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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HP之外星波特 BY 熔城1684


這是一篇講述外星智慧意外佔據地球人身體但是卻被身體控制向宇宙民族大融合的不歸路無限奔跑的故事(請無視)
XX星球的智腦一覺醒來(系統重啟),發現不但環境變了,連殼子也換成了土著;
人類真是種奇特的生物,精神完全不設防;
巫師又是神馬生物?
“無所謂……哦不不不,怎麼能這樣!人最多的學院?那好吧,格蘭芬多!”分院帽喊。
一隻被製造*機械*波特,沒有感情沒有表情沒有語言的三無男孩兒跌跌撞撞毫無自覺的闖魔法界——
救世主?那是神馬?
……系統檢索中



外星人與德思禮

  “5,4,3,2,1——叮叮——系統重新開機——系統自動檢測——系統修復成功。”
  寂靜的夜裡,女貞路4號門口,不知被誰放在籃子裡的小嬰兒睜開眼睛,漂亮的綠色裡帶著懵懂和迷惑。一陣涼風吹過,小嬰兒打了個哆嗦,嫩嫩的臉皺成一團,費力的“抬起”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面起了一層小疙瘩,讓原本弄不懂狀況的小傢夥更加糊塗。
  過了半天也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嬰兒渴睡的天性讓他不得不放棄探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1986年6月下旬,一天早上,女貞路4號。
  客廳裡的大鐘剛剛走到5點,躺在德思禮家壁櫥中的哈利波特準時睜開了他綠色的眼睛,天已經半亮,但是顯然初升的太陽照不進德思禮宅的小小壁櫥中,住在這裡面的小男孩兒眼前仍然一片昏暗模糊。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副老舊的眼鏡,熟練的推開壁櫥小門,走進廚房。
  相對於英國人普遍的作息時間來講,此刻大多人還在睡夢中,一向自詡正常的德思禮一家當然也是如此,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男孩兒在活動,神奇的是,這個看上去只有4、5歲而實際上生理年齡已經有6歲,名為哈利波特的男孩兒身體輕盈非常,每一步都如同貓科動物捕獵時一般,沒有發出多大聲音。
  他要為整個家庭準備早飯——大多數情況下,也包括他自己的,一小部分。
  到了六點,德思禮夫婦先後下樓,然後過了約十分鐘,強壯的近乎肥胖的男孩兒,達利德思禮才跑下來。他是哈利波特的表哥,雖然也只有六歲,但是幾個蹦跳之間已經能夠讓結實的樓梯顫悠幾下了——顯然與和他同歲的表弟不同。
  哈利專注的給鍋裡的煎雞蛋翻身,大腦迅速的將德思禮一家例行的“問候”處理掉,沒過一會兒就端著今天的早飯上桌。
  雞蛋似乎有些糊了,胖男孩兒達利十分不滿,男主人弗農德思禮立刻大聲訓斥起哈利,並且懲罰他不許吃早餐。但是綠眼睛男孩兒的心思顯然不在這裡,並沒有如同處於他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那樣對於訓斥或委屈的承受或倔強的大聲對抗,仿佛這樣的咒駡對於他來說不過清風拂面——事實也正是如此,這些千篇一律的言詞在一年以前已經被哈利列為無用詞語,通通被掃進“回收站”——大概是這麼個叫法。
  早飯之後,女主人佩妮拿出了昨天達利過生日別人送的大盒糖果給他,胖男孩兒這才停止哭鬧,抱著盛滿糖果的漂亮禮盒回房,他要在屋裡玩新得到的玩具,一個上午。
  快七點的時候,弗農德思禮才出門上班。女主人佩妮一邊看電視一邊監視哈利打掃房間。電視上正在播放如何分辨好牛肉和製作美味的牛排,佩妮尖聲叫道:“哦,我剛好買了牛肉,今天中午就照著這個做牛排,知道嗎?”
  她並沒有特意指向何人,但是哈利顯然明白了她的隱藏含義,“知道了,姨媽。”
  昨天佩妮在超級市場買了一大塊牛裡脊回來——那是牛身上最適合做牛排的部分;雖然德思禮一家算得上是中產階級,但是他們也不能夠總是吃到上好的牛肉,這次趕上了超市大減價,於是佩妮史無前例的買回了近乎奢侈的分量,正好今天中午可以享受一頓大餐。而且這位德思禮夫人絲毫沒有懷疑第一次烹製牛排並且剛剛並沒有得到機會認真看電視的哈利會做的超級難吃——事實上,在一年前她讓哈利幫著自己做些簡單的食物時就發現,男孩兒顯然天生善於烹飪,任何食材到了年幼的男孩兒手裡都不會難吃,更加難能可貴的是,哈利過目不忘——只要看過一遍,他都能照樣做出美味的食物來。
  今天早上——呃,大概是個意外。
  一個小時後,哈利從冰箱中取出牛肉,計算著切下一塊——足夠德思禮一家吃,也剛好能剩下一部分處於邊緣肉質不太好的給自己吃,然後把切下來的牛肉放進水裡泡上,餘下的放回冰箱——雖然這部分不會再有人吃,但是還是會有用處的。
  然後去院子裡。
  太陽已經升的老高,對於倫敦來講,這樣的豔陽天實在難得,但是對於必須要在院子裡拔草的人,這樣的天氣難免讓人痛苦萬分——實際上哈利並沒有痛苦,他很喜歡太陽,陽光讓他充滿能量,而且他從來不用擔心自己的皮膚會被曬壞;正相反,男孩兒膚色瑩白,是幾乎全世界女性都會羡慕嫉妒的皮膚。
  男孩兒拔草很快,幾乎是一下子就能把雜草連根拔起,半個小時就把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時候一隻花斑大貓闖進德思禮家的院子,哈利抬起頭,眯起綠色的眼睛,他認出了這只花貓,是對面的費格太太家的,他私自給這只花貓起了個名字——或者說代號,012,因為費格太太家的貓實在太多了,他不得不給每只貓編上一個號,並且記錄她們身上的能量波動,以此來分辨每只貓的不同——大量簡單的記錄根本無須已經學會取捨分類的他來做,但是哈利仍然無法放棄這個跟隨自己百餘年的這個習慣。
  為幾十隻貓編號並非是一無是處之舉。
  哈利第一次被出去旅遊的德思禮一家送到費格太太家裡時,不同于女貞路居民普遍的反應,他立刻被那間老舊昏沉的房子所吸引,因為這裡有著與他身上相同的奇怪能量波動——他早就探測過,姨父和表哥身上都沒有,佩妮姨媽身上很微弱,但是顯然當時哈利幼小脆弱的身體不能支撐更大範圍內的掃描,所以他並沒有一早發現費格太太家是不同的。
  費格太太本身的能量波動很低,只比佩妮身上大一點點;她養的貓身上的波動也很低,但是對於貓兒小小的身體來講,足夠讓她們做出一些和普通貓不一樣的行為來。對於一直沒有碰到其他類似能量承載體的哈利來說,費格太太“一家”實在是非常珍貴的研究物件。
  剛剛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哈利十分不適應。這個被稱為地球的星球似乎十分落後,而對於活動範圍只有女貞路4號之內的小嬰兒來說,他發現屋裡只有兩個產品外接網路,一個叫做電視,一個叫做電話;顯然,這個落後的星球仍然停留在以電為基礎能源的時代,而所謂的外接網路,不過是非常有限的“區域網路”,另一條線路甚至僅僅是單向傳輸資訊的!雖然隨著載體的成長,哈利逐漸能夠擴大搜索範圍,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比較大一點的網路的——仍然是局限於這顆星球,對於一心想要連接上天網而與自己的家鄉加魯魯聯繫上的哈利而言,實在沒什麼太大意義。
  值得慶倖的是,在已經進化為無機質智能數百年後——在地球上貌似是被稱為AI一類的東西,哈利自身的存在並非需要依靠網路,至少是可以獨立完成資訊搜索與採集的工作;而且,這個地方的生命雖然落後,卻讓哈利發現了此前未有記錄的一種能量波動,第一個研究物件自然就是如今他的載體,名為哈利波特的男孩兒,現在又多了一個——費格太太一家。
  “哦,小淘氣,原來你在這裡!”費格太太蒼老古怪的聲音響起,她幾乎是跟著貓咪來到女貞路4號的門前,但是卻停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哈利才開口的。
  哈利站起來打了個招呼,“上午好,費格太太,是來找貓咪的麼?”
  費格渾濁的眼睛盯著哈利看了一會兒,“是的,哈利,她似乎早上吃的太多了,所以出來溜達,讓我找了半天……今天真是個好天氣。”
  “是的,少見的陽光燦爛。”哈利機械的與她客套著。
  “那麼我得走了,要準備午飯了呀,你可真是個勤勞的孩子……”費格似乎覺得沒必要再呆下去,於是抱著花貓絮絮叨叨離開。
  “午飯……”弗農姨父大約還有一個小時回來,牛肉也泡的差不多了,哈利把雜草通通扔進木桶;雜草不能喝普通生活垃圾放到一起,也許下午他還要和清潔公司的員工一起處理。
  回到屋裡,佩妮在看最近熱播的電視劇,似乎沒有察覺到哈利進來——除了吃飯和打掃房間,德思禮一家一向視哈利如無物。
  哈利走進廚房,牛肉果然化的差不多了,把水倒進水池中,戴上膠皮手套,然後清洗了三遍,一組資料掃進大腦,清潔度達到標準。調出早上錄入的烹調過程,把調料拍到肉中,要等一會兒。然後開始準備水果沙拉和蔬菜湯,把湯料和誰倒進鍋裡悶著,這邊牛肉已經入味——三維掃描——透視範圍內鎖定肉質——均勻的切開三片,餘下一小部分,這也許會成為他的午餐。
  把牛肉攤到平底煎鍋上,香味漸漸溢出,每隔五分鐘翻一次,然後是三分鐘……
  十一點十分,德思禮一家已經都坐在餐桌上了,連在屋裡玩的達利也因為被香味誘惑而跑下樓,哈利像餐廳中的侍者一般把蔬菜湯和牛排端上來,最後是沙拉——果然,因為今天的牛排十分美味,一大塊肉仍然不能讓只有6歲的胖小子達利滿足,於是原本哈利為自己留下的一小塊也進了他的肚子,作為恩賜——哈利被允許喝掉剩下的大部分蔬菜湯。
  ……
  七月份後,哈利和達利都到了上學的年齡,雖然想要把兒子送到貴族小學去,讓他受到最好的教育,但是為了就近照顧小寶貝,佩妮更傾向於離家比較近的公立小學,於是哈利“有幸”和達利小寶貝一起上學——儘管在英國上小學時免費的,書本鉛筆之類的仍然要自己掏錢準備,德思禮夫婦顯然為此感到煩惱,事實上,如果不是為避免鄰居八卦和被教育機構人員找上門,他們一點兒都不想送哈利去上學。
  唯一令他們比較滿意的是,達利小寶貝上學沒幾天就交到不少好朋友——至於哈利波特以及他身上總是出現的青紫色傷痕——成為達利小寶貝和他高貴的朋友的遊戲對象,是對於回到德思禮一家撫養他的恩情應盡的義務。
  啊啊啊,誰讓這個臭小子搶走了本來應該屬於達利的來自於老師的嘉獎和關注呢?

