
  大概是雷淩母親的事讓人太壓抑太難過,所以田弈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被人攥在掌心有什麼不多。在難過的時候,誰都希望可以有一個人在身邊給一點溫暖吧?「你爺爺奶奶知道這些嗎?」
  
  雷淩點頭:「當然知道。可是我爺說了。雷響畢竟是我雷家的子孫,不能沒名沒分的在外面做私生子。所以同意他們倆結婚。但他對我爸也徹底失望了。所以把我爸趕出了雷氏,只是給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去每年享受分紅,又在我姥爺和舅舅的打鬧下把雷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給了我。而我也從那時候開始被我爺爺當成是唯一的繼承人,過著只有學習和學習的日子。」
  
  扭臉見田弈然眼圈都紅了,雷淩心中一軟:「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別難過。現在我掌管雷氏,他們那些人都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討生活。」
  
  田弈然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次給你下藥的,是不是跟你那後媽有關係?」
  
  雷淩點頭:「是。她一直想找一個女人來掌控我的生活,好讓我能聽話。或者讓我弄出一個私生子,然後讓我爺爺對我也失望。沒腦子的人只能想到這些了。」
  
  田弈然皺緊眉頭:「那那次之後你報復回去沒有?她那麼做太缺德了!少說也會傷身啊!我後來在網上查了一下,那東西對身體可不好了。尤其你還是忍下去的。」說完之後他覺得有點兒不對,臉微微有些發紅。
  
  偏偏遲鈍的雷總沒有發現到這一點。「自然。我斷了他們女兒在國外的一切花費。也讓那女人家的三親六故所有親戚都丟了工作。既然有人願意為了這種女人害死我媽,那就要好好照顧那個女人的親戚。沒錢花就賣掉別墅裡的那些陳設品,反正他沒有膽子來我和我爺爺奶奶這裡要錢的。再後來,我就讓人關過雷響一次。」
  
  田弈然歎了口氣:「你真的太不容易了。」
  
  「以前覺得每天都過得很痛苦,甚至是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辛苦。我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連個家都沒有,連個會真正對自己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他們都說我冷,說我總是不笑。你說,我有什麼是能笑的?不過現在好了,我知道有這麼多錢能幹什麼了。至少可以讓自己的朋友不吃苦受罪,還能讓你不被人欺負。」
  
  田弈然聽完頓時心跳加速。雖然自己被歸納到朋友這個範圍裡,但這已經是非常好了不是嗎?「其實你還可以做更多你想做的事啊。比如你喜歡美食,可以環遊世界吃各種好吃的。也可以開好多大酒樓啊。到時候就想吃什麼就讓人做什麼!」
  
  雷淩微微勾起嘴角:「雷家就是餐飲起家,全國各地都有雷氏的酒店和餐廳。不過他們做得再好吃也只是好吃。我還是最喜歡你做的家常飯。除了你,從來沒有人會這麼家常飯給我吃。」
  
  田弈然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那,那你想吃就可以打電話給我啊。就是做飯吃而已,很容易的。」
  
  雷淩心滿意足的點了頭:「所以我今天就能享受到喜歡的美食了。」
  
  「你可以點菜。我都可以試著做的。」
  
  「那就吃火鍋吧,我還沒有在家裡吃過火鍋。每次聽人家說跟朋友吃火鍋就很羡慕。」
  
  田弈然又被雷老闆給「虐」到了。怎麼這麼可憐呢?自己再慘,在二叔家過日子的時候也沒少吃涮鍋的。哪怕自己當時只敢吃菜少吃肉。但也比沒吃過強吧?「那行!我做的火鍋蘸料可正宗了,是跟我們院兒的奶奶學的,都是老一輩兒傳下來的。」
  
  雷淩這時候才鬆開田弈然的手:「那太好了。那一會兒多買些牛肉,我喜歡吃。」
  
  田弈然這才發覺自己的手剛剛一直被攥著呢。趕緊把手放到自己腿上用另一隻手敷覆上,感覺手背的好像有些燙人。「蝦丸也好吃,一會兒買蝦我回去做,比外面賣的好吃多了。」
  
  車裡原本的傷感和壓抑在談論到食物之後就漸漸的消失了。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比剛剛上車的時候更親近了許多。雷淩的確是不懂得如何追求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男人。但秦霄告訴他,用真心就不會錯。相愛的人沒有什麼是不能坦白的,讓對方用最快的速度接受自己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鋪開在對方面前。別讓他費腦子猜測揣摩。
  
  雖然雷淩永遠不會知道,秦霄的潛臺詞是:你們這種感情白癡還是直接一點兒別那麼委婉,不然能把我們圍觀出主意的累死。但現在的局面正是他所最希望的,那就足夠了。
  
  第68章 別人的錢
  
  畢竟田弈然現在還算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儘管大馬路上也不一定會有人認出他,但前幾次外出遇見粉絲的經歷還是讓他們不得不小心。所以雷淩並沒有下車跟這田弈然一起去超市,這雖然讓他覺得非常遺憾,但雷老闆還是之後以後時間有得是的。
  
  要是田弈然自己買東西,肯定會挑選性價比最高的,不過今天是請雷淩,他就直接往最貴的上面摸。雷淩說喜歡吃牛肉,他就買了五斤上好的雪花肥牛,光這個就三百多塊,這說是什麼進口的玩意兒就是價格高。當然他說要做蝦丸,蝦也買的是新鮮的活蝦。還有羊肉和各種蔬菜,包括需要用的調味料還有粉絲等等,他還沒忘記買大瓶的可樂,總之一趟出來花了近千,這絕對是他第一次在超市買這麼多這麼貴的東西。但想到雷淩能吃得開心,他也就覺得不算什麼了。
  
  見田弈然拎著這麼多東西,雷淩趕緊從車上下來過去幫忙。「買了這麼多。」
  
  「吃不了可以放冰箱裡嘛。反正我也要吃的。」關鍵你這種飯桶一樣的飯量,我不買這麼多怕我自己餓著。當然內心的吐槽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把東西都放到後備箱,兩個人回到車上。這時候雷淩的電話響了。「怎麼回事兒?」
  
  電話那邊是秦霄,這也是雷老闆為什麼接電話的原因。這要是公司那些人的電話,他肯定直接按掉。影響約會的都是渣渣!
  
  秦霄告訴他:「楚海的事兒我已經準備好了,什麼時候開始?」
  
  雷淩立刻挑動眉梢:「現在!用最快的時間讓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秦霄笑道:「這才有點兒霸道總裁的樣子。行,那我現在就去做這件事。不過還是得用你的人去跑腿兒,畢竟跟煥捷那邊聯繫只能是你。」
  
  「沒問題。反正他們也都知道怎麼做,你直接打電話吩咐就行。不說了,我要去奕然家吃火鍋,沒空聊。」
  
  「……」秦霄在電話那頭特別想順著信號爬過來抽他一頓才過癮。可惜他不能。於是「憤怒」的掛了電話。登錄微博小號,去給文清遠的微博留言。【愛你一輩子!】
  
  而正好在刷微博的文清遠也瞬間刷新看到了這條留言。他的微博上粉絲才不過三千多。他發微博的時候通常只有認識的劇組裡的工作人員才會回帖轉發。所以這個一開始就有的粉絲他特別珍惜。於是他傻了吧唧的自覺的非常溫暖的回了這個粉絲一條:【我也是呢~】
  
  於是秦老闆心情愉悅的把姓雷的蠢貨給拋在了腦後。
  
  車裡的雷淩掛了電話之後,立刻把這件事告訴了田弈然。
  
  田弈然歎了口氣:「我真的沒想到楚海是這種人。一開始我對他印象還是很好的。雖然不像夏哥這樣好相處,但人家畢竟是影帝,我還覺得也算不錯了。沒想到……」
  
  雷淩告訴他:「我對娛樂圈的人和事都不瞭解。調查出他做的那些事之後我也很驚訝。這樣的人心機太深了,像是能瞞得住全天下。」
  
  田弈然笑了一下:「如果真能瞞得住,就不會被查到了吧?」
  
  雷淩點頭:「是啊。所以他對自己太自信了。一個人自信是好事,但自信到自負的程度就很危險了。」
  
  當天晚上,文清遠就給田弈然打電話,嚷嚷著網上有傳楚海是靠送女朋友上導演床上位的。而那個前女友也出來證實了這一點,雖然很多楚海的粉絲和路人都說那女人想炒作。但還是有很多人相信的。畢竟媒體影響力是極大的,不管有的沒的,只要有人說就自然有人信。信的人多寡,全看之後怎麼運作了。
  
  田弈然知道這是雷淩找人幹的。但他同樣清楚,雷淩他們散出去的都是真材實料,是有證有據的。他白天沒打聽楚海都幹過什麼,聽文清遠說完,立刻皺了眉頭:「居然還有這麼下作的人!」
  
  文清遠咋咋呼呼的:「就是啊!他要是把自己送到導演床上上位,大家只能說他為了紅不惜出賣自己。可把女朋友送過去這就是人渣了啊!你不知道,這消息下午就有了,劇組收工之前大家就都知道這件事了。小藝說她以前就知道這件事,只是因為楚海後來看起來不像是這種人,所以這個消息就漸漸的沒人說了。」
  
  趙小藝以前就是小童星,會知道這些一點兒都不奇怪。由此可見雷淩他們查到的東西真實性特別可靠。「他的粉絲和很多媒體都堅信他是好人是被冤枉的吧?」
  
  說到這一點文清遠就來氣:「對啊!就跟沒腦子似的!怎麼就看不出他的真面目呢?」
  
  田弈然笑道:「別急。他只是太會偽裝,騙了那些人。不過很快他以前幹過的事兒就都會被人知道了。」
  
  文清遠不傻,他立刻反映了過來:「哦哦哦!是雷總找人幹的對不對?」
  
  對文清遠,田弈然從來都是放心的,所以直接回答:「對。但他找人是調查出了真憑實據,沒有一樣是栽贓誣陷。」
  
  文清遠興奮了起來:「想想就爽!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最噁心了!」
  
  田弈然深有同感:「可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他要是沒有趁機陰我,公司和雷總也不會為了投資就要把他整垮。」
  
  文清遠眼睛頓時就亮了。「要徹底把他整垮?他可是悅義的一哥啊!」
  
  田弈然其實也不知道雷淩和公司是怎麼安排的,但是他相信雷淩的話。「悅義娛樂是國內四大娛樂公司之一,楚海也不是最有本事的,只是因為他是影帝,最近幾年又票房和收視率不錯,所以才被捧做一哥。可一旦他的影帝是用齷齪的手段得來的,名聲盡毀之後,還哪裡有票房和收視率可言?」
  
  文清遠卻覺得不是很好:「可是你和他還有《天刀傳》沒有播。如果他倒臺了,那部戲估計也就毀了。那片拍得多不容易啊。」
  
  田弈然卻笑了:「一部戲而已,我本來也就是為了片酬。錢我都到手了,播不播我不在乎。何況那是悅義娛樂的戲,如果楚海不倒,以他的小肚雞腸我可能連宣傳都不能去。到時候剪輯掉我的大部分戲份我也拿他們沒辦法。」
  
  品了品這話,文清遠點了頭:「也是。但是如果能把這部戲的出品權買過來就好了,到時候可以直接將他的戲份剪輯掉許多,讓你做男主角。」
  
  「還是別癡心妄想了。我明天還的早起回酒店,不跟你說了。」
  
  沒行到,半個月之後,錢楓突然告訴田弈然,《天刀傳》被讓煥捷娛樂拿到手了。不止是出品,連製作都易主了。這把田弈然嚇了一跳:「怎麼回事兒?楚海雖然最近賠的挺多,但還沒倒臺呢啊?」
  
  錢楓笑了一下:「是不是傻?當然是花錢了唄。雷總為了保護你這部戲,所以把戲給買過來了。他自己甚至做了出品人。而且悅義娛樂那邊也默認了咱們公司會剪掉大量楚海的戲份兒,而且大馬總還親自找關係,讓這部戲儘快播出。」
  
  「啊?不是還沒去審?」田弈然實在是他懵了。
  
  錢楓回答:「片子要重新剪,所以剪完了才會送審。這個不是最重要的,這片本身沒任何問題,過審不是事兒。而且江錦衛視那邊很好看這部片子,知道咱們把這部片買過來之後,立刻就有人來聯繫咱們了。他們希望能在最快的時間播出,甚至過審這件事他們都可以幫忙運作。」
  
  田弈然徹底不懂了。「他們圖什麼?不知道咱們要剪掉楚海?」
  
  錢楓冷笑:「你不瞭解這些電視臺之間的事情。為了搶收視率,他們各家都用盡了招數。江錦衛視最擅長利用輿論來製造熱度,從而讓人們出去好奇和圍觀的心態來觀看他們的節目或者電視劇,沖著收視率說,到底楚海也還是最紅的一線男星之一。他現在雖然在風口浪尖上,但要那些黑料什麼時候爆出致命的,什麼時候出所有證據,什麼時候讓他徹底玩完這都是咱們說了算的。江錦衛視雖然不知道這麼多,但他們看中的就是現在的局面。」
  
  田弈然頭都有點兒暈了。「太亂套了。實在是搞不懂。公司運作就交給公司吧。反正我可以老老實實拍戲就行。」
  
  錢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懂也要慢慢的懂起來。而且《天刀傳》剪輯完成之後,送審開始就要抓緊宣傳了。現在片在咱們手裡,是咱們的主動權。以前宣傳楚海可以不帶你,現在公司宣傳是主推你,所以你很快就要開始忙碌了。」
  
  想到這些勾心鬥角和內裡的彎彎繞,田弈然頭都大了。「錢哥,往後要是沒有你,我怕是也沒辦法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太費腦子了。」
  
  錢楓笑道:「你啊,就是心善。放心吧,只要你還在圈子裡一日,哥就絕對不會去帶別人的。要找到對自己脾氣的人哪兒那麼容易呢。」
  
  這時候文清遠蹦達了過來:「錢哥,奕然,范才來了,正在跟導演說話。」
  
  一聽是范才,兩個人都皺了眉頭。錢楓站起身:「他來幹什麼?」
  
  文清遠湊過小聲說:「我偷偷聽了幾句,說是什麼公司的旅行酒會,要請劇組的人都過去。」
  
  錢楓眼珠子轉了一下,覺得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你倆在這兒,我去看看。」
  
  看著錢楓的背影,田弈然心裡也有些異樣:「如果只是這件事,直接電話就可以了。沒必要還過來找導演吧?」
  
  文清遠一頭霧水。他雖然知道范才是個小人,喜歡給人拉皮條,無論似乎錢楓還是向希都讓他離那個人要多遠有多遠。但他其實對這個人有多難纏並沒有看法。畢竟他現在連正式簽約都沒有,范才根本不可能多看他一眼。「那會是什麼呢?」
  
  導演那邊正皺眉呢。「范總監,這不是我能做主的。你讓劇組所有人放假三天,這事兒我不同意。我的時間也是很緊的。而且這一天就幾百萬的支出,可不是為了去玩兩天這種理由能耽誤的。」
  
  范才還在據理力爭:「本身這次就會就是為了感謝雷總,他又是這部戲的投資商,劇組的人不去,那也太不給面子了。」
  
  這時候錢楓走了過來:「全劇組放假三天去玩,這種事怎麼能勞煩范總監金身大駕來通知呢?」
  
  范才看到是錢楓,立刻氣不打一出來:「沒什麼,馬總親口說的,讓我來請導演和各位主演務必到場。」
  
  錢楓挑了下眉梢:「這樣的話,我問一下馬總吧。而且如果雷總也不介意的話,這事兒還好說。畢竟導演也很為難不是。花的到底是別人的錢。」
  
  第69章 得罪了個徹底
  
  能讓劇組放假三天只為了玩,這種事當然不是小馬總能幹得出來的。但錢楓卻只能給小馬總打電話。
  
  得知的確是大馬總的建議之後,錢楓皺了眉頭。「這事兒問過雷總了嗎?以我對雷總的瞭解,他不會開心的。」
  
  范才這時候從一旁走過來:「呦~說得真是瞭解雷總啊。也難怪,雷總對你家田弈然呵護備至的樣子,現在滿公司可是都知道了呢。我們這也是好心,到時候給雷總個驚喜啊。」
  
  聽這話就知道是范才的餿主意,錢楓這邊沒掛斷電話,可也忍不住跟范才爭吵了起來。
  
  這兩個人從來都不對付,以前錢楓手下沒人,所以他沒辦法跟范才對抗。可現在田弈然是公司力捧之一,又有雷淩在身後做靠山,小馬總也站在他那邊,他自然不會再對范才聽之任之。更何況范才還是要拿田弈然做籌碼來巴結雷淩。這種怎麼看怎麼田弈然倒楣的事情他當然不會允許發生。
  
  這邊吵得不可開交。田弈然很快就聽到了消息。知道事情的緣由,他當時就皺了眉頭。
  
  文清遠提議:「你給雷總打個電話吧,我估計這事兒只有他能解決了。不然范才好歹也是藝人總監,大馬總還是贊同他的,這次爭吵要是他贏了,不管雷總答不答應去酒會都是你和錢哥倒楣。」
  
  田弈然不會處理這種問題,但他也知道自己只能求助雷淩。可這種事真的是有些難以啟齒。只是此時此刻也沒有辦法了。文清遠說得對,只要范才贏了,日後必須壓錢楓一頭,到時候自己就少不了被擺佈。與其那樣,還不如在雷淩面前丟些人,反正他們也是知道彼此原來最痛苦生活的人了,不差現在這點兒糟心事兒了。
  
  雷淩沒想到會接到田弈然主動打過來的電話,因此接通的時候語氣上都帶出了興奮:「奕然?休息呢?」
  
  聽到雷淩的聲音,田弈然心裡給自己鼓了鼓勁兒:「嗯。正休息呢。我有點事兒想求你幫忙……」
  
  雷淩眉梢一挑。能讓田弈然開口的事情絕對是已經為難道他的事情了。「你只管說,我馬上幫你辦。」
  
  歎了口氣,田弈然就把公司和范才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特意說明錢楓是不希望給雷淩添麻煩,耽誤三天耽誤很多錢不說,也怕影響雷淩的生活。「現在還吵著呢……」
  
  雷淩雖然很希望可以跟田弈然多多相處,但他喜歡的是私底下兩個人一起吃個飯聊聊天或者逛逛街看個電影,絕對不是一群人弄一個什麼酒會,然後讓其他人把田弈然推到自己身邊。他不是要捧小明星,也不是想跟田弈然玩玩包養的遊戲,他是真心想追求這個人,因此煥捷娛樂這個公司的老總和藝人總監把田弈然當成那些會爬床的人,這一點雷總非常生氣。「我馬上解決這個問題。難為你了,別多想,這不是你和錢楓的錯。」
  
  沒想到還是雷淩安慰了自己,田弈然心裡暖暖的,但是又非常尷尬:「我其實……真的……」
  
  雷淩特別害怕聽到田弈然說他不接受男人這種話,所以趕緊搶言:「不用說謝謝。咱們是朋友,何況他們這麼幹不但是不尊重你,也是不尊重我。我最討厭別人替我安排生活。」
  
  其實田弈然只是想說,他真的覺得很不好意思。不過雷淩這麼說也算是前言搭後語了。讓他有一種心有靈犀的奇妙感覺。
  
  雷淩直接給大馬總打電話,直接說他派去劇組的保鏢告訴他煥捷娛樂的藝人總監過去耽誤拍攝,而且還跟劇組工作人員吵架,他希望大馬總好好管束自己公司的人,不要耽誤這部劇的拍攝進程。他們公司正在準備配合這部劇推出茶類飲品上市,如果因為煥捷娛樂的人影響了這部戲,他會告他們毀約。
  
  這套說辭完完全全把田弈然和錢楓摘了出去,而且說得義正嚴詞。大馬總不敢也不能得罪雷淩,所以趕緊就給范才打電話,讓他趕緊滾回公司不要去劇組搗亂。至於什麼酒會的事,他自然也要馬上放棄,見雷總這麼在意這部戲,要是他們說讓劇組都放假就為了去玩,雷總肯定不會給面子參加。可雷總不去,他們吃飽了撐的花錢讓一群人去玩?
  
  為了這個,大馬總把范才罵了個底兒掉。而且是第一次覺得范才這個人出的主意太餿。范才氣得直跺腳,不過當著大馬總的面他也不敢。只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恨不得把地板都跺漏了。
  
  這時候東方軒從外面進來。他最近沒有戲拍,都是在公司裡晃悠,黎總把他甩了之後他之前又找的那幾個金主都沒什麼大用,所以最近他一面想勾引一下大馬總,一面又要巴結范才,讓范才幫他拉關係拿資源。「才哥,這是我剛剛泡好的咖啡。」
  
  看到是東方軒,范才立刻指著他的鼻子:「你除了端茶遞水還會什麼?你以為那些大老闆沒見過會沖咖啡的?你看看人家田弈然!一副高貴高冷的樣子,把雷總迷得都要言聽計從了!」
  
  知道這是范才在拿自己出氣,東方軒雖然心裡不願意,但還是臉上帶笑:「我哪兒能跟他比啊。自己巴結上了雷總就不服□□管了。我這個人知道感恩,到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是才哥提拔的我。」
  
  范才冷哼了一聲:「少說這些廢話,你來什麼事兒?」
  
  東方軒把咖啡放到桌上:「今天的事兒我都聽說了。其實雷總也只是因為在乎這部戲吧。」
  
  范才戳著他的腦門:「你這種豬腦子以後也甭在圈子裡混了!雷氏集團一天的收入都比這部戲的投資多,他會在乎這部戲?他本來投資這部戲的時候就是為了捧田弈然,這部戲都是因為他才開的!要不是錢楓和小馬總為了田弈然鋪路,想要讓他穩穩當當的上位,這戲就是田弈然的男一。」
  
  東方軒皺眉:「可是都說雷總對田弈然沒那個意思啊。而且田弈然整天都在劇組,也沒時間陪著雷總吧?」想他跟這黎總的時候,什麼時候不是隨叫隨到啊。
  
  「這就是田弈然的高明之處了!你也是男人你不知道有的男人就是犯賤嗎?你越冷著他他就越覺得你難得,越難得就越想得到手,沒得到之前那就是如珠如寶!你也不想想,我今天去劇組這件事也是臨時起意,怎麼跟錢楓吵起來,雷總就給大馬總打電話?還不是田弈然挑唆的!你呀,別整天光想著怎麼巴結,也學點兒端起范兒。你說你要不是整天就知道要這要那個,黎總能甩了你?」
  
  東方軒一聽到這個,心裡就鬧騰。不過他不敢怪范才,倒是把這些事情都歸咎到了田弈然身上。「您說,要是雷總得到田弈然了,還會這麼寶貝著嗎?」
  
  范才冷笑:「那得看田弈然自己能不能拿捏的住。不過以他那個性子,再有小馬總和錢楓這種自詡正直的在一旁挑唆,一定有許多熱鬧可以看。我也是心急了,就該讓他們自己慢慢來的。」
  
  這邊范才覺得自己將來可以看到雷淩把田弈然甩了的場面。而錢楓那邊氣呼呼的回到保姆車,也猜到是田弈然給雷總打了電話。
  
  他雖然心裡一直有焦慮,但畢竟今天是雷淩幫了自己,也是幫了田弈然。而且如果雷淩真的對田弈然不尊重的話,他大可以借機讓田弈然去酒會,而且還能順便讓公司給他施壓。這樣的人雖說他覺得從身世上來不是田弈然的良配,可他是真的尊重田弈然,暫時來看有雷淩的庇佑他們都能過得更輕鬆一些。
  
  「這事兒又麻煩雷總了。」錢楓歎了口氣。
  
  田弈然笑了笑:「這也算是幫他了。不然他哪兒有時間應付什麼酒會啊。范才也是有意思,他還以為雷淩每天都閑著沒事兒,他們一請就到呢?」
  
  錢楓也笑了:「他們可不就是那麼以為的。你看看以前酒會上的那些人就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想了。」
  
  田弈然咋舌:「雷淩說了。他們這做不只是不尊重我,更是不尊重他。我看他們這次是把人給得罪了。」
  
  錢楓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祈禱著雷淩可以永遠這麼尊重這個傻孩子。嘴裡卻說著:「得虧雷總是正派人。」
  
  田弈然點點頭:「也就是能吃了一點兒。」
  
  文清遠在一邊兒附和:「那不是能吃了一點兒半點兒,那就是個飯桶啊!」
  
  錢楓被逗笑了。想到雷淩可以在田弈然面前這麼不顧形象,應該也是有些真心的吧。且慢慢小心些看著吧,也沒有其他法子避免了。「能吃是福,你說你們幾個哪個不能吃?還好意思說人家。」
  
  文清遠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那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好嘛!錢哥你這樣太傷人了。我們吃飯最囂張的也就用個大碗,可雷總吃飯用的是鍋!是鍋你知道嗎?!」
  
  錢楓笑道:「你這是羡慕是怎麼的?」
  
  田弈然其實一開始心裡還是忐忑的。他其實是有些心虛的,所以每次跟雷淩聯繫過之後他都會有些焦慮,擔心錢楓會責怪自己。現在看錢楓跟文清遠開玩笑,並沒有怪自己主動聯繫雷淩,他就把心放下了。也跟著調侃了起來:「可不是羡慕嘛。說不定吃得多了以後賺的錢也就多了。小遠啊,你看雷總一頓能吃一鍋飯呢,你也試試?說不定下部戲就男主角了。」
  
  文清遠不開森了:「你們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撐死我與你們有什麼好處是怎麼的?我去找希哥,不跟你們說了!」說完就下了車,把空間就讓給他們了。適當的開個玩笑調節氣氛是必要的,但是關係到田弈然跟公司的事情,文清遠還是很有分寸的趕緊溜掉了。
  
  錢楓笑呵呵的:「這臭小子。」
  
  「錢哥,這次的事是不是得罪大馬總了?」田弈然知道文清遠是什麼意思,實際上他也的確很擔心這個問題。
  
  錢楓搖頭:「不會。大馬總除了會覺得雷總很重視你之外,也會在相當長一段日子,至少在這部戲開播之前不會讓你出事。畢竟雷總表現的非常在乎這部戲。不光是你,這部戲的所有人暫時都不會有什麼事。而且他還會責怪范才出餿主意。倒是范才被得罪了個徹底,不過也沒所謂,本來咱們就跟他是對頭,只是挑明罷了。我會隨時留意他的。你別把這些放心上。拍好戲才是正經事。」
  
  第70章 趕魚
  
  這件事實際上並沒有給田弈然帶來什麼實際上的影響,但田弈然自己和錢楓都知道,得罪了范才,那種小人是一定不會忘記的。不過對付這種小人,只要形勢是他們在上風,對方就不會攪局,所以暫時是安心的。
  
  隨著拍攝進度的推進,拍攝完京西影視基地這邊的戲份,他們要轉場去璐雲山拍攝茶山和茶場的戲份兒。轉場的時候,田弈然第一次感受到了有粉絲接機是什麼場面。他這邊也就二十來人,並沒有多混亂。夏毅那邊是讓他長了見識,那真是有一種人山人海的錯覺。也難為夏毅是怎麼從人群之中「擠」出來的。
  
  等晚上到了酒店在餐廳碰面,田弈然才朝夏毅豎起大拇指:「夏哥,你今天真是厲害。那麼多人都應付得過來。」
  
  夏毅端著吃的坐過去:「你可快別調侃我了。用不了多久你也得這樣。你說這人也怪了,當初我剛入圈的時候,看這前輩那麼紅自己也挺羡慕,覺得有那麼多人喜歡特別爽。第一次有粉絲接機的時候也開心得不得了。但是人越來越多,有時候都能把我擠到想發火,然後就又開始懷念剛入圈的時候,可以安安靜靜的工作。現在真是走到哪兒都沒有自由。你也看到了,總是有粉絲能靠各種關係到劇組來。防不勝防。」
  
  田弈然雖然還沒這麼紅,但也能理解夏毅的心情。「錢哥說,做咱們這行要得到幕前的光鮮,就得捨棄很多東西。」
  
  夏毅歎了口氣:「是啊。現在看來捨棄的就是自由和相當大一部分的*。算了不說這些,明後天那邊搭建場景,咱們去山上玩玩咋樣?反正那邊離著市區足夠遠,粉絲也跟不過去。」
  
  田弈然自然沒意見:「好啊。明天咱們早上就去?」
  
  夏毅點頭:「對。早點兒去,再帶一些東西去野餐。找當地的人帶著,也許還能有點兒野味兒吃呢。誒對了,小遠和小偉他們呢?」
  
  田弈然笑呵呵的回答:「小藝有點兒不舒服,穆哥在房間照顧她呢。小遠昨天晚上興奮的沒睡好,現在在房間補覺。等晚上我告訴他們,絕對耽誤不了明天去玩!」
  
  等到吃完飯的時候,穆偉趙小藝和文清遠幾個人才都下來,聽田弈然說明天要跟夏毅一起去山上玩,大傢伙兒都來了興致。
  
  但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一起上山的,還有一個一臉嚴肅的雷老闆。而這位雷老闆的理由居然是:「我來這邊考察一下環境,準備建一個茶文化山莊。」
  