  瘋牛病與德思禮

  女貞路的居民——尤其是那些做完了家務就無所事事的家庭主婦發現,4號的德思禮一家最近變得有點兒神經質,小德思禮常常和原本玩的很好的朋友打架,而且瘋狂的可以,至少有三家曾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醫院,並且找上德思禮家中討論孩子的教育問題——但是自認為理由充分的他們並沒有如想像中那樣得到德思禮夫婦的道歉,反而被強壯的德思禮先生和他那瘦弱但聲音尖細的太太連打帶罵的趕出家門——真是太失禮、太沒有教養了!
  但是小孩子打架顯然並不會被當做違反大英帝國的公民保護條款的行為,因而引發的一系列不大不小的爭端也不足以找員警或是上法庭,鄰居們也只能私下裡抱怨抱怨,毫無辦法——這種被鄰居抱怨八卦的情況原本是德思禮一家除開“不正常”事件外最難以忍受的,然而在這段時間的女貞路4號房內,顯然上述情況已經被行為詭異的德思禮夫婦,包括他們的兒子——通通忘記了。
  處於愈加暴力的德思禮一家統治之下的可憐男孩兒哈利波特顯然過的比從前悲慘多了,這一點可以從他身上每日不消的淤青和老師日漸加深的同情中看出。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開學半個月後,美麗的女教師正在教導小孩子們如何用彩筆描繪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畫面時,名為達利德思禮的胖墩突然站起來沖向坐在後排的哈利波特,揮舞著肉呼呼的拳頭大喊道:“你這個可惡的火星人,休想侵略地球,我要代表正義消滅你!”直到那對於剛念小學一年級的男孩兒有些超標的拳頭落到哈利波特身上時,被驚呆了的老師還其他孩子才反應過來,亂哄哄的跑上去勸架,但是此刻的達利德思禮仿佛誰也不認識了一般,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場鬧劇最終以小德思禮被送進校醫室後才得以解決。
  當天晚上哈利回到女貞路4號時立刻被關進壁櫥裡,不准吃飯——實際上,這場懲罰直到第三天中午的時候才結束,而且不是以德思禮一家消氣為理由。
  把壁櫥打開,給黑暗的小空間送來一縷陽光的是一名員警,看到蜷縮在壁櫥內的可憐男孩兒,這位聞訊而來的警官滿是憐憫。
  雖然情況緊急,但好心的湯姆的警官仍然先帶哈利去飯館填飽被空了一天多的肚子,然後哈利被帶到倫敦市內的一家大醫,精神科。
  “對不起……警官,出了什麼事麼?”
  哦,可憐的男孩兒肯定被嚇壞了,而更加糟糕的是,他的厄運還沒有結束。湯姆暗自腹誹,“可憐的孩子,呃,我是說,只是檢查一下身體,很簡單。”
  “……”哈利乖乖的沒有多做疑問,走進了精神科檢查室,在一連串問答諸如“最近有沒有吃到不好的牛肉?”“沒有,先生。”“最近覺得有什麼奇妙的事情發生麼?”“沒有,先生。”“身體上有沒有不舒服啊?”“沒有,先生。”……
  過了半個小時,中年醫生一臉蒼白要笑不笑的親自送小哈利出來,面對湯姆一臉的疑問極其淡定的說:“精神上沒什麼問題,最多有點自閉,沒有病症。”
  湯姆看著一直低頭的小男孩兒心底一喜,然後又聽醫生說:“但是物理檢查也不能忽略,也許——總之,還要做一下透視,檢查肌肉是否萎縮。”
  “當然!”
  被折騰了大半天后,迅速的啃了一個漢堡,哈利的臉色才稍微看上去好了些。他接著被湯姆帶到了一間病房外,透過窗戶,正可以看到躺在病房內被全身禁錮的佩妮和達利,隔壁房間不時傳來弗農的嚎叫。
  “姨父姨媽他們……生病了麼?”男孩兒小聲問。
  “……是的。”湯姆看到自己的搭檔彼得走了過來,手上拿著調查本。
  哈利眼睛緊緊盯著房間內的佩妮,面無表情,“警官,他們得了克—雅二氏病?”
  “對,誒?”湯姆驚訝的看向小男孩兒,心底疑慮叢生,“哈利怎麼知道?”
  “剛剛醫生有問吃沒吃奇怪的牛肉、有沒有不舒服——應該是指吃了得瘋牛病的牛肉吧?得了這樣的病人就會精神錯亂,電視上這麼說的。”
  聽到兩人對話的彼得不動聲色的插話,“那麼最近你們家裡有沒有吃牛肉?”
  “大約一個星期會吃兩次。”哈利小臉煞白。
  “大家都吃了?”
  “……我沒有吃,弗農姨父說我每天做的活根本不足以抵償我吃的那些東西,所以不允許……”
  默默掩飾心中的震驚,兩名警官完全沒料到看上去十分體面的一家人居然如此虐待自己的親戚,還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兒!
  “情況的話基本這樣了——因為吃了有病的牛肉,所以全家都得了克—雅二氏病,收養的外甥因為不被允許吃牛肉而倖免於難。接下來只要找到出售病牛肉的零售商,然後,嗯,只能提起公訴了。這樣的話,小孩子也能得到一些補償——否則以後這一家子都要呆在醫院裡,小孩子沒有生活來源……”
  “不過也真是的,現在都已經全國普及了這種病牛肉的特徵了,怎麼還會有人……就算買的時候沒發現,做的時候也應該看出來吧。”湯姆咕噥著。
  “……”
  例行詢問結束後,哈利被獲准進入病房,湯姆忍不住又安慰了幾句,見哈利沒什麼反應,覺得可能小孩子受打擊太大,只好把希望寄託於以後兒童保障體系的工作人員為小孩兒找的心理醫生了。
  哈利並非沒有反應,只不過他的全部線路都用來觀察佩妮的身體狀況,對於湯姆的話只是先輸入存檔、稍後處理而已。
  <……掃描開始
  ……頭部掃描……病毒侵入……無治癒可能
  ……身體掃描……病毒擴散……治癒可能40%
  ……掃描結果:基本無治癒可能……完全行為能力零>
  “……沒有治癒可能了。”
  <……歸檔9區
  ……建立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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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區新建記錄
  地球
  對象:德思禮一家
  關係:載體血親,撫養者
  情況:患克—雅二氏病,非特殊條件無治癒可能;
  克—雅二氏病,地球人類感染瘋牛病造成;
  瘋牛病,地球動物牛的獨特以蛋白質為載體疾病
  其他:佩妮德思禮,具有微弱特別能量;
  該能量與載體相同,研究結論暫無
  ……
  哈利推推眼鏡,擋住了資料流程通過眼睛時發出的光芒。
  載體終於擺脫“監護人”一家,恢復了獨立性,以後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採集資訊了。
  但是事實總不那麼如人願,計畫周詳的外星智慧並不知道地球社會的結構和制度,像他這樣的小孩子根本不可能被允許獨立生活。
  在病房呆了一會兒,湯姆把哈利帶到了警察局,兩個兒童保護機構的工作人員已經等了半天。
  哈利懵懂的看向湯姆,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湯姆笑眯眯的摸了摸哈利的腦袋,“阿姨和叔叔是來幫助你的。好好回答問題。”
  棕發的中年婦女看了看哈利,公事公辦的問:“你好,哈利,你可以叫我莎莉,我們剛剛得知撫養你的德思禮夫婦——額,基本上不能再照顧你了。你的父親母親已經去世,而母親這一系的親屬已經只剩下佩妮德思禮,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波特家的其他親人?我們查不到有關詹姆士波特先生的記錄,抱歉在此之前我們聯繫了德思禮先生的姐姐,她表示會接管德思禮一家三人,但是拒絕撫養你。”
  “……我不知道,女士。佩妮姨媽告訴我,我的父親母親處車禍死了,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其他親戚。”
  “可憐的孩子……”中年女人乾巴巴的說,“那麼你願意被德思禮先生的姐姐收養還是去兒童福利院生活?我們會遵從你的選擇,不用擔心——”
  “選擇?”哈利大腦中的各種資料飛速交換,終於在1區的角落裡找到了某個失落文明裡關於幼子保護條例的記錄。
  小孩子的眉頭皺起來,計畫居然出現了這麼大的披露!果然還是資訊採集量太少麼?
  “是的,如果你選擇前者,那麼我們會強制德思禮夫人收養,並且定期派人前往詢問你的生活情況,保證你得到最好的照顧;如果你選擇後者——那麼肯先生會幫助你取得應該屬於你的那一份財產,雖然承諾照顧德思禮一家人,但是她不可能既得到德思禮家的全部財產,又拒絕撫養你。”另外一名年輕男人,在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時,下巴微微點了一下。
  “我希望是後者。”哈利“思索”一下回答道,“瑪姬姑媽不喜歡我,與這個相比,也許生活在福利院更好一些。”
  對哈利冷靜清晰的思路感到驚訝,但是自稱莎莉的辦事員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行為——這樣的事情處理多了,人總會麻木。
  湯姆擔憂的看向哈利——看上去哈利真的受了不少苦,寧願去孤兒院!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搭檔略有疑惑的盯著哈利,那張與其說是怯懦,不如說是面無表情的臉。
  費格太太一如往常的時不時出現在街上以觀察女貞路4號的情況——當然也包括她的那些貓。但是昨天一整天都沒有看到哈利出現在院子裡或者出門,德思禮一家也沒有動靜,費格以為是德思禮一家出去旅遊,把哈利扔給別人照顧。但是今天上午的時候,突然有一名麻瓜奧羅——實際上,麻瓜們更願意叫他們為警官——他打開了女貞路4號的門,帶走了哈利波特,並且德思禮夫婦沒有出現,然後一整天都沒有把小哈利帶回來。費格太太這才發現不對勁,連忙把自己發現的情況向鄧布利多校長報告。
  哦,該死的蒙頓格斯,整天不見人影,每次都喝的醉醺醺!他根本沒看住小哈利!
  費格太太一邊把信交給貓頭鷹,一邊咒駡著翹班的巫師。

  奇怪的德思禮一家

  “我絕不允許——把我弟弟的財產分給這個小流氓,我弟弟供他吃供他穿,這個下賤的東西不思報恩,居然還想奪走我弟弟的財產!無恥——你應該跟你那對流氓父母一起下地獄,上帝在上,為什麼他們三個全都得病而你卻完好無損?警官,說不定是這個小流氓下毒!我要提起控訴!”瑪姬揮動她肥碩的拳頭,連吼帶罵在的警局裡咆哮了半個小時,因為她聽說德思禮一家的財產要被分給哈利一部分。
  兒童福利機構的律師肯一臉鄙視,“事實上夫人,法律規定,以目前德思禮一家的情況來講,您並非第一繼承人,被收養的哈利波特先生才是。但是鑒於波特先生目前還未成年,而德思禮一家人需要成年人看護照顧,所以他自願放棄全部財產,並且放棄被您收養的權利你也同樣有責任照顧負責他們一家接下來的生活。”
  “這是陰謀!”瑪姬大吼,高跟鞋咯吱咯吱的與地面摩擦出聲音。“這個小崽子——”
  “您這樣太失禮了,夫人。”湯姆擋在哈利前面,防止體型過於龐大的女人傷害到這個小可憐,“我們已經請了醫生證明,小哈利在德思禮家一直受到不公正的待遇,甚至是虐待,但是因為德思禮夫婦已經精神不正常了,您很清楚,他們基本不可能痊癒——所以我們不能起訴他們,這些錢是孩子應得的。”
  “什麼虐待?”瑪姬氣瘋了,大聲吼道:“這個小雜種、小崽子,難道要我的弟弟和弟媳供他白吃白喝嗎?只不過讓他幹點兒活!”
  “不是幹點活兒的問題,女貞路的很多居民可以證明這一點,證人很多,女士。”湯姆不耐煩的說,帶著氣憤,“這孩子長期營養不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就讓他做全家的家務,還不給他飯吃!這足夠把德思禮夫婦送進監獄!如今——真是太可惜了。”他沒有說為什麼可惜,但是大家都明白湯姆話裡的含義。
  瑪姬被湯姆的話嚇呆了,但是顯然並不是認為這個年輕的警官的話十分有道理,她仍然氣憤的大聲呼氣,肥胖的身體一起一伏。
  這時候律師肯的一句話,讓這位還想採取點兒什麼行動的女士妥協了。他說:“女士,如果您仍然不滿意我們的決定,您完全可以去法院起訴我們,雖然我認為您這麼做很愚蠢——甚至可能什麼也得不到。現在,請不要繼續糾纏胡鬧,否則我相信警官先生很樂意以妨礙司法罪將你逮捕。”
  瑪姬瞪大了陷進肉裡的眼睛,但是顯然她除了謾駡和胡攪蠻纏再沒有其他的方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只好哼道:“好吧,但是我會全程監視你們的分配過程,一旦有不合理的地方,我一定會讓你們全都進監獄!上帝保佑,我可憐的弟弟和弟媳,還有我的乖侄子,你們的錢要被這個小流氓給竊取了……”她不停絮叨,似乎想要通過這樣的行為來博取別人的同情,但顯然大家都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瑪姬的糾纏,分配德思禮家的財產問題經過三天才解決。哈利拒絕了女貞路4號的房子,下意識的,雖然他並不明白通過資料流程與外界產生資訊交換的自己為什麼會有下意識這種行為——這讓他有些興奮,未知意味著新發現,意味著新的課題……
  當然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而直到這個時候,鄧布利多才剛剛拿到費格太太給他的求救信。
  鄧布利多出了趟遠門。但是費格並不知道,所以她寫在信上的位址仍然是霍格沃茲校長室,貓頭鷹把信丟到辦公桌上就飛走了。
  費格焦急的等待鄧布利多的到來或者他的回信,但是半天過去了,什麼回音都沒有,蒙頓格斯也好像失蹤了一般。於是哈利離開的那天下午,她只好自己出門去打聽消息,當然一向不怎麼和鄰居一起八卦的費格太太很難融入女貞路女主人們的生活圈子,更加難以和她們打聽八卦,只能斷斷續續聽到諸如生病、虐待、不可思議、警察局、財產之類的消息,於是不太懂得邏輯推理的費格太太更加疑惑了。
  很幸運的是,第二天就有人陸陸續續進出德思禮宅,也包括員警,費格太太不確定是否是那天帶走哈利的那位。
  但總是位警官不是?
  “你好,年輕的警官。”費格太太抱著貓上前搭訕,
  “你好,老夫人。”儘管覺得費格太太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但彼得仍然誠實的回答,他最近在女貞路取證調查時並沒有發現這個老太太,顯然她也是附近的居民,或許自己可以從她身上瞭解到關於那個男孩兒的一點兒消息?
  彼得懷疑哈利波特,儘管他年紀太小了,但他並不認為這個男孩兒會真的一無所知——他顯得太過鎮靜,兩天內遭遇這麼大的變故,即使是十幾歲的少年也要驚恐不安了。
  而且他在醫院的時候一下子就猜出德思禮一家生了什麼病,僅僅是醫生的幾個問題!這個孩子很敏感很聰明,他在德思禮一家幹活——既然如此,他為什麼沒有分辨出一塊牛肉是是壞呢?
  彼得有時候也覺得自己不應該的對這個孩子產生懷疑,甚至他的理由對於一個六歲的孩子也未免太過苛責!
  可是彼得忍不住去猜測、揣摩,每當他看到他那綠色的、毫無波動的眼睛!
  他們從學校那裡得知哈利是個勤奮好學的孩子,卻過於老實安靜。女貞路的居民大多數認為這個孩子不合群,他們有些閃爍其辭,一直抱怨著德思禮一家最近的無禮和暴力,達利是個小霸王之類的——彼得完全能夠猜測的出,他們之前一定因為孩子發生過不愉快,這大概是由於他們發病引起的煩躁造成的。
  “對不起,但是我很好奇德思禮家發生什麼事情了?”費格太太笨拙的套著話。
  彼得沒有在意,“您是他們的鄰居麼?哦,很不幸,這一家人吃了病牛肉,生病了。”
  費格太太一臉茫然,“那麼,我是說——醫院不能治好麼?只是吃壞了肚子?”
  彼得被費格沒有常識的現實打擊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解釋起來:“額,很抱歉,瘋牛病很難治。如果哪天瘋牛病能變成感冒發燒,大英帝國的牛肉就不會那麼貴了!”
  “瘋牛病?”生活在麻瓜的世界卻並不願意去瞭解麻瓜生活的啞炮女士顯然對這個陌生詞彙再次感到茫然,“梅林,牛病和人有關麼?”
  “梅什麼?”彼得覺得自己似乎耳朵有些不好使,同時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奇怪鄰居產生了一絲警惕。“很顯然,全英國——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病牛肉不能吃。”
  也許那孩子真的與德思禮一家的病沒有關係?見到費格太太之後,他相信了在英國也有人不知道瘋牛病的事情!
  “是這樣麼……呵呵,我不怎麼出來走動。”費格太太學著鄧布利多校長常常用來轉移話題的笑聲,接著詢問:“那麼,這家人都生病了?”
  “有個寄養的小孩兒逃過一劫,上帝保佑!”他乾巴巴的說,“但是德思禮家顯然沒有能力照顧他了。”
  費格太太明顯聽到“寄養的小孩兒”的時候激動了一下,常年與各種罪犯打交道的彼得非常善於發現一些細微的問題,就如同他注意到哈利波特的不同尋常,多年的敬仰告訴他,這個老太太的目的似乎是那個男孩兒。
  “哦——真是太不幸了,哈利——我是說,可憐的孩子,他沒有人照顧了。”這可真是個可怕的消息,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還不來呢?費格太太有些著急,“那個孩子現在在哪裡?”
  “我們會好好保護他的。”彼得答的漫不經心,“您看起來很關心他?您和小可憐很熟麼?”
  “額,是的。這家的主人出門時經常把孩子扔給我照顧。可憐的孩子,他一定嚇壞了。”費格太太一時不知道應該立刻通知鄧布利多,還是去找哈利。
  “小孩子很安靜,很聽話,”彼得暗暗觀察,“學校的老師也認為他是個聰明又聽話的孩子。但他似乎在這家過的不好,夫人能講講他平時的情況麼,這可以為我們幫他得到更多利益有幫助。”
  “小哈利的確是個乖孩子。德思禮們——”她的語氣似乎帶著不屑?“對他有些嚴厲。”
  “聽說他們總讓他幹活?”
  “哦呵呵,小孩子應該多活動活動不是嗎?小哈利總能處理好。”
  “是嗎,他才只有6歲,他一定不喜歡這家人,否則也不會寧願住孤兒院也不要這棟房子。”彼得透露了一點兒哈利的消息。
  “孤兒院?這不可能……”彼得心中一動,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點子,不動聲色的問道:“為什麼不可能?他的監護人已經失去行動能力了,甚至可能活不長,沒人願意收養他——”
  “當然有人願意收養他!他們都會搶著收養小哈利!如果不是……”費格太太氣憤的說,“他可是——他可是——”老太太粗喘著氣,仿佛彼得剛剛說了什麼不可原諒的話,讓她覺得受到了侮辱。
  但似乎是某種顧及讓老太太及時挺住,彼得立刻火上澆油,“也許他的出身不平凡,但現在都是一個孤兒。”
  他的腦子陡然轉起來,聽起來這個小男孩兒似乎頗有來頭,出於某種緣由不得不住在這裡,這個老太太或許知道些什麼——他們有個共同點,對德思禮一家都很冷漠。儘管彼得一遍又一遍的觀看醫院的錄影,仍然無法從哈利波特身上找到一點兒對撫養人的恨意和幸災樂禍,要知道這個年齡的孩子總是藏不住心事。
  他不太一樣,似乎對這一家人毫不在意。
  這個老太太嫌疑很大!她認識這個男孩兒,並且似乎知道一些關於他的事情,因此對德思禮一家虐待小孩兒不滿——可是她看起來不太有作案機會。
  彼得腦子糊塗了,他認為自己應該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路——說不定這真的只是一起意外,或許他只是太久沒碰到有趣的案子了。