  如此正直而又嚴肅的理由,他們完全沒辦法反駁啊!來的這些人,除了田弈然相信雷淩的話之外,其他人都表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可是偏偏人家雷老闆並沒有過分的接近田弈然,而且還幫忙他們一起背東西,這真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了。不過出來玩,大家也不希望為了想不清楚的東西就影響心情,何況看田弈然一臉坦蕩的樣子,他們也只好當這只是一次意外的偶遇了。
  
  這次電視劇拍攝用到的茶園和茶山其實就是雷氏集團準備開發的新專案的一個基地,說來也是巧合,在眾多劇本裡,真的讓他挑出了一本跟茶有關係的,當然了,就算沒有這個劇本別的也無所謂,主要是現在這個不但可以做雷氏接下來產品的推廣,也可以有各種理由出現在田弈然身邊,這才是雷總最開心的。
  
  可是他開心了,有人卻不開心了。楚海最近被那些□□折磨得連門都不想出了。每一次出席活動,只要有記者就一定會詢問那些□□是真是假。原本一直都收斂脾氣做假像的人因為事情一直得不到解決,脾氣越來越暴躁,最近還有一次沒忍住,跟一個記者出現了爭執和推搡的情況。
  
  別看很多娛記真的是煩人透頂,但這時候的人總是更願意責怪藝人本身。更何況楚海本來就被□□纏身,這麼一來事情就更嚴重了。
  
  老話說得好,甯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得罪了君子,頂多就是從此結仇勢不兩立。可得罪了小人,那小人絕對會用各種手段來打擊報復。楚海推搡的那個偏巧就是個專靠花邊新聞起家的網站記者。這下可算是捅了個蜂窩,這兩天關於楚海各種黑料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出放,可把悅義娛樂給愁壞了。
  
  不管怎麼說楚海也是他們公司的一哥,一哥發生了這種事公司的形象都是會受到影響的。最關鍵的是,公司的人知道,這是楚海得罪人了。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悅義娛樂的老總周斌坐在楚海對面十分糟心,尤其是看到楚海還在這裡一副公司對不起他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能得罪誰?誰不知道我這麼多年在圈子裡名聲好!」楚海真是想破了頭也沒想到到底是誰要整他。他也用了自己的人脈來調查這件事,但到現在也沒有頭緒。他本來還指望公司給自己做最大的助力,但沒想到公司轉手就把自己的一部大男主戲賣給了合作方煥捷,他心裡有鬼,因為沒拿到《茶香滿園》的男一就對田弈然和煥捷娛樂不爽,所以自然覺得對方也會剪掉自己的戲份兒。於是就更是生氣。要不是因為他現在一腦門子官司,肯定早就去找麻煩了。
  
  周斌深吸了口氣:「這屋子裡只有你我,你這麼多年怎麼回事兒我會不知道?說這些表面的話有用的話,你現在肯定不會坐在這裡。你自己要是想不清楚到底得罪了誰,公司想幫忙也沒辦法。我勸你最好別藏著掖著,現在你在網上黑料可有六成都是真的,要不趁著現在還能壓下去的時候徹底解決,真要是對方有憑據,你就徹底玩完了!現在可不是你跟我這兒發脾氣的時候!你也要弄清楚,這麼多年是公司捧著你護著你你才有今天,我是念舊情才對你一再忍讓。可絕對不是公司仰仗著你才能運作!」
  
  楚海知道這次周斌是真發火了。其實最開始還是周斌拉著他進的娛樂圈。也是周斌一手把他捧紅的。當然他也給了周斌想要的,兩個人維持了床/伴關係三年,後來周斌碰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也就結束了這種關係。但周斌一直覺得對他有一份歉意,所以這麼多年才處處忍讓。這也是楚海敢跟老闆叫板的原因。可同樣的,他也很清楚周斌什麼可以惹,什麼時候是真的到了底線。「斌子,我是真的不知道!這些年我雖然用了不少手段,但都是暗地裡的,而且我也從來不會去惹惹不起的人。今年我光忙著拍戲了,現在也都是資源來找我。我哪兒需要再跟人耍心眼兒啊!」
  
  周斌習慣性的對楚海就耍不了狠。「全公司的藝人,就只有你是自己說了算,經紀人也是你表姐,你現在要是自己想不出來。我真的也沒辦法。之前用其他人的緋聞想壓過去這件事,但效果甚微。你自己也看到了,你是被人咬上了,對方不達目的絕對不會甘休。現在我就希望你能趕緊找出來幾個懷疑的物件,這樣咱們也好有著手點。不然現在太被動了,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就不可能知道下一步他們要做什麼!」
  
  楚海心頭一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唯一一個會在公開場合詞兒他的婁鳴。「我估計能有這種手段和能力的,也就是婁鳴了。」
  
  周斌頭更大了。「要是婁鳴,這事兒就難辦了。我去想辦法聯繫他一下吧。他現在的地位可比你高,而且盛世比咱們悅義強得多,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完全沒想到這個鍋被婁鳴給背去了。此時的羊角山下,一群人正在河裡趕魚。
  
  沒有錯,就是趕魚。
  
  羊角山的左右峰之間有一個u字形山谷,在山谷中有一條六米左右寬的河。河水大多數地方都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到人的腰際,其他地方也就到人膝蓋。這河裡有不少魚蝦,但個頭都不大,所以來這裡撈魚的人不多,也就是附近村子的孩子們會過來玩耍。趕魚也是這些孩子們教給他們這些大人的。
  
  田弈然和文清遠還有趙小藝穆偉四個人拉著從孩子們那裡借來的網,而夏毅和雷淩還有跟著的兩個本地嚮導和幾個孩子把那些小魚們往漁網這邊趕。看准了有魚進網再趕緊把網拉起來,只要配合默契,撈上魚是很輕鬆的。
  
  這不,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一群人就撈了一小盆兒手指長短的小魚兒。還有那些孩子貢獻給他們的一些河螺和附近山上的野果,看起來收穫頗豐。但是夏毅的雄心壯志想要看看有沒有山雞野兔這些就註定不可能實現了。一來附近的山村民們都利用起來了,除了種茶樹之外還有不少果樹,還養了雞,人經常出沒的地方野生動物就會稀少,所以除非是逮人家養的雞,野雞就甭想了。
  
  不過有一小盆兒小魚兒也已經很滿足了。至少聽那幾個孩子說,他們有時候小半天都撈不上這麼多,是他們運氣好。
  
  不過看著這麼大點兒的魚,夏毅他們範疇了:「這魚是能紅燒還是能清蒸啊?」
  
  文清遠提議:「這種小河魚兒做炸醬最好了!我吃過的,不過做不好會有土腥味兒。」
  
  雷淩絕對不希望辛苦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把大家都累屁了,卻還不能好好吃,於是明知道田弈然也累,但還是忍不住看向了田弈然。
  
  其實今天田弈然的目光一直有留意雷淩。他發現跟著大家一起玩的時候,雷淩雖然看起來還是十分嚴肅沒有表情,但眼睛卻是特別亮的。他知道雷淩自小到大也沒有能夠玩的時間,這怕也是第一次跟人出來郊遊吧?越這麼想他心裡越柔軟,所以看到雷淩用期盼的眼神看自己,他就忍不住開了口:「我來吧。這小魚兒要想吃著不腥也不難,收拾乾淨了之後油炸到骨頭都是酥的,然後灑上椒鹽孜然面就成了。反正咱們也帶了鍋和油,一會兒我就做給大家吃吧。」
  
  雷淩立刻表示:「魚要怎麼收拾?我去弄。」
  
  趙小藝是今天唯一的女生,看著這些大老爺們兒的手指頭她都懷疑這比手指頭還小的魚被他們弄碎。於是趕緊站起來:「還是我來吧。是不是就是去掉頭和肚子?」
  
  田弈然點頭:「我跟你一起吧。」
  
  穆偉趕緊搶活:「別啊。我去吧。你趕緊歇會兒吧。一會兒還要靠你給我們做好吃的呢!」
  
  第71章 最甜最美的夢
  
  一盆小魚兒做出來之後支楞八翹的看起來還挺多,可架不住狼多肉少,還有個飯桶雷總在,所以大傢伙兒也就吃了個新鮮。主食還是帶過來的熏肉大餅燒雞烤鴨這些。
  
  田弈然看著雷淩不是太放得開,把自己手裡的鴨腿遞了過去:「你吃吧。」
  
  雷淩瞬間心裡頭開滿了鮮花。「我不是太餓,還是你吃吧。剛才辛苦你了。」
  
  田弈然心裡笑道你這飯量就吃這倆饅頭幾塊肉過一會兒回去還得爬山不得餓出個好歹來。「你就別客氣了。我的飯量不大。」
  
  雷老闆像是根本沒聽出田弈然說他飯量大一樣,開開心心的把鴨腿接過去吃了。這一兩個人都覺得十分正常的舉動,愣是讓邊兒上除了村民之外的所有人都有點兒懵。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了?
  
  不過大傢伙兒都是有演技的人,即便心裡有多少想法,表面上也是看不出來的。於是鬧鬧哄哄的把這頓野餐吃完,收拾好東西準備往回走。
  
  雷淩為了不給田弈然任何壓力,所以回去的時候背起東西走在前面,還跟村民詳細打聽附近還有什麼景色。看起來就跟來這裡實地考察的投資商沒什麼區別。
  
  田弈然有身邊的幾個朋友插科打諢,沒有多留意雷淩,所以他也沒有發現,雷淩其實每隔兩三分鐘就要朝他這邊看一眼。只不過就只是看一眼,留心一下田弈然在幹什麼,有沒有很累的樣子,有沒有危險,總之兩個人之間的互相留心並沒有讓其他人看到,所以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事。
  
  回到酒店,導演那邊已經等著他們開會了。其實主要也就是跟他們商量一下,是住酒店這裡舒服一些,還是去村子裡找民居住。去村子裡肯定不如在酒店高床軟枕,但在那裡距離拍攝的地方近,而且也可以品嘗當地最正宗的茶食。
  
  導演的本心自然是希望大家去村子裡住的。這樣免得來回跑,更免去了不少粉絲堵著酒店耽誤時間的事情。雖然現在劇組裡就只有夏毅一個人有這樣的粉絲。
  
  如果今天他們沒有出去遊山玩水,可能還會覺得還是酒店舒服,但是出去了之後看到了景色吃到了美食,便不會再覺得難接受了。反而都認為這樣一來可以很悠閒愜意。
  
  尤其是田弈然,白天出去的時候聽村民跟他們說起本地的茶食有多特別多美味,他心裡早就有想嘗試的念頭了,而且也有想學學人家怎麼做的心思,所以能住在民居他是一萬個贊成的。
  
  全員通過的好處就是第二天所有人兩輛大巴車直接送去了拍攝地點的茶園。工作人員和演員分別都被安排在了當地村民家,不過一下子湧進了幾十人,有些人就註定要住的擠一些。但即便這樣也比酒店的花費低一些。
  
  田弈然和夏毅他們這些主演當然不可能跟其他人一樣住得那麼擁擠。但是想單間也沒可能。田弈然自然是和文清遠還有穆偉加上劉小偉住一個房間。而夏毅則是跟導演副導演他們混去了。今天向希和錢楓就沒有跟來。向希是去準備文清遠正式簽約的事情,而錢楓自從田弈然小紅之後就忙碌了起來,現在又要開始準備《天刀傳》的宣傳和各種事情,他也是很忙的。把田弈然送到劇組,之後他就交給劉小偉照顧他了。雖然雷淩也在這裡,可錢楓現在已經明白了,不管田弈然是怎麼想的,也無論雷淩是怎麼想的,暫時他們倆都什麼不會發生。
  
  住進了村子,他們當天晚上就吃到了當地最著名的茶食。
  
  這裡所說的茶食跟其他地方喝茶時吃的果子點心是不同的。他們的茶食是指用茶葉製作的各種菜肴甚至是主食。
  
  先不說菜,就是米飯都讓田弈然很吃驚。因為是村子裡的人為了歡迎擺了幾桌茶宴,所以無論是飯菜製作的數量都極大。這米飯蒸出來的時候,帶著濃郁的茶香,這種香氣和米飯的香味兒融合到一起,讓饑腸轆轆的人們有一種控制不住口水的感覺。
  
  每桌上正中間的一道茶香蒸排骨從擺盤上就與眾不同。排骨上碼放這新鮮的茶葉,但因為蒸制,新鮮茶葉已經變得軟爛,且變成了墨綠色,但香氣也更加明顯。把上面的茶葉夾下去,下面的排骨色澤金紅,是用茶油炸過之後再用老湯淋汁之後蒸入味兒的,所以光是味道和顏色,這道菜就已經讓人食指大動了。
  
  還有茶熏雞、茶油鴨、烏龍魚片、碧色魚丸、五香茶田雞、茉莉魷魚卷、雀舌蝦仁、鮮炸茶酥這些全部都由茶葉作為輔料甚至是主料的菜肴,都是大傢伙兒沒有吃過的。
  
  田弈然最感興趣的其實是那盤鮮炸茶酥。那是用新鮮的嫩茶葉裹了一層蛋液和乾粉之後下茶油炸出來的。端上來之後撒上椒鹽,吃起來酥脆清香,雖然不是很下飯,但卻很適合飲酒。
  
  大傢伙兒吃得開心,村子裡的人也覺得倍兒有面子。加上今天還有承包了他們附近這些茶園的大老闆在,那就更是不能有所怠慢了。
  
  因此酒過三旬菜過五味之後,在村子正中,村民們開拉開了場子,開始載歌載舞。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氣氛的田弈然雖然喝了一杯米酒之後就有些暈,但還是情不自禁的跟這大家一起哼哼根本沒聽過的調子,雙手也跟著大家擺動了起來。
  
  看到田弈然這個樣子,雷淩在他的斜對面心癢難耐。可是周圍都是人,他不希望給田弈然找麻煩,也不希望自己嚇到這個單純善良的少年,所以他只能忍著自己心中叫囂著想要靠近他的欲/望,又在鎮長和村長的勸酒下,喝了好幾碗。
  
  其實以雷淩的酒量,他少說也能喝一斤白酒。可這米酒別看喝著甜甜的很綿軟,後勁兒卻極大。而且上頭的速度非常慢,一開始喝的時候覺得完全不覺得有問題。就像喝飲料一樣。但是漸漸的越來越多,等到酒勁兒上來了,反應也是劇烈的。
  
  雷淩是帶著助理來的,但是助理跟他比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好歹他還能想到求助自己唯一認識的田弈然。
  
  見助理先趴到了桌子上,田弈然有些無語。不過看到雷淩還坐在那裡,但是卻一動不動的樣子,他也是擔心的。
  
  雷淩是大老闆,鎮長和村長他們發現真的把人給喝迷糊了,也有些擔憂。聽助理那意思這個演員跟雷老闆是熟人,他們趕緊把田弈然當成救命星了。拜託讓田弈然幫忙把雷淩扶去了村長家準備的房間。
  
  田弈然當然不能自己來,他拉著文清遠和劉小偉幫忙一起攙扶著雷淩。雷淩雖然已經喝多了,但他不是神志不清,他只是反應非常遲鈍,動作也很慢而已。所以當他意識到是田弈然在扶著自己的時候,他的身體不自覺的就往田弈然那邊靠了過去。
  
  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重量,田弈然的心微微抖動了一下。不過現實情況不允許他多想。很快他們就把人扶到了房間。三個也都喝了酒的年輕人扶著完全醉了的雷老闆自然都用了大力氣。文清遠和劉小偉見雷淩已經趴到床上了,他們倆鬆了一口氣。
  
  不過田弈然顯然覺得這樣離開不太好。「你倆先回去吧。我去讓村長幫忙煮點兒解酒茶。」
  
  劉小偉因為相信田弈然說的雷淩是不喜歡男人的,而且就現在雷老闆的樣子跟一灘泥似的,想想也沒什麼危害,所以他就沒多想。文清遠倒是想多想,前提是他得沒喝酒能動腦子。他現在基本出於別人說什麼他就幹什麼的狀態。現在田弈然讓他回去,他就乖乖的跟著劉小偉回去了。
  
  村長老婆不用田弈然說就已經把醒酒茶給煮好了。他們這裡的醒酒茶就是放了水果和茶葉的飲料。下面還有白白的葛根。到底有多好用田弈然不知道,但是他一定要把醒酒茶給雷淩灌下去。不然明天早上起來說不定就會頭疼。
  
  喂一個醉酒的人喝醒酒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田弈然本來想讓村長他們幫忙,可村長他們真心不敢現在去動這位財神爺。雖然田弈然見他們這樣有些生氣,明明是他們把人給灌醉了,結果現在卻害怕擔責任不敢靠近。但他沒辦法,也只能自己來了。
  
  把湯匙放到雷淩嘴邊。田弈然小聲說著:「雷淩?你把醒酒茶喝了吧。」
  
  聽到田弈然的聲音,雷淩緩慢的把眼睛掙開。看到田弈然的樣子,他立刻露出了一個笑容。跟平常面無表情的樣子完全不同,此時的雷淩,笑得很安心,也很迷人。「奕然,你還在啊。」
  
  田弈然被他這麼一叫,心跟這麻酥酥了一下。不過趁著他有反應,趕緊把湯匙遞了過去。「我在呢。趕緊喝掉它。免得明天一早起來頭疼。」
  
  雷淩很聽話的喝醒酒茶,也似乎很享受田弈然一口一口的喂他。他的眼睛就這麼直直的看著面前的人,心裡那股想要把這個人占為己有的念頭越來越強烈。突然他把手伸出去,握住了田弈然的腕子。可還不等他說什麼呢,田弈然手裡的茶碗就撒了。得虧這醒酒湯是涼了許多,否則就把他自己給燙到了。
  
  田弈然嚇了一跳,但剩下的醒酒茶都撒到了雷淩的前襟上,他連吐槽的心情都沒有了。何況跟一個醉鬼可有什麼說的呢。「你還能坐起來嗎?我幫你把衣服脫了。不能穿著這個休息。」
  
  雷淩自己支撐著胳膊要坐起來,不過試了一下沒成功。「起不來。」
  
  「……」你倒是很誠實。沒辦法,他只能幫忙雷淩坐起來,然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衣服給脫掉。第二次看到雷淩的這身肌肉,田弈然覺得自己的酒勁兒也上來了,感覺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尤其是臉,特別特別的熱,只想趕緊出去涼快涼快。
  
  這麼想的,他也是這麼幹的。趕緊把雷淩重新扶著躺下之後,也不想再喂他剩下的醒酒茶了。直接就把人重新扶著躺下,然後拉過被子給他蓋上。之後就急忙忙跑出房間關上門。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外面的氣溫要涼爽很多,似乎酒勁兒也有所緩解了。
  
  而此時的雷老闆已經陷入了昏睡,並且做了一個二十多年來,最甜最美的夢……
  
  第72章 招不在多好用就行
  
  田弈然第二天起來就感覺到喉嚨發疼,不過跟他有一樣症狀的人還不少。山裡雖然白天不冷,但夜晚卻是濕涼的。尤其是冷熱交替,不習慣這裡氣候的人,感冒算是平常事。
  
  因為症狀都不是太嚴重,所以大家也都沒當回事。只有雷淩醒了之後發現這事之後,非常鄭重的讓隨形的醫生給大家開藥。醫生有點兒無奈,按理說大家只是有些著涼,不需要吃藥,只要保暖得當一白天就能緩過來。只要不繼續著涼太過勞累就沒事。但大老闆開口,不能隨便吃藥就乾脆煮姜湯喝吧。
  
  村長夫人用大鍋煮的時候裡面還放了大棗和紅糖。雖然這讓很多人覺得這個姜湯對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兒來說有一點點囧,但喝下去之後真的很舒服。田弈然喝了一大碗之後立刻就開始了拍攝。今天他要拍的是跟男主介紹自家茶園裡的各種茶,當然還有在茶園裡質問男主,到底對自己的姐姐是怎麼樣的心態。他不能容忍姐姐被這樣不上不下的吊著。
  
  「我對你姐姐的心意不存半點虛假。你也知道,我原本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一開始我並沒有辦法融入這裡。是因為你姐姐的照顧,我才漸漸發覺自己在這個世界也是有牽掛有聯繫的。小宇,我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更不會為了莫名其妙的原因放棄自己喜愛的女子。」
  
  「那你為何最近避開我姐姐不願意見他?」
  
  「你瞧瞧我這個樣子。身無長物,連衣食住行都要你姐弟二人周濟,拿什麼來照顧你姐姐?我雖不濟,卻也不想做那吃軟飯之人。所以我想著,做些什麼讓自己多賺錢,然後再來同你姐姐求親。」
  
  「何必那麼麻煩,若是你不介意,大可以就在洛家做主。你的那些想法非常有用,我本來也是想要請你做掌櫃的。」
  
  「這……合適嗎?」
  
  「若是你覺得是靠了我們洛家,你不如就幫著我將洛家的基業發揚光大,賺下現在幾個洛家的錢財,還有誰敢說你個不字?」
  
  這段戲只有臺詞對白,但兩個人的表情卻需要十分到位。夏毅將男主的糾結演繹得非常棒。雖然頭兩條沒過,導演說感覺有些薄弱,但第三次開拍就找到了感覺。而田弈然這邊因為情緒沒有夏毅那邊轉換明顯。所以一開始就比較好拍,加上田弈然對情緒的把控一直都很到位,所以他這三條都沒有問題,導演自然對他十分滿意。
  
  接下來的鏡頭是女主和男主在同一個地方見面。田弈然就可以暫時休息了。接下來他要拍攝的是一些在茶園裡指揮人採茶的鏡頭。而且鏡頭有航拍,所以現場過一會兒要進行一下清場,還要請那些村名穿上戲服來做群演。這會兒村民們正興奮著呢。有不少小孩子在一邊兒躍躍欲試。
  
  本來這些小孩子是沒有考慮讓他們入鏡的。但後來導演想到如果有一群孩子們在茶園裡跑來跑去,也一定別有韻味。於是就拜託化妝師和服裝師看看能不能儘快解決掉這些孩子們的造型,然後讓他們隨意在茶園裡玩耍。但是唯獨不可以打擾演員拍戲。
  
  到底因為幾個孩子打鬧略微影響了下午的拍攝進度。不過這些孩子們在家長的呵斥之下,沒一會兒也老實了下來。而且那幾個孩子的家長在晚飯的時候還給他們送來了好吃的熏鴨,原本就沒覺得有什麼的劇組眾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為在這裡的拍攝沒有夜戲,所以夕陽的戲份拍攝完成之後他們就會收工。於是文清遠不想這麼早休息,看到主人家院子裡有燒烤用的爐子,他就有點兒饞了,並且鼓動田弈然他們。
  
  這件事田弈然沒等開口。趙小藝已經舉起雙手贊成了。有她一贊成,穆偉立刻就表示同意。並且第一時間就去跟主人家說了他們的想法,並詢問了哪裡有肉可以賣。
  
  主人家也十分熱情,大叔帶著小兒子和小兒媳三口人在村子裡轉了一圈,弄了一個小推車的食材回來。穆偉樂顛兒顛兒的給了錢之後,直接把田弈然拉了過去:「奕然啊,哥把東西買回來了。靠你了。」
  
  田弈然覺得有點兒牙疼。此時夏毅也湊了過去來:「又能吃到奕然的手藝了。太棒了!」
  
  現在不只是牙疼還有些肝兒疼了。田弈然哭笑不得。立刻把挑起事兒來的文清遠拉過來幹活!
  
  為了吃,文清遠一萬個願意,於是加上主人家的小兒子小兒媳,還有勉強能上手的趙小藝,五個人處理食材的速度也是不慢的。
  
  主人家的大叔幫著把炭火點燃,接下來的事他們一家人就不參合了。哪怕田弈然他們邀請了好幾次,都被這三口人給婉拒了,最後怕他們再邀請,乾脆三個人就出去串門兒了。弄得他們這些人怪不好意思的。讓人家幫忙受累,最後人家還吃不到東西。
  
  田弈然其實沒有烤過肉,但身為一個有廚藝天賦的人,上手就能比劃出個大概。比起田弈然,其他人的手藝更是不行,唯一也有天賦的文清遠以前也沒有烤過肉。於是幾個人吃到嘴裡都不敢有意見,誰讓自己不會呢?何況味道還真的很不錯。
  
  這邊他們兄弟幾個吃得開心,另外一邊兒的雷老闆聽人說田弈然他們在烤肉,也心動得很。尤其是聽說是田弈然親自烤的,他就更是想吃了。可是猶豫了再三,他還是沒有過去。昨天晚上的事他已經擔心給田弈然添麻煩了。不過要是完全不參與,他又有點兒不甘心。於是看到正在炒制的茶葉,他靈機一動,跟這個手工制茶廠的負責人要了半斤新茶,然後讓助理趕緊去給田弈然他們送去。理由就是:「讓他們幫忙試試這個新茶的味道如何,給導演他們也送去一些,然後你再詢問他們感想。好壞都要記錄下來。這關係到日後新茶發售。」
  
  助理又不傻,自然早就發現了自家老闆對田弈然的不同。哪裡還能不明白這行為的意義。可是身為助理,這趟來根本就沒有什麼正經事。之前那些所謂的考察本來專案負責人已經來過一次了。他們大老闆就是過來追老婆的啊!關鍵還要追的這麼低調,看得他好心塞。
  
  不過助理和茶的到來也讓田弈然找到了給雷淩送去一些烤肉的藉口。當然他也留了助理吃幾串兒。助理先生雖然覺得自家老闆可能會羡慕嫉妒恨,但是美食當前,不吃是傻子。於是他是吃了烤串兒喝了啤酒之後才拎著田弈然給準備的烤肉和烤蘑菇,還有幾句關於茶葉的意見去回的他老闆。
  
  雷淩看到助理遞給自己的燒烤,根本就沒問大家對茶葉有什麼意見。開開心心的跟周圍陪同的人說今天累了,明天再繼續吧。然後就急匆匆回去自己住的房間吃好吃的了。當然在吃之前,他先拍了照片,然後發給了秦霄。內容是:【看,奕然給我烤的!】
  
  此時的秦霄正在看著今天文清遠吃烤肉的照片。心裡正想得難受,就看到雷淩發的微信,氣的差點兒把手機摔了。於是他迅速回了一條:【你助理吃的給你帶回來的還多呢,得瑟個屁!】
  
  於是助理先生在外面打兩個打噴嚏。突然就感覺到四周溫度驟降,有一絲可怕的戰慄感。
  
  雖然感覺受到了打擊,但美味當前,雷淩還是先吃到嘴裡,至於助理,這個好解決,多讓他出去跑幾趟業務漲漲經驗就可以了。老在自己身邊呆著,也不是很好。他可是一個好老闆。
  
  這些田弈然當然不知道。當天晚上大家又大吃大喝之後,第二天起來也不像頭一天那麼頭暈嗓子疼了。狀態極好的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而這時候,雷淩那邊卻不來了讓他頭疼的消息,因為之前他為了給胡美蓮教動了雷守業的股份,這下被雷老爺子發現之後,要找他麻煩了。
  
  其實雷淩很清楚,爺爺並不是為了他那渣爹的股份,而是為了之前自己沒有聽他話,並且反駁他的事情。他急需一個機會來穩定自己的地位。一個控制欲極強的人,一旦被控制的人脫離了他的掌控,那種恐慌和憤怒是旁人難以想像的。雷淩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再清楚不過了。
  
  本來他是應該立刻就離開,不過雷淩還是選擇了晚上走,只是為了等著田弈然收工,他想跟他說一聲再走。
  
  田弈然不知道雷淩叫自己過去幹什麼,還以為是想到什麼好吃的。結果一聽雷淩說他爺爺叫他回去,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京城,他頓時心往下一沉。「那你爺爺會不會難為你?」
  
  雷淩回答:「他叫我回去就是為了難為我。」
  
  田弈然皺眉:「那怎麼辦?你就回去被難為啊?明明你都沒有做錯什麼。」
  
  見田弈然為自己報不平,雷淩心裡好受多了。「你不要擔心,他肯定也不會把我廢了。除非他打算現在再去培養雷響做接班人。那也要看雷響有沒有腦子。更何況雷氏現在我手裡已經有百分之四十三,就算是我爺爺也不可能撼動我的位置。」
  
  雖然完全不懂。但聽雷淩這麼說,田弈然真的安心了一些:「這樣就好。不然也太欺負人了。」
  
  雷淩忍不住伸手扶住了田弈然的肩膀:「我給你留了兩個保鏢,不過他們不會離你太近,平時你也不會發現他們。但是他們不在我不放心。你也知道楚海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他早晚會發現是誰在整他,所以你的安全十分重要。這個你不能拒絕。」
  
  既然都說了不能拒絕,田弈然也就只能點頭。「那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我看電視劇裡不是經常豪門人家把自己家不聽話關起來的橋段。你也要保護好自己才行。」
  
  這下雷淩笑了,雖然表情還是很嚴肅,但嘴角勾起來的弧度已經足夠明顯。「好。我會的。有空我會給你發微信報平安。要是有發現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你也要記得告訴我。本來還以為可以多玩兩天,我以前從來沒跟朋友出來旅行過。」
  
  招不在多好用就行。就比如現在田弈然就因為雷淩的這句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我肯定會多拍照給你看的!」
  
  第73章 你不打我打
  
  回到淩台的雷淩第一件事沒有先回雷家老宅,也沒有回自己的別墅,而是奔了秦霄的住所。
  
  秦霄最近沒有戲拍,當然他一年裡有多半年的時間都沒有戲拍。不過不拍戲不表示秦霄沒有事情做,他名下的公司就有好幾處,更不用說地產和金融投資這些,說起來秦霄的身家雖然比不上整個秦家,但對普通生意人來說也是望塵莫及的。
  
  雷淩過來找秦霄,這次是跟生意有關。當然也不會少了炫耀的成分。
  
  秦霄畢竟是重生回來的人,他很清楚雷淩來找他的目的,所以兩個人見面之後也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就奔了主題。畢竟秦老闆也不希望聽這個傻叉跟自己得瑟!「你這次打算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我聽我二哥說,雷爺爺是真的動怒了,有想要把他的股份收回去自己打理的意思。他很怕你會脫離他的掌控。」
  
  雷淩喝了口水:「我知道。所以我找你幫忙,借你一家公司的名義,我要再收散股。到時候你讓劉凡出面幫我。」
  
  秦霄點頭:「這沒問題。但你如果不能把你爺爺手裡的股份全部搞到手,他能永遠挾持你的決定。」
  
  雷淩皺了眉頭:「我並沒有被授權買賣這些股份。」
  
  秦霄雖然知道後來這些股份都被雷淩拿到手了,但他卻不能告訴雷淩上輩子發生了什麼。畢竟前生這些事也是雷淩自己一個人解決的,他不可能懷疑死黨的能力。「你一定有辦法的。我覺得需要儘快解決掉這件事。不然一旦你爺爺發現你喜歡上一個男人,而且以田弈然現在的地位和處境,他可以非常輕鬆的讓田弈然消失。」
  
  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管用。雷淩立刻就表情淩厲了起來:「我不會讓任何人動奕然的!就算是我爺爺也不行!」
  
  秦霄歎了口氣:「我當然知道你的心情。但現實情況不一定如你所願。所以我建議你暫時不要跟田弈然接觸太多。在你解決掉你家的事情之前,這是對他的保護。」
  
  雷淩雖然一萬個不願意,但是他也要承認秦霄說的話是對的。「那你幫我多留心一下吧。反正他和文清遠也是好朋友。」
  
  這一點秦霄是不會拒絕的。不僅僅是因為文清遠,還因為上輩子他把田弈然也當成了親弟弟。「這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有危險。接下來楚海的事也都交給我吧。你專心的去應對你家的那些人。對了,雷雲自從被你從國外給弄回來之後,可是隔三差五就去你爺爺奶奶那裡孝順,這個女人比她弟要聰明得多,你要多留神。」
  
  雷淩微微眯起眼睛:「她的確比雷響聰明得多,但也只是小聰明。」
  
  秦霄擺手:「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忽視他們。到底他們也是姓雷的。雷爺爺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才允許雷叔和那個女人結婚。你想想,一旦你被發現喜歡男人,不能傳宗接代,那我相信以雷爺爺的性格,他會立刻讓雷響生個孩子出來,他可以培養第二個你。」
  
  雷淩拿起水杯:「其實那樣也不錯。不用再被人控制。」
  
  秦霄皺眉:「你腦子進水了?雷家本來就是你的,你怎麼能讓它落到那些人手裡!」
  
  雷淩喝了口水:「我當然不能那麼做。只是覺得這日子累得慌。這幾天跟奕然他們在一起,吃吃喝喝開開心心,不用理這麼多煩心事,感覺那才是人過的日子。」
  
  秦霄本來還想噴他又想炫耀,但是考慮到雷淩這個處境,他會沉迷在田弈然身邊的生活再正常不過了。「那就抓緊時間解決掉這些麻煩。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喜歡的人,去保護自己喜歡的人了。」
  
  田弈然在劇組那邊的日子的確很愜意。因為這部戲都沒有打打殺殺,紛爭多是商場算計。吸引人的點都是在用現代人的智慧在古代大發橫財,所以全是文戲拍起來就很順手。尤其是對田弈然這種肢體不協調的人來說就更是毫無障礙了。
  
  可是表面上他還是跟大家嘻嘻哈哈,心裡卻在為雷淩擔憂著。雖然最近幾天每天都能收到雷淩的晚安微信。他也有發每天看到的景色和好吃的發給雷淩。但隨著日期越來越久,雷淩發微信的次數越來越少,他的焦慮開始多了起來。
  
  錢楓沒有一直跟組,所以並沒有發現什麼。文清遠這會兒還是個喜歡嘻嘻哈哈的孩子,也沒有留意到這一點。反而是從公司那邊談妥了簽約條件的向希留心到了這一點。不過他不是田弈然的經紀人,有些話他不好說。但是作為相處不錯的朋友,又是在圈子裡這麼多年混下來的人,他已經察覺到了田弈然這個情緒的危險性。
  
  於是向希給錢楓打兩個電話。
  
  聽向希說完,錢楓歎了口氣:「你說的這些我都能猜到。但這個事兒咱們沒辦法插手。只能讓奕然自己想明白。畢竟到底雷總是什麼意思咱們都還不清楚。奕然也很抵觸談論這個問題。現在雷總離得遠了,如果他也在逐漸減少跟奕然的交流,那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奕然是個聰明的孩子,而且也最懂得什麼可以什麼不可以。這個信心我還是有的。」
  
  向希也一聲長歎:「你也感覺到了?奕然對雷總的態度……」
  
  錢楓對此無可奈何:「就算是,咱們也只能沉默。不能去提醒他。他喜歡男人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歡的人能不能真的喜歡他。雷總是好人,這一點咱們心裡有數。從他這麼長時間的態度來看,也並不是想跟奕然玩玩。但也許雷總只是把奕然當一個朋友呢?一想到這一點,我就覺得奕然有些可憐,所以連責備的話也不忍心說。這孩子大概是這輩子第一次動心。」
  
  「那我最近多留心一下他吧。我的身份畢竟也不好說什麼。」向希就知道錢楓也看出田弈然的心思了。這要是換做其他經紀人。不是直接打包塞過去給雷淩然後求上位。就是把田弈然一頓臭駡讓他快些清醒。可錢楓什麼都沒有做,無外乎就是不忍心點破這層窗戶紙,也許一方撤走,另一方還能有一個不明白的假像。
  
  錢楓想了一下,還是拜託向希:「你讓小遠多跟奕然聊聊吧。這件事上,也就小遠能說上話了。」
  
  向希歎道:「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找小遠。對了錢哥,范才對小遠的合同似乎非常感興趣,您能不能幫忙跟小馬總說一聲?」
  
  錢楓挑了下眉梢:「又是他!他怎麼哪兒都想插手!行,我去跟小馬總說。你是小遠經紀人這件事是不能變的。」
  
  田弈然今天已經一整天沒有收到雷淩的任何消息了。他既覺得失落,又擔心雷淩是被他爺爺給關起來了。所以收工之後連吃飯都沒有什麼心思。就一直拿著手機在放空。
  
  文清遠聽向希跟說了幾句之後,也反應過來最近幾天田弈然的樣子的確不太一樣。說話的次數都比以前少了。他心中大驚,然後趕緊跑過來,要拉著田弈然去河邊散步。美其名曰他吃多了,要消食。
  
  晚飯根本沒吃多少的田弈然完全不需要消食這項運動,但他抵抗不了文清遠忽閃著大眼睛一臉渴望的看著自己。就跟自己欠他多少頓飯似的。何況他也的確是想出去吹吹風,等待的感覺第一次讓他覺得如此難受。
  
  山村裡的人很少會在晚上出來逛。即便是晚上消遣,也會在村子裡點燃篝火,大家一起吃喝聊天唱唱跳跳。像他倆這樣到外面溜達的還真不多間。但周圍都是茶山和果林,倒也不會有危險。
  
  文清遠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朝河裡打去,不過打水漂兒這個事情需要有天賦,他從來都打不好,最多能打出兩個水花。「奕然,我發現你這兩天有點兒心不在焉的,出什麼事兒了?」
  
  田弈然是一個有什麼都喜歡壓在自己心裡的人。好事他會分享,壞事他從來都要一個人扛。所以他真的沒有打算跟別人說起自己的苦惱。可是文清遠這麼一問,他也有一些想要傾訴的欲/望了。「我能有什麼事兒。」
  
  文清遠點頭:「這倒是。現在在劇組挺開心的。每天都還有好吃的,的確是沒什麼事兒。那……是雷總的事?」
  
  聽到「雷總」兩個字,田弈然的心都一哆嗦。他深吸了口氣,有些控制不住了,於是在心裡糾結樂一下,還是決定跟文清遠聊一聊:「小遠,你說有錢人家是不是都挺□□的?」
  
  文清遠不理解:「不知道啊。我家算是普通小康之家吧,我爸媽除了對我喜歡男人這件事上無法接受之外,其他也不怎麼管我。怎麼了?是雷總家出事了?」
  
  田弈然歎了口氣:「我本來不好跟你說這些,畢竟這是他的私事也是家世。但是憋得很難受,你是我兄弟,也不會說出去這些坑我。所以我就跟你說說吧。」於是他就把雷淩家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文清遠聽完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我的天呐!他也太悲催了!怎麼還有那麼缺德爹和爺爺啊!我還以為有錢人會過得多爽呢。那他這次回去,會不會被他爺爺關起來啊?」
  
  「……」媽蛋,跟這熊孩子說完怎麼感覺更擔心了!田弈然瞬間覺得自己選錯了傾訴物件。「不知道。但是今天一天都沒消息了。昨天好歹還有一條早安一條晚安呢。」
  
  文清遠湊過去皺著眉頭:「你認不認識他助理?打電話問問?」
  
  田弈然搖頭:「不認識啊。我只有他自己的電話號碼。」
  
  文清遠立刻表示:「打電話給他啊!問問他什麼情況!」
  
  「呃……」這個田弈然倒是真的沒想過。「我給他打電話好嗎?會不會影響他?」
  
  文清遠滿臉的不理解:「影響他什麼?就是問問他情況啊。他不是說你們是朋友嗎?朋友不能問問嗎?」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可是那也是跟他真正的朋友不一樣的吧?」
  
  文清遠不樂意了:「怎麼就不一樣了?從來都是他自己貼過來要交你這個朋友的好嘛!你幹嘛小心翼翼的?你不打我打!電話給我,我幫你。何必還要在這裡自己瞎想呢,又不是真的聯繫不到!」
  
  第74章 等著看熱鬧就好了
  
  雷淩聽到電話響本來十分煩躁,但一看號碼是田弈然的,頓時心花怒放都想要翩翩起舞了!
  
  「奕然?」用淡定的聲音掩蓋內心的蕩漾,這是第二次田弈然給自己主動打電話,不知道會有什麼事。不過不管什麼事自己都會做好的!
  
  電話雖然是文清遠播的,但說話的人肯定要是田弈然。雖然有些無奈,但電話都通了,他索性也就問了:「你那邊還好嗎?」
  
  雷淩感動得都要哭了。「我在自己的別墅這邊,就是在處理生意上的事情太忙了。抱歉沒給你發消息,讓你擔心了。」
  
  聽到雷淩沒事。田弈然是真的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我耽誤你工作了吧。」
  
  雷淩趕緊回答:「沒有。你打電話過來正好,不然我連餓了都沒發現。你也知道,我身邊的人除了讓我工作就還是工作。沒有人關心我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休息。」
  
  田弈然聽了這些話,心裡立刻酸澀得厲害:「那怎麼行啊?這都幾點了還不吃飯。那你在家有人給你做飯嗎?」
  
  「叫外賣也很快的。就是沒有你做的好吃。」雖然有些肉麻,但是雷老闆說得也是真情實感。
  
  田弈然歎了口氣:「你爺爺有沒有為難你?」
  
  雷淩回道:「他想要收回授權給我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田弈然緊張了起來:「那怎麼辦?你為雷家做了這麼多,他怎麼能這樣?」
  
  「別擔心,他暫時只是說說。他自己的精力不足以打理公司現在的生意。更何況我已經掌管公司這麼多年了,每一個位置都安插了我自己的人,也改變了公司六成的生意合作物件。我手裡的股份還比他多,所以你不用擔心,沒有人可以從我手裡把公司搶走。」
  
  雖然不明白這些,但這不妨礙田弈然覺得雷淩特別厲害。「但是跟家人爭吵的感覺也很糟糕。」
  
  雷淩苦笑了一下,只不過這個表情沒有人可以看到。「習慣了。也無所謂。跟他們說話還不如在你邊兒上看你拍戲舒心。不過我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京,劇組也去不了了。我要用最快的時間把公司徹底掌握在自己手裡,可能經常會忙的忘記發消息,你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田弈然也在這邊點頭,完全沒意識到他們是在通電話,動作表情什麼的是完全看不到的。「嗯。那你現在趕緊叫外賣吧。吃完了再忙也不遲。何況這個時間了,也該休息了。」
  
  雷淩「嗯」了一聲:「你也早些休息。我只要能抽出時間,肯定去看你。對了,還有楚海那邊的事,我已經拜託我朋友去解決了。他是你們娛樂圈裡的人,比我來解決更順手。不過你不用理,他會直接跟你們公司的人聯繫的。」
  
  倆人又聊了幾句,電話被掛斷。田弈然舒了口氣。文清遠這次再傻也看出有些不對了。何況出來之前向希還跟他說了那些話。「雷老闆沒事兒吧?」
  
  田弈然搖頭:「沒事兒。是忙著生意的事。」
  
  文清遠想了想,雖然希哥說不要點破這層窗戶紙,但是他還是覺得說出來比較好:「奕然,你有沒有覺得你特別關心雷總?」
  
  這一點他當然很清楚。田弈然有些心虛。但對文清遠,他本能覺得安心,加上方才也說了那麼多,乾脆也就都說了。「我也說不清楚,總覺得對他是特別不一樣的。大概是覺得他跟我有點兒像吧。我是無父無母,被叔叔嬸子奴役。他是有爹不如沒爹,被爺爺當訓練成賺錢工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想的,就是覺得有些親近。你說是不是身份這麼懸殊的人,不適合交朋友?」
  
  文清遠一聽這些話,心裡也不好受了。「怎麼會呢?我覺得雷總就很好。他雖然看起來不苟言笑一直酷酷的,但是人真的很善良,也很體貼。關鍵是尊重所有人。在劇組的時候就是對那些群演也很禮貌客氣。」
  
  田弈然歎了口氣:「是啊。他是個特別好的人。所以我想跟他做朋友也沒有錯吧。」
  
  絲毫沒發覺自己被繞進去的文清遠用力點頭:「對啊。當然沒錯。而且也不是你一廂情願,他也把你當做好朋友啊。不然他家的事怎麼會告訴你。所以你也別多想了。既然他在專心處理他家的事情,作為朋友你就要支持他。咱們這樣的沒辦法幫忙,精神上的鼓勵還是可以的。」
  
  這話倒是說到田弈然心坎兒上了。「你說得對。我擔心也沒用,又幫不上忙。」
  
  文清遠笑了:「誰說幫不上忙的?他那麼大一個飯桶,還想著吃你做的飯呢!」
  
  田弈然的情緒迅速恢復這讓向希放了心,雖然他沒有去問文清遠到底怎麼說的,但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了。他再跟錢楓聯絡之後,錢楓也放心了。至少現在雷淩根本不出現在田弈然面前,這對兩個人來說都是好的。
  
  日子在一天天的過去,拍戲的過程中總有卡殼的時候。好在導演並不焦躁,順利的時候也比較多,所以整個劇組的氛圍是極好的。又過了半個月之後,這個外景地的拍攝任務要完成了。也剛剛好關於《天刀傳》的審核已經過了,江錦衛視迅速安排了黃金檔的位置給這部劇。所以田弈然要趕緊去宣傳了,畢竟這部戲現在主打的就是他。
  
  這次轉場的時間能休息四天左右,這四天田弈然卻連半天都沒辦法休息。先是去江錦衛視錄製兩個《天刀傳》的宣傳節目。之後就是去拍攝四本雜誌。而後還要參加《天刀傳》的開播發佈會。這一趟下來之後還得抓緊時間回到《茶香滿園》劇組。
  
  看著滿滿的行程表,田弈然歎了口氣。把通告單拍下來發給雷淩,他在微信裡抱怨了兩句:【好忙啊。就快沒時間睡覺了。】
  
  雷淩在收到微信的時候察覺到了田弈然那隱隱撒嬌的感覺。這讓他在每日緊繃著神經跟公司裡的人,包括親爺爺鬥智鬥勇的時候,得到了一絲心靈上的慰藉。【你才剛剛起步,辛苦也是為了以後好。】雖然心疼,但他還是決定要多加鼓勵。至少這樣還會看起來非常正經。
  
  田弈然看到回信笑了。【其實我也這麼覺得。主要可以賺很多錢。】
  
  雷淩也笑了。【那賺錢了請我吃飯。】
  
  田弈然差點兒笑出聲:【你堂堂雷氏集團總裁還要蹭我飯吃。】
  
  【那我請你好了。等我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就把公司總部搬去京城那邊。然後請你吃飯。】
  
  兩個人邊聊邊笑。錢楓敲了下門,然後刷開打開了房門。「時間差不多該去機場了。晚上早到一些你能多睡一會兒。明天一大早就要拍雜誌,你今晚這個覺必須睡好。」
  
  田弈然趕緊發了一條:【我要去機場了,到酒店再聊。】然後把手機收了起來。「那不是改簽了?」
  
  錢楓點頭:「對啊。重新安排了一下這幾天的時間。讓兩家雜誌社改成明天上午拍。然後下午錄製節目。後天再錄另外一個。然後後天下午坐飛機回京。大後天拍攝另外兩本雜誌,晚上是開播發佈會,你還能有一天休息的時間。」
  
  雖然這兩天實在是太趕了。但想到能有一天休息時間,田弈然立刻來了精神頭。「那我現在就收拾行李。」
  
  連續不停工作了三天,好不容易等到雜誌拍完了,到了晚上《天刀傳》開播發佈會的時間。沒想到這邊會場剛進去,網上那邊就突然有人爆出了田弈然的□□。說是田弈然人還沒紅就先耍大牌,為難同劇組演員不肯拍攝最後一組鏡頭,無奈只能用替身。
  
  原本今天就是《天刀傳》的發佈會,正是需要正面形象和熱度的時候。突然來了這麼一手,不只是田弈然他們這些演員懵了。就是來的那些媒體記者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錢楓看到網上的消息之後氣得差點兒把手機砸了。「肯定是楚海幹的!」
  
  田弈然也眉頭緊鎖。「那現在咱們怎麼辦?要闢謠說是楚海的問題?」
  
  錢楓深吸了口氣,冷靜樂一下,之後撥通了小馬總的電話。「馬總,這件事肯定是楚海幹的,您看看讓公關部趕緊行動。」
  
  小馬總卻告訴他:「消息已經全部消失了。不是你幹的?」
  
  錢楓愣住了:「不是啊。我剛剛才看到。這前後還不過十分鐘。也不是公司做的?」
  
  小馬總挑了下眉梢:「那看來只能是雷總手筆了。這樣的話咱們也無需擔心,告訴奕然坦然一些,有記者問的話就直接坦白,該是什麼就是什麼。反正導演和其他演員都在場。」
  
  錢楓這邊掛了電話。叮囑田弈然:「一會兒有記者問你這件事,你如實回答就行。」
  
  田弈然皺眉:「直接說楚海自己沒狀態?」
  
  錢楓也猶豫了一下:「暫時還沒徹底撕破臉,的確不是太好。你這樣,只回答根本沒有這回事就可以了。用詞你自己斟酌一下。」
  
  田弈然點頭:「這個沒問題。但如果有人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導演正好過來。他雖然是悅義娛樂的人,但卻是自己的獨立工作室。這部片子他用了很大心血,本來也是悅義娛樂重點打造的武俠片,還指望靠這個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卻沒想到最後被楚海給搞成這樣。導演本身就憋氣,好不容易等今天開播發佈會了,楚海搞了這麼一手,他火氣就更大了。「要是有人追問,這個問題我替你回答。」
  
  「那真是太謝謝你您了!」田弈然和錢楓一同感激。
  
  導演卻歎氣:「這都是哪的事兒啊!我以前真沒想到楚海是這種人。之前看網上那麼多人說他不好,我還覺得有些過分。現在看那還是輕的!他自己作死,還要坑一下整部劇!」
  
  田弈然是不好評價楚海如何。但他清楚,雷淩有安排人專門對付這個人。所以他是放心的。「您別生氣。這劇肯定錯不了,您不用為了這樣的事太過分神。」
  
  這時候黃玥的經紀人也湊了過來:「剛剛我跟公司那邊通了電話,他們已經知道是楚海幹的了。接下來他肯定沒好果子吃。咱們等著看熱鬧就好了。」
  
  第75章 顛倒黑白
  
  果然不出所料。娛記這些人巴不得會有各種吸引人眼球的料等著他們爆,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問題。尤其是時間點實在是太正好了,很多人都猜測是並沒有到場的楚海幹的。
  
  原因根本不用多想。男一號是唯一一個以檔期忙為由不能來參加開播發佈會的,最近又□□爆棚,業內開始瘋傳楚海的本性,大傢伙兒想不到他就奇怪了。
  
  一開始的發佈會是沒有機會給記者問問題的。所以主持人的問話都是經過事先商量的。包括非常遺憾沒能請到楚海參加這次發佈會,也放了楚海特意錄的vcr。現場看著十分和諧。可等到後臺群訪的時候,情況就有了極大的變化。有一些網站的記者直接就詢問田弈然,關於網傳他耍大牌的事情。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真的被人當面問,田弈然的心裡還是不好受。但如何回答他也想好了。「啊?網上有這麼說我?」
  
  有的記者見田弈然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就告訴他:「是的。大概在三個小時前,網上突然有人發了一條消息,說是你在拍攝《天刀傳》的時候,耍大牌,不顧劇組其他演員的時間,執意要用替身。」
  
  田弈然微微皺了下眉頭:「我的確有一場戲用了替身,不過那場戲不是武打戲,至於為什麼用替身,也是無奈之舉。」
  
  這時候導演過來提田弈然回答:「這件事我是導演最有發言權。奕然是一個非常認真勤懇的好孩子。平時沒有他戲的時候,他也會在劇組裡看別人演戲學習,連劇組一些搬搬抬抬的工作他也會幫忙。這一點恐怕跟他合作過的所有劇組都知道。至於他那場用替身的戲,也不是他的問題。因為那是他的最後一場殺青戲,偏巧楚海當天的的狀態不是太好一直ng。那場戲奕然要躺在泥地上非常冷,連其他演員一起也都很不舒服。最後楚海也心疼奕然,覺得一直這麼讓他在地上躺著也是事兒。就跟我商量,不然就給奕然拍一下特寫,然後他拍的時候用替身代替一下就可以了。也免得耽誤奕然殺青。我當時覺得也行,就答應了。沒想到居然會被人造謠奕然耍大牌。他當時可都在泥地上躺了半個多小時了。」
  
  這話也就是導演來說,換做旁人指不定會被歪曲成什麼樣呢。而且瞧瞧人家導演說的。是楚海心疼田弈然在地上躺著,由他來提議用替身的,而且在提議之前田弈然都躺了半個多小時了。這時候再要說田弈然耍大牌,這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吧?
  
  其實這話一說,許多人都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無非就是楚海當時就存心坑田弈然。只是不知道這位新人是怎麼得罪楚大影帝了,連劇開播都要這麼整他一下。
  
  不過到時候新聞稿他們卻是不會些楚海如何如何不好的。畢竟他們多半都是商量好要多誇這部作品的。那切入點選擇楚海心疼後輩,雖然網曝耍大牌不真遠沒有楚海惡意陷害田弈然更有吸引力,但操守他們還是有的。至於後續被人扒出來如何,或者是讀者們看到之後會如何聯想,那就不是他們在意的事情了。
  
  這次的發佈會算是有驚無險。發佈會結束一個小時之後,楚海的微博就發了一個視頻。是他自己錄的,為田弈然洗刷冤屈。明確的表示,自己當時狀態實在是太差了,所以連續ng,又見田弈然在泥地裡躺了太久,他覺得田弈然還是個孩子,這麼著涼對身體不好,所以就乾脆建議導演用替身。
  
  這麼一來,很多人都開始轉發表示楚海是一個心疼後輩的人,之前黑他為人卑劣的現在打臉了吧?楚海自己那邊也買了水軍狂刷#有一個前輩叫楚海#的話題。而且很快就飆到了榜首。
  
  看著微博的熱門榜,所有人表情都很微妙。最後是文清遠先忍不住:「這也太臭不要臉了吧?黑人的稿子是他發的,現在他自己出來澄清,還給自己洗白!」
  
  田弈然也心情糟糕透了。這種被人耍著利用的感覺換誰也好受不了。「但至少我這邊的問題是也解決了。」
  
  錢楓卻不這麼認為:「這件事不會輕易結束的。我看這次楚海要板磚砸腳面了。你們看他說話時的表情,即便掩飾得很好,也能瞧出不情願來。而且楚海這個人一向自視甚高,他不會輕易說出自己狀態差到連續ng這件事的。」
  
  田弈然挑眉:「你的意思是,有人逼他錄的?」
  
  錢楓點頭:「至少是讓他不得不錄。」
  
  向希以拳擊掌:「對!我就說怎麼感覺這段錄影有點兒奇怪。原來是他的眼神!現在想想的確是這個道理。雷總說過要把他整垮,現在之所以沒有收口是因為要《天刀傳》播完。所以這件事肯定不會是結束。說不定後來會有人把他買稿子黑奕然的事情也扒出來。到時候他這個秀做得就是自掘墳墓了!」
  
  聽了向希的話,文清遠和穆偉他們都興奮了。「要真是這樣就太棒了!早就看這種人不爽了。明面上一套背地裡一套。」
  
  錢楓扭頭問田弈然:「雷總沒跟你說要怎麼解決楚海的事情?」
  
  田弈然搖頭:「他就跟我說他最近忙著生意,顧不上這個事,他把這件事交給他的一個朋友處理了。他還說他那朋友是圈裡人,讓我不要參合進去。有事情他那個朋友會跟公司聯繫。所以我也什麼都沒問。他那個朋友是誰我也不知道。」
  
  錢楓雖然很想知道雷淩找的人是誰,但既然田弈然沒問,他也就甭打聽了。「既然這樣,這件事咱們就不需要想了。總之知道楚海接下來好不了就行。反正《天刀傳》接下來他自己也要有單方面的宣傳,奕然這邊還要配合去錄幾個小廣告。主要精力還是在《茶香滿園》這邊,對他的事不理也罷。」
  
  田弈然也是這麼想的。「那明天咱們要不要在家裡吃火鍋熱鬧熱鬧?」
  
  穆偉先舉手了:「我要去小藝家,他家要搬新家,我得幫忙。」
  
  向希也表示:「明天我帶小遠去公司簽合同。」
  
  文清遠攤手:「我想吃,但是好像沒時間。但是你可以留一點兒給我。晚上我會來蹭飯的。」
  
  錢楓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家裡休息一天吧。後天一大早你們就都要去劇組了。別折騰了。想吃什麼叫外賣就好。」
  
  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糾葛,時間就好像過得極快。
  
  眨眼之間,《天刀傳》就要開播了。而《茶香滿園》的拍攝也進入了最後階段。
  
  最近網上關於楚海的新聞多得不得了。不過黑白參半。有罵他的,也有誇他的。總之這個人幾乎每天都會上頭條有熱門。連帶著《天刀傳》的熱度也飛速提升。而且畢竟楚海是有影帝名頭在身的人,之前的電視劇和電影也都收視率票房不錯,演技是真有,還有很多人根本不相信之前網上的那些黑料,所以支持他的人還是占了多半數。
  
  但架不住有些事情的潛移默化。很明顯已經有不少人對楚海的種種行為表現出了懷疑的態度。就比如這陣子他自己或者是跟黃玥還有導演一起宣傳《天刀傳》的時候。他總是會用一種微妙的態度和口氣來回答問題。雖然一開始大家沒什麼感覺,但是經過人提醒,很多人也都發覺,楚海這種用意是要引導他的粉絲,讓他的粉絲覺得悅義娛樂和煥捷娛樂兩家公司都在打壓他。
  
  一旦人們有了這種懷疑,對他的印象就會大打折扣。畢竟在圍觀者看來,這兩家公司是給了他最佳宣傳的。大部分電視劇的宣傳都是他在做。而他暗戳戳指責搶戲被公司捧的男二號則只有兩個綜藝節目和一個發佈會。其他時間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反倒是楚海自己天天有新聞上電視有節目有採訪在網上放出。這怎麼還不滿足呢?
  