  哈利與巫師

  早上六點,彼得準時起床。早餐是煎蛋、麵包和每日必備的蜂蜜茶,最後一項是他的最愛。
  打開壁櫥,彼得疑惑的拿出蜂蜜罐子,好像比昨天放回去的時候少了一大截,但是彼得完全不記得自己昨天晚上有泡過蜂蜜茶喝,家裡似乎也沒來過客人?
  奇怪,難道自己這兩天工作太累導致幻覺?彼得撇撇嘴,放棄思考這個無趣的問題,吃完早餐就出門,警局還有一大堆工作沒有完成,他今天的任務很艱巨呢。
  到了警局彼得才發現德思禮一家的事情昨天已經解決了,什麼時候的事呢?為什麼自己完全不記得了?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財產糾紛問題,也許湯姆自己一個人解決了呢?今天一早都不見他。
  實際上此刻不知哪裡去的湯姆警官也剛剛從醫院的長椅上來,身上蓋著一份最終報告,有些糊塗的湯姆正一臉茫然看著上面蓋著自己印章的報告。
  距離湯姆休息的長椅幾十步開外的病房門口,有兩個十分奇怪的人站著。
  “這樣應該解決了吧?鄧布利多?”一位身披綠色外套的女士有些擔憂的問身邊的同伴,她的頭髮緊緊的紮成一束,整個人看起來像中世紀的貴族老夫人,嚴肅極了。
  她的同伴是個白鬍子老頭——穿著一身酷似聖誕老人的衣服,如果忽略此刻正好是一年的中間部分,說不定其他人真的會認為他們見到了聖誕老人。
  “哦呵呵,不用擔心,米勒娃,我使用魔咒的時候很小心,他不會受到傷害的。”名為鄧布利多的白鬍子老頭笑眯眯的答道:“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哈利今後的生活。我們不得不再為他找一個監護人,可是據我所知他已經沒有血親了。”
  “是不是血親不重要。”米勒娃麥格有些生氣,“如果我早知道哈利在德思禮家受了這麼多苦,當初絕不會同意你的決定!如果不是他們家突然出事,我還不知道你說的王子一樣的生活是怎樣的!”
  “哦,米勒娃,很抱歉,但我仍然堅持哈利和血親生活是對他最好的。可惜現在麻煩了。不過,那個什麼瘋牛病真的治不好了麼?”
  “龐弗雷夫人已經檢查過了,他們的靈魂沒有受到傷害,但是卻精神不正常,她拿這種麻瓜疾病沒有辦法。她也建議我們把人送到聖芒戈,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麥格透過窗戶看到趴在床邊的沉睡的哈利,替這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兒擔心。
  “梅林在上,為什麼短短的幾天內就發生了這麼可怕的事情呢?”鄧布利多似乎在苦苦思索,“你知道,伏地魔並沒死,他的追隨者也有不少人沒有放棄。除了哈利的親戚家,其他的地方對於哈利來說並不安全。”
  麥格氣憤的說:“如果當時校長在霍格沃茲,我想如今的情況不會那麼難以處理。”
  “至少我們趕在費格太太暴露之前來了。”鄧布利多小小的糾結了一下,“那個麻瓜的警官先生真是可怕。”
  麥格不贊同的哼了一聲,“我們只是讓麻瓜們忽略了哈利的事情,但是以後呢?哈利已經不適合住在麻瓜的世界了。我們最好把他接回去,找一家……”
  “那不安全,米勒娃,你知道的……”“那麼霍格沃茲呢?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我們沒有時間照顧他!”“這孩子已經不需要別人照顧了,”麥格氣勢洶洶,“他現在已經在照顧別人了,像個家養小精靈一樣!”
  “……”
  “請問,你們是誰?是我姨媽的朋友麼?”原本趴在病床旁邊的小男孩兒突然開門出來,仰頭看著兩個打扮奇怪的人。
  “很抱歉不是,”鄧布利多彎下腰,笑眯眯的摸了摸哈利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淩亂的頭髮,“但是我們認識你的父母,小哈利。”
  “哦,那麼你們是我的親戚麼?爺爺奶奶?我從來沒見你們。”
  爺爺奶奶?麥格臉上抽搐了一下,鄧布利多呵呵笑道:“我也想有小哈利這麼可愛的孫子,很遺憾——事實上,我叫阿不思鄧布利多,是你父母學校的校長,這位是米勒娃麥格,學校裡的教授。”
  “哦。”哈利點點頭,並沒有因為這個答案而失望,他非常平靜的說:“你們好。請問有什麼事情麼?”
  麥格原本緊繃的臉露出憐惜的表情,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軟溫和,“我們來接你回去,還要為你找個監護人。”
  眨了眨眼睛,“父親母親的學校還管子女的撫養問題麼?可惜我最想去的是牛津,否則——你們是中學還是大學”
  “……”鄧布利多似乎抽了一口氣,“雖然牛津是麻瓜中最好的學校,但是你將來要上的學校是霍格沃茲。從出生起你的名字就已經出現在霍格沃茲的學生名單上了。”
  <麻瓜……搜索記憶……搜索結果無>
  “麻瓜……是指佩妮姨媽他們麼?你們也有那種,那種能力?”對未知能量的研究終於有進展,哈利的能量震盪比平日裡的頻率要快了三倍。
  快速的能量震盪引起哈利體內的特殊能量不穩,這種不穩定像是鏈式反應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爆發,甚至號稱最強大的巫師鄧布利多也還未來得及反應,哈利身上的魔力便爆炸了,醫院內的走廊裡所有的物體都被一股強大的氣流炸開,四處飛散,病房的門和窗也陡然暴碎,兩位成年巫師僅僅來得及喊了一聲“盔甲護身”,卻眼睜睜的看著四處飛濺的玻璃碎片刷的飛向病床,一瞬間,佩妮和達利就被炸成刺蝟——在此之前,預警到危險的哈利迅速收縮,退守到體內深處,失去精神控制的身體兩眼一黑,於是存在了數百年的外星智慧平生第一次嘗到了昏迷的滋味,不同於系統重啟或者關閉——唯一的反應——原來這種特殊能量能夠給自己造成傷害!偉大的宇宙,這可真是一個驚天的發現!
  “哦,梅林!”麥格被眼前的情況驚呆了,她當然知道哈利身上發生了什麼,年幼的小巫師發生魔力暴動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這場暴動來的太突然太不可思議——後果也太難以讓人承受!梅林,哈利還只是孩子……
  鄧布利多最先反應過來,檢查了一下佩妮和達利的身體,但是他們已經斷氣了。
  “這,這怎麼辦?”麥格有些不知所措,小巫師的魔力暴動從來沒有發生過殺死巫師或者麻瓜的事情。
  “……先帶哈利離開。”鄧布利多當即下決定,麥格下意識的抱起暈過去的哈利,下一秒,兩人一起從原地消失。而魔法部的工作人員十分鐘後才趕到,當然,除了滿地狼藉,他們什麼也沒發現。
  現場的情況很簡單,應該是小巫師發生魔力暴動,雖然後果比較嚴重,但是只能把這件事定義為意外,而且他們也找不到有關這個小巫師的任何線索。也許是哪位貴族家的小孩兒一個人跑出來受到麻瓜的驚嚇,所以就魔力暴動了——然後被聞訊而來的家長接走?
  至於兩個喪命的麻瓜……只能說他們太蠢太倒楣了。
  匆匆處理了現場,把一切損失還原,然後把佩妮和達利的屍體處理的不那麼驚悚,然後對周圍的麻瓜統統遺忘咒和忽略咒——他們在掩蓋事實方面一向得心應手。
  實際上,在魔法部人員離開後鄧布利多也再次回到現場,有些細微的線索必須認真處理——比如麻瓜政府記錄的哈利波特跟德思禮一家的關係、那些警局裡的檔案?
  哈利只有六歲,不能讓這樣的意外成為他的負擔。
  哈利蘇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家小醫院裡,至少不是佩妮姨媽他們住的倫敦的大醫院。他扒開簾子,周圍只有幾個床鋪,還有兩個看起來像是學生的男孩兒,身上的衣服很奇怪,也沒有打吊瓶——除此之外,他們的身上都有類似於那位校長和教授的能量波動,不,甚至是整個環境中都飄動著那種奇怪的能量。
  “哦,梅林,孩子你怎麼自己起來了?快回到床上去!我還要檢查一下。”一個稍微有些胖的中年女人看到哈利露頭,匆匆跑過來,把哈利哄到床上。
  她身上也有那種能量波動,哈利暗想,也許我到了這類人聚居的地方。令他更加奇怪的是,他感覺這位夫人有些擔憂——這可真神奇,他居然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胖夫人拿出一根木棒,在哈利身上點來點去,哈利敏銳的感覺到載體體內的那種能量在木棒上傳遞過來的能量指引下,非常協調的在體內流動。
  “哦,感謝梅林,你恢復的不錯,孩子。不少小巫師因為童年時候的魔力暴動靈魂受到傷害,還有的因此成為啞炮。”胖婦人舒了一口氣。
  這時候簾子又被掀開,叫做鄧布利多的校長和麥格教授來了。
  鄧布利多手上抱著一大包糖果,他把糖果遞給哈利,胖夫人抱怨他不該在這個時候給哈利糖果,哈利的身體還沒有全好,鄧布利多笑呵呵的說道:“小孩子吃點糖果沒什麼,波皮,別那麼緊張,哈利看上去很有精神。”他旁邊的麥格教授卻似乎站在波皮一方,對鄧布利多的行為皺眉。
  被鄧布利多叫做波皮的胖夫人嘟噥著走了,麥格教授問候了哈利幾句,發現哈利看上去的確好多了,也滿意的離開了。
  鄧布利多坐在哈利的床上,哈利眨眨眼睛,剛想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老頭就笑呵呵把床頭櫃上的眼鏡遞給哈利,他才發現自己沒有戴著眼鏡,但是他看的很清楚。
  “真神奇……”哈利下意識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他想要檢查系統和身體,但是顯然應該先應付眼前的白鬍子校長。
  “哦,什麼神奇?”鄧布利多問他。
  “我的眼睛,先生,我好像不用戴眼鏡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雀躍。

  令人困擾的記憶

  “哦,是麼?最好請龐弗雷夫人給你檢查一下。”鄧布利多也嚴肅起來,他再次叫來先前那個波皮,胖夫人揮動木棒,魔力順著眼眶探進來,轉了一圈又回去,然後聽到龐弗雷夫人高興的說:“非常幸運……嗯,我猜魔力暴動讓你的魔力在體內全面過濾一遍,修復了你的眼睛。孩子,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健康。”
  “謝謝你,龐弗雷夫人。”哈利“乖巧”的說,胖夫人揉了揉他的頭髮。鄧布利多看著哈利的眼神也充滿了欣喜。“哈利,看到你能健康成長我很開心,”他說:“你的眼睛讓我想氣了你的母親,你們的眼睛像極了。不過你的頭髮更像你的父親,他的頭髮跟他上學時的性格一樣,淘氣不聽話。”
  “我的父親母親一定讓您印象深刻。”哈利說,“很遺憾,但是佩妮姨媽說他們出車禍死了,我想您也許很傷心。”
  “是的,我當時傷心極了,他們是我最好的學生……”他頓了頓,遲疑著問道:“你姨媽告訴你他們是出車禍死的?”
  “是的。”
  老巫師的眼睛裡透露出些許不滿,但是很快被他掩飾過去。佩妮一家人如今死了兩個,病了一個,他並不想讓哈利對已經去世的親戚產生什麼怨恨,而且哈利現在年紀太小了,還不適合接觸事實真相,琢磨著,老巫師對於這個謊言選擇了沉默。
  “那麼,”發覺白鬍子校長終於停止發問,哈利繼續自己的話題:“你也是超能力者,包括我的父母,他們都是,對麼?”
  鄧布利多為哈利的問話皺了皺眉頭,他不太喜歡這種說話方式。接著他又聽到哈利說:“嗚,從衣著上來看——或許應該稱呼為魔法師?你們是麼?”
  這個孩子可真敏銳,鄧布利多隱隱覺得眼前的小巫師聰明的有些過分,有天分——但更需要正確的引導。幾十年前,他就曾經見過一個這樣的孩子。
  “是的,不過我們通常稱自己為巫師。你的父親是個男巫,母親是女巫。他們都非常優秀。”
  小孩子的眼睛似乎突然一下子亮了起來,“能讓鎖頭壞掉、能一下子到房頂上去,摔不死——還有即使剪了第二天仍然長回來的頭髮,那麼說,這些都是魔法麼?”
  鄧布利多被哈利一瞬間的小孩子氣感染了,見面的時間不長,他一直感覺這個孩子太過於安靜。“這是當然的,那些都是因為你有魔力,你是個小巫師。”說著老巫師似乎覺得這樣不夠有說服力,魔杖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為了吸引小孩兒沒有念咒語,被哈利隨手放在床邊的眼鏡一下子飄了起來。
  哈利的眼睛更亮了,像綠寶石一樣閃爍著美麗的光芒。鄧布利多恍惚著覺得自己似乎真的看到了綠色的光芒,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呢?
  “我也可以這樣麼?用魔力讓東西飄起來?”
  “這是當然,”老巫師笑起來,“等你十一歲的時候,就能來霍格沃茲上學,這裡有很多魔法讓你學習。”
  “為什麼是十一歲呢?我現在就可以學。”哈利有些失望,他的本體能量甚至緊緊收縮了一下,這是“他們”表達不滿的方式。
  “因為到了那個時候你的魔力才能比較穩定,不會傷害自己,而且你只能到了十一歲的時候才可以買到自己的魔杖。”老巫師樂呵呵的說,雖然小哈利的聰明敏感讓他想起了曾經的湯姆,但是顯然眼前這個更加純潔可愛,沒有什麼壞心思,這讓他覺得放心了。
  “魔杖很重要麼?”哈利再次問道。
  “是的,巫師只有通過魔杖才能使用魔法。每個巫師一生通常只有一個魔杖,魔杖的選擇很重要。”
  “……不能不用麼?”
  鄧布利多笑著說:“強大的巫師可以不用魔杖——但通常只能使用部分魔法,無杖魔法很難,所以要好好學習才行。”
  哈利羡慕的看了眼鄧布利多手上的魔杖,沒有再做糾纏。他低下頭,像是因為吃不到糖果而喪氣灰心一樣——實際上,他剛剛聽鄧布利多談及魔杖時,老巫師給他的感覺有些不一樣,有點兒是躲避?哦,這是他今天第二次產生“感覺”這種東西,這太不正常了。
  胖夫人名叫波皮龐弗雷,她強硬的要求哈利在醫療翼再住一個晚上,當晚他喝到了味道詭異無比的藥水,他們管這個叫魔藥。龐弗雷夫人說哈利的身體長期營養不良,所以除了魔力穩定魔藥,他還被逼迫喝下營養魔藥。
  散發著強烈魔力波動的藥水一下肚——哈利跟隨土著的習慣把新發現的這種特殊能量也稱為魔力——他試圖用自身的力量把幾種魔藥分開,但是他們並沒有給哈利機會,一下子就化開,與身體裡的魔力融合,進而影響身體。
  哈利隱隱發現魔力與自身的能量產生某種聯繫,他沒有切斷這種聯繫,認為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之後他又嘗試了一下鄧布利多的糖果,各種口味的,也有一點點魔力波動。還有一種叫做巧克力蛙的零食,哈利剛打開包裝,裡面的巧克力蛙就自己跑出來,醒來他及時“控制”了這塊巧克力蛙周圍的空間,然後抓住它仔細觀察——背部有一個沒見過的符號,他一口咬掉巧克力蛙的腦袋,它的身體仍然在扭動,非常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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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妮德思禮……狀態:死亡……死亡原因:魔力暴動,碎玻璃紮死……檔案更新……>
  <……達利德思禮……狀態:死亡……死亡原因:魔力暴動,碎玻璃紮死……檔案更新……>
  <……魔力暴動:載體魔力不穩定,爆發;具體解釋等待更新
  ……歸檔三區,目錄等待更新……>
  <……咒語?盔甲護身……能力:保護身體……魔力流動記錄
  ……歸檔二區,目錄等待更新……>
  <……巫師:具有魔力的人……麻瓜:不具有魔力的人
  ……歸檔三區,建立目錄>
  <……咒語?未知……能力:使物體漂浮……魔力流動記錄……>
  <……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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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鄧布利多又來到醫療翼,他一臉憐憫的告訴哈利他不得不為自己選擇一位監護人。“警官們認為瑪姬姑媽應該負擔起撫養的我責任,但我覺得去孤兒院的話也可以。湯姆警官已經為我安排好了不是嗎?”哈利對鄧布利多的問題感到意外。
  “哈利……”老巫師似乎有些難過,“我一直希望你能夠享受到親人的關懷和照顧,所以把你送到你姨媽家裡生活。可惜他們如今遭遇了可怕的災難,”哈利發現自己再一次從老巫師那裡產生了那種奇怪的感覺,“但我仍然堅持你能生活在家人的關愛中。”
  “可是我沒有親戚了,我是說——我不知道還有其他的親戚。”
  老巫師的憐憫同情加深了,他說:“當然,我們的確找不到你的血親了,但是如果你希望得到家人照顧,我們可以找一家人來收養你。”
  哈利考慮了一下老巫師的建議,然後問道:“他們也是巫師嗎?和巫師生活在一起可以讓我多瞭解一些你們的生活。”
  鄧布利多頓了頓,“恐怕不行……哈利,巫師界存在某種危險,我怕你會受到傷害。”
  哈利感覺到老巫師的堅定,雖然他的語氣很柔和——哦,“感覺”又來了。這種感覺讓他無法信任老巫師的話,他問道:“那麼您想要給我安排什麼樣的監護人呢?”
  “哦,孩子,”鄧布利多的眼神閃爍,“巫師中有很多人一出生就沒有魔力,他們被稱作啞炮。啞炮在巫師界生活得很艱難,所以有不少人在麻瓜的社會生活,你願意和他們一起生活麼?這樣你也可以繼續接觸魔法界。”
  不信任的“情緒”依舊左右著哈利,但是他認為這樣的安排很不錯,於是點頭答應。鄧布利多帶他離開了霍格沃茲——原來這個地方就是霍格沃茲,哈利暗想——他們兩個出現在女貞路,一個小公園裡,因為還是早上,這裡人不多。
  載體對於巫師的交通方式似乎有些不適應,一陣陣的眩暈,接著他的力量探測到來自身邊的一道魔力陡然擊中載體,本體的能量立刻做出反擊,劇烈的爆炸陡然發生,哈利再一次暈倒了。
  再次醒來時,哈利出現在倫敦郊區的一家公立兒童福利院裡,名字叫聖瑪麗福利院。載體頭痛的厲害,福利院的院長斯內普夫人是個慈祥的老夫人。她告訴哈利湯姆警官昨天傍晚的時候把他送來,他以後會在這裡生活直到十六歲,那時他將會拿到從德思禮一家繼承的遺產。
  哈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明明記得——奇怪,他應該記得什麼?
  哈利波特是一名孤兒,父母雙亡,從小被姨媽收養,幾天前姨媽一家全部病死,他和姨夫的姐姐分別繼承了一部分遺產,而他選擇在孤兒院生活。
  這可真奇怪,記憶沒有任何問題,可是哈利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這更加奇怪,除非資料庫被損壞——哦是的,他為什麼不查看一下資料庫呢?
  <……查看資料……最近一個月更新……更新區域:二區,三區,九區……>
  哈利眨眨眼睛,他什麼時候更新了二區和三區的資訊?那裡比較靠近系統區,可以隨時調用……
  他下意識的推一推鼻子——啊嘞,這裡應該有一副眼鏡吧,他什麼時候眼睛不近視了?
  沒有了眼鏡的遮擋,哈利只好閉上眼睛流覽資訊,防止資料流程同時產生的光芒被人看到。
  一分鐘後,哈利睜開了綠色的眼睛——記憶似乎和系統記錄有差別?