  有楚海的引導,他的粉絲自然不會消停。悅義娛樂的官方微博和官網留言區已經被他們踏平了。煥捷娛樂的微博下面也一片罵聲。田弈然這裡還算好一些。沒有祖宗奶奶的飆髒話,但話也都難聽得不得了。甚至還有人跑去說,之前你出事我們楚哥幫你洗白,現在有人黑楚海,你為什麼不給他說話?
  
  總之網上被攪合得亂七八糟。只不過田弈然的微博最近都給錢楓打理了。他自己根本就不上。而且錢楓最近給他弄了不少關於公司的小劇本,打算讓他試試自己公司短連續劇的男一。他最近正在仔細看劇本挑選呢。根本也沒有時間理這些么蛾子。
  
  看到這些事鬧騰起來對田弈然一點兒影響都沒有。楚海最近每天都氣得半死。「要你們還有什麼用?!連這點兒小事都幹不好!」
  
  「海哥,這事兒不使我們能左右的啊!您也不是不知道,田弈然他向來都是一到劇組就整天跟著劇組轉悠,連出去的時間都沒有。拿什麼黑他啊?他這個人本來就沒有什麼可黑的地方。除了窮……」
  
  楚海皺眉:「他跟雷氏集團總裁的事呢?」
  
  楚海的助理嚇了一哆嗦:「海哥,您也不是不知道,現在就是因為這位雷總,所以咱們才被逼到這個地步。再說了,以雷氏集團的財力,碾死悅義就跟碾死一隻臭蟲一樣。何況咱們只是悅義下面的藝人。要真去直接惹他,我看……」
  
  楚海拿起杯子摔到地上:「那難道就我就這麼看著自己玩兒完?我的幾個代言合約已經要到期了,對方都沒有過來續約的意思。而且還有兩個馬上就要簽約的已經選擇了別人。現在我手邊還沒有戲。在這麼下去,我玩完,你們也沒飯吃了!」
  
  助理小石哆嗦了一下:「其實……也不是一定沒辦法。關於雷氏集團總裁的事情,只要咱們有真憑實據,即便不拿出去。也能讓他們收手不再對付咱們不是?而且我聽說田弈然的經紀人跟煥捷娛樂的藝人總監范才不對付,那個范才是什麼人您是清楚的。只要咱們跟他商量商量……說不定就能製造一點兒那位雷總和田弈然的證據呢?到時候也就不管他們是否真的有這回事了。」
  
  第76章 到時候了
  
  隨著天刀傳開播,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的新聞加持熱度,首播當天兩集的收視率都過了二點六,第二集中間部分甚至到了二點八。這已經算是今年全國收視率最高的一部電視劇了。而且這部戲製作的時候的確十分用心。長時間沒有武俠劇在電視上露面,冷不丁出現一部顏值高又製作精良的,想不火也是有難度的。
  
  首播日收視率大爆,這讓這部劇的所有演職人員都十分開心。就連楚海也鬆了一口氣。畢竟他這也是又一個籌碼,有了這部戲,他就不信還沒有劇本過來約他。他也不信公司還會繼續對他不聞不問。
  
  可惜好景不長。隨著電視劇的播放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一部分劇情被巧妙的刪減而突出了田弈然那個角色的義氣和正直善良,田弈然的人氣開始逐漸上升。網上的熱度直接超過了楚海,還有一些媒體官微說,田弈然是成功的將男二演出了男一的氣度和人氣。這個年輕人的演技有目共睹,而且極有靈氣,將來必定是個可塑之才。
  
  有人能誇田弈然自然除了那些真心實意喜歡的之外,還有公司安排的行銷。不過田弈然這邊都是小馬總和錢楓來負責,他們的行銷方式並不浮誇,就算是誇獎也比較低調。儘管惹了很多楚海粉絲的不滿,他們甚至還會去各處誇田弈然的稿子和微博下面出言謾駡,但至少路人都覺得人家說的很客官,也沒有說楚海不好,這些粉絲這麼作,還走到哪裡都能看到,順帶著連對楚海的印象也更糟糕了。
  
  楚海最近密切關注著網上的動向。畢竟電視上對他的宣傳不少,而且電視臺播出的東西基本都是正面的。可是那些都收效甚微。他發現雖然田弈然只是江錦衛視有幾段《天刀傳》的宣傳視頻之外,就只有兩個綜藝節目還早就放完了,像是一些每天播放的娛樂報導都沒有田弈然的身影,可是在網上,人們的提及頻率田弈然要比他高得多,而且基本都是誇他演技好顏值高,把人物演的活靈活現的。
  
  他這種嫉妒心好勝心強的人,怎麼可能眼看著別人踩著自己上位。於是原本還在考慮的事情,腦袋一熱也就答應了。
  
  這些事田弈然是完全不知情的。因為《茶香滿園》即將殺青。他們還要配合朝廷台拍攝一個茶文化的紀錄片作為推廣,其中田弈然作為紀錄片中一個朝代的人物出現,他需要演出那個時代人尚茶嗜茶的狀態,更要非常嚴格的表演出當時泡茶的全部流程。
  
  雖然這個紀錄片基本等於沒有報酬,但無論是公司還是田弈然本身都十分重視。於是最近拍戲的空餘時間,他都跟著一位茶藝師在專心學習茶藝。好在拍這部戲之前他有跟著另外一位茶藝師學習過,而且劇組拍攝的時候也是同題材的劇情,所以有顧問在,所以學起來並不困難。而且田弈然還因此迷上了喝茶,最愛的就是鐵觀音。
  
  得知田弈然迷上了鐵觀音,雷淩雖然自己過不去,但讓助理給打包寄了不少極品烏龍和各種口味的鐵觀音讓田弈然試喝。而且他還送了兩套茶具。一套白瓷的,一套紫砂的。經過這陣子的學習,田弈然已經可以分辨出這兩套茶具的價值了。
  
  「這也太貴重了。我就是普通的喝喝茶。平時在家的時間都少。」撥通了雷淩的電話,田弈然道謝之後不得不說明自己的想法。
  
  雷淩揉了揉鼻樑,這幾天忙得頭連睡覺的時間都少。但是田弈然的事情他還是一直關心著。這會兒接到田弈然的電話,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休息時間了。「我唯一的死黨全家人都喜歡喝茶。我問他們鐵觀音用什麼泡好。他們就推薦了這兩種。都不是很貴,你別想那麼多。日後我去你家蹭飯的時候,我也可以用到不是。」
  
  既然這麼說,田弈然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那等你有時間的,我給你泡茶。試試我學了這麼久的功力如何。」
  
  雷淩笑了:「那太好了。可惜最近太忙了。等我有時間肯定馬上飛過去找你。」
  
  聽到雷淩說最近太忙了,田弈然心裡有那麼一瞬間的失落。他和雷淩其實已經有兩個月沒見過面了。「那……你最近的情況怎麼樣?」
  
  雷淩歎了口氣:「想要從別人手裡買股份並不容易。不過能買的也都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就是我爺爺那邊。不過這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解決的。我估摸著,如果沒有突然的情況,兩三年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田弈然皺了眉頭:「那還真是蠻久的。」不知道是不是兩三年都沒有辦法見一面。
  
  雷淩看不到田弈然的表情,自然察覺不到他的失落。而是急於想表達自己是很厲害的!「其實已經很快了。」
  
  田弈然輕輕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然後變換了口氣:「可不是。你已經非常厲害了。你才多大啊,就可以管理這麼大公司這麼多人和事。不過也別讓自己太辛苦,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休息的。」
  
  「嗯。你也是。接下來的戲選定了沒有?」雷淩心裡甜絲絲的,被心上人關心滋味兒太舒坦了。要不是他這還是在公司辦公室,估計能在房間裡跳一段。
  
  田弈然回答:「公司的那些戲都不太好。錢哥給我爭取到一個好角色。是個歷史劇的男三,我演一個文臣。等拍完紀錄片就要抓緊時間學習古文了。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腦補了一下田弈然穿著書生裝在窗前讀書的樣子,雷淩的心都快化了。「男一和男二都是誰啊?人好相處嗎?」
  
  「據說男一是尚義,男二是一個新人,具體叫什麼來著我沒記住。女一倒是很有名氣,是趙曼茹。」
  
  雷淩從來不關心娛樂圈。他當然不知道趙曼茹是誰。但是他現在對每一個接近田弈然的男男女女都要調查一二。「趙曼茹很有名嗎?」
  
  田弈然笑道:「當然啊。我以前很少看電視電影都知道她。哦對了,這次這部戲,她還要帶著女兒一起演的。也是演母女。那小姑娘前幾天我看到了,剛剛五歲就跟小大人似的特別可愛。」
  
  原來結婚有孩子了啊。雷老闆瞬間放下了心。可是聽到田弈然似乎很喜歡小孩子的樣子,他的心又緊了起來。「你很喜歡小孩子啊?」
  
  田弈然心想我喜歡也沒用啊,我又不會生。可他現在沒get到雷老闆的腦電波,於是笑呵呵的回答:「不鬧很聽話的小孩子當然喜歡啊。」
  
  雷老闆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也許將來給找個代孕,有一個像奕然一樣可愛的小寶寶也是很好的!
  
  天知道一個霸道總裁的腦洞會有多大……
  
  《茶香滿園》殺青的這一天,全劇組的人都選擇去了影視城最大的大家火鍋店慶祝。
  
  田弈然在文清遠的提一下,跟大家拍了合照,然後拍了火鍋照片發微博。本來大家都很開心。沒想到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錢楓就發現微博上有人又黑了田弈然一把。內容就是自己吃香喝辣,卻讓養大他的叔叔嬸嬸無家可歸。
  
  原本這件事都過去好幾個月了,而且當時就有闢謠的電視節目都出了。許多人都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本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又被人捅了上來。而且這一次發貼的人還是一個百萬粉的大v。是一個一直風評不錯的行銷號。
  
  在這個行銷號還沒有遍地橫行的時候。這樣的微博發出來的東西是足夠震撼,也足夠危險的。煥捷娛樂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跟那位叫劉凡的公司老總做了溝通之後,他們在當天中午就在公司官方網站和官方微博上發了律師信,對該微博發佈的不實言論,他們將採取法律手段來維護藝人的權益。
  
  在律師信發佈半個小時之後,這個名為「娛樂大寶貝」的大v將那篇稿子迅速刪除。但卻並沒有發出道歉的資訊。
  
  因為《天刀傳》的關係,田弈然的人氣現在已經逐漸起來了。加上原本《硝煙玫瑰》時積累下來的粉絲,人數也已經有四百多萬了。雖然活粉也不多,但肯為他爭辯的人卻不少。還有不少之前看過關於田弈然身世新聞的人,都紛紛大罵這個大v收錢就不幹人事兒。人家好不容易能過幾天好日子,就變著法兒的坑人。
  
  誰也沒有想到。夏毅是第一個在微博發聲支持田弈然的。他在微博裡這麼寫道:【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如此醜陋。在你心裡,是否這個圈子裡的人除了爭搶就不能和平共處?一個角色的得失就這麼重要?何況那本來就不是屬於你的。不管外界怎麼說,小師弟,師兄挺你!】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大家一看也就明白了。田弈然感激的給夏毅打兩個電話。夏毅在電話那邊笑道:「嘴上說感謝就不用了。等你這幾天忙完了,請哥吃一頓大餐就好了。就想你的手藝!」
  
  田弈然心裡暖得很:「那好啊。我也想跟大家聚聚了。夏哥你什麼時候進下一個劇組?」
  
  夏毅回答:「還早著呢。我接了個電影,要倆月之後才開拍。現在是我休息時間。隨叫隨到!」
  
  跟夏毅那邊聊完。田弈然一刷微博才發現,自己所有認識的人,像文清遠,穆偉趙小藝還有馮峮這些人都發微博支持自己。還有一些合作過的,並沒有深交的人也給了自己鼓勵和安慰。他甚至還驚訝的發現了一位影帝的「關照」。這位影帝就是婁鳴。他在轉發一位導演安慰自己的微博時這麼寫:【年輕人別難過,哥在年輕的時候跟你遇上了同一堆垃圾。你要相信自己,很快就會繞過這一堆的。】
  
  婁鳴是出了名的隨心所欲,所以微博上經常都有不著調的言語。而且對一些事情也說話十分犀利。甚至還有人說他為人刻薄。但是他的粉絲就是喜歡他這樣直來直去。大家也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畢竟他就算得罪人說的也都是真的。
  
  於是現在的情況就變了。幾乎人人都看出來,是有一個人因為搶角色沒搶過田弈然,所以才特意黑田弈然進行報復。那到底這個人是誰,猜測就多了。當然有很多人都覺得,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楚海。但是以楚海的咖位他是不可能跟田弈然搶男配角的。
  
  看著網路上的人一頭霧水。秦霄坐在電腦邊一邊兒喝咖啡一邊兒愜意的看著螢幕上滾動的資訊。算計一下《天刀傳》剩餘的播放時間。楚海也的確到了該徹底玩完的時候了!
  
  第77章 水落石出
  
  紀錄片《茶史》的拍攝需要很長時間,但是田弈然要拍攝的內容卻不多。一個朝代的演示類角色,只要把臺本裡固定的戲份表演下來就好。基本刪除了一些有場景的畫面之外,絕大多數的鏡頭都是在綠幕布前拍攝的。
  
  一開始攝製組還擔心網上人的惡意中傷會讓田弈然的拍攝情緒低落,甚至會造成狀態失常導致大量ng。但事實證明田弈然對工作是十分認真負責的。即便離開鏡頭之後,他整個人坐在那裡呆呆的發愣,但只要站在鏡頭前,他的整個人和情緒就會完全進入劇中,完全沒有影響到拍攝。
  
  不得不說田弈然現在的樣子的確讓人心疼。卸了妝之後原本麥色的皮膚顯得白了很多,嘴唇的顏色也要比之前淡,還有微微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休息不好心情壓抑造成的。拍攝的時候帶著妝還看不出來什麼,但每天卸完妝之後,劇組的人看了都只想歎氣。
  
  於是大傢伙兒都開始議論。到底是誰這麼缺德,老把別人瘡疤拿出來說,還要黑人。畢竟是朝廷台這邊的人,有一些消息還是很靈通的。所以很快大多數人多知道是楚海在針對田弈然,這讓很多人都大跌眼鏡。畢竟以楚海的咖位,居然還要去跟田弈然搶角色,而且對待一個新人,這種要毀人前途的行為真是下作極了。還有知道楚海私底下什麼德行的人順便扒了扒他的老底兒,慢慢的,微博上開始出現了一些人的爆料。
  
  今天是聽某個劇組的人說楚海如何在劇組欺負新人。明天是聽某個記者說採訪楚海的時候被刁難過。後天又是有業內人爆料楚海跟數名導演有不正當關係。總之基本上每隔一兩天就會有或大或小的關於楚海的爆料出來,而且全部都是□□。
  
  這些田弈然並不怎麼關心,但文清遠卻十分熱衷在網上看這些八卦。他就恨不得楚海這種辣雞趕緊從眼前消失。否則他就得時刻擔心這樣的人會不會禍害奕然。他們這樣的人能有今天可著實不易,要不是老天爺賞這口飯吃,田弈然估計還得在後廚給人家打工。就說走到如今這個機會就十分難得,被人這麼下作的給毀了,他都無法接受,何況是田弈然呢。
  
  有了文清遠的各種轉述爆料,田弈然對楚海的印象越來越糟糕。他倒不是百分之百相信那些爆料的真實性。但是有一些報料人他是認識的。合作過的劇組工作人員,曾經在採訪裡見到過的記者,這些人的話他還是要相信的,而偏偏他們口中的楚海比他之前想像的更糟糕。
  
  「怎麼會有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成這樣,對外還有那麼好的名聲呢?太可怕了了。」田弈然終於拍完了紀錄片的內容。按照之前的約定,他邀請朋友們到他家一起吃火鍋。雖然房間比較小,但大家團團圍坐倒也和樂融融。酒足飯飽之後,談八卦是最基本的娛樂活動,於是穆偉就在這裡感慨。
  
  趙小藝是唯一的女性。本來還約了馮峮,可馮峮到了沒多一會兒就被她的經紀人給叫走了,說是有一個飯局不能不去。所以她就又成了一枝花。「也不是他掩飾得有多好。之前他風頭勁,正是旺的時候。大家都要給他些面子。而且你看他做的這些事,都是不值得說出去得罪人的。所以人們自然大多都不會開口。畢竟都是在一個圈子裡混飯吃,沒幾個人能像婁鳴那樣直來直去什麼都不在乎。久而久之,名聲越來越好,就越是沒有人會去說他的不是。畢竟可信度已經降低了。還有啊,他粉絲多啊,你們也都見識過了,打起架來多可怕。」
  
  夏毅贊同趙小藝的話:「說得對。最關鍵的還是他名氣大,跟悅義娛樂的老闆又關係密切,有他們公司保駕護航,關於他的□□都會很快的被壓下去。不過這次看來悅義娛樂也對他放棄了。我聽說他這幾月多沒有戲約,代言也丟了幾個。估計就等著之前在國外拍的那個大片的幾個鏡頭來救場了。」
  
  向希也插言:「本來《天刀傳》的情況還蠻好,他之前因為□□的低落的狀態有所回升。沒想到看到奕然因為這部戲得到的人氣比他高,他就忍不住了。」
  
  文清遠滿臉的不爽:「他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誰讓他老是想著害人的。沒見過這麼結仇的。他拿不下《茶香滿園》就恨奕然,這哪兒有道理?再說了。原本這部戲就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他自己上趕著自薦別人就非得用啊?」
  
  夏毅笑道:「你呀還真就說對了。這幾年他的日子過得太順風順水了,從來沒有人駁他的面子,所以才會覺得生氣唄。」
  
  趙小藝又給自己涮了一顆牛肉丸,顯然還沒吃過癮,雖然現在就剩下她和文清遠還在繼續吃了。「反正啊這次他踢到鐵板算他好日子過到頭了。不說他了,倒胃口,你們幹嘛都放下筷子了?不吃了?」
  
  田弈然看著她:「我們已經吃了很多,也吃了很久了。」
  
  趙小藝撇嘴:「一個個大老爺們兒戰鬥力都這麼弱。只有小圓圓還像個樣子。」
  
  文清遠嘴裡嚼著魷魚,還不忘記回嘴:「你才圓,你全家都圓!」
  
  趙小藝笑眯眯的:「這你就羡慕不來了。我家人都很苗條,全部都是怎麼吃都不胖的體質。」
  
  於是小圓圓真的生氣了,氣鼓鼓的又給自己涮了好多片牛肉……
  
  《天刀傳》播放到尾聲,原本田弈然在後面都沒有劇情的,但重新剪輯過後,讓田弈然的一些戲份穿插成了回憶或者是重要事件的線索。所以等於從頭到尾男二就沒有下過線。雖然總共拍攝的戲份沒有男一多,但架不住剪掉了很多男一的單人戲份,所以看起來也是所差無幾的。
  
  田弈然的這部戲的人設本來就討喜,又穿插在重要的內容上。所以觀眾對他的印象越來越深,喜歡的人也就越來越多。同時開始有了關於楚海人品非常糟糕的各種證據被放到網路上。而這一切都是從《天刀傳》的一個偷錄視頻開始的。
  
  這段視頻正好就是田弈然的殺青戲。視頻拍攝了有十分鐘,是從楚海第八次ng開始的。雖然沒有前面的鏡頭,但每一個鏡頭開始之前都會有打板標記,所以即便是外行也能知道這已經拍了八次之多。而田弈然一直都在泥地裡躺著,那位扮演反派的老戲骨也陪著在那裡蹲了半天,簡直比田弈然還難受。
  
  視頻裡除了楚海一次次ng,還有他找導演說話的鏡頭。當然這些楚海在自己微博發的視頻裡已經說過,不是黑料。但最後這個視頻裡有一個推進的鏡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楚海的表情。他當時看著田弈然的神情十分陰狠。很多看了視頻的人都說,這眼神讓人不寒而慄,實在是太可怕了。
  
  發這個視頻的是一個娛記的微博。但是是沒有開v認證的那種。據他說這是他之前混進劇組想要來一個獨家採訪,但因為拍攝下來的畫面設計劇透所以就一直沒有發。因為之前自己說懷疑是楚海陰了田弈然,被楚海的粉絲狂噴,所以現在這段戲已經播完了,不涉及劇透了,所以他就發出來了。讓那些粉絲看看她們的偶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再看看楚海之前的視頻到底是幫田弈然的忙,還是本來就是他的錯。這提議用替身的本來就是他,那黑田弈然耍大牌的人又會是誰?
  
  這個視頻一出,因為楚海的眼神捕捉得太準確了,所以不止是路人被震撼了,連楚海的很多粉絲也沉默了。不是所有粉絲都會粉的毫無理智。還有相當一大部分人已經被鬧哄了幾個月的□□給磨得快沒有信心了。現在又給他們來了一個證據,最後一根稻草化為灰燼之後,脫粉的人暫態間多了起來。
  
  當然這還不算結束,這次的視頻時間之後,越來越多的真憑實據被發了出來。有些人是跟風黑,有些人則是一雪前恥,就等著時機報復的。甚至還有一些小明星趁此機會想要蹭個熱度。或者是挺楚海或者是控訴楚海對「自己做了什麼」,總之因為楚海一個人的事,似乎整個娛樂圈都在鬧騰。
  
  當然給楚海的致命一擊還是秦霄找人安排的。之前雷淩派人給田二兩口子錄的道歉視頻雖然非擦汗那個直接的說出是被楚海利用了陷害田弈然。但如果直接發這個視頻,肯定會有人說他們也可能花了錢。所以秦老闆換了另外一種最不容易被人找到麻煩的方法。最後才會放出這段道歉的視頻。雖然上輩子這件事過後田家這三口人就會被送走,直到自己上輩子死前也沒再出現騷擾田弈然。但他做事喜歡不留後患。
  
  他先是安排了一場鬧劇。於是網上那些圍觀者所看到的,就是田弈然的嬸嬸在超市買東西的時候跟人爭吵,一時憤怒嘴快為自己開脫,說出了當初是楚海給了他們錢,讓他們黑田弈然的事。
  
  這段視頻被放到網上之後,開始很多記者圍堵到了楚海家門口。楚海氣得跟本沒辦法出門。最後逼不得已只能報警,可員警來了那些記者就散開。員警一走人家就回來。他又根本不能讓員警一直在他家呆著,所以他被整得焦頭爛額。
  
  田廣勤和肖月蘭這邊也沒好了。他們也被記者堵著呢。不止是他們,包括附近幾條胡同的人都有被記者採訪過。不過大家也都是看著田弈然長大,而且這件事田弈然一直是受害者,他們被問的時候雖然也不願意多說田廣勤的壞話,但人們還是更偏心田弈然這個沒爹沒娘的孩子的。
  
  眼看著事情又鬧大了。肖月蘭他們三口人一想,不如就乾脆把楚海都抖落出去,他們說不定能好過一些。於是記者問到門上,他們就把事情給說了。其實他們不能肯定是不是楚海,但找她們的人是楚海的助理,這個後來他們是知情了的。田浩還留了個心眼,偷偷用手機拍了張照片,加上突如其來的那五萬塊錢入帳記錄。楚海打一開始就陷害田弈然的事情就算是落實了。
  
  而趁著這個機會。秦霄才讓人在網路上發了田二兩口子那個道歉視頻。
  
  等這些事都鬧騰明白了。楚海也算是徹底完了。一個人可以壞,但人們一開始就知道你壞和被欺騙是兩碼事。於是犯了眾怒的楚海註定不再有出頭之日。而已經播完了的《天刀傳》還捎帶著這個尾巴,火了一把。
  
  看著網上那些人邊罵楚海不是東西嫉賢妒能欺負新人,還一邊兒惋惜這麼好的演技就白瞎了如此低劣的人品。田弈然也歎了口氣。看著雷淩發過來的晚安短信,他這才算是露出一個笑模樣:【這件事終於解決完了。謝謝你和你朋友。等你們有時間了請你們吃飯。】
  
  第78章 多難的事也總是會過去的
  
  這一次楚海徹底完蛋,娛樂圈也像是重新變了個風氣的樣子。就連即將開幕的幾大獎項今年也十分慎重,因為楚海的事情,直接讓人們對他們的專業性和公平性產生了懷疑。這讓他們不得不重新找回自己的公信度。所以包括華國幾大影視節的獎項在內,甚至連一些小獎甚至是出了名的豬肉獎也都拿出了觀眾投票,以即時票數為標準的方法。
  
  當然牡丹獎並不在此行列,因為人家從來都是業內人評選的,楚海的影帝跟這個在華國最高獎項也挨不到邊兒。而今年的這次牡丹獎,卻意外的給了田弈然一個最佳新人獎的提名。
  
  這個事情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但如果是其他影視節的話,田弈然無論是資歷還是人氣都是不足的。不過要說牡丹獎,只要那些業內的老人兒看得上他,覺得他演技好,那得獎就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只是一個提名。
  
  田弈然聽到錢楓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住了。在圈子裡少說也有兩年多了,他還是知道幾大獎項都是什麼地位的。牡丹獎又是重中之重。所以能得到一個提名,對他這個真正的新人來說都是難能可貴的。「真的有我?不是看錯了?」
  
  錢楓也十分激動:「當然有你。雖然大家分析得獎的可能性不高,但作為有提名的人,你可以去參加頒獎晚會。到時候你在下面,除了舞臺上會有你的短片之外,鏡頭還會給你特寫。而且可能性不高也是有可能性啊,萬一你真的得了最佳新人獎,往後的片酬就要水漲船高了。其實不用說以後,就是現在你再接片子也可以抬一抬身價了,畢竟牡丹獎的最佳新人提名足以證明你的演技過硬。」
  
  田弈然也很興奮:「那頒獎晚會在什麼時候?」
  
  「這個還早著呢。要下個月十五號。你先進組拍戲。這個事跟劇組請假很容易的。你就是要有一個心理準備。因為楚海的事你現在也算是在風口浪尖上。現在又得了牡丹獎提名,等到《王圖》開始宣傳開機到開機儀式,肯定有很多記者會問你各種各樣的問題。而且一定會比之前刁鑽得多。我去給你找一些人的採訪錄影,你多看看學習一下技巧。到時候別慌亂就行。」
  
  本來田弈然完全沒有想到這些,現在聽錢楓說完倒是有些緊張了。「那萬一我說不好,會不會很麻煩?」
  
  錢楓笑了:「你的機靈勁兒我還不知道?怎麼可能說不好。你別緊張,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唄。你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要好好準備《王圖》這部戲。雖然你的戲份不重,但這是央藝和盛世傳媒合作開的年度大戲。也是明年開年劇的重頭戲,男三已經相當不易了。」
  
  田弈然從來都沒有慢待過任何一個角色,更何況他很喜歡《王圖》裡自己所扮演的史官陸晁青這個角色。雖然只是一個史官卻極富正義感,幾次三番的為了忠臣得罪佞臣甚至是太后。而其對皇上忠心不二卻堅決不會為了吹捧奉承而少記一點紕漏。是一個相當有個性的角色。這幾天楚海的事情平息下來之後,他就一直在看劇本研究人物。可以說比起之前那些劇的戲份相當多的男二,他真的更喜歡這個男三。「這個你放心,我知道輕重。何況這個角色真心不錯。」
  
  娛記當然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找新聞點的機會。於是等到《王圖》第一次宣傳的時候,導演帶著幾位主演出現媒體面前,那些娛記立刻蜂擁而上。要知道這部戲的主角可是相當有分量的影帝和影后。尚義雖然今年剛剛四十,但入行也有二十多年了,人家走的還是表演藝術家的路線,這些年演戲都是挑挑撿撿不輕易露面。更多時間都是在央藝的課堂上給學生門講課,別看是客座教授,但圈裡人都得尊稱人家一聲尚老師或者是尚教授。
  
  女主趙曼茹光是去年就參演了兩部國際大片。還有一部國產電影在國際電影節上得了好幾個大獎,說是如今娛樂圈風頭正勁的當紅一星女星也不為過。只不過趙曼茹雖然如今事業如日中天,但今年從年初開始就沒有接劇了。並且還在採訪時說過以後要更多注重家庭生活,多陪陪自己的孩子,所以很多人都以為她這是要息影的節奏,如今《王圖》是她今年接的第一部戲,還是帶著女兒一起參演,丈夫又是這部戲的投資商之一,這話題度就可想而知了。
  
  男二是一個完全的新人,名叫趙鵬飛。聽說是央藝那邊推薦過來的,至於其他的大家都不清楚,但猜測央藝推薦的人不管模樣如何,至少演技不成問題。而且男二是反派角色,要讓一個沒有演技的人上也不現實,這就相當於自毀整部劇,所以對這個新人大家也是十分期待的。
  
  女二號洛曉菲更是一個值得大書特書的人物。十六歲一進娛樂圈就是演的大導演女一號。雖然相貌平平,但演技一開始就讓人驚豔。但她被大家記住的不是相貌和演技,而是說話時的口沒遮攔和動不動就得罪人的缺心眼兒性子。喜歡她的人覺得她直接單純毫不做作,但在這個圈子裡,這種性格的人是不討喜的。所以不喜歡她的人占了大多數。更有很多人覺得她這是在以直率來掩蓋低智商的事實,一個連人際關係都處理不好的人,也無非是靠著後臺硬才能在這個圈子裡混。當然她的後臺是真硬,據說是某位高官的親女兒,所以就算得罪人,也沒有人敢真的對她如何。
  
  至於三號田弈然,雖然也算是個新人,但卻是一個目前有人氣也十分有話題度的新人。演技方面絕對是有目共睹,之前上星的幾部劇表現得可圈可點,光看人家已經入圍了今年牡丹獎最佳新人獎就知道了。牡丹獎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得到提名的。再加上之前楚海的那件事,能讓一個曾經一線紅星這麼還針對,所有人都很好奇這個身世很慘的田弈然到底有多大的本領。這種話題度一流的人,自然也是娛記的「最愛」了。
  
  看看這有咖位有演技有話題度又一定會有熱鬧看的劇組,演繹的還是歷史上最有名的帝后傳奇,記者們憋問題都已經憋到內傷了。
  
  不過好在媒體想要採訪的人太多,但是時間又是有限的。所以輪到田弈然個人的問題也就少了不少。這一點在集體採訪的時候尤為突出。但是一旦到了群訪階段,雖然跑去那幾位大咖身邊採訪的人要比他身邊圍著的多得多,可因為知道今天的陣容,所以哪家媒體也不會只派一兩個人來。所以應付這些人,田弈然還是加了小心的。
  
  「田弈然,恭喜你《天刀傳》的收視率是最近兩年電視劇收視率冠軍!」一個女記者見到田弈然的第一個句話就是恭喜。而且看她兩眼發亮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喜歡田弈然的。
  
  田弈然笑著朝她點了點頭:「多謝!這是全劇組所有人的功勞,也是導演編劇和兩家公司人努力的結果。我個人的能力太有限了,能參演這樣的電視劇已經是我的榮幸。」
  
  一旁的另外一個女記者問:「都說這部戲原本楚海的戲份要多很多,但是因為你們爭搶資源,所以後來剪輯刪掉了他很多戲份是嗎?」
  
  田弈然聊到會有人刁難,卻沒想到第二個問題就這麼單刀直入了。他心裡十分不爽,但表面上卻什麼都不能表現出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有人說楚哥跟我搶資源,但是實際上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看上我接的這些角色吧?」沒有正面回答是不是刪掉楚海戲份的問題,田弈然選擇了另外一個方式來回應這個問題。
  
  那名記者當然不會就此甘休:「據說就是因為你剛剛殺青不久的《茶香滿園》,他想演男一。」
  
  田弈然笑了:「可是我是男二啊?據我所知一開始定的男一就是夏哥。而且這部戲是我們公司的獨立製作,只有公司和另外一個投資商,所有主要演職人員都是我們公司的人。楚哥是悅義娛樂的一哥,怎麼會來我們公司的獨立製作接戲呢?」
  
  這麼一說,這個話題就沒辦法再繼續了。若是再問,那就涉及到悅義娛樂是不是不給楚海戲,又或者楚海是不是想跳槽離開悅義娛樂這些問題了。楚海雖然完了,但悅義娛樂還是四大娛樂公司之一,他們這些小記者平日裡雖然可以什麼都寫,但得罪藝人和得罪藝人的公司可是不同的,她還沒有那麼傻。
  
  但這個問題結束,不表示沒有人再難為他。其中站在偏後方的一個男記者大聲問:「田弈然,你知道楚海幾次三番這麼害你的原因是什麼嗎?」
  
  田弈然看了一眼那個記者,淡定的回答:「說實話,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那些事都是楚哥做的。因為在一起合作拍戲的時候,他有仔細的指導過我演戲,跟我對戲的時候也會照顧我是個新人入戲要慢一些。不管如今到底如何,我希望大家以後都不要再問關於這件事的問題了吧。我不想總是揭別人的瘡疤,更不願意提及自己的過去。人活著還是要向前去努力和奮鬥對吧?所以我希望自己可以做一個向前方看的人。哪怕曾經有再多的艱苦,那都是寶貴的經驗,是自己不可分割的記憶。我不想,也不應該去抱怨誰。畢竟現在的日子對我來說已經足夠好,足夠滿足了。」
  
  這是田弈然在記者面前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不少人聯想到他小時候的經歷,都為他覺得心疼。而這樣的人自然不會想要再難為他。方才那個男記者就是其中之一。他原本就是被楚海的助理羞辱過的其中一員。頭陣子的事他也少在微博和自己的小圈子裡推波助瀾。他會問田弈然那個問題,本意也不是為難他,而是希望田弈然可以跟他一樣對楚海落井下石。但卻沒想到田弈然給了他們這樣一個答案。想想自己,再看看田弈然,他雖然知道很多演員對著記者說的話都是冠冕堂皇不用當真的,但他卻相信田弈然現在說的是真情實感。「謝謝你的回答。您真是一個溫柔的好人。」
  
  田弈然笑了:「也謝謝你的誇獎,其實我只是思考不了太複雜的事。想不明白了,就會放下不想,從很小的時候我就堅信,多難的事也總是會過去的。」
  
  第79章 我很看好你的
  
  田弈然的採訪一出,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好感。因為《王圖》這部戲是跟盛世傳媒一起合作的,而盛世傳媒的宣傳一直是出了名的好,所以別看田弈然不是他們的藝人,可作為這部戲裡的話題人物之一,他們也不吝嗇幫忙推一推。更何況這裡面他們的一位大老闆的意思,以及婁大影帝的指點。
  
  有盛世傳媒的無償宣傳在前,煥捷娛樂也緊跟其後,決定開始由公司來力捧田弈然。之前的《茶香滿園》完全是雷氏集團的手筆。雖然田弈然當時也小紅,但卻遠沒有如今這樣大的話題度。大馬總這個人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只要誰能給他帶來好的收益,他就會捧誰。
  
  小馬總自然樂得這樣,而且因為之前跟文清遠也簽了正是合約,所以趁著這次的機會,他直接就跟他哥說讓向希直接單獨帶人,而向希這邊則歸錢楓來負責。
  
  雖然擺明瞭弟弟的意思是要讓錢楓和范才分為兩派,但大馬總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這樣既不會耽誤他賺錢,也不會影響公司的發展,既有弟弟這邊培養人才,又有范才那邊用小明星拉攏一些大老闆,他覺得這是雙贏的事情。
  
  於是范才故意拖延時間到最後也無濟於事,田弈然他撈不到,文清遠也沒能弄到手心。這讓他連帶著對向希也十分不順眼。畢竟這個人也跟小馬總和錢楓一樣,都是那不開眼的貨!
  
  但無論如何,文清遠簽約的事情搞定了,目前他們這邊的人十分滿意。雖然日後文清遠的酬勞要開始被公司分成了,但他的工作機會和工作的收益也會逐漸開始增多。
  
  穆偉這一次本來也是要被簽約的。但是他最後還是遵循了自己的本心沒有同意。他跟趙小藝相處得非常好。而趙小藝的家人也覺得他人不錯。他們家不缺錢也不為了利。只是因為女兒喜歡才讓孩子走向娛樂圈。但這個圈子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多是非,他們更希望的是可以讓女兒從事喜歡的事業,但卻不受那些紛擾。所以有一個靠譜的年輕人真心喜歡自己的女兒,甚至肯為了女兒放棄喜歡的演藝生涯,他們自然就更喜歡穆偉。也是因為雙方父母都見了面,並且計畫等趙小藝年紀到了就立刻結婚,所以穆偉沒簽約而是跟著他師父繼續做武術指導,穆爸爸穆媽媽也都是同意的。所以雖然朋友們覺得遺憾,向希也有些惋惜,但人家自己的決定還是要尊重的。
  
  只是因為這一次是單獨簽了文清遠一個人,又是單獨一個經紀人,跟著田弈然和錢楓混,明顯是跟著小馬總混的。所以公司裡自然把文清遠和向希也當作是范才的對立面。自然,這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這麼一來,范才就不會去打文清遠的主意。這是目前向希和錢楓包括田弈然最慶倖的事情。
  
  田弈然本來還想著,是不是可以在《王圖》裡給文清遠一個角色。不用很重要,哪怕是一個小配角都好。畢竟這個戲真的很棒。但小馬總沒有答應。錢楓告訴田弈然,文清遠現在剛簽約不適合直接塞進合作的大戲裡。但他們已經在給小遠找合適的工作了。讓他專心看劇本別擔心這些。
  
  文清遠自己倒沒什麼想法,他是有工作就好。因為跟田弈然在一起相處久了。加上他的收入沒有那麼高。所以也養成了節儉的習慣。他還要攢錢給媽媽寄回去一些好讓媽媽放心,讓家裡人知道自己是可以養活自己的。所以像以前在家時的一些小揮霍都已經改掉了,所以他現在的存款已經有不少了。這對他而言已經足夠堅持上一兩年的時間。前提是不買大件。
  
  不過工作很快就找到了文清遠。在錢楓和向希還沒調准劇本的時候。耀輝唱片公司的人給向希打了個電話,說是希望邀請文清遠參演他們公司女歌手sanmi的新mv拍攝。
  
  i是目前國內炙手可熱的女歌星之一,在國內唱片這麼不景氣的時候,她的cd一直都銷量不俗,可以說是目前少有的幾個可以靠出唱片唱歌大紅大紫而且十分賺錢的女歌星之一。她能找文清遠拍攝mv,別說還有報酬,就是免費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個工作自然毫無懸念的被接了下來。文清遠樂顛顛的去拍攝這個mv,田弈然也要進組開機了。
  
  《王圖》講述的是華國歷史上唯一一對一夫一妻帝后的故事。這位乾武皇帝和端睿皇后都是治國的天才。在他們在位期間,雖然奸臣佞党也有,但卻跟忠臣良將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這位明君不但是靠著自己的才華將自己的國家治理得物阜民豐,更是名垂青史的清官最多的一個時期。
  
  而端睿皇后也是史書上唯一一位以皇后身份被書寫在帝王傳裡的女性。這跟那兩位女皇帝不同,端睿皇后得到了乾武皇帝的信任,自登上後位開始就同乾武皇帝一起操勞政事。每一個大朝,皇后本人也會作在金殿之上,雖然她很少開口,但史書記載,很多時候乾武皇帝都會看端睿皇后的暗示。所以後人在野史中也有猜測,乾武皇帝大概是第一個怕老婆的皇上了。
  
  這部劇從乾武皇帝還是皇子,太子不滿皇帝在位時間太長,所以趁著皇帝生病時意圖謀奪皇位開始拍起,一直拍到乾武四十三年,三皇子永煥親自帶兵平定北方外地入侵,並將滋擾小國太子生擒回國作為質子囚禁。從而讓乾武皇帝立他為太子為止。雖然也有提及三年後退位做了太上皇,又在數年後故去,但那只是史官的幾句描述了。
  
  不演乾武皇帝的出生童年,也沒有真正晚年禪位之後的生涯。這個故事是要描寫乾武皇帝在位期間的一些重大歷史事件。所以在這個故事裡,身為男三號的史官陸晁青就是一個線索一般存在的人物。因為這個人物是歷史上真是存在的,而且他還在晚年撰寫了《乾武帝后傳》,所以很多歷史事件實際上也都是在這本史書裡詳細記載的。但是究竟是史官的誇大還是歷史的真實,這件事一直是歷史學家們爭論的事,但電視劇卻不需要管那些。他們只需要拍攝他們需要的內容就可以了。
  
  作為男三號,開機當天自然不可能拍頭一場戲。但是他的戲卻也安排得非常靠前。因為電視劇剪輯計畫裡,他的角色是從一開始老年時期的回憶開始。所以頭一天田弈然就是畫了一個蒼老的妝容,這還是田弈然第一次嘗試扮演老年人。
  
  譚紹在上課的時候曾經用了十天的時間專門講述了一個年輕人該如何去扮演一個老年人,並且做到神態兼備。但十天的講述並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田弈然心裡是沒有譜的。所以畫完這個特效妝之後,他就坐在那裡琢磨。他為了給自己找戲感,先拿手機個自己來了個自拍,然後看著鏡頭裡自己的神態開始做調整。
  
  劉小偉遞給他一杯水:「我看已經非常像了。你不用太緊張。」
  
  田弈然接過水,因為他這個是特殊妝容,所以水杯裡有吸管。「眼神和神態都不太對。這不是緊張不緊張的問題。」
  
  這時候趙曼茹正走到他們附近,聽田弈然這麼說,她笑呵呵的跟他打兩個招呼,然後坐到田弈然身邊。「我看過你的戲,非常有靈性。所以你真的不用太緊張。你只是因為沒有過經驗,所以才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對。你見過蒼老的人嗎?」
  
  田弈然想了想,腦海裡只有大雜院兒裡的那些老鄰居。其中胡同北邊兒有一家姓金的,就連劉爺爺他們也要叫一聲曾爺爺,對他們這些小孩子而言,都是要叫老祖宗的。他的印象裡,在自己很小的時候那位老祖已經一百來歲了,雖然可以自己行動,卻十分緩慢,而且腰身彎曲完全直不起來,除了臉上的皮膚皺到一起之外,眼睛也是渾濁的。「我以前見過一位一百多位的老鄰居。」
  
  趙曼茹笑了:「你那也太蒼老了。你要扮演的人物年紀是在五十歲左右,但是那個時代的五十歲已經是暮年,跟現在的五十歲還生龍活虎完全不同。不過因為吃喝不愁又不至於特別衰老。只是看慣人生百態爾虞我詐,所以心境上可以做到平淡無波。可其人又是十分正直固執的,因此平淡之餘又會多幾分堅毅。而他最忠心的帝后雙雙去世之後,他又像是喪失了信仰和目標,因此又會帶有落寞和絕望。這個角色最開始的戲份是最難演繹的。」
  
  田弈然聽得十分認真,趙曼茹的每一句話對他來說都珍貴無比。「趙老師,您說得太對了!可是我要怎麼才能把這麼多複雜表現出來呢?」
  
  趙曼茹笑道:「別叫老師,叫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就跟大家一樣叫我曼茹姐吧。你站起來。我給你示範一下。」
  
  田弈然趕緊站起身:「謝謝曼茹姐!」
  
  趙曼茹也起身,然後將自己的東西交給助理。而後站在原地微微低下頭,很快,她雖然只是微微彎了下腰,周身上下就已經傳來了讓人震撼的感覺。那是一種淡漠和孤傲的氣場,而在其中,卻還有飽經人世的滄桑。讓人不敢靠近又會心生惋惜。可是田弈然仔細趙曼茹的表情和眼神,並沒有見她用什麼特殊的神態。
  
  大約兩三分鐘之後,趙曼茹收了戲,伸手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我見你剛剛有留心我的表情和眼神,這是很好。但演戲不僅僅是全靠這兩樣。雖然鏡頭看似只能記錄下表情和眼神,但是其實一個人的身體語言和整個人的狀態也是可以如實呈現在觀眾面前的。你看過尚哥的戲吧?他演過很多次帝王,他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只要站在那裡,就自然能讓人相信他是王者,是至高無上的皇帝。這是來自於他自身的神態,而不僅僅是表情和眼神。當你要扮演一個人物的時候,除了讓你自己的大腦相信自己就是劇中人,連你的身體也要相信。這樣表現出來的人物才是真實的。」
  
  這些話讓田弈然受益匪淺,看著趙曼茹的眼睛都透著無法表達的崇拜。「曼茹姐!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你了!」
  
  趙曼茹笑道:「好好演戲,將來這個圈子需要你們這些老老實實真心想要演戲的人。加油,我很看好你的!」
  
  第80章 沒有被誤會真好
  
  接下來到了田弈然拍攝的時候,導演還是很擔心田弈然能否把陸晁青演好。尤其是一開始的老年時期,所以在開拍之前,導演跟他講了好半天的戲。結果一開拍,導演被驚豔了。鏡頭裡的人不再是年僅二十歲的一個俊美少年,而是從氣質到神態乃至於眼神都有了滄桑感的老人。
  
  田弈然自然不可能瞬間就把趙曼茹教給他的全部學會。但他本身的悟性就很好。他還做不到將自己徹底融入角色,沒有那種渾然天成的氣質。但把握好細微的神態,有導演剛剛講的一些技巧,拍攝好這些畫面卻是可以的。尤其是當導演一開始十分擔心,對他的演技並沒有那麼大信心的時候看到他的演繹,這種反差會讓導演驚豔也是必然的。
  
  坐在書案邊,輕輕地撫摸著已經裝訂成冊的書稿,陸晁青的抬起頭,將目光看向門外。院子裡的柳枝已經見綠,春風吹過輕輕擺動著,小童子蹲在樹下看著地上的蟲蟻,靜靜不動了半晌也仍舊不肯挪動。又一個春天來了,可他卻已經心如止水,不欲再動。
  
  重新低下頭,翻開書卷時光仿佛倒流,陸晁青想起,先帝還是皇子的那個時候……
  
  這組鏡頭拍攝完成,導演把田弈然好一頓誇。趙曼茹和尚義就在一邊,兩個人也很滿意這個年輕人。對很多新人來說能有這麼高的悟性著實不易。至少他們從監視器裡看到的畫面,真是而富有感染力。最重要的是田弈然演出來的陸晁青有說服力。
  
  趙曼茹這下對田弈然更滿意了:「我就說你是一個有靈性的年輕人。」
  
  田弈然連忙道謝:「真的要謝謝曼茹姐您方才的教導!」
  
  趙曼茹笑道:「那也要你是可塑之才才行。」
  
  尚義雖然在鏡頭前一直都是出演嚴肅的上位者角色,但實際上本人卻很親切。田弈然的確是一個招人喜歡的,他又跟婁鳴十分熟悉,所以自然對田弈然的事也有一些瞭解。今天一看,這個年輕人果然不只是空有臉蛋。「的確是顆好苗子。不怪好幾個人在我面前誇你。」
  
  田弈然真的有些受寵若驚。「啊?尚哥,您這……」他沒有跟尚義接觸過,所以並不瞭解這個人的性格。而且他覺得自己跟尚義的圈子距離太遙遠了,完全沒有交際。他身邊的人怎麼會誇自己?
  
  尚義笑道:「之前跟你合作的導演和編劇都跟我很熟,之前聽說我要跟你一起拍戲,咱們的對手戲還有很多,就跟我聊了你的一些事。說實話,你太年輕了,一開始我並沒有什麼信心。但只看這一場戲我就放心了。何況你還是一個肯學的。」
  
  明白了尚義話裡的意思,田弈然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是科班出身,為了不給大家拖後腿,只能更努力的去學習。」
  
  導演這時候走過來:「行了。你們就別誇來誇去的了。萬一誇飄了,你們誰賠我一個踏踏實實的小史官!」
  
  眾人聽後哈哈大笑。田弈然雖然臉有些發熱,但心情卻是極好的。能得到前輩的認可,日後應該也就可以跟這些前輩請教了吧?這可是難能可貴的機會!
  
  第一天的拍攝結束。田弈然回到酒店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雷淩發短信。告訴他自己今天的第一天拍攝十分順利,被導演和曼茹姐還有尚哥都誇獎了。然後就是給文清遠打電話,問問這小子現在拍的怎麼養了。
  
  文清遠現在仍舊在給sanmi拍攝mv。原本一個mv拍攝用不了多久。但是因為這個mv要去國外拍攝,還有數個景地要去取景,所以需要十天的時間。
  
  「哇!你這是剛收工就給我打電話了吧?」文清遠此時正坐在沙灘邊吹著海風。接到好友的電話,心情正爽著呢。
  
  田弈然臉上帶著微笑,能感覺到電話那邊熊孩子的好心情。「對啊。開機第一天感覺還不錯。你那邊怎麼樣了?拍攝了多少?」
  
  文清遠回答:「拍好一半了。不過sanmi姐說這裡的風光好,打算多住兩天,他問了公司知道我反正沒事兒,就說多給我幾天薪水,然後就當公款度假了。我現在就在海灘邊上吹海風。方才吃了最新鮮的生蠔,爽的不要不要的!」
  
  田弈然哭笑不得:「這個sanmi倒是捨得花錢。」
  
  文清遠笑道:「那是i姐財大氣粗得很,而且他男朋友超有錢。是m國一個什麼公司的老總來著,都是彎文我還沒記住。總之這次的費用大多數都是他給出的。」
  
  「你說你好歹比我多讀了高中,e文怎麼還這麼差。有時候好好學一學吧。往後有用的。」
  
  「誒呀你怎麼跟我媽似的,老讓我學學學。我之前學的都就飯吃了。我這種一百二十八線的小藝人,學那個幹什麼。等什麼時候紅了什麼時候再說吧。」
  
  田弈然「呵呵」了兩聲,然後問他:「說正經的,希哥給你挑的那個劇本你覺得怎麼樣?」
  
  文清遠歎氣:「就那樣唄。片酬比之前多了,但是扣掉公司抽成之後還沒以前拿到手的多。我現在心情比較複雜。但希哥說肯定以後工作量會增加,總收入是會多很多的。可是我都懶散慣了。還有啊,希哥讓我減肥,你說我胖嗎?我這身材多好啊!幹嘛讓我減肥呢?」
  
  田弈然聽到這個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就是一吃多了肚子就會先鼓起來。好在你天生嬰兒肥的臉蛋子,胖一點兒顯得可愛。不過作為一個演員,扮演的角色肯定是要多元化的,不可能永遠都演偶像劇,也不可能永遠都演少年。你還是要適當的進行塑身。希哥說的沒有錯。」
  
  「你怎麼跟他一個陣營的呢!說的都一樣。我不跟你說了。我去買海盜冰淇淋!」說完迅速掛斷了電話。
  
  田弈然哭笑不得。這時候電話響了。看顯示是雷淩。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雖然平日裡發微信的時候感覺很平常。可是接電話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喂?方才發微信打擾到你了?」接通電話,田弈然先道。
  
  雷淩今天的語氣十分輕鬆:「沒有。今天沒有那麼忙。上午簽了三單生意,未來一個月之內都不能輕鬆不少。你今天開機頭一天,劇組的人都還和睦吧?」
  
  田弈然回答:「嗯。曼茹姐和尚哥都很好。李導也很和善。他們都覺得我的演技還可以,上午本來很緊張的,下午就好多了。」
  
  「你的演技非常好。他們只要有眼光就不會覺得你不好的。」雷淩說的必須是真心話。
  
  可田弈然聽到這麼直白的誇獎,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你這麼一說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了。我還是在學習的。」
  
  雷淩道:「人都是活到老學到老,我現在也在跟不同的人學習如何同人做生意。但是正在學習的時候不表示就做得不好。在我心裡你的演技已經非常棒了。」
  
  這個評價高的讓田弈然有點兒臉紅了。「快別誇來誇去了,感覺怪煽情的。」
  
  雷淩這會兒都能想像到田弈然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模樣,心裡癢得厲害,可是他暫時還是不能過去。就連電話他也不能多打,就擔心他爺爺會發現什麼給田弈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那說點正經事。我想再投資一部戲,你這一次能演男主角嗎?」
  
  田弈然趕緊搖頭,不過轉瞬想起雷淩不是在對面,又道:「其實你投資戲是為了賺錢,不一定要我演啊。我現在還擔不了收視和票房,你找我演實在是很虧的。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老是拖你後腿。」
  
  雷淩在心裡歎了口氣。果然就跟秦霄那個變態說的一樣,田弈然還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支持。「可是如果我投資戲,當然更願意讓你去演。肥水不流外人田。」
  
  田弈然笑了:「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男一號我真的不行。」
  
  雷淩微微皺了下眉頭:「是擔心別人說你靠後臺上位嗎?」
  
  沒想到雷淩突然說得這麼直接,田弈然愣了一下,隨後也如實坦白:「要這麼說也是對的。我不喜歡我們的關係跟金錢扯上關係。我入圈之前就發過誓,絕對不會為了錢出賣自己。雖然我們是朋友,你投資拍戲想要順帶這拉我一把,我知道你沒有其他的想法,也沒有拿錢砸我的意思。但是我還是不希望有其他人這麼說。我會覺得很苦惱。」
  
  雷淩這一次歎出了聲:「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能把他當成是我們的合作嗎?我出錢你出力。」
  
  田弈然被這聲歎息弄得心下一慌。他是喜歡雷淩的,所以更加不願意讓兩個人的關係被人說得不堪。他甚至擔心雷淩會因為別人的閒言閒語而不再認他這個朋友。所以他十分想杜絕每一個會傳出謠言的可能。但雷淩明顯的失望也是他不希望看到的。這讓他有一種歪曲朋友好心的感覺。「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這個圈子裡很多事傳來傳去……我擔心……」
  
  雷淩不捨得讓田弈然在這些事情上傷腦筋。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對有些事十分固執。所以他試探到了這裡也就知道該收了。「我明白的。那這件事先擱置一下。反正暫時我還沒有看到好劇本。但是奕然,你得答應我,如果《茶香滿園》收視率很好,又帶動了雷氏茶業營業額的話,你就不能再回絕我了。就當是給我一個繼續借你光發財的機會。」
  
  「如果我真的可以幫忙你賺錢,而不是拖後腿。我當然就不會再回絕了。到時候你還要包個大紅包給我才行。」聽出雷淩是不會再跟自己說捧自己的話,田弈然也輕鬆了一些。
  
  雷淩笑了:「那當然。到時候給你請你做雷氏茶業的代言,給你直接分紅。」
  
  掛斷了電話。田弈然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袋空白了好一會兒。等思緒回爐,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最後跟雷淩要紅包了。怎麼感覺非常的……羞恥呢!於是他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了枕頭裡。還好雷淩沒有覺得自己貪財,還要請自己代言。雖然也就是隨口一說。但沒有被誤會真好!
  