  德先生賽先生

  爆炸發生後,鄧布利多知道魔法部的人肯定很快就會趕過來,只好先帶著昏迷的哈利再次幻影移形。
  他射向哈利的魔法只是遺忘咒,鄧布利多覺得哈利現在接觸魔法界還太早,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也許會增長驕傲自滿的習氣。而且伏地魔不知所蹤,魔法界對於哈利來講太危險,即使現在佩妮和達利都死了,血緣魔法已經失去效用,對於小孩子來講麻瓜們更安全些。
  所以讓小哈利失去記憶是現階段最好的選擇,讓他在麻瓜中快樂的生活,然後十一歲以全新未知的視角來接受魔法,對哈利的成長才是最好的。
  但是他沒有想到只有六歲的哈利會又這麼強大的魔力和魔感,居然在他使用咒語的一瞬間就構架出一道靈魂屏障!
  匆匆檢查了哈利的身體,然後修改了一下小孩子近期的記憶,鄧布利多就把人送到了原本哈利要去的孤兒院,這個院長是個好人——當然,他之後會派人過來暗中保護小哈利的。
  回到霍格沃茲的鄧布利多遭到了來自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女士的雙重攻擊,麥格教授十分不鄧布利多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為,她對德思禮一家的印象壞透了,對麻瓜的不信任也達到極點,十分反對把哈利交給麻瓜撫養。
  “麻瓜懼怕厭惡巫師,他們也許會傷害小哈利!”嚴肅的女士罕見的沖著校長吼。
  而龐弗雷女士則為鄧布利多身上的魔法傷害而惱怒不已,認為鄧布利多不應該做危險的事。在給他灌下一大瓶味道詭異的魔藥後,命令霍格沃茲的校長必須在床上躺兩天。麥格教授對他一身傷感到懷疑,鄧布利多剛剛送了哈利回麻瓜社會!
  “他沒受到傷害麼?”
  “哦,小哈利很好。”鄧布利多認為也許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把一切告訴麥格教授,她不喜歡變通。
  事實上,偉大的校長並沒有逃脫悲劇,後來鄧布利多告訴龐弗雷夫人和麥格教授自己的決定時再次收到了雙重咆哮,但是兩人最後都被鄧布利多說服了,即便她們仍然不贊同鄧布利多,也只能接受哈利失去記憶回到麻瓜界的事實。
  “哈利”成為哈利之後,就把自己的即時儲存區和載體大腦的記憶區連在一起,這樣能夠增加身體的契合度。現在這一部分嚴重損毀,而且部分區域好像被病毒入侵一樣扭曲雜亂,其中還參雜著那種特殊能量!發現自己一向梳理明晰的區域被弄的亂七八糟的,哈利終於明白人類說的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是什麼感覺了。
  幸好他有及時把輸入資訊進行分類歸檔備份的好習慣,時間上顯示自己最新更新資料庫是昨天晚上,前天也有比較特別的資訊更新。哈利乾脆把幾個月內的都調出來,與即時記憶區中還能讀取的部分比對,發現了很多有差異的地方。
  德思禮一家因為吃了具有瘋牛病病毒的牛肉而得了克—雅二氏病,住院後被診斷為不可治癒,然後他和瑪姬姑媽都得到了部分財產。之後出現了一個自稱鄧布利多的白鬍子老頭和一個名叫麥格的教授,然後自己體內的特殊能量——哦,土著稱為魔力的東西暴動了,爆裂的玻璃殺死了佩妮和達利。
  即時區中卻記錄著姨媽一家都因病去世,然後自己得到了遺產,卻被送到孤兒院。
  也許是有人用魔力摧毀並修改了他的記憶區?但是顯然對方並不清楚德思禮們的病是怎麼回事——幾個月前的記錄證明瞭這一點,因為裡面的內容清晰的表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已經掌握在這個世界生活的基本能力,需要到這顆星球的其他地方採集資訊,但是這一家人顯然成為了他的阻礙,而且長期共同生活會對載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所以他發現佩妮買回來的牛肉是病肉後沒有說出來。
  這個“假設中的敵人”的能力顯然只到達了他的即時“腦域”,並沒有深入儲存區。
  另外,姨媽的死因也被隱瞞,這一點讓哈利百思不得其解。
  此外,他的記錄中還有包括自己父母部分資訊在內的與魔法有關的各類資訊,其中還有兩個被記錄下來的“巫師”的魔法。但即時記憶區內沒有任何與魔法有關的記憶,對方不想讓他知道魔法麼?
  哈利迫不及待的按著記錄中的魔力流動方式調用載體的魔力,盔甲護身是在體外建立起一道魔力屏障,可以阻擋諸如打擊、摔跤等物理傷害,另外一種哈利暫時稱之為漂浮咒,因為它能使周圍的物體漂浮起來,從最輕的鴻毛到他的床,當然物體越重需要的魔力越多——魔力控制當然不是問題,
  魔法的作用和他本體的“精神力”功能差不多,但是既然作為一個群體存在,巫師的魔法中必然存在著具有其他功能的咒語,可惜資料太少,能研究的東西也有限。
  哈利關注最多的地方是載體和本體的契合度,在練習兩個魔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能夠更容易的調動魔力,它們終於聽自己的話啦!
  也許這與那場魔力暴動和“失憶”事件有關?不知何時起,他這個外星智慧“靈魂”與載體所具有的魔力有了絲絲縷縷的聯繫,讓哈利大感興趣。他試圖去切斷期間的聯繫,“感受”到了疼痛,他用自己的力量去接觸魔力,但是它們不能互相融合,只有在貼近聯繫的區域才能拓寬兩種力量的連結面積。
  很像系統相容問題!小哈利的眼睛又亮的發光。
  除了半夜三更或是自由活動時間研究“自己”,哈利還得繼續上小學。孤兒院的院長斯內普夫人給他找了附近的一所公立小學上課,這所學校和孤兒院簽訂了合同,可以免除孤兒院的孩子一切學雜費和書費。
  但是一個星期後,哈利看到孤兒院附近開始徘徊許多野貓,其他孩子很喜歡這些小動物——哈利卻知道,這些是費格太太家裡的貓,他一下子就發現了她們,並且一一與記憶中的編號對應。
  沒有了監護人家的監督,哈利認為自己不必繼續像以前一樣偽裝成一個“正常”(德思禮語)的小孩兒,因為小學教的東西對於一位超越了整個星球文明進程數百年的外星智慧來講實在太容易了——即使是被淘汰掉的N代前老古董也不會把這些放在眼裡!
  他把更多的時間花費到幫斯內普夫人和廚娘懷特小姐幹活上面。儘管斯內普夫人認為哈利還太小,應該等他大一些再幫著幹活,不過令人意外的是許多雜物在哈利手裡會變得簡單容易,給小嬰兒換尿布和餵奶,哄哭鬧的小寶寶睡覺——他總能正確的照顧這些讓人煩惱的小東西,讓斯內普夫人舒了一口氣,違心的默許哈利幫忙。
  每天上課的時間,哈利都喜歡把自己的“精神力”擴散到整個學校,魔力和本體精神力的接觸使這具載體能夠承載的能量變大,他已經能夠把自己的勘測範圍擴大到方圓百米,並且滲透到各種建築物內部,在腦海中構架出它們的結構。
  他在家鄉的時候就喜歡這樣俯視整個星球、監測精神力範圍內的所有活動,這樣他可以更好更全的收集資訊。不過現在的身體狀況無法達到要求,他也更願意選擇用精神力去接觸、滲透這所小學的圖書館,那裡面有成百上千的圖文記錄,可以讓他更快的理解人類這種生物。
  確切的說,是人類的社會和文化,對於在他眼裡毫無秘密可言的人類身體結構,他認為從這具身體中衍生出來的各種各樣的複雜多變的思想更有研究價值。
  哈利現在能夠讀取人的情緒,人類的各種童話故事和神話傳說中都有靈魂的說法,聖經中認為人類死後靈魂還會繼續存在,善良的靈魂上天堂,卑劣的靈魂下地獄。這種說法當然荒謬,但是有一點——他本體的狀態不就和靈魂差不多麼?
  每當他感知到別人的情緒時,哈利總是立刻記錄下這個人當時所有的變化狀態。那種研究狂“預感”使得哈利認定他可以通過大量的研究而進一步讀取人類的思想,然後是文化。
  當然哈利並不知道他這種整日神遊的狀態讓班主任老師十分擔心,但是無論授課教師怎樣突擊提問,這個老師和學生們眼中的怪男孩兒總能正確回答——許多人認為哈利過於桀驁不馴,但毫無疑問,他很聰明,非常聰明。
  上了一年小學,班主任老師在拜訪了斯內普夫人後決定推薦哈利跳級。哈利對此不感興趣。他的記憶表明自己十一歲要去魔法學校上學,而由於資金問題,孤兒院只能保證這裡的孩子念到小學畢業,沒有餘錢供他們繼續念書。但在班主任老師與斯內普夫人的數次懇切的商談以及她對於升學後豐厚的獎學金的保證之下,斯內普夫人滿心歡喜的“逼迫”哈利參加。
  附身的外星人也從來不知道像他這樣的情況最好保持低調——經過跳級考試,年輕而又熱心的班主任堅定的認為自己的學生還有可供發掘的潛力,又向上申請了正規的IQ測試,結果卻不像這位教師設想中的那樣耀眼。但此後哈利卻被數所以理科教學文明的中學青睞,因為他的邏輯和數學方面的成績太過令人震驚——之所以測試結果讓人失望,不過是因為社科類的題目哈利大都答錯了。
  “毫無疑問,單從數學方面考慮,這個孩子的IQ測試成績非常驚人,這僅僅個人的保守估計,單從其他方面來說,這孩子的EQ很可能趨零。”那位負責評判的某大學教授開玩笑,他堅持讓哈利繼續這方面的測試。
  是的,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名叫哈利波特的孩子擁有令人震驚的數學天分——確切的說是理學天分,但是在選擇學校的時候他卻意外放棄了“science”和“maths”頂尖的中學,反而選擇了以語言學、地理學、藝術、歷史和社會學聞名的學校。
  但是這個古怪的小天才並沒有放棄折騰自己。