  第81章 看戲
  
  誰也沒有想到,之前文清遠只是拍了一個mv就在網上紅了一把。什麼「天使一般的少年」「萌物出沒」這類的稱呼在被宣傳新歌和mv的時候被運用了許多次。等到新歌mv正式上線之後i在他的微博上艾特了文清遠,並誇了他是一個可愛的弟弟,單純的好孩子。於是首先sanmi的歌迷把文清遠記住了。
  
  i的女粉絲對這個萌呼呼的少年接受程度非常高。而男粉絲也因為sanmi本身就公開有男朋友,所以不會覺得文清遠是為緋聞物件,所以也不排斥。加上mv播出之後在電視臺很多音樂節目迴圈,各大視頻網站首頁也是固定的位置。這個刷臉的頻率要比之前文清遠演那幾個配角時強了不知道多少。
  
  也因為他這小紅了一把,公司重新給他安排了戲。雖然是公司的偶像劇,也不是男主角,但必定男三比之前的龍套和男n要好上很多。至少片酬又高了一些。
  
  看到文清遠的工作終於有了起色,田弈然也就放心了。其實他心裡一直有一個想法沒辦法跟任何人說。明明是文清遠拉著他去的訓練班,可最後卻是他先簽約他先有工作他先紅。他總覺得對不起文清遠,雖然這其實也跟他沒關係,但他這個人就是總想把不好的都承擔在自己身上,只願意分享快樂的事情給身邊的人。所以如今文清遠的娛樂圈生涯終於可以進入正軌了,他的心病也就少了一塊。
  
  於是兩兄弟分別進了不同的劇組。但田弈然這邊越拍攝就越覺得非常有難度。
  
  首先是導演的要求非常高。其實不光是導演,這些演員本身的自我要求也很高。尤其這部戲是歷史正劇。雖然拍攝的野史部分要更多一些,可格調也是嚴肅的。所以對細節的把控就要更精準。時常因為一個道具的問題導演就要重複拍攝。
  
  演員雖然很累,但卻都沒有異議。拿出自己的誠意來製作出一部讓自己和觀眾都滿意的作品,已經是這個劇組所有人追求的目標了。而田弈然作為並不能算是新人的新人之一,壓力十分巨大。男二號趙鵬飛扮演的是反一,歷史上最著名的狠毒王爺。他不但有篡權奪位的心,還同外敵勾結。可表面卻是同乾武皇帝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這樣的角色其實並不難演,但要演好了卻絕對不容易。趙鵬飛即便是科班出身卻也因為經驗不足時常被訓。
  
  如果只是被訓倒也沒什麼。有的導演就是喜歡訓演員。可是這位導演訓趙鵬飛的時候,卻總是喜歡用田弈然來激勵他。不過田弈然演的的確比趙鵬飛演的要自然一些。可是這麼以來,田弈然真的是招架不住。
  
  趙鵬飛雖然不是一個計較的人。但是總是這樣誰知道會不會引起反感。但是這話田弈然又沒辦法跟導演說。人家誇你你還讓人家別誇,這不是找不痛快嗎?關鍵是他知道導演是真心覺得他不錯,而不是故意給他拉仇恨,所以就更糾結了。
  
  好在劇組裡有一個說話從來都沒有遮攔的洛曉菲。這位女二號什麼人都敢懟,有時候她覺得跟她演對手戲的人感覺不對勁兒,她就比導演都直接先做了反應。而且她還敢跟導演對著爭論。劇組裡除了對尚義和趙曼茹,她真是逮誰跟誰來。
  
  一開始田弈然對這樣的人很頭疼。覺得特別麻煩。但相處的日子多了他才發現。洛曉菲其實就是看不了不順眼的事兒。而她看不順眼的也的確是對方有點兒小失誤居多。可是即便這樣他也還是敬而遠之,在洛曉菲在場的時候,他都更加謹慎小心。
  
  今天導演又在拿田弈然說趙鵬飛,正好是洛曉菲跟趙鵬飛有對手戲。所以她就沒控制住自己的嘴。「李導,你總是拿田弈然當例子,不是給他找麻煩嗎?下次你換我行不?」
  
  李導當然知道自己一直這麼說,大家都會覺得趙鵬飛可能心裡對田弈然不舒服。但他這麼做卻也不是要為難田弈然,而是他真的覺得田弈然很好,趙鵬飛也是個可塑之才,又是他在央藝的老友得意的弟子。因為瞭解趙鵬飛的為人,他才會這麼說的。但洛曉菲現在當面提出來,他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趙鵬飛趕緊打圓場:「奕然的確比我演得好。李導沒說錯。而且這也是為我好。」
  
  洛曉菲看了看趙鵬飛,確認他似乎真的沒說違心話之後點了點頭:「還是個明白人。不過即便這樣,李導你也別老這麼說吧?你都沒考慮到田弈然的感受?」
  
  李導被弄了個大紅臉,但也意識到自己光顧著誇和激勵了。於是他走到田弈然身邊:「小田啊,你不怪我吧?」
  
  田弈然已經被方才洛曉菲的話給鎮住了。這會兒導演過來過來,他哪裡能說其他的:「當然不會。不過……我其實覺得飛哥演的很好啊……」
  
  洛曉菲過去,非常自來熟的拍了拍田弈然的肩膀:「你要提高自己的要求。」
  
  別看導演平常拿自己跟田弈然比趙鵬飛沒什麼大感覺。因為他的確看到了田弈然身上的閃光點,也有學習他對拍戲的認真和努力。但洛曉菲這種他就不爽了。不過他也沒可能當面跟一個女人吵架,只是在接下來拍戲的時候,兩個人沒到對手戲就會暗自較勁。這麼一來反倒是便宜了導演和田弈然。一個是驚訝的發現著兩個人演對手戲的時候狀態都是最好的,一個是從著兩個人的戲裡學到了很多自己不會的東西。
  
  總之劇組有緊張有吵鬧有訓斥也有玩笑,田弈然這邊的小日子過的有滋有味兒。
  
  而另一邊一直沒能過去看田弈然的雷老闆卻正在雷家的老宅裡看著一群人演戲。
  
  雷響比雷淩小了六歲,本來應該是上大學的年紀,可他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自小就沒有上學的天分,又被胡美蓮和雷守業給寵壞了。完全就是傳說中「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標準範本。
  
  而這樣的人卻也是有野心的。就比如為什麼雷淩可以管理雷氏,而他卻連雷氏集團大廈的電梯卡都沒有。為什麼雷淩可以每天談論幾億的生意,他卻只能每個月拿零花錢。為什麼所有人都誇雷淩青年才俊是雷家未來的頂樑柱,而他卻是人們口中的敗家子,甚至還有人覺得他是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每當他想到這些,他就恨得牙根子癢癢,就巴不得雷淩能出車禍趕緊死,然後他就是雷家唯一的繼承人了。
  
  有這種想法的人,又是被寵出一身包的貨。註定不會消停。雷淩平時根本沒有時間理他,但這個中秋雷老爺子要全家人吃團圓飯,雷淩再不樂意也不能不去。於是在這頓晚飯上,雷響就直接跟雷老爺子說,他想進公司學習。
  
  雷老爺子雖然看不上這個二孫子,但畢竟是雷家的子孫,有想上進的想法他也不會阻攔。於是也沒問過雷淩的意見,他一口答應了。而且還當時就讓雷淩給雷響安排職位。
  
  雷淩心裡膈應得無以復加。他太知道雷響是個什麼玩意兒變的了。吃喝玩樂挑事兒搗亂他有本事,幹正經事除了添亂拖後腿找麻煩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不過他現在正在想辦法從雷老爺子手里弄到全部股權,所以這點兒小事他並不會直接反駁。只不過他也不會親自去安排什麼。「還是爺爺您親自挑選地方吧。也免得我挑什麼都要被埋怨。」
  
  雷老爺子心中不悅,但雷老夫人卻贊同大孫子的話。比起雷老爺子,她要更厭惡胡美蓮和她那兩個孩子。在雷老夫人心裡,雷淩的母親是很標準的兒媳婦,而且她們婆媳的關係相處得十分融洽。但胡美蓮卻是一個讓自己兒子不跟自己親近的罪魁禍首。也是毀了兒子的那個人。讓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個女人和這女人的一雙兒女對自己大孫子的種種不好。她是偏心的,大孫子是自己帶大的,對她而言沒有人可以替代。所以這時候她願意為大孫子說話:「小淩說得對。畢竟雷響沒有接觸過公司的事,大學還沒有畢業,沒有人任何經驗閱歷。要是給他安排小職員,說不準就有人說他欺負雷響,不把他當雷家人看。可若是給他安排高管,別說到時候他做不了事會耽誤公司,就說被其他人看到也會覺得咱們雷氏把公司當兒戲。」
  
  雷老夫人的話說得極其不客氣,但卻也是實情。老爺子雖然霸道,但卻也是尊重妻子的。更尤其這些話他也心知肚明。
  
  可還不等雷老爺子開口,胡美蓮就先不樂意了:「媽,看您這話說的。現在雷氏是小淩做主,他說什麼誰敢反對啊。」
  
  雷老夫人放下碗筷:「你這是對誰不滿?對小淩還是對你公公?」
  
  雷老爺子是最不能容忍別人反駁他的。雷淩是他親手培養起來的孫子他都不能忍,何況是胡美蓮的質疑。哪怕胡美蓮並沒有這個意思,可她這麼說顯然會讓雷老爺子覺得她是對自己的安排不滿。「既然這麼不滿我的安排,那我也就別給你們安排了。雷響,你剛二十,正是讀書的好年紀。就算雷家不指望你賺錢,你也不能只做一個敗家子。守業,你小兒子連個大學畢業證都沒有拿到手,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雷守業可不會覺得胡美蓮說錯話了,所以他很不滿父親這麼對妻子和兒子:「爸,您怎麼只會說我們的不是?美蓮根本沒有不滿意您安排的意思。再說了,既然也不指望小響賺錢,幹嘛非逼著他讀書呢?您也知道他不是讀書的料。」
  
  雷老爺子「啪」地一聲拍了下桌子:「混帳東西!這些話你還有臉說得理直氣壯?」
  
  雷響這會兒也受不了了。他雖然害怕爺爺,卻也不願意受這種氣。反正他一年也就過節的時候來這麼幾次,心裡一煩躁,立刻就站了起來:「反正你們就是看我不順眼唄?我幹什麼都不如雷淩,雷淩才是雷家的寶貝。我就是撿來的!」
  
  雷老夫人淡淡的來了一句:「你爺爺能讓你和你姐認祖歸宗已經仁至義盡,你不但不知道感激,反而還敢對你爺爺不敬。真是沒有教養。胡美蓮,你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
  
  第82章 雷響
  
  雷老夫人這話不可謂不重。但她卻說得十分平淡,連表情都沒有變化。如果說胡美蓮今天只是想給雷響討要一個工作的機會,那她不會多說什麼。但當面直接酸自己的大孫子掌管公司,這就是挑釁的行為了。雷老夫人沒有別的想法,她厭惡胡美蓮,恨兒子不爭氣,不願意看到大孫子辛辛苦苦得來的一切被其他人覬覦,所以她必然會從一個慈祥甚至是軟弱的老人變成一個保護自己孩子的強者。
  
  也是這段話,讓雷響徹底發飆了:「我是我和我姐是我爸親生的!憑什麼你們看不起我們?」
  
  雖然雷老爺子霸道,但一個尊重妻子又十分在意自己霸權的人是最不能容忍晚輩叫囂的。所以還不等雷老夫人說話,雷老爺子先拿起酒盅朝雷響的額頭砸了過去。他從來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年輕的時候火氣暴躁雷守業沒少挨打,後來雷淩剛到老宅的時候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學習生活,他也揍過。對雷響他當然不會手軟。「滾!小淩!從今天開始不許再給他們這四個人零用錢,分紅年底一次性給齊!」
  
  雷淩沒有想到自己就坐在這裡喝湯,事態就已經發展成了這樣。他當然知道這是奶奶在為自己出氣,出的還是最近這段日子爺爺不停折騰自己的氣。能整到胡美蓮他們這一家四口,他也是非常滿意的。
  
  不過雷淩卻沒有直接答應下來:「爺爺,您要這麼決定我不敢反駁。但是一次性給齊的話,可能會對他們造成困擾吧。」
  
  雷老爺子瞪眼:「每年幾千萬的分紅還能有困擾?」
  
  雷淩點頭:「因為我平時比較忙,所以把給他們的錢都交給助理打理。助理每個月都會直接匯三百萬到他們的帳號上。不過額外要錢的時候更多。只要不是過於巨大的,助理都會直接匯款。等到年底看看分紅還能剩下多少再一起匯過去。不過我打理公司這幾年,每到年底分紅出來之後都沒有可匯的了。有幾次我搭錢也沒告訴爺爺您。」
  
  雷老爺子知道兒子敗家,但沒想到敗家成這樣。一年幾千萬的分紅居然從年頭過不到年尾?這一家四口人難道是拿錢點火煮飯嗎?他可以容忍兒子無能,可以養活這一家四個廢物,但是廢物也要有一個限度。「雷守業!每年這麼多錢你們都幹什麼了?!」
  
  雷守業聽到老子的怒吼就是一哆嗦。心中也更恨雷淩了。「爸,對我們這樣的人家來說,一年幾千萬花銷不是很平常嗎?」
  
  雷老爺子氣得直哆嗦。他的確不在乎幾千萬,可那幾千萬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如果雷守業他們拿去做生意,就算賠個精光再讓他添錢他都樂意。至少那有一個努力的模樣。可現在的情況是光是吃喝玩樂就造進去這麼多錢,這還不滿意自己的安排,簡直是豈有此理!
  
  見雷老爺子氣得臉都憋紅了,雷淩趕緊上前攙扶:「爺爺,您別生氣。不然今年的分紅先給他們拿過去,我先墊付。雷響不是想工作嗎?我覺得挺好的。他不喜歡讀書也沒什麼,咱們雷家是做生意的,他只要對做生意有興趣也不丟人。您看那他們今年的分紅錢給雷響做生意怎麼樣?這樣一來雷響可以自己做主當老闆,二來也能自己賺錢幹出一番事業來。」
  
  雷響沒想到雷淩居然出了這麼個主意。雖然他本能的覺得雷淩是在整他。但把那幾千萬分紅都給他讓他去做生意,這是多麼爽的一件事啊!所以他當時腦子一熱就答應了:「我肯定能賺錢的!」
  
  雷老夫人心中冷笑。知道大孫子是想讓那兩父子因為錢反目。可她也不會說破。畢竟兒子心中沒有娘,大孫子心裡還是有她這個奶奶的。將來能依靠的,也只有這個大孫子了。「既然這樣,小淩,你就把分紅的錢直接給雷響吧。不過雷響,你拿了這麼多錢可不能只是去吃喝玩樂。這是給你做生意的錢。而且你拿了這些錢,也要負責你爸媽和姐姐這一年的日常花銷。」
  
  雷響現在滿心裡都是幾千萬就要到手的興奮,當然二話沒有:「奶奶您放心,我會向你們證明我不是草包的!」
  
  雷家這場中秋鬧劇結束,雷淩心情大好的把雷守業的分紅直接寫成了支票讓他的助理親自送去了雷守業家,並且親手交給了雷響。
  
  雷響拿到支票,心裡甭提多爽了。等到雷淩的助理走了,雷雲冷笑著放下咖啡杯:「你是不是覺得拿到這麼多錢挺痛快?」
  
  雷響笑道:「那當然。」
  
  雷雲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雷淩這是擺了你一道,也就是你這種智障才看不出來!」
  
  胡美蓮雖然贊同女兒的話,但她卻不願意讓兒子艾瑪。「小雲,你怎麼能這麼說小響。他是你弟弟,以後你們是要相互扶持的。」
  
  雷雲咋舌:「我靠他扶持?不如現在就趕緊把這支票裡的錢分三分咱們分了得了。爸,媽,別說我沒提醒你們。如果你們現在不分錢,用不了三個月他就能把這錢敗乾淨!我手頭可沒存款,這一年都得指著這些錢過了。與其靠他,我還不如自己拿錢去給金融公司投資。」
  
  雷響一聽就翻臉了:「你什麼意思?我怎麼就得敗乾淨了?我是要靠公司賺大錢的!何況這錢是給我負責的。我不答應分!」開玩笑,分成三分到他手裡的就只有三分之一了。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二他傻也不能幹啊。
  
  雷守業雖然寵小兒子,但是他更喜歡錢在手裡的感覺。其實他自己有存款也有投資,但那些每年賺的錢不過就是個零花錢。跟雷氏集團的分紅比差距太大。他另外一大進項就是那些投資的房產每年的租金。但那不表示他可以看著錢從他手裡溜走。「小響,你姐說得也有道理。你拿四分之一去開公司已經足夠了。先開一個小公司練練手,不管輸贏只要公司還在堅持,明年你爺爺會給你更多。他就喜歡能幹肯努力的人。」
  
  雷響更驚了。「什麼?四份之一?」
  
  雷守業道:「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咱們一家四口,一人一份有什麼問題?」
  
  雷雲也皺了眉頭。她就覺得爸媽是兩口子,當然算一份。可爸這麼說,她是不會去做那個開口反駁的。反正雷響這個智商不高的也會炸毛。
  
  果然雷響聽他爸這麼說完,但是就站起來了。「您和媽是夫妻,還要按人頭算?我不同意!這錢是爺爺給我開公司的,我有自主權,你們都無權干涉!等我公司辦成了賺了大錢再給你們發紅包吧!我最近要忙著做生意就不回來了!」說完拿著支票就跑出了雷家的別墅。
  
  雷守業氣得直翻白眼。他心裡清楚得很,這錢估計是一分都拿不回來了。這時候雷雲也沒放過他:「爸。雷響把錢都拿走了,那裡可有我一年的生活費和零花錢。既然他不肯拿出來,您總得把這些錢給我吧?不然說出去雷家大小姐連衣服和化妝品都買不起,那不是給雷家丟人嗎?」
  
  「你們一個個都是討債的一樣!月初剛給你五十萬呢?」雷守業瞪著雷雲。
  
  雷雲皺眉:「您買一塊手錶都一百多萬,我這五十萬能買什麼?鞋子包衣服化妝品首飾?總之您要是不給我今年的生活費,我就去找爺爺奶奶好了。他們雖然看不起我這個私生女,但也不會讓我真的以雷家人的名義出去借錢。」
  
  雷守業太知道自己這個女兒說的出做得到了。為了避免再被自家老子一頓臭駡,他雖然不樂意,但還是問:「你要多少?」
  
  雷雲笑了:「我可花不了雷響那麼多。就按照方才爸您說的,雷淩給了雷響拿的支票的四分之一就行。其實我也是拿著錢去投資的,畢竟您在雷氏的股份也不能一點兒不給我是不是?」
  
  胡美蓮見丈夫的臉色都黑了,趕緊打圓場,還把仇恨拉到了雷淩那邊:「咱們一家人別再為了錢鬧不愉快了。也許小響這次找到好門路,公司能幹好呢?我這裡還有一些存款,小雲過會兒媽給你拿錢。你爸這邊還有投資要做的,一下子拿這麼多出來就不好周轉了。不過說起來還是爸的要求太高了,有小淩一個那麼出色可以打理雷氏公司不就可以了?還要求小響有本事做什麼。要是真有本事了,說不定更麻煩。」
  
  雷守業一想到雷淩,氣兒就更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雷淩出這個餿主意!何至於這樣!老老實實給錢不就得了,這就是故意在氣我!果然自小就是討債鬼!」
  
  雷雲插言:「明知道雷響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還把那麼多錢都給他讓他一個人做主。擺明瞭是不給咱們好日子啊!爸,媽,你們也是的。為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雷響被你們寵的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沒事兒老是去刺兒雷淩幹什麼?雷家現在是他在做主,爺爺也拿他沒辦法,你們還老想壓他一頭,不是上趕著遞臉讓人家扇嗎?上次你們非要給他介紹女人,折騰了幾次有什麼好處了?錢少了,舅舅他們工作沒了還要你們搭錢,我好好的在國外發展被弄回來,雷響還被抓過一次。再說這回,吃飯就吃飯,爺爺都答應了給雷響進公司,媽你還說那麼一句幹嘛?奶奶有多討厭咱們你不知道?」
  
  雷守業皺眉:「你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雷雲根本不在乎這個:「我怎麼說話都是說的實在話。要是連我的話你們都聽不進去,只能聽人哄著捧著,那我也沒辦法。你們就等著被雷淩弄到家妻離子散吧!」
  
  胡美蓮的表情也十分難看:「我那也是一時氣不過。再說了,雷淩明顯是不想給小響安排位置。」
  
  雷雲對自己這個沒腦子的娘真是無語了:「他不願意有用嗎?爺爺答應了他就得給安排。到時候不管安排什麼,雷響也是進了公司,他想讓雷響走人就不那麼容易了。可現在好了,因為你的一時氣不過,把咱們一家四口人都裝裡面了。得了,我也不說了。爸你現在也給我來張支票,我也走人得了,省的在你們面前礙眼。」
  
  在雷守業他們這一家子焦頭爛額互相指責的時候,雷淩正在身心愉悅的泡在大浴缸裡。耳邊還跟田弈然在講著電話。「對。我大後天能回去一趟。你那天有戲嗎?」
  
  田弈然回答:「那天我正好有戲。」心裡還是特別遺憾的。
  
  雷淩也沒失望。「有夜戲嗎?」
  
  「那倒沒有。不過要拍到晚上六點多吧。」
  
  「那這樣,我五點多過去影視基地的找一個飯店,然後等你收工了咱們一起吃頓飯吧。好長時間沒見你了。」雖然不能吃田弈然的手藝,但能見面就很棒了。至少因為雷響的事情,爺爺暫時不會再跟自己這裡搗亂,畢竟雷響這種扶不上牆的爛泥剛剛把他氣的血壓飆升,再拿來威脅自己也沒價值。所以他就迫不及待的打算去看看田弈然了。
  
  田弈然哪裡會推辭。這麼長時間不見面,他還是想念的。「好。那你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第83章 我請客!
  
  再一次看到田弈然,雷淩內心很是激動。表情上雖然帶不出什麼,但肢體語言已經出賣了他。
  
  見雷淩站起身兩步來到自己身邊,田弈然有些驚訝,不過看到幾個月都沒見到的人,他也就忽略了這一點點詭異的感覺。而且他發覺……「你好像瘦了一點兒。」雖然說完之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怎麼說出這種話呢?
  
  雷淩卻是心裡暖得很。「工作太忙了,也沒什麼胃口吃外面的東西。」
  
  田弈然本能的心疼了。「就算不好吃也要吃啊。」於是說完這句他又覺得自己嘴欠了。感覺這兩句對話非常的……容易讓人誤會吧?
  
  人就是這樣奇怪,一旦心裡感覺到了,那麼沒什麼也會覺得有什麼。反之便是對方都表白了,還會覺得是在開玩笑。偏偏雷老闆沒有感覺到田弈然是喜歡自己的,所以他領會到的只是來自朋友的關心。不得不說這一點是秦霄沒有「傳授」好經驗。當然這個人的感情智商也是間歇式的不靠譜狀態。現在正是因為看到心上人很激動也帶著緊張,所以智商瞬間下線了。
  
  「都有吃飽,但是吃到不喜歡吃的東西,吃多少都不會胖吧?」雷老闆如是說。
  
  田弈然被逗笑了:「哪兒有這麼扯。快做下吧,點菜了嗎?」
  
  雷淩點頭,然後拉開一個椅子,讓田弈然坐下。他則在旁邊坐了下來。「點了幾樣你平時喜歡的。」
  
  田弈然心道我也沒什麼偏好啊。你怎麼還能知道我平時喜歡什麼?不過等到服務員將菜端上來之後,他真的震驚了。的確都是自己喜歡的!
  
  青椒肉絲、糖醋白菜、紅燒土豆、番茄蝦球還有一道參雞湯。當然這個參雞湯並不是田弈然平日裡喜歡的,但另外那四道家常菜卻是他最拿手,也是擺放在桌子上時,他下筷子頻率最高的。
  
  「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的?」田弈然很驚訝。
  
  雷淩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因為之前吃飯的時候,只要有這幾道菜你就會吃得多一些。所以就記住了。」
  
  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能有一個人隨時關心自己的一舉一動,這對田弈然這樣缺少人關懷缺少愛的人來說是最珍貴也最難以抗拒的。所以他雖然高興,覺得心裡甜絲絲的,更多的卻是酸酸的,眼圈有些發紅。
  
  畢竟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換做旁人家還是在大學裡不需要為生計擔憂的孩子,可他卻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能忍會忍懂得看人臉色不過是因為沒有人可以給他庇護給他關懷,等真正有了這樣一個可以關心他讓他依靠的人,心也是會有依賴,也是會情不自禁的。「從來沒有人關注過我這些……」
  
  雷淩心疼的給他夾了一顆蝦球:「以後會有的。」比如我。
  
  田弈然深吸了口氣,然後再抬起頭時,又是燦爛的笑臉:「嗯!你也吃,這些真的很好吃。而且營養很均衡的。」
  
  雷淩點頭,然後又舀了一碗湯放到田弈然面前:「拍戲太辛苦了,你也比之前結實了不少。特意叫的參雞湯,好好補補。」
  
  「你瘦了這麼多才應該好好補。我最近拍戲很順利,能跟劇組裡的前輩學到很多很多東西,挺開心的。你呢?家裡的事怎麼樣了?你爺爺還會不會為難你啊?」雖然覺得自己問這麼多挺多嘴的,但是他實在是太想知道了。之前雷淩被他爺爺刁難的時候,雷淩的氣壓有多低他是感受過的。
  
  「至少暫時沒事兒了。」之後,他就把中秋節那天雷響和胡美蓮怎麼作死的時候告訴了田弈然。雖然這是雷家的家事,對他而言還是醜事,可跟田弈然分享他卻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田弈然一開始真沒想到雷淩會跟自己說他的私事,可是聽著聽著他就跟著雷淩一起生氣一起笑了。
  
  「那這些錢豈不是都要被雷響敗光了?」田弈然聽完雷淩說的,只覺得痛快。同樣都是有一群渣一樣的親戚,雷淩就有能力解氣,他真的很佩服。
  
  雷淩回答:「最長不過半年,一定分文不剩。」
  
  田弈然問:「那他們會不會還來找你?」
  
  雷淩點頭:「肯定會找我。他們不敢去找我爺爺。但給不給也要看我心情。其實他們是有投資的,只是一年賺的也不如分紅一個月多,所以分紅對他們而言十分重要。而且據我估算,雷雲要不走雷響手裡的,肯定會跟她爸媽把她那份拿走。一旦因為錢產生了分歧,他們這平日裡和和美美的一家四口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還是很期待的。」
  
  田弈然也彎了眉眼:「你這招真的很厲害!用他們的錢來制他們!」
  
  雷淩看著田弈然:「不會覺得我冷血?」
  
  田弈然搖頭:「當然不會。老話說自作孽不可活。你還每年花那麼多錢供養著他們呢。不事生產總想著不勞而獲,還要對工作賺錢的人指手畫腳滿心仇恨。他們跟我二叔一家沒有什麼區別,所以你的心情我能感同身受,你的做法只會讓我覺得過癮!解恨!」
  
  兩個有共同語言,又彼此喜歡的人聊天當然怎麼聽對方說話怎麼順眼。於是邊吃邊聊,之後又叫了一些菜,田弈然也喝了點兒啤酒,等到吃飽喝足也聊到差不多的時候,雷淩才發現田弈然其實已經醉了。只要自己不說話,他就傻呵呵面帶微笑。
  
  心裡軟的一塌糊塗,雷淩過去扶住田弈然的肩膀:「奕然,困了嗎?」
  
  田弈然點頭:「嗯。困了。不過你還沒吃飽。」
  
  雷淩笑了:「我吃飽了。現在送你回酒店吧。」
  
  田弈然又點頭:「嗯。那我請客!」
  
  雷淩也不反駁:「好啊。那下次我再請你。」
  
  田弈然聽完開心了,扶著雷淩的胳膊站起身,然後走路還很穩的出去了一趟,又回來了。「我結完帳了。走吧!」
  
  雷淩拿過椅子上的外套給田弈然披在身上。「外面涼了,把衣服先穿上。」
  
  田弈然正覺得渾身熱呢,酒勁兒活動了這麼一下更上頭了,所以完全不想披衣服:「我年輕,火力壯,不冷的。你披!」
  
  雷淩哭笑不得。怎麼我這就成老人家了?不過他還是沒讓田弈然把外衣推開,而是扶著人從飯館的後門離開,然後把人直接「塞」進了自己的車裡。
  
  第二天田弈然是被錢楓的電話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下了床,連鞋都沒穿就打開了房門。「錢哥,你好早啊。」
  
  錢楓拿起手機:「還早?都七點半了!你今天九點就要開工了,現在還不起來洗漱吃早飯,昨晚幹什麼去了?」看到田弈然微微紅腫的眼皮,他眼睛瞪得老大。
  
  田弈然打了個哈欠:「雷淩回來了,我跟他吃了頓晚飯。喝了兩瓶啤酒。」
  
  錢楓本能的看了一眼田弈然的行走姿勢,發現沒什麼不同,他才放了心。「你也是,吃飯就吃飯,喝哪門子酒啊。」
  
  「高興唄。所以就自己叫了兩瓶。最近很長時間不喝酒,酒量又下降了。看來得多練練了。」田弈然自我反省。
  
  錢楓哭笑不得。不過對雷總,他真是又高看了一眼。「行了快別貧了。趕緊洗漱去。我幫你收拾東西。小偉啥時候能從老家回來?他這個助理不在,很多事都忙不過來。」
  
  上個月底劉小偉給老家打電話的時候說是他父母那邊的墳地出了問題。他就趕緊請假回去了。所以這一個星期田弈然一直都是自己打理自己的事,只有錢楓過來的時候才有錢楓來幫忙。可是錢楓最近也有很多是要忙,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跟著田弈然了,的確有時候會覺得很慌亂。畢竟田弈然現在也不是以前那種龍套一樣的角色,有很多事都是需要助理幫忙處理的。
  
  但父母墳地的事情必定太大了,他們又是朋友,不可能不給假,所以田弈然也沒多想。如果不是因為昨晚喝酒,他還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昨天早上給我打了個電話,他爸媽的墳是在祖墳那邊,那片地現在要被佔用修公路,所以涉及到賠償金和安置公墓的事情,挺麻煩的,時間短不了。反正我這邊都在劇組也沒事兒。」
  
  錢楓倒是很關心這件事:「之前他那些親戚不是還想搶他爸媽給他留得房子?這墳地賠償的數額肯定不小。他一個人能行嗎?」
  
  田弈然歎了口氣:「挺唄。好在也在外面混了這麼久。牽扯到錢的事情他肯定不會讓步的。」
  
  錢楓也無奈:「這事兒咱們也沒能力幫忙,你就勤問著點兒吧。別的本事咱們沒有,但要是需要錢的話還是可以的。」
  
  田弈然挺感動的。畢竟劉小偉是自己的朋友,錢楓能這麼上心,也無外乎是把他們都當朋友看待。「嗯。錢哥,我聽雷淩說他過陣子還想投資一部戲,托我問問你的意思,有沒有推薦的演員和導演什麼的。」
  
  錢楓立刻警惕了起來:「還是你演主角?」
  
  田弈然搖頭:「不是。這回沒我什麼事兒。之前他打電話的確問過我演不演。我說不行。我得多學習,所以他就沒再說。昨天說是希望咱們給幫個忙做個好推薦。這次他是想投資一部電影。最好是能出國參個展得個獎什麼的。」
  
  聽到沒有田弈然參演,錢楓既鬆了一口氣,又覺得有點兒虧得慌。不過他這虧得慌的心態是不能對外人講的。不過雷淩問田弈然意見,又讓田弈然來找自己,看來雷淩的面子還是給的極足的。「電影還要能參展得獎的話,就不如找一個新銳導演,拍一些文藝片和藝術片。商業片式甭想了。至於演員也不用大紅大紫,新人也無所謂。成本應該也不會太高。就是極可能投資收不回成本。商業片雖然能賺錢,但是能得獎的太少了,咱們國內的這些根本就別考慮。」
  
  田弈然對這些還是不太瞭解,畢竟他還沒有敢幻想自己去演電影。「那我今天收工給他打電話跟他說說吧。賠錢總歸是不太好。」
  
  錢楓笑了:「那要看他怎麼想了。他要是以後想在娛樂圈多投資,甚至是有讓雷氏進軍娛樂圈意圖的話,那略微賠一點小錢,得個好眼光的名聲也是有必要的。如果只是想玩票性質的投資,那就無所謂,我覺得還是商業片要更好一些。你問吧,問清楚了我去跟小馬總合計合計。咱們公司是甭想了,無論是文藝藝術的還是商業片都不可能。就沒那個拍電影的能力。但是畢竟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還是有門路的。而且奕然啊,如果真的是個不錯的電影,我希望你能演一個小角色。不用起眼,哪怕不要錢,但是試一下大螢幕的感覺。」
  
  田弈然沒想到錢楓會主動提出這個要求,他愣了一下,但也沒有反對:「那就聽你的。」
  
  第84章 入戲
  
  雷淩的要求就是沒有要求。他既不打算以後讓雷氏涉足影視媒體行業,也沒有指望過拍戲賺錢。他只是因為喜歡田弈然,所以才會選擇投資拍戲。也是為了不希望一直只投資田弈然一個人被人拿來說三道四黑田弈然,才會在秦霄的勸說下打算也投資一些其他的戲。對他而言,什麼都無所謂。
  
  那麼既然田弈然覺得既然投資就不能賠錢,雷老闆覺得未來媳婦大人說得非常對,他必須要好好賺錢養家,最終他決定投資一部商業電影。那既然要賺錢就要賺得穩妥一些,最後他乾脆就告訴田弈然,拜託錢楓幫忙挑一個大片,投資多少錢不是問題。
  
  聽田弈然跟自己說完雷淩的要求,錢楓哭笑不得:「誒你們倆聊的時候是不是特別慷慨激昂?」
  
  田弈然沒明白:「啊?怎麼這麼問?」
  
  錢楓看著他:「投資多少都不是問題這也能行?幾千萬是投資,幾十億也是投資。他這個『多少都不是問題』難度太大了!」
  
  田弈然也覺得有點兒尷尬了:「那就……投資個可以賺錢穩妥的吧。我也不知道還能有幾十億那麼多……拍電影比電視劇貴那麼多呢啊?」
  
  錢楓哭笑不得:「有時候一部電影投資過億是很正常的,尤其是所謂的大片。而能擔當票房的大螢幕藝人片酬也一般都十分高,這跟電視劇是不同的。但也不能說一定就能超過電視劇演員的片酬。畢竟大牌也是按集數收錢的。算了我還是直接跟雷總的助理聯繫吧,這事兒我肯定給辦好,到時候給你挑一個小角色。」
  
  錢楓對這件事十分上心,包括小馬總也一樣。他們都覺得雷淩這麼做還是為了田弈然,所以在打聽劇組或者劇本以及最近打算開新片的導演時,就都會留心一下有沒有適合田弈然的角色之類。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一個來月的尋找,還真是被他們找到一個合適的導演。
  
  金輝導演最近兩年的電影票房都很可觀。而且多是以喜劇片為主,算的上是國內目前最炙手可熱的喜劇片導演。最近他正在籌拍一部名為《玉蝶》的鬼怪故事。當然仍舊帶有喜劇色彩,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純喜劇片,裡面有人妖殊途,有人性貪婪,也有與命抗爭等等不同於只是搞笑的東西。所以這也算是他的轉型之作。並且他希望可以請到一線紅星來演他這部戲的男女主角,加上要求唯美精緻的畫面,所以需要的投資金額很高,目前正在尋找投資人。
  
  錢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雷淩的助理。助理又告訴了雷淩。雷淩第一件事就是先問秦霄這個導演靠譜不。
  
  聽到是金輝的《玉蝶》秦霄根本沒多想就告訴他這個買賣幹得過。投資多少都會賺。然後就在雷老闆還沒來得及炫耀昨天跟田弈然打個一個小時電話之前就掛斷了。
  
  沒能炫耀成功的雷老闆有些不舒爽,但想到昨天跟田弈然聊天,他就又開心了起來。沒法子,誰讓這麼大的雷總這還是初戀呢。初戀情懷即便不是少男也是詩啊!
  
  因為是屬於雷淩的私人投資,小馬總和錢楓都只是幫忙,所以這次跟金輝的合作並不涉及到煥捷娛樂。但這部戲他們給田弈然拿到了一個不錯的小配角。看劇本大概有五分鐘左右的劇情。田弈然扮演的是一個愛上了花妖的少年,卻因為花妖還年幼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妖力,最後被妖氣感染死掉了。但少年無怨無悔,用生命最後的力量掩護著花妖讓她逃命。最後還有一個大特寫。是他靠坐在樹上臉色蒼白,嘴角還有血絲,卻笑著對趕來的捉妖師說:「有什麼關係呢?我心甘情願的。」
  
  這是一個深情到願意為愛人犧牲掉性命的角色。花妖的單純和他的擔當是很討喜的。算是全劇最悲情的一對了。在一個輕喜劇電影裡,負責的是襯托歡笑和發人深省的內容。田弈然看到劇本的時候也很滿意。只是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之前演的幾部戲都沒有什麼感情戲,《硝煙玫瑰》裡就算是唯一牽涉到喜歡的戲份了。所以他擔心這麼深情的角色他有些駕馭不了。可是他又不能推辭,他不可能永遠不演感情戲,這對一個演員來說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自己試著來。
  
  目前田弈然在《王圖》裡的戲份已經快差不多殺青了。雖然整部劇還要拍攝至少一個半月,但他這個男三號因為大多數劇情都是在皇宮和朝堂裡的。所以後面轉場到邊關和其他重要配角的戲份就沒有他了。因為接下來的戲不再集中也不趕,都是配合著其他演員的時間表來的。所以最近也有時間琢磨演技,拿到《玉蝶》的劇本之後,雖然只有五分鐘的戲,但是因為是沒拍過的類型,又是電影,他十分重視謹慎,但是也緊張得不得了。
  
  趙曼茹看到田弈然渾身透出了緊繃的感覺,拍攝完這組鏡頭之後,她走了過去。「小然,你這兩天好像有些緊張,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田弈然看到是趙曼茹,趕緊站起身:「曼茹姐。我就是……公司給我接了個電影裡的角色。我沒演過感情戲,也沒有過……經驗,所以總感覺不對,擔心自己演不好。」
  
  趙曼茹聽後當時就笑了:「你這孩子真是認真。介意我看看劇本嗎?」
  
  田弈然趕緊恭恭敬敬的把劇本遞了過去。
  
  趙曼茹一看一眼,是金輝導演的,她笑道:「我跟金導合作過,他人挺好,也不會隨便批人。所以你不用這麼緊張。他喜歡喝酒,到時候送兩瓶好酒給他,他就吃人嘴短了。」隨後她坐下來翻看田弈然的那段戲。因為總共也沒多長,說是五分鐘還要包括場景和動作,所以臺詞並不是太多。「你這個角色真的挺好。你經紀人對你很用心。」
  
  田弈然點頭:「是錢哥在路上發現了我,後來又帶我入行。他對我就像親哥哥一樣。」
  
  「所以你就算是為了你親哥的用心,也不能讓自己因為緊張失了水準。」說著,趙曼茹上下打量了一下田弈然。
  
  這把田弈然看得發毛:「曼茹姐……您這是?」
  
  趙曼茹笑問:「也二十多了,還沒談過戀愛?」
  
  田弈然的臉瞬間就紅了。「沒……沒有……」雖然有點兒丟人,但實話必須實說。
  
  趙曼茹又問:「那喜歡的人呢?不會也沒有過吧?」
  
  田弈然的腦海裡瞬間就浮現出了雷淩的樣子,隨後他就是一驚,但很快就讓自己鎮靜了下來。「還……還是有過的。」
  
  趙曼茹道:「這就對了。只要有喜歡的人,自然就會有喜歡的心情。你這個人物的心態很簡單,你只要想著,反正我也要死了,我不能讓我愛的人受到傷害,以你的感悟力和演技,基本這戲就可以過了。當然你還要看跟你演對手戲的人是什麼狀態。但你只要把握住這最關鍵的一點,就不需要這麼緊張。」
  
  將對方看成是自己喜歡的人……田弈然又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後他就明白是什麼感覺了。「謝謝您曼茹姐!我明白了!」
  
  趙曼茹站起身,將劇本還給田弈然,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別給自己這麼大壓力,你還年輕,成長的時間和機會有得是。」
  
  得了趙曼茹的指導,田弈然算是找對了方向。但每一次練習劇情的時候,他都要把花妖腦補成雷淩。一開始他還會覺得有點兒雷,但漸漸的,他把劇情演變成了另外一個模式。就比如雷家人不允許雷淩和自己在一起,想要把他們拆開,而自己命不久矣,不希望雷淩難過要讓他繼續過未來的好日子。所以在最後只能忍痛說了狠心的話。
  
  一旦腦補出了這種劇情,田弈然整個人的心情都不太好了。幸虧《王圖》這邊他的戲份已經殺青,暫時公司並沒有給他接其他的戲,只是在等之前聯繫過的《單身奶爸》的拍攝。錢楓也沒有給他接廣告和雜誌的拍攝任務。所以大家只是以為田弈然是在劇組累到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這天田弈然在公寓裡又在看劇本,他也感覺自己似乎有些魔障了。不過他剛把情緒調整好,就有人敲門,他看了一下時間,估計不是文清遠就是錢楓,所以也沒多想就把門給打開了。結果在門口的人是拎著一大堆東西的雷淩。
  
  田弈然都懵了。「你今天怎麼得空過來了。還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說著他趕緊讓開身子,讓雷淩進去。
  
  雷淩看著田弈然紅著的眼圈,心疼壞了。他進門把東西放到地上,就趕緊問:「你這是怎麼了?」
  
  田弈然完全沒發現自己的情況有什麼不對,所以不理解雷淩的問題:「啊?什麼怎麼了?」
  
  雷淩看著他的眼睛:「你哭過了。」
  
  田弈然愣了一下,隨後有些尷尬的紅了臉:「我是在自己研究劇本,在練習。你也知道我演的角色是個悲情人物。情緒上來肯定會眼圈紅啊。」
  
  雷總皺了眉頭:「這樣的角色不好。你應該開開心心的笑。」
  
  田弈然就真的笑了:「哪兒能都演一直笑的角色啊。就算是喜劇片,也會有很倒楣的角色呢。我覺得這是一個挑戰。好了不說這個,你看你還買了羊肉片是要吃涮鍋嗎?」
  
  雷淩點頭:「嗯。明天我又要出國了,所以臨走前想跟你這兒吃頓好的。」
  
  田弈然趕緊把那些東西都拎起來:「反正我最近也沒工作正在休息,有得是時間做好吃的。我看看再做幾道你喜歡的菜色吧。」
  
  雷淩聽田弈然說他沒工作正在休息,眼睛一亮:「那你跟我出國轉一圈?也品嘗一下國外的美食。」
  
  田弈然並沒有多想,而是直接拒絕了:「那不行吧?耽誤你工作不說,我也不知道錢哥什麼時候給我接通告。」
  
  雷淩微微皺眉:「你請個假唄。再說了,就算接了戲也不會立刻就進組。我這次去不了多久,頂多就四天。」
  
  田弈然扭頭看著已經跟進廚房的雷老闆,有些不忍拒絕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去。「但是我沒有護照啊,你明天就走了,現在辦也來不及吧?」
  
  這的確是個問題。雷淩歎了口氣:「那我這次回來幫你去辦。下次有機會你跟我去旅行。我答應過你以後要帶你去吃好吃的。」
  
  田弈然心裡暖暖的,雖然也覺得不能跟雷淩一起出去有點兒遺憾,但到底理智還在。「嗯。我想以後我也會用到護照的吧。」
  
  雷淩點頭:「當然!會經常用到的!」
  
  第85章 有話跟你說
  
  雷淩這次離開,並沒有像他說的四天就回來了。而是有半個月的時間都在國外沒能解決這個生意。
  
  對於做生意的事田弈然一竅不通,但從雷淩每天的電話或者是微信上來看,似乎對方的要求有些過高,而雷淩不屑於跟這種坐地起價的人一起合作,最後是現找了一個新的合作夥伴,然後簽好生意才回來的。
  
  但雷淩是直接飛的淩台並沒有回京。田弈然知道是雷淩的奶奶身體不舒服生了病,雷淩對雷家其實只有對他奶奶是有感情的。雖然他奶奶也不會把他抱在懷裡寶啊肉啊的親昵,但真心的維護卻是不摻假的。
  
  田弈然知道這一點,也很關心雷奶奶的病情。畢竟對雷淩來說,雷奶奶就相當於是最後一個給他親情的親人了。他不希望雷淩像自己一樣,所有親人都如同仇人。哪怕有一個對他好的人在,也是好的。
  
  但雷淩回國這幾天,每天發來的消息都不太好。
  
  「奶奶的情況醫生說是心臟問題。雖然屬於老年性的,但也不能生氣。偏偏胡美蓮一定要惹是生非!」這些事,雷淩也就只能跟田弈然訴訴苦。從一開始他想對自己喜歡的人坦白,希望得到對方的信任,到後來他發現有些事跟田弈然說已經變成了一種依賴感,他就忍不住把什麼心裡話都向田弈然傾訴。
  
  田弈然一聽到「胡美蓮」的名字,當時就就皺了眉頭。不說他心裡喜歡雷淩,自然討厭對雷淩不好的人。就說胡美蓮這種人他本身就是厭惡的。「她又幹什麼了?不會這麼快雷響就把錢都敗光了吧?而且你不是說你爸他們有投資嗎?總不至於還去找你爺爺奶奶要錢吧?」
  
  雷淩一想到胡美蓮這次幹的事就咬牙切齒。「他倒是沒敢靠近爺爺奶奶,也暫時不敢在我這裡動心思。可他還有一兒一女呢。她居然給雷雲相親,相的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商人。說是富商,可對我們雷家來說也就一般罷了。雖然雷雲想在我們這個圈子裡找人家也有難度。但找一個正經人總不難。結果她非要弄得跟賣女兒一樣。奶奶一開始並不知道,是跟朋友喝茶的時候,遇上認識的人跟她說了這件事,她才知道的。然後就把胡美蓮給找來質問,雷雲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她媽逼著她跟老男人相親。氣得爺爺大發雷霆,奶奶當時就暈了進了醫院。」
  
  田弈然聽完這些也覺得十分生氣。大概是站在雷淩的角度感同身受吧。「她怎麼這麼能做啊。有錢有時間吃喝玩樂不好嗎?幹嘛老是折騰呢?這個女人是不是有什麼病?」
  
  「他的病就是心思太大。她針對我,是因為覺得我得到了本來應該分給他兒子的雷氏。但她也知道只要我不死,或者爺爺對對我沒有失望,她也好雷響也罷就都沒有希望碰雷氏。之前他們想讓雷響進公司,就是打算一點點滲透,打算讓他分一杯羹,只是蠢而已。而且也是奶奶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才會是那樣的結果。但她怎麼可能甘心呢。兒子不行,他就希望能找一個有能力,能與我抗衡的女婿唄。」
  
  田弈然瞪大眼睛:「他就覺得那四十多歲的人可以比你好?」
  
  雷淩心中冷笑:「大概吧。誰知道呢。畢竟如果咱們知道她腦子裡想什麼,咱們可能也不正常了。不過奕然,我可能暫時回不去了。奶奶病是一方面,這次談的生意是要在國外建一個大型的美食城,配合的是一個遊樂園的項目,所以我過陣子還要親自過去主持,可能要比較久。」
  
  田弈然早就知道雷淩的工作十分忙,整個雷氏集團都是他在打理,經過雷淩手的訂單都幾億或者是幾十億。正因為彼此的身份如此懸殊,所以他才不敢表現出有那麼一丁點兒對雷淩的喜歡。他怕沒了再跟這個人做朋友的機會。他更明白,雷淩不會一直為了口吃的就老是在自己面前出現。他很忙,可能將來越來越忙,忙到忘記自己這個人……
  
  心裡突然想得這麼悲觀,他的眼神就黯了下來。只不過兩個人是電話交流,看不到彼此的表情。田弈然苦笑了一下:「還是工作要緊啊。我這邊現在都挺好的,公司對我也挺好。」
  
  田弈然看不到的是雷淩的表情也很糾結。他這個工程需要的時間太長,但那是未來幾年雷氏集團在海外的最大投資,也是十分重視的一個項目。他是這個項目的主策劃,也關係到能不能真正將雷氏集團的總裁位置徹底穩固下來。所以他不能馬虎。但長時間不見田弈然,他又擔心田弈然在這短時間喜歡上別人,自己就沒有機會了。所以他的心情也是很糟糕的。「我在離開之前,會去看你的。然後……我有話跟你說。」
  
  田弈然心頭一酸,總覺得雷淩告訴自己的可能是自己不想聽到的事。人在難過的時候想什麼都是悲觀的,田弈然也不例外,可是他更想乾脆一些。於是道:「那就現在說唄。」
  
  雷淩是想著,等過幾天去見田弈然,告訴他自己喜歡他,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那種喜歡。然後他可以去工作給田弈然一個思考和接受的時間。但這件事他還沒有徹底想好,所以肯定不會現在開口。「還是見面說好一些。電話裡說不清楚的。」
  
  就是因為雷淩的這些話。田弈然這幾天精神都有點兒恍惚。要不是錢楓真的沒給他接任何通告,他自己都擔心會不會露出什麼馬腳來。
  
  這天田弈然又坐在沙發上發呆,錢楓又送過來的幾個劇本他都沒有看進去。突然傳來敲門聲,他起來打開一看,原來是文清遠。
  
  看到文清遠滿臉都是笑的樣子,田弈然心情好了很多。「怎麼了這麼高興?」
  
  文清遠遞過來一個資料夾:「我有新戲拍啦!雖然是公司的偶像劇,但是我這次演的是男三號!」
  
  田弈然接過劇本,沒看之前先揉了一把文清遠的頭髮:「以後你會越來越好的。現在你就有很多粉絲了。一個mv的效果跟我第一部男二的戲都差不多了。」
  
  文清遠這時候還是有些害臊的:「你別這麼說嗎。我其實就是運氣。主要是sanmi姐本身人氣就好。我占了便宜。」
  
  田弈然笑道:「咱們倆就別在這兒謙虛了。怪假的。」
  
  文清遠笑嘻嘻的:「那倒也是。我雖然演技比不了你們,但比有些人還是強了很多的唄。希哥說了,讓我腳踏實地一點點來。不要像那些人一樣一開始就追求男主啊,追求人氣。他還說,紅不紅要看運氣,但混不混得開卻要看實力,他覺得我可以做一個有實力的人。」
  
  田弈然點頭:「希哥說得沒錯。有他在帶你我就放心多了。」
  
  文清遠低頭看了看茶几上的幾個劇本:「錢哥給你挑劇本啦?你都看了沒有?看中哪個了?」
  
  田弈然搖頭:「沒來得及看呢。」
  
  文清遠顛兒過去坐在沙發上拿起其中一個藍色皮的劇本。「《烈焰》……這又是一個戰爭題材啊。」然後放下又看了一眼一個粉紅色封面的。「《單身奶爸》這是什麼鬼?讓你選男幾?」
  
  田弈然也過來坐下:「現在接戲我還是不會選擇男一。所以肯定是男二或者男三。」
  
  文清遠皺眉:「你這樣會被人說是萬年男二的。我已經看到有人這麼說了。」
  
  田弈然一笑:「那有什麼。男二挺好的,不擔收視率,片酬又不低,壓力也不大,戲份還不少。一輩子演男二我都願意。」
  
  文清遠先「呸呸呸」了三聲。然後才開口:「大吉大利!胡說八道什麼?這可不行。你是要大紅大紫的,肯定是未來的影帝。你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田弈然笑了:「熊孩子還挺迷信。」
  
  文清遠「哼」了一聲:「迷信什麼的,開機之前還都得拜神呢。而且有些話本來就不能亂說。」
  
  田弈然舉手:「行。都是你對。」他這邊兒剛想跟趁著溫情原來,跟他一起討論一下到底選哪個劇本好。電話就響了。一看是劉小偉的名字,他趕緊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劉小偉的聲音有些猶豫。「奕然……那個……」
  
  田弈然一位劉小偉是需要錢,所以趕緊開口:「怎麼了?有什麼事兒你只管說。咱們哥們兒不興那些虛的。」
  
  劉小偉歎了口氣:「我是想跟告訴你。我加這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得了一大筆賠償款。連我家老房子和我名下的那些農田一起有一百多萬的賠償金呢。」
  
  田弈然頓時眼睛就瞪大了,他真沒想到可以得到這多。「那太好了啊!你小子一下就成有錢人了!恭喜!那大爺大媽的墓解決了嗎?」
  
  劉小偉回答:「嗯。安排好了公墓,跟賣出去有年限的不一樣,我們這些都是永遠的。雖然看著挺偏,但是找大師算了,風水不錯。」
  
  田弈然這也就放心了:「那就好。總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你那些親戚沒找你麻煩吧?」
  
  劉小偉歎了口氣:「哪兒能不找啊。之前只是個破房子幾畝地都惦記,何況一百多萬。不過我也沒讓他們得逞就是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哥兒幾個給你接風洗塵!」田弈然問。
  
  劉小偉猶豫了一下,之後才說:「奕然啊,哥對不起你,我不打算回去了。就想在我們這邊的城裡買個房子,買個鋪子開個飯店。京城雖然繁華,但是太累了。」
  
  田弈然愣了一下,心裡雖然不捨得,但是他也知道劉小偉一開始就更喜歡簡單平靜的生活。而且他的願望就是有一天可以在一個小地方開一個小飯館,然後討個老婆生個孩子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大酒店的後廚他都過得辛苦,何況是娛樂圈。「說什麼對不起啊。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你能實現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劉小偉聽完長舒了一口氣。「我想了。以我們這邊消費水準,我能把飯店開的大一點。到時候雇幾個廚師。我有時間就可以去看你們了。而且我聽說我們這邊也要開發一個影視城,說不定將來你和小遠還有機會來我們這邊拍戲呢。」
  
  田弈然笑道:「那敢情好。你找好地方之後記得告訴我。開業的時候我要是沒辦法請假也要讓人給你送大花籃!」
  
  第86章 等我回來
  
  聽到劉小偉不會再回來了。錢楓覺得遺憾,畢竟助理還是要找一個熟悉貼心又不會出賣藝人的人才行,劉小偉這種跟田弈然本身就是朋友,又交際圈簡單顯然十分合適。但人家現在有錢了,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自然也就要離開了。
  
  但是助理是一定要有的。田弈然現在跟以前還是有很大不同的。雖然他們給接的劇本還是十分謹慎,但找他的活動和工作多了幾倍,所以沒有助理忙前忙後根本不行。
  
  新助理很快錢楓就給找來了。是京城本地人,所以不必要提供住宿。因為這樣,給的薪水就多了幾百。畢竟助理也好經紀人也罷,藝人自己的團隊都是要自己給發薪水的。
  
  新助理叫萬里,是一個跟田弈然同齡的年輕人。為人十分機靈,雖然模樣不是很英俊,皮膚有些黑,但笑起來很有感染力。田弈然和文清遠第一眼看到萬里就覺得很順眼。
  
  有了良好的第一面,在見識了萬里的工作能力之後,錢楓也放心了。只是他叮囑田弈然:「雖然萬里工作很不錯,但是咱們畢竟對他沒有像對小偉那麼熟悉瞭解。有很多事你要背著他知道嗎?尤其是你跟雷總聊天的時候,最好避開他。雖然你倆是好朋友,但傳出去你們私下交流密切,指不定給雷總和你自己添多少麻煩。咱們沒有害人之心,但卻得有防人之意。等到徹底確信他能信得過再說。」
  
  這件事田弈然其實跟錢楓的想法差不多。他又不是傻的,隨便來一個看著順眼的人他都會對人掏心掏肺。所以他點了頭:「這個我明白。」
  
  錢楓見他聽進去了,多的也就不需要再說了。田弈然對外人的警惕心其實是比他還要高的。但有些話他必須要提前叮囑到位。萬里雖然年輕,卻是從十六歲就開始給藝人做助理了,感到現在也有六年的時間,對著個圈子他比田弈然還要熟悉呢。他就怕田弈然這看誰都像好人的性子吃虧。「你明白就行。你這劇本挑好沒有?時間可不多了。《玉蝶》那邊劇組還剛剛籌備起來,開拍早著呢。你簽好了新劇本也不會馬上開拍。不過你決定好之後我好給你接其他的通告,不能一直這麼閑著。」
  
  田弈然摸了摸鼻子:「其實我覺得都差不多。錢哥你做主吧。」
  
  錢楓無語了。「你小子為了錢也得有幹勁兒啊!」
  
  田弈然笑了:「可是這幾個本子價格都一樣啊。」
  
  這還真是無法反駁啊!最終錢楓問了田弈然幾個問題,決還是拍《單身奶爸》這個最容易拍,拍攝時間也最短的本子。
  
  「這個好。人設很不錯的。」雖然對選哪個本子他都沒意見,但不可否認,這個本子他的角色是最好演的。而且都市情感劇不像另外那些戰爭題材和動作題材需要大體力,對於他這種肢體不協調的人來說,是非常合適的。只不過像這種只適合二十六歲以上女人看的戲,爆點不大罷了。
  
  田弈然不在乎紅不紅,錢楓卻是在乎的。但爆與不爆在現在來說並不一定取決於題材。全要看怎麼行銷和安排在那個電視臺播出包括演員本身的觀眾緣了。
  
  毫無疑問,田弈然的觀眾緣不錯。尤其他的身世被很多人熟知之後,那些女粉絲對他都十分心疼。而一些還在上學的小粉絲因為喜歡田弈然,家長也覺得是一個不錯的偶像,畢竟田弈然看起來就單純、乾淨、勤奮、認真,關鍵還十分勵志。自家孩子喜歡這樣的人,至少不會學壞。所以連大人帶孩子都會去看田弈然拍的戲。這對密切關注網上動向的錢楓來說,是一清二楚的。否則他也不會把這個劇本放在田弈然的面前。
  
  《單身奶爸》這部戲講述的是一個單身爸爸帶著自己的女兒生活,因為爸爸本身就年齡不大,還要工作包括後來創業,女兒又小,因為自小沒有母親對父親十分依戀,離不開父親。從而發生在父女周圍的各種雞飛狗跳的故事。
  
  因為這部戲是江錦衛視的自製劇。所以男主角的人選已經定了。是他們電視臺的一個知名主持人名叫康維。康維今年三十三,正好去年結婚,打算今年要孩子,他說接這部戲就是為了提前鍛煉一下怎麼當爸爸,也好讓老婆不那麼辛苦。
  
  別看康維去年才結婚,但好丈夫的形象卻深入人身。他同妻子劉薇薇相戀八年,一直沒有過任何感情不和的傳聞。不但如此還時常秀恩愛。據說這兩個人還是彼此的初戀,著實讓很多人羡慕了一把。所以康維因為感情方面的形象十分正派,觀眾緣極好。他所主持的《身邊事》也正好是一檔民生節目,雖然火爆程度遠不如晚間黃金檔的那些綜藝,但細水長流,基本已經成了江錦很多人每天中午吃飯時候都會看的節目。
  
  跟康維合作,田弈然本能覺得心裡安穩。畢竟康維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都是可靠又溫暖的。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也的確證實了田弈然的想法。康維笑容滿面的跟大家打招呼,還十分自來熟的攬過田弈然的肩膀,開口弟弟閉口弟弟的叫著,讓田弈然安心之餘又有些驚訝,畢竟這樣的人他還是很少遇見的。
  
  田弈然在《單身奶爸》這部劇裡扮演的是男二號張小竹,是男主竇和平的小舅子。也就是男主已故妻子的弟弟。
  
  這個單身奶爸的設定並不是情竇初開的一男一女初嘗禁果而後有了孩子,最後性格不和導致分開。而是竇和平和妻子張小米結婚生下女兒之後,張小米車禍去世,所以才導致了單身奶爸的局面。
  
  當然這部戲也會有男主的感情戲。不然也就不會有女二號的存在了。在這裡不得不說,女一號是女兒豆豆的,這一點無人可以撼動。所以同男主有感情戲的女演員,自然也只能屈居女二了。
  