  霍格沃茲來襲

  哈利的中學生活充滿了荊棘和曲折。
  在學習了一段時間後,他果斷的放棄了地理學和歷史學,前者被他定義為毫無研究價值的學科,後者雖然引起了哈利的極大的興趣,但是英國人對待歷史的習慣讓哈利嗤之以鼻——他眼中的歷史就是記錄過去發生的事實,是必然的、沒有選擇的,假設歷史是對歷史本身的否定和侮辱。
  不幸的是,除了語言學哈利留下的幾門選修課成績慘不忍睹,授課教授認為哈利毫無人類天性毫無感性細胞,他的藝術是毫無靈性的精緻模仿;雖然哈利的語言學成績不錯,拉丁語、西班牙語、法語、德語、義大利語等等,哈利迅速掌握了各種語言的語法詞彙,但是當教授要求學生欣賞語言的藝術運用時,哈利再次被評價為機械的語言翻譯機。
  當然,不論教授們怎麼評價他,哈利本人對此沒有任何反應,他仍然百折不撓樂此不疲的學習這些也許他這個“木頭腦袋”(教授語)永遠學不會的東西。而學校也對這個自己折騰自己的學生不管不問,哈利在數學、物理、化學等方面的各類高級競賽中的成績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哈利波特從小學開始,後再次被人推薦到高中學習,短短的兩年時間,已經是當時倫敦市最出名的“神童”,他的數學天分讓許多國際知名大學也紛紛遞出橄欖枝,但這個怪孩子令人頭痛的、對社會文化的執著也令所有無奈。
  只不過彼時哈利已經不再為金錢而煩惱,更願意花大價錢投入到人類學的研究中。
  在這段時間裡,哈利接觸到了電腦和網路。剛開始的時候,他為此著迷,雖然這個萬維網覆蓋的地域還十分狹窄,卻初具模型,很有發展潛力。(外星智能語)
  從精神力中分出一絲通過網路埠侵入這個電子世界,外星智慧生物既為這個網路包攏的終端數位所驚喜,又為它的基礎簡陋而惋惜。猶如饕餮一般吸納著網路中海量的資料和資訊,自詡容量強大的外星智慧第一次產生了“飽”的感覺,另外一個結果就是因為資料流程一瞬間過大而燒毀了終端,到讓一旁看著的教授百思不得其解。
  隨著網路在地球上的普及,人類越來越依賴於電腦,這種相對于外星智慧幾乎為零的網路設施使哈利更容易“瞭解”人類,於是他接觸到了“心理學”這門學科。
  幾乎在弄明白這門學科的含義之後,哈利立刻認定這就是自己研究人類學的突破口。雖然許多研究這門科學的人都把人類情緒與身體的化學反應緊密聯繫起來——當然這個方向並非有錯,但哈利更注重心理與靈魂的關聯。
  讓哈利最感興趣的是,有個美國人花了數年時間遊歷全球、收集整理所有人的基本身體語言,通過大量的記錄和總結來判斷一個人是否說謊——這其實與他自己的研究方向有異曲同工之妙,但顯然這種“操作簡單”的經驗分辨更有趣。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幾乎通過網路監控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1991年7月的一天,孤兒院裡結束了早餐,哈利和其他幾個孩子幫著懷特小姐收拾餐桌。半年前斯內普夫人因為年紀大了而辭退了孤兒院院長的職位,把這個位置交給了懷特小姐。
  懷特小姐現在三十五了,但是她從來沒有找過男朋友——一些人猜測她找不到,而且她似乎有意向就這樣單身下去。雖然剛開始是為了生活才在孤兒院工作,但現在貌似懷特小姐喜歡上這裡的生活,斯內普夫人對此十分滿意,放心的離開了孤兒院。
  現在孤兒院比哈利來的時候境況好多了。因為這幾年積累起來的各種獎學金和競賽獎金為數不菲,而哈利把其中的大部分拿出來給孤兒院;雖然期間很多人慕名希望來收養哈利,這位當年的小神童卻一一拒絕了(原因不明)。當然,培養出一個天才少年的孤兒院也借著這個名頭得到了更多的投資。
  哈利喜歡在早上漸暖的陽光中讀書,泡在陽光裡的每一個精神“細胞”都在歡叫。今天照例是吃過了早飯回房間讀書,雖然他對於通過人的肢體表情來判斷對方的情緒和是否說謊已經很在行,但是人類的心理學——這是他這兩年都在研究的東西,很駁雜,也並不是那麼容易學會的。
  即使是身為可以獨立思考、做決定的高級智慧,哈利平日裡的行為仍然是經過數億次計算的結果,這是作為低級光腦時的習慣。因此對人類心理的研究也只是以大量資料為基礎的類比下進行的。
  有一點是例外——將魔力和精神力連結可以讓他嘗試著像人類一樣思考,雖然只是簡單的部分——也許這具身體在逐漸同化他?
  然後,懷特小姐送來了一封信,又大又重的信封,羊皮紙,這種看起來像是來自於中世紀的玩意兒,甚至讓懷特小姐認為是有人在惡作劇。
  哈利接過來看看,黃色信封上用祖母綠色的墨水寫著:聖瑪麗孤兒院二樓第三個房間,哈利波特收。沒有郵編,沒有郵票。
  “是的,這是我的信,應該不是惡作劇。謝謝你,懷特小姐。”哈利對懷特小姐說。
  “哦,那好吧,我要去廚房看看,新來的廚子和廚娘不那麼令人信任。”懷特小姐擔憂的說,關上了哈利的門。
  哈利打開信封,拿出裡面的羊皮紙信看到: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校長 阿不思鄧布利多
  親愛的波特先生,我們很高興通知你,你已經被霍格沃茲魔法學校錄取了。請在附件中找到必須的物品清單。
  你的貓頭鷹應該不晚於七月三十一號來學校報到。
  你忠誠的,米勒娃麥格(校長助理)
  貓頭鷹是指那種鳥類麼?為什麼要貓頭鷹去學校報到?需要自己抓一隻麼?除了看到兩個記憶中的名字和那所學校,哈利滿腦子都是問號,這讓他又興奮起來。
  在網路上搜索了一下,哈利發現古人有用鴿子送信的傳統,也許是魔法界用貓頭鷹送信麼?但是他在倫敦從沒看到過貓頭鷹,然後哈利考慮要去郊區或者森林裡抓一隻,這對他並不難,關鍵是能發現。
  於是哈利晚飯後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一隻貓頭鷹站在孤兒院門口的電線杆上,瞪著眼睛看他。“嘿,是你嗎?貓頭鷹?”精神力掃描到魔力反應,應該能把信送到霍格沃茲吧?
  “……”
  貓頭鷹似乎翻了白眼?<有那種東西麼……搜索一下……>然後撲棱著翅膀飛到哈利肩膀上,啄了幾下他的頭髮。
  哈利把回信交給了貓頭鷹,精神力360度無死角的不停刷新著它的身體變動,這只貓頭鷹似乎縮了一下脖子?然後撲騰撲騰快速的從窗戶飛走了——而且越飛越快,是的,它身後那可怕的好像要吃人的目光催動貓頭鷹更加快速的飛走。
  哈利很快收到回信,這次換了一隻貓頭鷹,哈利把它編為2號,信上說霍格沃茲會派教授在七月月末這天帶他去購買清單上的東西。七月三十一號那天,哈利匆匆吃了一口早飯,早早坐在大廳等待,他的心跳每秒到達120下,但是仍然繃著一張臉,儘管上面似乎因為身體過度興奮而顯出紅暈。
  來的並不是哈利記憶中的任何一個,甚至不是一名教授,他自稱海格,是霍格沃茲倉庫保管員,個字很高很高——哦,是2.65米,超過了全世界最高身高的記錄!這樣的個頭讓偷偷跑過來看的小孩子們驚奇萬分。
  他們兩個走地鐵,幸好現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否則海格的大塊頭根本擠不上去,即使如此他仍然覺得“麻瓜”的出行方式太讓人難以忍受了。
  “那麼說,這世上真的有巨人嗎?你是巨人吧!”哈利問。
  海格有點兒局促的說:“啊,巨人,當然有,我媽媽就是巨人。”“真神奇。”哈利乾巴巴的讚歎道,雖然那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來,“你平常吃什麼?和人類一樣麼?”
  “人類?哦,當然,除了個頭,我覺得自己和普通巫師沒什麼區別,我爸爸是個巫師。”
  “混血?半巨人?”海格顯得不知所措,他巨大的手指撓撓腦袋,磕磕巴巴的說:“如你所見,我是個半巨人。多虧了鄧布利多校長收留我,不然我不知道該去哪裡。你知道,巫師們不太喜歡我,他是個偉大的巫師。”
  “抱歉。”漫不經心的安慰,半巨人的身體結構已經掃描完畢。
  “沒有關係。”他們下了地鐵,路過速食店、音像店,“鄧布利多是最偉大的巫師,”海格變得興奮:“他曾經打敗黑魔王,還是神秘人唯一害怕的巫師。現在他是你們的校長。”
  “對不起,黑魔王和神秘人是誰?”終於出現新名詞了。
  “哦,抱歉,”大塊頭有些懊惱,“我忘了你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不瞭解巫師界——我總是記得你在親戚家快樂的生活——我們的目的地到了。”海格指著街道對面的一家店,破釜酒吧,破破爛爛的即使是乞丐也不願進去。
  除了他們兩個,來來往往的行人仿佛看不到這家店一樣——哈利凝神,精神力浩浩蕩蕩的撲向對面。

  對角巷購物

  酒館裡有很多人,都是巫師。精神力纏繞在巫師們身上,逐個的掃描存檔,下一個腦袋包裹著一層布,精神力纏上去,突然精神力一陣強烈的震盪,哈利“啊”的一聲叫出來,捂住了頭上的傷疤。
  “哦,哈利,你怎麼了?”海格立刻彎腰湊過來。
  “頭疼。”哈利努力平衡著自己的力量,剛剛接觸那個人的時候原本被他當做樣本封印起來的一小塊精神碎片居然有破殼而出的趨勢,頭上的傷疤一下子疼的厲害。<精神或者靈魂傷害麼?難道找到了本體?>
  “啊,怎麼辦?要看醫生麼?要不休息一下?”海格急的團團轉。
  “現在好了。”哈利粗喘著氣,“今天要買很多東西,我還要快點回去,懷特小姐會擔心的。”
  “好吧。”海格領著哈利進入破釜酒吧,裡面就像它的門面一樣又舊又破,擠滿了人,吧台後面的老闆看到海格進來,打招呼說:“嗨,海格,還像以前一樣麼?”
  海格粗聲粗氣的說:“不了,湯姆。我今天有事。”說著把哈利拉到身前。
  “哦,是新生嗎?”湯姆看了一眼哈利,隨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喊道:“哦,是,是他麼?哈利波特?歡迎你回來!”說著跑出來和哈利握手。
  整個酒吧都轟動了,大家喊著歡迎的話,一個接一個的上來和哈利握手,但是哈利沒有用精神力去掃描他們,因為這個酒吧裡有個能讓他不舒服的人。最後一個青年看上去很虛弱,頭上纏著大布頭,整個人看起來很不協調,他緊張的伸出手,哈利面無表情的和他握手,然後那個人磕磕巴巴的說:“哈利波特,真是太榮幸了。”
  海格說:“這位是奇洛教授,他是霍格沃茲的教授。”
  “你好。”哈利乾巴巴的說,頭疼沒有了,為什麼?眼睛緊盯著對方,奇洛看上去更加緊張了,似乎在顫抖。
  他們離開了破釜酒吧,來到一個四面都是牆的地方。哈利平靜的敘述:“他們都認識我?巫師都這麼熱情嗎?”
  “當然不是,”海格費力的在牆上摸索,“因為你很有名,哈利!所有的巫師都知道你!看吧,到了霍格沃茲,你會更加出名,你是個小英雄。”他低下頭,壓低了聲音:“要知道,你打敗了那個人,拯救了整個巫師界。”
  然後他抬起手上的破傘,點點牆上的一塊磚,那面牆一下子蠕動起來,迅速散開,露出後面的空間,那是一條熱鬧非凡的神奇街道——仿佛一下子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我打敗了誰?”哈利感到奇怪,自己沒有任何印象曾與一個巫師戰鬥。
  “我是說……”海格似乎不太願意提及,看到哈利抬頭望著他,“好吧,我們也叫他神秘人,那個名字也不能提的人,隨便你怎麼稱呼他。”說完大喘了一口氣,說道:“現在他已經消失了,我們最好別提這件事——有更快樂的事情——歡迎來到對角巷。”
  一眼望去,前面滿目的奇怪人和奇怪東西,人們穿著奇怪的衣服,推銷著奇怪的商品——最重要的是,他們身上都有魔力波動,全都是巫師。
  哈利不敢伸出精神力,現在不太安全,以後有很多機會來的。
  然後他們去了古靈閣取錢,載體的父母給哈利留下了小山一樣的金幣;海格又神神秘秘的去另外一個金庫取出一塊東西,哈利沒有問問題,他稍微掃描了一下就知道那是一塊表面和內部佈滿魔力的石頭;然後他們開始買清單上的物品,海格因為不舒服讓哈利一個人先去買衣服,這裡碰上了一個同樣去上學的絮絮叨叨囉哩囉嗦的小男孩兒;然後是課本,到了書店,哈利幾乎想把所有的書都打包回家,這裡沒有一本是他看過的……
  最後一站是魔杖店,記憶中鄧布利多說過巫師們只有十一歲才能買魔杖,也許他沒有撒謊,但是哈利從測謊學上推斷他至少隱瞞了什麼。然而毫無疑問,魔杖對巫師很重要——這一點鄧布利多沒有騙他。哈利一走進魔杖店,立刻有鋪天蓋地的細絲湧向他,歡呼雀躍著。
  一個矮個子老頭突然出現,“下午好。”
  “下午好。”
  “我剛才就在奇怪,為什麼今天小傢夥們都突然那麼興奮,原來是有客人來了——一個非常強大的客人。顯然他們都很喜歡你。”
  哈利眨眨眼睛,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老頭的臉湊到哈利面前,瞪著眼睛說:“哦,是的是的,【我一直想我們很快就會見面。哈利波特,你的眼睛和你媽媽一樣】……你爸爸……”他說了一大堆關於哈利的“父母”和魔杖的事情,又和海格討論了他的魔杖,雖然到目前為止哈利還沒見過海格拿出他的魔杖。
  “對不起,我想我需要買一個魔杖。”哈利認為自己不應該這樣浪費時間,雖然他喜歡收集一切資訊和資料,但是這些聽起來更像是老頭子的吐槽。
  “哦,是的。”名為奧利凡德的魔杖店老闆僵硬的點頭,然後讓哈利伸出他慣常用的手量一下,遞給了哈利一根魔杖。
  感覺……很奇妙很舒服。
  哈利按照奧利凡德說的那樣揮動魔杖,魔杖發出一道煙花;老頭神奇神奇的喊著,又拿出一根,然後哈利揮出一道水柱圍著他轉;又一根……哈利機械的換了一根又一根魔杖,半個下午的時間過去了,奧利凡德的眼睛越來越亮,盯著哈利的眼神好像餓狼在看獵物。
  雖然胳膊已經酸的抬不起來了,哈利卻也對這項活動樂此不疲。魔杖好像是某種魔力,引導靈魂指揮體內的魔力向外射出,不同魔杖的導向功能各有側重,毫無疑問它們都順從於哈利強大的精神。
  但是看到哈利的腦袋上冒汗,一旁看的海格也覺得他們似乎在這裡浪費了太長時間,不得不打斷兩個人的“交流”。
  “哈利還有其他東西要買,”海格的眼神閃爍,他不擅長說謊話,因此顯得十分緊張。“老奧利凡德,我們得快點兒。”
  “哦,是麼。不知不覺我們已經花了很多時間。”發現自己的行為對一個小孩子來講貌似有點兒過分,奧利凡德訕笑著,眼睛仍然緊緊盯著哈利,說:“非常有天分,我可以預見,你將會成為一個偉大的巫師。我已經很久都沒見到過他們對誰這麼順從了,你的靈魂一定非常純淨和強大。”他的眼睛飄向哈利的額頭,似乎有些苦惱的看著他的傷疤,然後說:“我想,也許這根非常合適。”
  他從亂糟糟的櫃子裡掏出一個長木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根魔杖,“冬青木和鳳凰羽毛的搭配,應該適合你。”
  哈利揮動一下,體內的精神碎片一下子變得平和,散發著讓人舒服的能量波動。一道火光從魔杖的另一端冒出來,沖上屋頂。“這根很不錯。”哈利說,這根魔杖能跟那塊被封印的異體碎片產生聯繫,不管如何都要買回去研究研究。
  奧利凡德感歎了一下奇妙的世界,告訴哈利這根魔杖的兄弟給他留下了傷疤,哈利明白了——那塊碎片的主體是這根魔杖的兄弟的主人,他們因為魔力相似而同樣產生了聯繫。於是他花了七個加隆買下這根魔杖。
  “很可惜,”奧利凡德用一種惋惜的口氣說:“你和很多孩子都很契合。”
  “我可以把他們都買下來,我也很喜歡那些魔杖。”哈利快速的說,他真的想這麼幹。
  “哦不不不,我的孩子。”奧利凡德似乎嚇壞了,“如果你把他們都買走了,其他的巫師要怎麼辦的?不是每個巫師都能和大多數魔杖契合的。他們通常一輩子只能用一根魔杖。”
  “那真遺憾。”哈利並沒有表示不滿,和海格一起離開了。他們所有的東西都買完了,海格把哈利送到倫敦大街上就離開,給了他一張奇怪的火車票。
  九又四分之三月臺?國王十字車站有這個月臺麼?
  哈利回到孤兒院,孩子們都很好奇海格那個大個子帶哈利去幹了什麼,連懷特小姐的眼睛也閃閃發光……哈利想了半天,把他認為唯一能讓這些人使用的東西拿出來——來自魔法界的各種各樣沒見過的糖果。孩子們都很高興,即使是那些平日裡不喜歡哈利的孩子也拜倒在糖果的魔力下,懷特小姐也撿起了童趣吃了幾塊。
  晚飯後哈利回房開始整理東西。把海格給他買的貓頭鷹海德薇的籠子掛在窗戶旁,整理了校服、坩堝和羽毛筆之類的用具,然後開始閱讀堆了滿床的魔法書。
  因為買的太多了,店員幫他把書捆起來用縮小咒縮小——然後他怎麼看呢?哈利又看到店員當場表演了放大咒,於是他今天學會了兩個魔咒,以及之前在記憶中出巡的盔甲咒和漂浮咒,哈利都用魔杖試了試,非常成功,跟範本一摸一樣。
  咒語、魔藥、草藥、變形等課本上的東西哈利看的很快——只要掃描存檔就行了,他曾經嘗試著使用魔咒,但是並不像從店員和鄧布利多那裡得到示範後的效果好——基本施展不出來。需要試驗很多次,一個咒語就讓哈利累的滿頭大汗了,於是他把他們都放到2區存起來,保持著隨時更新的狀態。
  看完之後他還會繼續跑去對角巷買書,但不是所有的書都買回來,他只要掃描就能在記憶中“複製”,每次只會拿兩本有關歷史有關的書籍——魔法界沒有人類學和心理學。
  即便如此,店員仍然對他購買的數量和速度感到驚奇,出於某種原因告訴哈利他完全不必要全買下來,霍格沃茲擁有真個魔法界最大量的藏書。於是哈利對即將去的學校更加充滿嚮往。
  當哈利告訴懷特小姐自己將要去上學時,懷特小姐驚訝極了,她一直以為哈利會去牛津或者麻省理工這樣的知名大學——上帝,她從沒聽說過一所叫霍格沃茲的學校。他知道很久之前這些學校開始招攬哈利了。
  “因為只有一部分人知道這所學校。”哈利說,懷特小姐誤認為那是一所貴族學校,於是圓滿了。
  九月一日,哈利拿著車票來到了國王十字車站。

  古怪的波特

  整個魔法界都知道救世主男孩兒哈利波特今年要去霍格沃茲上學了!不少家長在送孩子的同時也要在月臺上磨蹭一下試試自己是否有運氣碰上偉大的哈利波特,很遺憾的是,直到特快開車後也沒人見到頭上長著閃電形疤痕的學生。
  這種情況持續到孩子們到達霍格沃茲後開始分院——當麥格教授喊到哈利波特的時候,學生和教授們才看到一個頭髮齊整貼頭、表情嚴肅的男孩兒慢慢走上去,戴上分院帽坐在凳子上。
  大部分人失望了,他們想像中的或者優雅如王子般的貴族或強壯陽光的英雄都沒有實現,傳說中打敗了黑魔王的救世主只是一個梳著乖乖頭,除了一雙綠眼睛比較好看以外毫不引人矚目的普通男孩兒,看上去還有點兒瘦弱。
  在人群裡等待的時候,他們甚至沒有注意到身邊有這樣一個人!
  鄧布利多笑呵呵的,看著麥格教授——天知道他多少次向麥格教授解釋過哈利過的很好,沒有收到任何傷害,可是固執的格蘭芬多院長並不相信。這次算是眼見為實吧?
  “嗯^^^^^^嚴謹周密,喜歡看書……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心,勇於探索……當然當然,你也適合斯萊特林,慣於掌控。麻煩,很麻煩,那麼——你想去哪所學校呢?”
  “你是怎麼判斷一個人應該去哪所學院的?”哈利十分好奇,他對這個又舊又破的帽子有一種親近感,也許因為它是魔法界的智慧機?
  “智能機?哦,我喜歡這個稱呼,但是我不是什麼機,我是魔法物品,當然,充滿了智慧的魔法物品。”帽子看出來哈利的想法,天知道它是怎麼從浩瀚如煙海的本體中找到哈利的思維的。“我也不太清楚——我的主人這讓設計了,於是我按照他設計的方法分院。”分院帽似乎很苦惱,“回到正題,你希望去哪個學院?格蘭芬多、拉文克勞、斯萊特林,你都可以去。”
  “無所謂……哦不不不,怎麼能這樣!人最多的學院?那好吧,格蘭芬多!”分院帽喊,下麵左手放的長桌上爆發了熱烈的掌聲。“我們得到了波特!”兩個高個子的紅頭髮男生喊到。
  最後一名新生分完學院,校長站了起來示意大家安靜。“歡迎大家,歡迎來到霍格沃茲。在吃飯前我想說兩句:笨蛋、痛哭、殘渣!謝謝。”這樣的宣言聽起來十分荒唐,神奇的是哈利發現這幾個單詞是有魔力的,有魔力波動降臨在載體的身上,他身邊的兩個學生也是。
  晚宴的時候,哈利身邊的格蘭芬多們本來想和救世主先生聊天交朋友,但是看到男孩兒繃著一張臉、正襟危坐好像對面的對面那些斯萊特林貴族一樣的餐桌禮儀,滿身的不自在。一個紅頭髮的小男孩兒嘟嘟道:“這麼%%#¥#,怎麼不去跟那些毒蛇一起坐?”
  飯後鄧布利多宣佈了幾條禁令,然後讓所有人一起唱校歌。哈利沒有張嘴,因為他不知道校歌怎麼唱,然後他發現雖然歌詞是相同的——但所有人用的曲調都不一樣,紅頭髮雙胞胎竟然用喪禮進行曲唱!哈利想了想,用家鄉的小調唱起來。
  ——然後,原本晦澀不明、無法掃描的霍格沃茲城堡突然在哈利的頭腦中清晰起來。巨大的精神力爭先恐後的滲透進城堡的每一塊磚,幸好因為看到了那天的奇洛教授,哈利預先把常年360度全方位全範圍開放的掃描極力壓縮,才沒有發生“碰撞”事件。
  “嘿,你用的什麼調子?聽起來可真酷!”肩膀上一重,哈利抬頭,是紅頭髮雙胞胎。“我家鄉的小調。”哈利誠實的回答,但是其他人看起來仍然覺得他的態度不友好。
  校歌唱完後,四個學院的學生各自回到各自的宿舍。格蘭芬多們都住在塔樓上,城堡中的樓梯是不斷旋轉變化的,他們爬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宿舍,哈利和那個紅頭髮男孩兒羅恩韋斯萊、納威隆巴頓、迪恩湯瑪斯是室友。
  “你好,我是哈利波特,很高興認識你們。”哈利乾巴巴的說,分別和幾個人握手,羅恩韋斯萊避了過去,哈利不以為意,和納威握手,他看上去又興奮又緊張。
  “我當然知道你是哈利波特,”羅恩說,“偉大的救世主認為我們是你的崇拜者,施恩跟我們握手呐!”納威尷尬的看看哈利,又看看羅恩。
  哈利沒有理會羅恩的挑釁,他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羅恩討個沒趣,和納威他們攀談起來。他們很快睡下,因為今天實在太勞累了。
  第二天早上哈利離開宿舍之後就一直被人圍觀,學生們像看動物園的珍稀動物一樣,走到哪裡都有偷看或者光明正大看哈利的人。但是他們很快就失去了興趣,因為這個傳說中的救世主是個沉默寡言、不愛搭理人,整天面無表情的傢夥。不管是上課、走路還是吃飯,沒有任何變化,好像這是一具空空的軀殼,僵硬的執行著主人的命令。
  “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在圖書館,連魔法史都能聽的津津有味……”下了草藥學的課,羅恩一邊走一邊跟迪恩抱怨,“這樣的書呆子為什麼不去拉文克勞?”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熱愛學習的同學!”旁邊突然竄上來一個蓬蓬頭的女孩兒,大聲斥責他。
  “這是事實!哦,怎麼,格蘭傑小姐與救世主惺惺相惜啦?”羅恩漲紅了臉,原本偷聽他抱怨的人都停下來看兩個人吵架。
  “你在嫉妒嗎?”赫敏格蘭傑氣瘋了,“嫉妒哈利得到教授的關注,上課總能給學院加分?”
  “該嫉妒的是你!”羅恩喊道:“格蘭傑小姐總是迫不及待的舉手讓教授提問!可惜沒人看到她!”說完自己哈哈大笑起來,也有人跟著哄笑。
  格蘭傑臉也紅了,人群突然安靜下來,紛紛讓路,哈利從中間走過去,完全沒看周圍的人。突然他停下腳步,對旁邊的赫敏說:“格蘭傑小姐,關於魔咒課作業,我對你的論題很有興趣,也許我們在圖書館可以繼續討論一下。”
  “哦……”赫敏愣了一下,“當然可以。”說完她跟上哈利離開。
  赫敏格蘭傑在來到霍格沃茲之前就知道哈利波特的名字。他是個和自己同歲的男孩兒,頭腦很好。早年失去父母,六歲的時候撫養他的姨媽一家也死了,因此不得不在孤兒院生活。他小學只念了一年就跳到中學,得過很多獎項,非常聰明;他中學也讀了一年就被老師推薦上高中,仍然成績優秀!赫敏非常崇拜他,也以為哈利波特會被某所知名大學收錄,他甚至已經在獨立研究課題了!
  但是很遺憾的是,自高中畢業後哈利波特就再也沒傳出什麼消息,現在赫敏知道為什麼了——因為他和自己一樣,是個巫師,都要來霍格沃茲上學。能和這樣一個天才一起上學赫敏感到很榮幸,而哈利在魔法世界的知名度比在麻瓜社會更大更響亮:打敗了神秘人的男孩兒,救世主!
  雖然對大家認為哈利像王子一樣生活在親戚家的想法感到疑惑,但赫敏仍然很開心,她和哈利波特一起上學!她要把他當成目標,也許能有一天能超越他!
  在霍格沃茲上了幾天課後,赫敏發現哈利波特是個嚴謹仔細,做事周律、非常博學的人,無論教授上課提問什麼問題都能回答(雖然自己也能回答),但是關於他們作業的各種引據哈利都能信手拈來,這可多麼神奇,他們剛剛開學!當然除非哈利波特在上學之前已經接觸魔法也說不定。
  救世主男孩兒身上還有一點讓赫敏感到驚奇——他們都剛剛來到霍格沃茲,這座迷宮一樣的城堡和隨便亂動的樓梯讓許多新生吃盡了苦頭,聽說有些高年級學長一不小心也會被困在奇怪的地方。但是這些似乎對哈利完全沒有威脅,他好像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一樣才,總能找到正確的路。有天晚上赫敏在圖書館看過了頭,回去塔樓的時候迷迷糊糊被送到了不認識的地方,幸好哈利順路經過,把她帶回了塔樓,否則她就要被費奇抓住了——那可真丟人!當然,這也是他們交上朋友的經過。
  週五早上格蘭芬多們要和斯萊特林一起上魔藥課,很多學長學姐都說魔藥課的斯內普教授有多麼多麼可怕多麼多麼偏心,但是赫敏一點兒不信,她認為所有的教授都是公正的,他們應該尊重教授。
  吃過了早飯赫敏就趕到魔藥教室,這裡其實是一個大大的地下室。赫敏收拾東西的時候哈利也來了,坐在她身邊。所有的格蘭芬多們都坐在教室右邊,而斯萊特林坐在左邊,這兩所學院的關係相當不好,在霍格沃茲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裡赫敏已經聽說了無數兩所學院的學生衝突事件。
  直到快上課的時候那個出言不遜的羅恩才跑到教室,教授隨後就到了。他看上去可真陰沉,長的也怪模怪樣,過大的鼻子像鷹鉤,即使心底保持著對教授的尊敬,赫敏也忍不住對這個教授的打分降低不少。
  赫敏正襟危坐,斯內普教授開始點名,當他念到哈利的名字時,停了一下,【“啊,對。哈利波特,我們學校新來的——名人啊!”】另外一邊的斯萊特林有人竊笑,赫敏開始有點兒討厭這個教授了。
  斯內普點完名,一雙黑洞洞的眼睛嚴肅的盯著大家,他向學生們描述魔藥課的精髓,聲音略帶了一絲愉悅,至少比剛才好點兒,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教室裡安靜極了。然後她聽到教授突然把哈利叫起來:“波特,如果將水仙花球莖的粉末加入苦艾的汁液裡會有什麼後果?”

  這個波特有點兒愣(冷?)