  而張小竹這個角色是一個在校大學生。姐姐去世之後悲痛欲絕,從而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天真少年長大成了一個懂得要幫著姐夫照顧外甥女安慰父母挺起整個家的男人。可以說這部戲的一開始和最後結局,張小竹的反差還是很大的。所以這個角色也是適合演技發揮的。田弈然就覺得,自己一定可以演得很過癮。
  
  因為是江錦衛視的定制劇,所以從確定演員之後就開始了宣傳。
  
  於是最近沒什麼事做的田弈然就接了幾個綜藝節目和娛樂雜誌的採訪。但這些都不能影響他跟雷淩見面。他接到雷淩電話之後,趕緊看了一下自己的時間表,然後長出了一口氣。「那你明天過來?我後天晚上的飛機。」
  
  雷淩點頭:「那咱們明天見。」
  
  聽田弈然跟自己說明天他要跟雷淩見面。錢楓心裡歎了口氣:「那你替我跟他說一聲,關於下一部投資的事我會幫忙挑選,但是肯定不能這麼快,我得為他的投資負責。不過他還是趕緊去請一個專業的娛樂投資顧問吧。我身份挺尷尬,不能一直幫忙。」
  
  「辛苦錢哥了。其實他就是在娛樂圈不認識什麼人。只能信任你吧。」田弈然說道。
  
  錢楓都不知道怎麼來說這個缺心眼兒的傻孩子了。雷淩這哪裡是只信我,這是想要做給你看,他的所有投資也都是為了你啊!不過這些話,他是絕對不會挑明瞭說的。哪怕他覺得雷淩再好,就沖雷淩的家世他都不會把田弈然推過去。無論是出於工作關係還是私人感情,他都希望田弈然得到的是幸福,而不是痛苦。「反正你就這麼告訴他吧。」
  
  雷淩過來的時候又是拎了好多東西。田弈然也已經習慣了,這次沒有再跟他客氣,而是直接接過來送去了廚房。然後把之前榨好的果汁給端了出來。「新買了一個榨汁機,挺好用的。你試試。」
  
  鳳梨汁還是蠻酸的,但是放了蜂蜜之後又剛剛好。雷淩喝了一口,心裡的緊張感頓時降低了一些。「挺好喝。」
  
  田弈然笑了:「那就多喝點兒。下一次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做飯給你吃了。」雖然說完這句話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但是心裡酸酸的感覺要更明顯。
  
  雷淩看著田弈然,心裡也在哆嗦。雷老闆在生意場上向來雷厲風行,可現在卻是慫得不行不行的。「我會經常回來的。」
  
  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一定會對這倆人的磨嘰感到無語。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跟難分難舍的小情侶有什麼區別?可他們就是一個覺得對方是直的,一個怕對方害怕躲開自己,反正是詭異的誰也不敢捅破。糾結的莫名其妙的。
  
  好在很快話題就轉到了雷淩在國外的美食城計畫上。田弈然越聽越興奮,越聽越感興趣,聯手上要擇的菜都忘記了。「那這個工程要是全部完工投入使用之後,不是會讓更多人瞭解到咱們華國的美食?」
  
  雷淩點頭:「是的。這也是我的目的。當然那裡也會有各國的優秀餐飲企業入駐,所以只要去了那裡,就可以品嘗到全世界各地的美食。」
  
  田弈然滿心嚮往:「太棒了!有一天我一定要去看看!要吃個夠!」
  
  雷淩看著田弈然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等開張的那天,我就帶著你……和你的朋友們一起去大吃特吃。想吃什麼都行。」
  
  田弈然笑了:「這話要是被小遠聽到肯定開心得不行。」
  
  雷淩問:「那你開心嗎?」
  
  田弈然點頭:「當然開心啊!」
  
  看著田弈然含笑的眼睛,雷淩忍不住拉過他的手:「奕然,我想一輩子都讓你這麼開心,行嗎?」
  
  田弈然愣住了,從手上傳來的熱度像是燙人一樣讓他覺得有些發疼。可他的腦子卻是亂的。他甚至不能思考雷淩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見田弈然這樣,雷淩歎了口氣:「我……一直很喜歡你。我也不想為難你,但是……」雷淩這邊話還沒說完,電話鈴突然響了。
  
  本來就覺得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的雷總這下更慌了。他想把電話按了繼續他的話題。可是連續按了兩次電話還是繼續打過來。田弈然也被這接二連三的電話鈴弄得恢復了清醒,他趕緊說:「肯定是急事,你快接吧!」
  
  雷淩這才接通電話。可是聽完之後他立刻站了起來。「我馬上就回去!有什麼情況你立刻打電話給我!」說完掛斷電話,拿起了他的外套:「我奶奶的病情突然惡化,現在已經送去手術室了!我要趕緊回去!」
  
  田弈然也很緊張:「那你快點兒!有什麼消息也告訴我一聲!」
  
  雷淩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攬過田弈然的肩膀,把人摟到懷裡親了親他的額頭。這是兩個人之間的第一次近距離親密接觸。可是也只能是如此了。「奕然,你等我回來。」
  
  田弈然本能的點了點頭。「你快去吧。你奶奶的情況更重要!」
  
  第87章 不作不死
  
  雷淩離開之後,田弈然整個人都還沒回過神來,一直到錢楓給他打來電話,他才能正常的思考問題。
  
  「明天有一個頒獎晚會,我給你接了。最近你需要一點兒曝光率。今天早點睡兒,頒獎晚會是明天下午開始,你早上起來去做個護膚再做個頭髮。然後就差不多要趕去會場了。對了,你今晚也不要吃魚蝦牛羊肉這些,辣椒也別吃,免得臉上起痘痘。最近你的皮膚有點兒不太好,你別總是偷懶忘記保養。做演員這一行,無論男女無論是走什麼路線臉都不能忽視。你跟小遠那天生皮膚又嫩又白的還不一樣,記得睡覺前敷上面膜啊!」錢楓在電話這邊說了一堆,等到他說完了,才發現田弈然那邊沒給一點兒反應。「奕然?你聽著沒啊?」
  
  田弈然「嗯」了一聲:「我聽著呢。我一會兒就敷上,保證明天白一個度。」
  
  錢楓笑了:「臭小子。記得脖子和手也一定要一起敷啊。之前那個牌子你用這還是挺有效果的。」
  
  等到跟錢楓又聊了一會兒,瞭解了一下明天的流程,掛斷電話之後,他就又陷入了茫然和焦慮當中。
  
  雷淩說喜歡他,這讓他又害怕又興奮,心裡的高興是不能忽視的,但更多的卻是不切實際的恐慌感。他不是沒有幻想過雷淩也是喜歡他的,但在他的認知裡,雷淩是不喜歡男人的,自己是毫無希望的。可怎麼會……是這樣?
  
  這時候,所有人跟他說過的,任何關於金主和小明星的不好都被他想了起來。哪怕他知道自己和雷淩不是那種關係,但不知道怎麼,就是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渾渾噩噩的一直在沙發上坐到了天黑。既感覺不到餓也沒有覺得累。還是雷淩的電話讓他再一次清醒。看著螢幕上雷淩的名字,他深吸了口氣,才接通。「雷淩?」
  
  雷淩的聲音顯得十分疲憊:「是我。我已經到醫院了。奶奶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田弈然舒了口氣:「那就太好了。醫院裡還有其他人在吧?」
  
  雷淩回答:「除了雷響那個罪魁禍首之外都在。今晚我在醫院陪護,這幾天還得有不少事兒折騰,可能沒辦法給你及時發消息,你別擔心。」
  
  「嗯。我這邊也沒有事。你也小心一些,別讓自己生病。雷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謝謝你奕然。跟你說完話之後我心裡平靜多了。」雖然很像把發生的事一股腦都告訴田弈然,可時間地點都不對。他也不知道田弈然在聽到自己告白之後還願不願意跟自己說這些話。所以他只能先忍在心裡。
  
  田弈然歎了口氣:「你也別太難過。反正他們那些人也不是第一天讓你失望,現在只要雷奶奶沒事就好。」
  
  聽到田弈然還會寬慰自己,雷淩心裡的希望又高了許多。「奕然……我……」
  
  就在這時候,田弈然在電話這聽到了一個女人尖刻的聲音。「你奶奶這樣了,你還有心情跟別人打情罵俏?裝孝順都裝不像!」
  
  田弈然瞬間皺了眉頭。「你先去應付那些人。我這邊沒事兒,你放心。」說完也不等雷淩反應,直接就掛斷了電話。可實際上心裡已經翻騰了好幾下了。他猜測那個女人應該是胡美蓮,而這個女人在這種時候找雷淩的麻煩,一定沒按好心。希望雷淩可以儘快解決掉這些麻煩的人和事吧……
  
  田弈然猜測得沒錯,在雷淩身後出現的女人就是胡美蓮。但她並不是特意來找雷淩麻煩的,只是被醒過來的雷老夫人給攆了出來,心裡正不爽呢,就看到雷淩在這邊跟人面色溫和的打電話,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準確的說,她知道看到雷淩就會生氣。但更生氣的是她弄不過雷淩,必須要在雷淩的眼皮子地下討生活,甚至要靠雷淩來給他們錢才能過上她想過的日子,這種強烈的心理和現實反差,她會扭曲也不奇怪。更何況這次的事情差點兒把雷老夫人給氣死,她知道自己以後的日子怕是要更不好過了。
  
  雷淩並不想理胡美蓮。但因為田弈然就這麼掛了電話,他的火氣也上來了。於是扭頭看向胡美蓮,冷笑:「我勸你趕緊讓雷響回來給爺爺磕頭認錯,否則……」
  
  胡美蓮被雷淩的眼神弄得一個激靈。雖然明知道自己每次跟雷淩「交手」都會輸,但她就是忍不下這口氣。總是想給雷淩點兒教訓。「你別想胡來!小響也是雷家的子孫!」
  
  「那只是你這麼覺得。」說完這句,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同胡美蓮擦身而過的時候,小聲又說了幾個字:「雷家現在我說了算。」
  
  很快,胡美蓮就知道了雷淩這句話的意思。雷老爺子這次居然肯真正放手自己的權利,把他手下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全部轉交給雷淩,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但其實做到這一點,雷淩也做了不小的犧牲。就比如他要保證給雷守業一家四口「養老送終」,就連雷響和雷雲日後的生活他也要負責。為的就是不能讓雷家在外人眼裡不睦。再比如雖然股份全部由贈予的方式給了雷淩。但雷老爺子也跟雷淩簽了另外的合約,那就是在他有生之年,雷淩每年需要給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紅。也就是說,權利給了出去,但錢他還是要留下。
  
  當然這之中還有其他的條件。只是所有的事情除了雷淩和雷老爺子之外,其他人,包括雷奶奶暫時都是不知情的。
  
  而能讓雷老爺子做到如此大犧牲決定的,還是雷響這個大功臣。
  
  這次的事完全是雷響自己作死。他手裡揣著鉅款打算自己創一番事業,可創業這種事得有腦子的人來幹,他的腦子大概自小就被他爹媽給藏了起來,或者是被他姐給抽出去為自己所用了。總之他所能想到的就是「我一定能行」,但至於怎麼行卻沒有仔細的算計過。
  
  創業需要有專案,投資需要有目標,就算是去銀行存一個定期還要算計一下哪個銀行給的利息高呢。可這位雷家二公子卻是兩眼一抹黑。拿著錢就先去跟狐朋狗友鬼混了。
  
  「酒後吐真言」這種事算的上是真理。雷響喝多了之後就把自己手裡有幾千萬的現金打算去投資,還豪情壯志的說要帶著大家去賺錢。他是說著挺爽,可聽的人更爽。別看那些狐朋狗友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可人人心裡都有桿秤。雷響是個什麼貨色他們一清二楚。這樣的人蹭他吃喝是無所謂,可真要靠著他有什麼發展純粹就是扯淡。
  
  可這一次雷家居然給了他這麼多錢來創業,這不是明擺著讓這些錢打水漂嗎?與其讓雷響把錢糟蹋了,還不如讓他們哥兒幾個分了得了。這幾千萬對雷家來說九牛一毛,可對他們幾個而言,平均分一分也足夠過這小半輩兒了。於是幾個人很快速的做了個局,雷響就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
  
  等到雷響發現自己平日裡玩得最好的那幾個人都不見了蹤跡。他連電話都打不通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上當受騙了。可他拿著那些投資之後的合同去給律師看。律師告訴他,人家合理合法,只是這些錢都賠光了而已。
  
  幾天賠光了幾千萬,這是雷淩都始料未及的。他琢磨著,怎麼開個店也能夠他折騰半年的。沒想到是直接被人給一次性坑光了。
  
  其實這官司不是不能打。跑掉的人也不是找不回來。但雷響這人沒腦子。所有簽的合同都是對他最不利的。而且都有公證的公章在。要告的話也是比較麻煩。何況他諮詢的律師是雷家的法律顧問團隊,現在也都是雷淩的人。所以自然懶得管雷響這些破事兒。
  
  但這是雷守業他們一家四口一年的分紅錢。缺不缺錢花都不能這麼個敗法。所以雷守業知道之後氣壞了,抄起皮帶就要抽雷響。
  
  雷響這時候突然想起雷雲之前說的,錢沒了就去找爺爺奶奶,兩老就算是為了雷家的面子也不會不給他。否則他就威脅他們去跟外人借錢。於是他老子一抽他,他就直接跑了。
  
  跑到了雷家老宅的雷響還帶著一肚子氣。被朋友騙光了錢財之後的惱怒和被自家老子抽皮帶的憤怒,當然還有雷守業說的那句「比不上雷淩一根頭髮」,這些都讓他渾身都充斥著暴怒的氣息。再加上他從來沒做過低眉順眼的事情。所以做不出來雷雲在雷爺爺雷奶奶面前的溫柔孝順,張嘴就來了個硬氣的。
  
  雷老爺子先是沒想到雷響這幾天就把幾千萬都被人騙光了。但更讓他難以容忍的是雷響居然敢威脅他!還是用這麼低劣而且低能的理由來威脅。這下把老爺子氣壞了。直接臭駡了雷響一頓。
  
  雷響一看他姐這招也不好使啊。於是就想起了那些狐朋狗友,也是騙走他錢那些人跟他說過的的話。那就是雷老爺子手裡還有雷氏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到時候他死了,這百分之三十是要給他們爸繼承的。等他爸沒了,那股份就是他的。所以他立刻就嚷嚷說:「反正你死了你的股份也要給我爸,我爸又得給我,我提前拿自己的錢怎麼了?」
  
  要不怎麼說腦子是個好東西呢。可惜雷響是真沒有。就這一下,把雷奶奶直接氣得心臟病發。真是差點兒就過去。雷響看自己惹了禍也趕緊跑了。而雷響的那些話,也是雷老爺子和雷老夫人決定把股份都給雷淩的原因。
  
  他們都這個年紀了。說不定什麼時候人就不在了。與其立遺囑到時候再因為遺產分不均的事情麻煩。倒不如直接就都給雷淩好了。本來這個家也都是雷淩在支撐在打理。等到他們萬一有突然不在的一天,也不至於讓雷家的生意被雷守業和雷響給攪合得一團糟。
  
  等徹底拿到了爺爺的全部股份,雷淩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從這一刻開始,雷氏集團就正式歸他所有了。而他的爺爺也再也不能用股份和生意上的事來威脅自己。這對雷淩來說,簡直比喝了蜂蜜還甜。
  
  只可惜他還沒甜多一會兒呢,雷響那邊就又作了死。這小子怕被雷爺爺和雷淩收拾,回家翻出了他媽的信用卡跑到了外地。結果又開車撞了一個老人,把那位老人家撞得小腿骨骨折。本來這件事他不對,趕緊把人送去醫院支付醫藥費再配倆錢就完事兒了。可他當大爺當慣了,下車就去罵老人家擋了他的路。也是趕上他正走背字兒。他是在斑馬線上撞的人不說,還是闖紅燈,最關鍵的是被撞的還是當地一個官員的親爹。
  
  接到電話,雷淩當時就皺了眉頭。「多關幾天你再給雷守業打電話。」哪怕最後這件事還是要他來處理,可在那之前,他不讓他們受點兒罪是不可能的。「記得,今天你沒給我打過這個電話。」
  
  第88章 謠言
  
  田弈然是在看新聞的時候,才知道雷淩正式接管了雷氏集團,成為了雷家新一任的掌家者。新聞報導的是雷氏集團的股權轉讓儀式,裡面寫的很清楚,雷淩的爺爺把他手裡的股權全部轉讓給了雷淩。雷氏集團現在已經完全歸雷淩所有了。
  
  在為雷淩開心的同時,田弈然也心情複雜。自從那天雷淩說喜歡他之後,再到接到他電話告訴自己雷奶奶的情況很穩定。到今天已經過去半個來月了,雷淩只有簡單的晚安微信,其他的消息就再也沒有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跟雷淩說什麼才好,想問問那邊的情況,又怕打擾到雷淩。而且他還不知道那天的「告白」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他雖然很想打電話問問,卻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不過好在錢楓給他接的通告量多了起來。有了工作一忙活,他思考雷淩的時間就變少了。雖然雷淩減少了跟他的溝通,但知道對方現在正忙,他也儘量讓自己別胡思亂想。
  
  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讓他安安靜靜的等待。
  
  今天田弈然來錄製一檔綜藝節目。是他們煥捷娛樂幾個當紅的演員一起參加,其實主要是為了煥捷的新投資「星影計畫」造勢。這個「星影計畫」其實就是之前的演員訓練班。因為田弈然還有趙小藝馮峮他們幾個都算是紅的,所以煥捷娛樂去年的訓練班招收的人挺多。大馬總就覺得是個有利可圖的,所以就計畫了這麼個玩意兒。甚至還雄心壯志的打算開啟一個造星的時代。
  
  田弈然身為第一批訓練班目前熱度最高的男藝人,他是肯定要參加,並且作為主打。趙小藝和馮峮也是主推的人物。同時一起來的當然還有幾個不怎麼太紅的。比如文清遠,比如東方軒,再比如張濤。另外夏毅作為師兄,也是煥捷的一哥自然要到位。
  
  人一多,就總會鬧騰一些。張濤可以說是當初最先簽約那五個人裡如今混得最差的了。演了很多電視劇,雖然沒主演過,但男二男三還是演了幾個。可是多是本公司的偶像劇,實在是沒紅起來。他還不如後簽約的文清遠,還因為sanmi的mv紅了一把。而他這個人,從田弈然第一次和他合作的時候就有暴露出心胸狹窄,而且嫉妒心很重。所以這次來,他是既開心有機會出鏡,又恨他只能在後面做一個陪襯。
  
  田弈然和夏毅還有文清遠是在一個化妝間。別看文清遠還沒怎麼大紅,但架不住人家人緣兒好。之前跟劇組做打雜的時候也認識了不少人。加上向希自己也在底層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也多,還有夏毅和田弈然都把他當弟弟,自然就可以跟他們在一起。
  
  就這一點,也讓張濤十分不爽。張濤和東方選還有一個後來簽約的薛子陽在一個化妝間。薛子陽現在有一部偶像劇的男一在上,所以比較而言要比這個時間段的張濤和東方軒更有熱度一些。但他的內心也是嫉妒的。畢竟他這部偶像劇真的不火,也沒給他帶來多少粉絲。所以當聽張濤說起一開始跟田弈然拍戲的時候,都是跑龍套的,他就忍不住插了一句。「聽說田弈然跟雷氏集團的老總關係不一般啊?」
  
  東方軒憋了半天,可算是找到了宣洩點。「誒呦,你們還不知道呢?這何止是不一般啊。我是親眼看到的。雷總指名道姓要捧田弈然做男主。你們以為為什麼楚海要針對田弈然啊?就是吃醋唄。他想巴結雷總,想演《茶香滿園》,可是那戲是定好了要讓田弈然主演的。楚海沒受過這個屈,所以就把田弈然給記恨上了。」
  
  張濤挑了下眉梢:「可田弈然演的是男二啊?」
  
  東方現「嘁」了一聲。「那還不是小馬總和錢楓搞的。就怕人傳田弈然是靠金主捧起家的。所以就弄兩個男二。你們是沒看到那劇本改的,夏哥的戲份說是男一,可比男二還少呢。」
  
  薛子陽咋舌:「那夏哥也幹啊?」
  
  東方軒冷笑:「有什麼不幹的?夏哥再怎麼能耐,也是自己一個人扛。雷氏集團的能力你們想也知道了。大馬總也不敢說不啊。不過田弈然也算是風光到頭了。就昨天晚上,我陪著孫總他們去一個酒會,就聽說這次雷總正式接手了雷氏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跟未婚妻訂婚。這也是雷總能得到雷家那些股份的條件。據說他那未婚妻也是門當戶對的,日後這田弈然准好不了。至少暫時雷總新婚是不可能顧得上他這個玩物了。」
  
  這幾仨人說閒話說得肆無忌憚。可偏巧就被去衛生間的田弈然聽了個真切。
  
  田弈然雖然瞭解雷淩的為人,願意相信他不會為了雷爺爺的股份就答應一個沒有愛情的婚姻。但在他的潛意識裡,雷淩是喜歡女人的,而且雷家這樣的家庭也肯定不會接納自己這樣一個男人同雷淩在一起。所以他又止不住的想要去相信這個不靠譜的人說出來的話。
  
  回到化妝間,文清遠先看出他臉色不對了。「怎麼了?不舒服?剛剛還好好的。」
  
  田弈然搖了搖頭。「沒事兒,可能是那會吃辣椒吃多了,現在胃有點兒不舒服。」
  
  這時候錢楓和向希一起進來,聽田弈然這麼說,錢楓趕緊告訴萬里:「你快去給奕然弄一杯熱牛奶來。喝完了胃能舒服一些。」說完他看向田弈然。「你說你最近怎麼吃東西都不加小心了?以前吃東西還是有些節制的。」
  
  田弈然笑了一下。「大概是最近食欲比較好吧。要麼就是到要秋天了,囤積一下過冬的脂肪。」
  
  錢楓哭笑不得:「臭小子!知道開玩笑就好。你們臺本看得差不多了吧?過一會兒上了鏡頭隨機應變吧。」
  
  向希也插道:「尤其是你小遠,別怯場。這是一次非常好的鍛煉。」
  
  文清遠是真的挺緊張的。不過見大家都為他擔心,他也不希望氣氛更緊張,於是點頭。「放心吧!我跟著夏哥和奕然,肯定沒事兒的!」
  
  當天的節目錄製還是很順利的。只是田弈然一改之前的沉穩,玩得還挺瘋。雖然他這情況一開始讓錢楓和向希都有些吃驚。但節目效果非常好,錄製完之後大傢伙兒開開心心的會所要去聚餐田弈然也舉雙手贊成了。他們倆也就沒再多想。
  
  不過也算是禍不單行吧。就在聚餐的時候,田弈然喝了兩瓶啤酒之後要去衛生間,剛進隔間,就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隨後就聽到了張濤的說話聲。「才哥,我就這麼離開真的好嗎?」
  
  緊跟著田弈然就聽到了范才的聲音。可范才根本就沒有在他們這次聚餐的人當中。「有什麼不好的?你一會兒回去,我給你打個電話。你不就能走了。然後到七零四找我。你小子得明白,好的金主可不容易找。這位趙總財大氣粗而且年輕漂亮,你要是真能把她給迷住,至少幾部戲的男主是跑不了的。」
  
  張濤這次沒再猶豫:「那就多謝才哥了。我絕對不會忘了才哥的好處!」
  
  范才道:「這就對了。你可別學田弈然那麼不懂事兒。還指望雷總那樣的身份能真的喜歡他?不自量力!」
  
  張濤問:「可是我聽說雷總的確沒把他怎麼樣啊?」
  
  范才冷笑:「你這是只看到了表面。那些有錢人多漂亮的沒玩過?有時候就是想玩一點兒與眾不同的。讓人躺在床上那不叫本事,把人的心給弄到手,然後看對方為自己要死要活才是過癮呢。不過我可不會給你們找這樣的主兒,容易出人命。」
  
  田弈然已經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衛生間了。他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雷淩不是這樣的人。更何況范才和張濤還有東方軒都是一群什麼東西?他們連雷淩的邊都沒挨過,怎麼可能會瞭解他。可是他就是覺得心裡堵著難受。
  
  於是回到包房裡,他又喝了不少,直到醉的不行了,才被錢楓他們送回了酒店。
  
  看著田弈然這個樣子,錢楓就知道肯定是有事發生了。而能讓田弈然這樣的,除了雷淩他不做他想。他不捨得看田弈然這麼難受,但也不知道要怎麼跟田弈然說,所以他第一次自作主張,拿出田弈然的電話,翻到了雷淩的號碼。
  
  雖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但錢楓還是撥通了雷淩的電話。
  
  雖然手機上顯示的是沒有存儲的號碼,但是雷淩還是認出了這是錢楓的電話。畢竟他把田弈然周圍所有人的聯絡方式都記錄了下來。只不過除了田弈然本人的號碼,他都是記在另外的工作號上。「喂?」
  
  「是雷總嗎?我是錢楓。」雖然打這個電話,錢楓也有些緊張。更是猶豫了好半天要怎麼跟雷淩說,但電話接通了,他就必須要把事情講清楚了。
  
  雷淩「嗯」了一聲。「我是雷淩。是奕然出什麼事兒了嗎?」
  
  錢楓歎了口氣:「不知道奕然今天怎麼了,心情非常不好,昨晚節目大家要聚餐,他喝了很多酒,現在醉的不省人事。」
  
  雷淩聽後立刻皺了眉頭。「是發生了什麼嗎?」
  
  「從今天的工作上看,什麼都沒有發生。大家配合的也都很好。奕然也跟大家有說有笑。可是您也知道他的個性,有什麼事都只會放在心裡,很少會說出來。我雖然是他的經紀人,可是有很多事,他都不會告訴我……」
  
  不是工作上的事,那又是因為什麼呢?「是不是田家人又出來了?」
  
  錢楓回答:「這個不太可能。奕然現在的聯絡方式田家人是不知道的。別說是田家人,就是他那房子的租客交房租也是要聯繫我的。還有劉家和鄭家人的電話也都在我手上這個號碼裡。所以不可能是田家的事。其實……我是想拜託您,能不能開導一下奕然?雖然很唐突,也會打擾到您,但是奕然似乎只會跟您說這些事情吧。」
  
  雖然這句話讓雷淩覺得自己在田弈然的心裡地位非常不一樣。但他現在的擔心已經超越了對這些的興奮。「現在他睡著了,也不能吵醒他。這樣吧。你讓他休息兩天。我明天就飛過去看看他。」
  
  錢楓微微皺了下眉頭,卻也無可奈何。他的直覺就是雷淩的事才讓田弈然這樣。如果他們倆不解決掉這些麻煩,他很擔心田弈然的心理狀態。雖然……他也覺得這麼做有些危險。但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更何況雷淩能聽到這個消息就立刻從國外趕回來見田弈然,看起來也是用了心的。
  
  第89章 缺乏的安全感
  
  第二天醒過來,田弈然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快要到十一點二十了。他趕緊給錢楓打了個電話。「錢哥,不是還有一個採訪嗎?怎麼沒叫醒我?」
  
  錢楓回答:「哦。看你睡得這麼香就沒告訴你。那個雜誌社突然有事,把時間改成到了四天后,不過還要加一個專訪和獨家照片拍攝。那個回京城再拍就行。這兩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買了今晚的機票回京。你現在怎麼樣?喝那麼多酒頭暈不暈?」
  
  「還好。就是睡的太久了,渾身有點兒乏。那幾點的飛機?我現在收拾行李?」雖然聽說這兩天可以休息他長出了一口氣,但卻又因為沒有工作可以忙有些隱隱的焦慮。
  
  「一會兒我給萬里打電話,讓他幫你收拾就好了。小遠他也晚上的飛機,不過是要回劇組,估計下次你們見面得過倆仨月呢,你還是找他去玩一會兒吧。我這邊還有點事兒。等忙完了過去找你。咱們去機場。」
  
  掛斷了電話,田弈然愣了一會兒神,直到萬里敲門,他才「醒」過來。趕緊把門打開,跟萬里交代了幾句,然後帶著自己的隨身小包就出去找文清遠了。不管心裡有多不舒服,好哥們兒要分開幾個月見不到,他還是要趕緊去聚一聚的。何況有些話,他只能跟文清遠說。
  
  而此時的文清遠正跟向希在酒店的房間裡收拾東西。見田弈然來了,趕緊就說出去買特產,然後把空間留給了兩兄弟。
  
  其實一上午的時間,向希跟文清遠說了好一會兒田弈然的事情。文清遠昨天也發現昨天酒桌上田弈然的情況不對了。所以今天向希這麼一提,他自然也想問問田弈然到底這是怎麼了。於是等向希離開,他就湊過去:「奕然,你昨天情況不對啊,出什麼事兒了嗎?」
  
  田弈然苦笑了一下:「連你都看出來了,看來的確很失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