  哈利注視著眼神空洞的男人,回答說:“形成一飲活死水,一種很厲害的安眠藥。”
  斯內普看上去對哈利回答出他的問題很不滿意,微微撇開眼睛,“看上去你也知道預習,但是這並不能作為你驕傲自滿的資本!我再問一個問題,如果需要一塊牛黃,你要去哪裡找?”
  “從藥材店裡買,教授。如果學校有實踐課的話,這裡應該也會有。如果是最初的材料來源,是牛的胃裡。以上方法都可以得到牛黃。”
  “坐下,格蘭芬多扣五分,因為波特先生的懶惰和不敬。魔藥是一門精密的科學,我這裡是教會你們知識而不是讓你在市場上買菜。”
  哈利什麼也沒說就坐下了,赫敏為此感到忿忿,坐在前排的羅恩居然哄笑,但他立刻因為沒有同學愛被斯內普扣掉五分。之後的魔藥課斯內普教他們怎樣處理材料,比如磨碎蛇牙,和幹的藥草末混合;斯內普的確很偏心,他對一個名叫德拉科瑪律福的斯萊特林非常好,總是誇獎他,把他的成果當做全班的範例。但是赫敏認為瑪律福的成果完全比不上她和哈利的合作成果,他的操作和書上講的一摸一樣,簡直像是精准的機器!(真相帝)而且哈利非常紳士,把熬制魔藥的機會都留給她,而自己只負責打下手,處理材料和按照順序給她遞材料。
  與此相反,斯內普對待哈利的態度惡劣極了,不停的用各種刁鑽問題刁難哈利,或者把別人犯的錯誤歸咎於哈利的自私,每當這個時候哈利就會用他漂亮的綠色眼睛盯著斯內普,然後對方立刻丟開哈利,順便扣分。
  赫敏現在十分確定——斯內普不待見哈利。和哈利一起做作業的時候,救世主男孩兒總能找出與他們作業題目有關的書籍出處,詳細的讓人驚歎。可是自己的魔藥作業至少還能得到一個A(及格),哈利的作業總被判成P(差)——
  “教授的批語沒錯,赫敏。”赫敏堅持讓哈利這麼叫,否則他可能一輩子都稱呼自己為格蘭傑小姐!“我的作業都是來自於書上,照搬照抄,沒有自己的觀點。”“可是——”赫敏想反對,被哈利阻止了,“你的作業比我有靈性,所以我很喜歡和你一起研究,你能幫助我開拓思路,我以前也總是被這個缺點困擾。”
  “我很高興你這麼說。”赫敏略帶擔憂的說。
  開學一個月後,哈利獲得了除斯內普之外所有教授的喜愛,哈利*不會被教授難倒*波特讓一些對魔法史和魔藥課作業頭疼的學生跑過來求教,剛開始是和赫敏關係比較好的一些女孩子,然後也漸漸有男孩子跑來,出乎這些人的意料,哈利波特雖然看上去沉默寡言、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很好說話,有問必答。這樣的消息漸漸被其他學院的學生知道,也有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過來請教問題。赫敏對此又擔憂又慶倖,雖然這樣能讓哈利和大家的關係變得友好,但是他們這樣頻繁的求教大大縮短和哈利的學習的時間。
  時光飛快,上了三節飛行課後霍奇夫人把哈利推薦進入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隊長伍德親自檢驗後非常高興的把哈利收入隊伍中,事實上之後的他興奮極了,四處揚言今年的學院杯一定是格蘭芬多的。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哈利收到了一份禮物——光輪2000,今年最新款的飛天掃帚立刻在長桌上引起一場風暴,熱愛魁地奇的格蘭芬多少年們爭相觀看,他們早就摸清哈利的品性——這小子就是個看上去冰冷的傢夥,其實根本就好說話的很。
  禮物上沒有標明是誰送的——赫敏恰巧看見哈利朝著教授席上點點頭,看來他似乎知道是誰。
  斯內普教授在努力了好幾節課後終於發現上課提問和扣分對哈利完全沒有作用,因此他改為罰哈利禁閉,各種各樣奇怪的禁閉理由——讓人歎為觀止,赫敏覺得教授們難怪是教授,即使是品行這麼糟糕的斯內普也有他讓人佩服的地方。但是哈利從此幾乎每個晚上都要到地窖報到,説明教授處理學生上課需要的材料。而白天有時候還會被伍德拉去訓練——他們完全沒有時間坐下來一起討論作業。
  不過哈利交給了赫敏一個課題,飛天掃帚原理。他似乎非常好奇掃帚是怎麼飛起來的,以及為什麼會聽從巫師的指揮或有時候完全不聽話(例如納威),赫敏從哈利那裡得到一份長長的書單,這是她必須讀的,(哈利是什麼時候看過這些書的?赫敏非常肯定他肯定看過)然後哈利會和她一起把光輪2000當做研究物件。她終於知道哈利波特為什麼被分到格蘭芬多了——他對什麼都好奇,而且什麼都敢研究。
  整個霍格沃茲都知道,赫敏格蘭傑和哈利波特關係很好,那個斯萊特林的瑪律福稱呼赫敏為波特的小女朋友,赫敏很生氣,更讓她生氣的是韋斯萊居然叫她波特的跟班兒!但毫無疑問,赫敏的確把哈利當做她的好朋友,這種關係一直持續到萬聖節。
  萬聖節的晚宴很豐富,羅恩韋斯萊卻有些不太舒服。上午魔咒課他和格蘭傑起了衝突,結果把她氣哭了,本來以為哈利波特會去安慰她——但是此刻救世主先生正一本正經的坐在他旁邊吃飯,而赫敏格蘭傑已經一天不見啦!
  大門突然被打開,奇洛教授踉蹌著跑進來,喊道:“巨怪,在地下室。我以為你們知道……”然後暈倒了。學生們立刻驚叫起來,鄧布利多命令四個學院的級長組織學生回宿舍。
  羅恩立刻四處張望,赫敏還是不在!他急忙問哈利:“你看見格蘭傑了嗎?”哈利平靜的回答:“沒有,今天上完魔咒課就不見了,我在圖書館等了一天。”哦,梅林!羅恩立刻跑去問別人,一個女生說好像看見赫敏在二樓女廁所。
  該死的,她還不知道巨怪的事情!羅恩漲紅了臉,下樓梯的時候他攔住哈利,告訴了他赫敏的事情。“我會去告訴教授的。”誰知道哈利波特根本沒有打算和他一起去找赫敏,“但是現在教授都不見了!”羅恩喊道。
  “我會找到教授的。”哈利看上不毫不在乎,沒想到救世主居然是這樣的人——羅恩恨恨的獨自跑去找赫敏。
  他剛跑上二樓就聽到廁所傳來尖叫聲,有一隻巨怪在攻擊赫敏!羅恩跑上去想要阻止巨怪,但是對付這種大塊頭太難了。幸好這時候教授們都趕到,他們合力弄暈了巨怪。之後教授們問起他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時,赫敏承擔了全部責任,為此扣掉了五分,但是教授給他加了二十分——梅林,因為他幫助了同學,這是他第一次加分!不過,讓羅恩氣憤的是,哈利波特也加了十分,以為他及時找到了教授。
  羅恩和赫敏因為這件事終於和解,並且成為了朋友。羅恩生氣的把哈利的表現告訴了赫敏,赫敏沒有和他一起指責那個膽小鬼波特,但是因此沉悶了好幾天。
  週五下午的時候,哈利寫完了他的魔藥課作業就去了借書區,回來的時候看到赫敏和韋斯萊坐在他剛才的桌子旁邊,赫敏右邊堆著半高的書,而另外一邊的韋斯萊唉聲歎氣的胡亂翻著魔藥課本。
  赫敏看到哈利回來,立刻招呼他:“嗨,哈利,你來的正好,今天斯內普教授佈置的關於蛤蟆內臟和蕁麻粉末的綜合作用……”哈利立刻報上一大串書名和頁碼,赫敏連忙記錄下來,她已經借閱的書只有基本是對的,於是風風火火的跑到借閱區找書。而韋斯萊目瞪口呆的盯著哈利。
  “你好,韋斯萊。”哈利面無表情的打招呼。
  似乎對哈利的招呼感到意外,韋斯萊嗆了一下口水,“咳咳,哦,你好,哈利—波特。”萬聖節那晚的衝突讓羅恩覺得尷尬,但是對方似乎沒有什麼想法,坐下來開始看他借的書。過了一會兒赫敏也報了三四本書回來,她看到兩個男生都默不作聲,只好自己來介紹:“哈利,這是羅恩,我新認識的朋友。”
  哈利抬起頭來,沖著羅恩點點頭又低下去繼續看書,桌子上陷入了沉靜,赫敏頓時覺得一陣頭疼。
  晚飯之前哈利突然站起來,對赫敏說:“我要出去了,明天見。”赫敏看看時間,也收拾收拾,拉著睡糊塗了的羅恩說:“我們一起吧,該吃飯了。”
  在圖書館門口,哈利把他借的幾本書遞給平斯夫人,赫敏看了一眼書皮,吃驚的說:“這好像是禁書區的,你……”
  “我從奇洛教授那裡拿到了簽名,只要拿到教授的簽名就可以進禁書區。”赫敏瞪大了眼睛,平斯夫人做好登記把書給了哈利,氣呼呼的說:“我真不明白為什麼奇洛教授會給一年級簽名,他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從圖書館出來,哈利告別了赫敏和韋斯萊,兩個人才吃驚的知道哈利要去斯內普那裡勞動服務!羅恩叫道:“勞動服務還沒有結束嗎?老蝙蝠——”“羅恩!”赫敏不高興的瞪他,“哦,我是說,好吧。咱們是不是應該給哈利留點兒吃的?斯內普可不會管哈利有沒有吃晚飯!”“你終於有腦子了!”
  到了地窖,哈利敲開門,斯內普的辦公室一如既往的陰冷昏暗。
  “今天的任務是感冒藥水。你去準備三十人份的材料。”斯內普命令道。
  “知道了。”哈利乖乖的去處理魔藥材料,三十人份的材料不多不少,對於操作精准與高精端機器相交高下的哈利而言不需花太多時間,一個半小時後他就完成了任務,斯內普盯著哈利的成果仔細檢查,看向他的眼神也十分陰沉。
  “我可以走了嗎?”哈利問,
  “不,你幫我熬藥水。”哈利有些意外,“怎麼,偉大的波特先生把上周的課程都忘了嗎?還是你的腦子全花費在小女朋友身上了?”斯內普冷哼。

  看穿

  “啊哼,我突然想起來了,波特先生從來沒有自己熬制過藥水,他的課堂作業都是格蘭傑小姐的成果。”斯內普油腔滑調的說。
  哈利觀察了斯內普半天仿佛確定了什麼才緩緩說道:“很抱歉教授,我總是沒辦法很好的把文字付諸實踐,需要有人做示範。”
  “……那麼,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格蘭芬多優等生哈利波特先生的真相嗎?只比一些赫奇帕奇的笨蛋強一些?”斯內普冷著一張臉。
  “抱歉,教授。”
  “……那你還等什麼?既然格蘭傑小姐已經在課堂上給你做過示範了,我想波特先生應該不會仍然什麼也不會吧?”
  “是的,教授。”地窖裡有很多坩堝,哈利拿出一副開始熬煮魔藥,斯內普在他後面盯了半天——如果他在上課的時候站在哪個學生後面這樣看,那個學生肯定十分悲劇的炸掉他的坩堝,不管他是哪個學院的。
  直到哈利熬出第一鍋魔藥,裝到瓶子裡,斯內普才冷哼一聲開始自己動手製作起來。
  把製作好的魔藥裝進瓶子裡,剛才一直纏繞著自己的窺視感陡然消失,斯內普警覺的四周看了好幾次,包括地窖裡的另外一個活人波特,他並沒有在偷看自己。斯內普感到疑惑,這裡是霍格沃茲,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也許(突然想起萬聖節的鬧劇),怎麼會有人偷偷溜進他的辦公室裡偷窺呢?
  小心的扔出幾個探測咒,仍然沒什麼異常,斯內普只好收斂心神開始他的第二鍋魔藥。因為天氣轉涼,霍格沃茲裡的那群精力過於旺盛的小鬼不少都得了感冒,醫療翼急需這種藥水,不得不拜託斯內普幫忙熬制,在觀察了哈利波特一個月後,他認為可以讓可惡的波特家的小鬼幫一下忙,畢竟他也是莉莉的孩子,也許在魔藥方面也遺傳了莉莉的天分?
  對於莉莉的孩子,斯內普從他一入學就十分關注——雖然他長著一張可惡的波特家的臉,但是通過觀察,斯內普發現這個波特的表現奇怪,明明是剛剛接觸魔藥,可是他在魔藥方面的知識非常紮實非常廣博——確切的說,他在很多方面的認知都非常廣博,當然這些也許是因為波特熱愛讀書?
  但是一個在十一歲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魔法界的小孩兒會在短短的幾個月內比許多魔法家族的家長更加博學嗎?斯內普當然知道哈利波特小時候曾經接觸過魔法界,但是之後的事情鄧布利多已經告訴了他,斯內普不認為六歲的波特能夠抵擋鄧布利多的魔咒。
  這當然不是最奇怪的事情,斯內普早就發現,在課堂上波特處理魔藥的手法非常熟練非常標準,他處理過的魔藥材料即使是斯內普自己也並不經常能夠達到那樣的標準,因此斯內普借著關禁閉讓哈利幫他處理各種材料,順便就近觀察。
  這個小鬼相當難纏。斯內普認為他幾乎花費了堪比面對伏地魔時的精力,但是這麼長時間的禁閉他仍然無法在波特身上有進展——冷靜的可怕,無論什麼樣的懲罰理由也不反駁什麼樣的處罰也不反抗,這樣的堅忍怎麼可能是一個十一歲的四處闖禍的小男孩兒該有的表現?
  斯內普不得不承認,大概除了那張臉和在飛天掃帚上的天分,他再也找不到一絲痕跡與當年的詹姆波特有相像的地方!
  當被這樣一個總是面無表情、幾乎沒有情緒波動的眼睛盯著看的時候,他也忍不住要後背發寒!
  斯內普陷入沉思,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背後的哈利波特在熬制完一鍋魔藥後取來了兩個更大的坩堝,以一種絕對不是人類能夠到達的手速開始同時熬煮兩大鍋魔藥——手法、時間幾乎和他剛剛的操作沒有任何差別——不,不是幾乎,是完全。
  兩個小時靜悄悄的過去,當斯內普完成手上的第三鍋魔藥時,他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空空的三十個瓶子已經被裝滿了二十九個,而他鍋裡的魔藥正好裝進第三十瓶裡。
  額,什麼時候這些瓶子都被裝滿了?整整三十瓶——梅林!
  斯內普的視線瞟向房間裡的另外一個人,波特正在沖洗兩個很大的坩堝——他不允許學生在他的辦公室裡使用任何魔咒,因為這群小魔鬼絕對會毀了他的收藏!
  這一瞬間斯內普的思維似乎卡殼了。難道波特同時煮了兩鍋——哦,梅林的襪子,這絕對不可能,即使感冒藥水是比較初級的魔藥,但也需要非常細緻的操作,怎麼會有心思再同時去操作第二鍋魔藥?還是用這麼大的坩堝?他想炸了地窖來報復自己嗎?
  斯內普忍不住觀察起這些製作好的感冒藥水,都非常完美,幾乎和他自己製作的沒有差別——的確,梅林的內褲,這些魔藥無論在顏色上還是氣味上都和他自己製作的幾乎一摸一樣,除了兩瓶,看上去也十分符合課本上的描述。
  正當斯內普陷入無邊的糾結中時,哈利清洗完了坩堝,過來跟斯內普說:“教授,魔藥都做好了,請問我可以結束今晚的勞動服務了嗎?”
  正在糾結的斯內普下意識的問道:“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是的教授。這一瓶和這一瓶都是教授的。”說著哈利用手點了兩個瓶子。
  “你同時熬制兩鍋魔藥?”斯內普忍不住問道。
  “是的教授,我認為這樣比較快。一鍋魔藥平均需要一個小時,如果用上課時候的坩堝一鍋一鍋的製作,明天早上也沒辦法完成任務,在今晚的禁閉時間結束前絕不可能做完。”
  “自大的波特,以為自己是一個魔藥大師——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麼危險?一旦操作不好就會爆炸?”斯內普諷刺的說。
  “我會掌握好時間的,不會有差錯。”哈利平靜的回答。
  “閉嘴,沒有下次,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辦公室被一個自以為是的小鬼毀掉。你可以走了。”斯內普渾身散發著冷氣。
  但是哈利並沒有動作,他仍然站在原地,“教授,你很討厭我。”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一個格蘭芬多小鬼、比巨怪稍微好一點兒的腦袋,你認為我會喜歡嗎?”斯內普冷哼。
  “您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討厭我。”哈利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言語而改變情緒,“您在看我的時候,眼神飄散、一邊嘴角上揚二分之一秒,這是輕蔑鄙夷的典型代表,而您在看其他格蘭芬多同學時,這種表情最多持續五分之一秒。你討厭我,這種感情是特定的、超出一般級別的強烈。”
  “非常敏銳的觀察力,非常荒謬的推論。”斯內普露出了哈利描述的鄙夷表情。
  “你在撒謊。”哈利立刻發現斯內普臉上的肌肉緊繃,眼睛變得空洞,“表情是情緒通過身體不可控制的表達,當它持續超過一秒時,代表這種表情是人為控制的。”
  “不知是誰讓你對自己有這麼大信心?救世主的名聲?也許因為波特你的腦袋裡已經被鼻涕蟲塞滿了才讓你自大的認為自己是正確的?”斯內普尖刻的諷刺。
  但是諷刺對哈利毫無用處,他步步緊逼,“每當你說到波特這個單詞時——語音會不經意的重咬,代表這個單詞對你有特殊的含義,而且斯內普教授在強力抑制自己的怒火,你厭惡甚至憎恨著這個單詞,或者說我的姓。另外,教授在看到我的臉時表現出極度的厭惡,在看到我的眼睛的時候表現出悲傷眷戀愧疚——但是我從沒有見過教授,你對我的臉的態度非常奇怪,總結起來,應該是教授認識我的父母,從時間上推斷,你們應該是同期學員,那麼教授一定與我的父母有什麼衝突,甚至造成了巨大的危害。”
  “夠了,閉嘴!滾出去!”斯內普忍不住咆哮。波特在說什麼,波特家的小崽子在說什麼!
  “我聽說你是食死徒——哦,那種表情,瞳孔放大,那麼的確如此,所以產生衝突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為什麼會愧疚呢?《二十世紀魔法大事件》上說食死徒是一群冷血殘暴的暴徒,為什麼會有愧疚的情緒呐?”哈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斯內普,這是個非常有趣的研究範本。
  “給我閉嘴!”斯內普突然抽出魔杖指向哈利,粗喘著氣,腦子裡一片混亂,指向讓這個波特從眼前消失,立刻!馬上!
  突然有人敲門,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是麥格教授。“斯內普,我聽說你還在關哈利的禁閉,作為格蘭——”她看到屋裡的情形,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哦梅林,你們在幹什麼?斯內普你在幹什麼?梅林保佑,放下魔杖!如果波特先生有什麼錯誤,應該由我這個院長來處理,而不是——”她迅速走到哈利身邊,把他護在身後。氣呼呼的,臉色煞白。
  斯內普僵硬的放下魔杖,渾身散發著冷氣,低聲吼道:“禁閉結束了,麥格教授你可以把波特領走。”
  “不管怎樣,斯內普,不應該對學生太粗暴。”她一邊推著哈利走一邊說:“你的情緒不太穩定,是不是應該去找波皮看看?”
  “謝謝你的關心,麥格。我認為自己很好。”斯內普似乎恢復了平日的樣子,乾巴巴的說。
  “梅林!”麥格教授氣呼呼的關上門,然後讓哈利自己回到宿舍。“快點兒回去,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在等你。”她命令道。
  “是的,教授。”哈利乖乖的回到宿舍,路上遇到巡邏的費奇和他的洛麗絲夫人,費奇認為哈利這麼晚沒回宿舍是在違反校規。
  “我剛從教授那裡結束勞動服務,”哈利說:“而且現在離十點還有五分鐘,我沒有違反校規。”費奇十分不滿,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只好放哈利離開,瞪著他進入格蘭芬多休息室。
  赫敏和羅恩正焦急的等待,看到哈利走進來,赫敏連忙走到他身邊:“上帝保佑,你沒事吧,哈利?”
  羅恩也說:“嘿,夥計,我們一直沒看到你回來,還以為你被斯內普灌了毒藥!老蝙蝠到底怎麼虐待你啦?”

  聖誕禮物與懷疑(上)

  “斯內普教授沒有虐待我。”哈利說,他接過赫敏遞過來的點心,“謝謝你赫敏,我很餓。”
  赫敏坐在沙發上,“我和羅恩發現你一直沒去吃晚飯,所以準備了一點兒東西——看上去斯內普教授不像是會為你準備晚飯的人。”
  哈利迅速解決掉蛋糕,一直空曠的胃終於被填滿了。“我一直在幫斯內普教授那裡禁閉,然後跟他討論了幾個問題,所以回來晚了。”
  羅恩誇張的說:“赫敏擔心死你了。我們以為你被老蝙蝠毒死了,赫敏還找麥格教授去救你——幸好當時的確很晚了,不然麥格教授大概也不會同意。”
  哈利眨眨眼睛,乾巴巴的說:“謝謝你們的關心,赫敏,韋斯萊。”“羅恩,你可以叫我羅恩。”羅恩漲紅了臉,“之前的事情,我想說——額,對不起,我不應該說你壞話。”
  “沒有關係,羅恩。”哈利從善如流,事實上,如何稱呼別人的名字對他毫無意義,稱呼只是一個人的代號,就像他給費格太太的貓編號一樣。
  羅恩傻笑了半天,然後突然想起來:“哈利——我可以這麼叫你嗎?”在得到哈利的點頭後,他問道:“你和老蝙蝠,斯內普討論什麼?你還有不明白的問題嗎?”今天見識了傳說中的誰也難不倒的波特,羅恩對於哈利的認知已經達到了某種盲目狀態,這位元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圖書館!
  “嘿,已經太晚了,你們應該回去睡覺!”赫敏敲了一下羅恩的腦袋,氣勢滿滿的指揮:“有問題明天再說,現在立刻回床上睡覺。”
  赫敏終究沒有找到機會讓哈利告訴他們到底和斯內普說了什麼,因為馬上到了魁地奇季節,伍德找人的功夫突飛猛進,甚至從圖書館往出拽人。但是他們驚恐的發現斯內普最近冷氣飆升,格蘭芬多的學生被他治的很慘,以前適用於哈利的各種奇怪理由也被普遍應用於其他學生身上,幾乎一個周的時間,格蘭芬多的寶石掉了一半,如果不是赫敏和哈利也每天都在加分,那麼他們幾乎可見自己學院的分數為負了。
  自那天以後,哈利的禁閉就停止了,麥格教授說哈利剩下的勞動服務由她來決定。到了週五魔藥課,赫敏和羅恩幾乎可以預想到所謂火星撞地球一般的爆炸場面了。出人意料,斯內普並沒有找哈利的麻煩,他甚至好像沒看到哈利的存在一般,既不扣分也不提問,完全忽略。但是哈利總是用他的綠眼睛盯著在課堂上不斷走動的斯內普,導致教室內的冷氣越來越盛。
  “嘿,夥計,你到底怎麼得罪斯內普啦?”羅恩現在已經和哈利混的很熟了。
  “我只是跟他分析一下——”伍德突然竄出來,一把拍在哈利肩膀上,“哈利,明天就要比賽了,我們需要集體討論一下戰術。”於是這段對話戛然而止。
  他們討論了一個下午,伍德佈置人手,告誡大家小心斯萊特林(他們這次的對手)各種小動作。哈利一言不發,他是個找球手,這種任務對他來說很容易。作為毫無經驗的一場比賽,他需要收集資料,所以對伍德佈置的簡單戰術不置一詞。就像製作魔藥和施展魔咒一樣,他需要有人做個示範。
  到了週六,羅恩從早上開始就不停說著有關魁地奇的事情,他非常興奮。格蘭芬多隊裡有一對雙胞胎韋斯萊,是他的哥哥們。羅恩很喜歡魁地奇,也想要進入學院的隊伍。
  哈利吃了幾口東西,快十一點的時候,比賽開始了,參加比賽的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分別穿著紅色和綠色的隊服。霍奇夫人吹響哨子,比賽開始。金飛賊刷的一下飛上天,消失了。但是哈利早就把精神力粘在上面,然後慢慢把全場覆蓋住,開始觀察其他選手。韋斯萊雙胞胎是擊球手,他們配合的非常好,很快開始進球。於是斯萊特林們的動作也變得不那麼老實起來,有幾個球沖著哈利飛來,被他輕而易舉的躲過去。
  哈利騎著光輪2000在場上遊蕩,斯萊特林的分數追上來,漸漸超過了他們隊伍的得分,他計算著等到什麼時候開始捕捉金色飛賊,突然有魔法的力量撲向他——掃帚強烈的晃蕩起來,似乎想要把哈利甩下去。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哈利一邊調節身體姿勢儘量保持平衡,一邊用魔力順著那道魔法探測回去——他不敢用精神力,因為那個方向有奇洛。
  發出詛咒的正是奇洛。認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哈利騎著著猛烈晃動的掃帚向金色飛賊飛去,因為他的掃帚表現的太搶眼,沒人意識到他正在追趕金飛賊。當哈利的掃帚終於恢復正常時,男孩兒舉著金燦燦的飛賊飛向霍奇夫人,比賽已經在斯萊特林們一臉呆滯中結束了,格蘭芬多以30分的微弱優勢勝出。哈利看向教師席的時候發現那裡一片慌亂。
  戰勝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們具有非同一般的意義,賽後他們在休息室開了個慶功派對,連本來想去圖書館的哈利也被羅恩壓著在休憩室裡呆著。赫敏和羅恩第二天告訴了他關於掃帚發瘋的事情,“是斯內普。”赫敏氣呼呼的說,“沒想到他討厭你到竟然對你下手。我看到他在念咒語。”哈利平靜的說:“不是他,是奇洛。”之後無論赫敏怎麼追問都不在議論這件事,他知道這是奇洛對他的試探,但是與赫敏他們無關不是嗎?
  赫敏對哈利的隱瞞有點兒傷心,但是她選擇相信自己的朋友,正義的小女巫開始將注意力轉移到奇洛身上。但是這個教授仍然只是個磕磕巴巴的膽小樣子,沒有任何破綻。
  “哈利是怎麼知道奇洛搗鬼?”赫敏不經意的念叨著。“誰知道,他好像有很多秘密。”羅恩的猜測讓兩人一陣喪氣,赫敏更是悶悶不樂好幾天。直覺告訴她——哈利並不信任他們。
  十二月中旬時外面開始下雪,變得很冷,哈利已經把圖書館的書籍打掃了大半,他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城堡中的另外一個有名的藏書的地方——拉文克勞藏書室。可惜他不是一個拉文克勞,哈利為自己當初選擇學院時資訊不足造成的判斷失誤而不舒服——他不明白這種不舒服是什麼意思。而且他不能像在麻瓜社會中那樣通過精神掃描來遠距離看書,因為霍格沃茲每個學院的宿舍都有各自的保護魔法,他的精神力滲透不進去,魔法書也不能被掃描複製,必須拿到手上才行。
  另外一件困擾哈利的事情是有關斯內普的。這位冰冷尖刻的教授對哈利仍然保持著無視狀態,因此哈利對他的研究仍然處於中止狀態。相比於物品的秘密,哈利更著迷於研究人類的心理秘密。為此他對於海格養龍的秘密的熱情只持續到小龍出生,而之後只有赫敏和羅恩繼續關注著海格。
  後來羅恩和瑪律福因為夜遊被抓住,各自扣了學院50分的事情後來也主動去問,他知道這是羅恩和赫敏商量著把海格的小龍送走,但是他們沒有告訴哈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感興趣的從來不去關注。
  聖誕假期之前,赫敏和羅恩又陷入神神秘秘的狀態,連羅恩也開始瘋狂的查閱書籍起來。哈利考慮再三,選擇留校過節,但是他為孤兒院的孩子們準備了大批的魔法界特產糖果,而懷特小姐將得到一個漂亮的銀胸針。
  耶誕節送禮物是這個世界的習俗,這一天親友們互送禮物,代表著對雙方的祝福。在哈利的家鄉雖然也有類似紀念日的東西,但是那裡沒有禮物這種概念。因此哈利對於這種社會風俗投注了相當大的精力。赫敏、羅恩……還有麥格教授,作為光輪2000的回禮;斯內普教授也備一份、當然不能少了奇洛教授,哈利突然想起那天魔藥課後他再次“糾纏”斯內普無果在教室門口碰上的德拉科瑪律福……也為他準備一份吧。
  關於德拉科瑪律福,哈利的認知不多,但是比其他的同學稍微好一些——他在對角巷買校服時碰上了這個男孩兒,後來第一次飛行課上他和羅恩吵了起來,兩人交集不多。
  那天從魔藥教室出來,瑪律福攔住了哈利,用一種傲慢、幸災樂禍的腔調告訴哈利:“救世主波特被他的女朋友和跟班拋棄了?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那天晚上我和韋斯萊被抓住夜遊?你的朋友們可有很多小秘密瞞著你呐。”
  “哦,我知道。”哈利不為所動,測謊法精神感知一起出動,小男孩兒的情緒完全暴露出來,“那是他們的秘密,跟我無關。”他知道赫敏和羅恩有時候商量事情會躲著他,比如之前的龍,比如最近在調查某個人,但是哈利並不在意,這樣毫無必要。
  小瑪律福被氣的夠嗆,“該死的波特沒人要!連你的泥巴種朋友和窮鬼朋友都拋棄你!”
  “哦,是嗎。”哈利漫不經心,他的胃裡傳來一陣陣饑餓的信號。“就這些問題嗎?再見——哦,對了,赫敏不是我的女朋友。”他快步離開,留下小瑪律福一個人生悶氣。
  “不成功的挑釁?德拉科。雖然大家都說救世主很好說話,有問必答——但是顯然他不是個挑釁的好對象。你這樣的攀談方式可不能引起救世主的注意喲。”不遠處走來一個皮膚暗黑的男生,微笑的看著被氣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的瑪律福。
  “不關你的事,佈雷斯沙比尼!”瑪律福氣呼呼的離開。
  斯內普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口,口令是甘草棒棒糖,再次為鄧布利多的品味感到噁心,斯內普有些暴躁的進入辦公室。
  鄧布利多正在逗弄他的寵物,“你找我有什麼事情?”看到斯內普進來,鄧布利多一揮魔杖,辦公桌上的瓶子自動往一個乾淨的杯裡倒出蜜色的液體,“這是蜂蜜茶,很好喝。”杯子扭動身體來到桌子邊上,裡面的液體一滴也沒灑出來。
  斯內普厭惡的看了一眼杯子,“有什麼事情快說,我還有很多工作。”
  鄧布利多笑呵呵的,“馬上就要放假了,你應該放鬆些,西弗勒斯,享受一個美好的假期!我聽說你最近狀態不是很好?有什麼讓你煩心的嗎?”
  “沒有!”想起某個波特家的小崽子,冷氣狂飆。但這絲毫不能影響鄧布利多吃點心的好心情,他笑著說:“你知道心情太煩躁會嚇壞那些孩子們的——一個學期過去了,今年的孩子們還不錯吧?教授們都說今年的孩子很聰明,尤其是哈利和格蘭傑小姐。”
  “哼……兩個書呆子。”
  “哈哈,別對孩子們要求那麼嚴格,西弗勒斯——哈利很喜歡你,我聽說他經常去找你。”
  “……鄧布利多,幾年前的事情你都處理好了嗎?哈利的記憶沒有什麼問題嗎?”

  聖誕禮物與懷疑(下)

  “哦呵呵,我當然可以肯定,雖然那時候小哈利的魔力已經很強大了,但是他畢竟還只是一個不懂得如何運用魔力的小孩子。”鄧布利多吃了一口提子蛋糕,“你覺得他有什麼不正常的情況嗎?”
  “他已經發現我是食死徒了。”斯內普丟下一個重磅炸彈。“什,什麼?”正在喝水的鄧布利多嗆了一下,驚訝的看著斯內普。“他看到你胳膊上的標記了嗎?”
  想到自己當時被哈利的問題步步緊逼,斯內普忍不住抽搐,“沒有,他是猜到的。”
  鄧布利多皺皺眉,“這應該沒什麼關係,猜測嗎……畢竟外面也有很多傳聞。看上去那孩子並沒有對你產生什麼負面情緒。”
  “但是他已經確定了,雖然我不知道波特用的什麼方法——我一直沒有發現有靈魂探測的魔法,但是他的確看穿了我的想法。”
  “你懷疑是攝神取念嗎?哈利應該不會知道這個魔咒,而且你還是個大腦封閉術的大師——”鄧布利多突然好像想起什麼,頓了一下。
  “哼……你太小看救世主先生了,鄧布利多,我並不認為他現在比我懂得的魔咒少。”
  “你對哈利的評價很高。”鄧布利多說,“不介意——”他用魔杖指指腦袋,“讓我看一下當時的場景吧?”
  “……”斯內普從腦袋中抽出一道銀絲,放進冥想盆中,鄧布利多低頭進去看,斯內普想了想,自己也進去看——這次,以一種上帝的視角。
  發現自己忽略的東西。
  在自己開始製作第一鍋魔藥的時候,哈利開始他的第二鍋,然後他的第二鍋、哈利的第三鍋,小男孩兒盯著魔藥的顏色觀看了一會兒,大概確認沒問題,放在了桌子上,斯內普心下一動,也上前去看,這時候桌子上有五瓶魔藥,浸□藥多年的經驗讓他立刻發現了這五瓶魔藥的不同,其中有兩瓶是一樣的——哈利波特的作品,另外三瓶幾乎一樣,但其中只有兩瓶是他製作的,另外一瓶應該就是剛才哈利波特仔細觀察的拿一瓶。
  他回身的時候,發現哈利已經拿出兩個大坩堝,開始一前一後的放材料、熬煮,時間拿捏的分毫不差,操作堪稱典範,就好像他自己在熬制一樣——像他自己?
  當魔藥製成,波特把它們一一裝瓶,加上之前的五瓶,正好是滿滿的二十九瓶,而這時他的那一鍋也好了。大坩堝被洗刷的很乾淨,一切像計算過一樣。而這兩大鍋魔藥和哈利的第三瓶也是一樣,與前兩鍋不同。也就是說,波特的魔藥風格在剛才一下子改變了,從教科書樣品變成了他的作品。
  斯內普感到脖子發涼,他突然想起哈利波特曾經說過他必須經過別人的示範才能學會魔咒和魔藥。
  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是斯內普仍然不得不承認,這孩子簡直是為魔藥誕生的,在時間和魔力的掌控上,這個孩子的表現已經不必任何一位魔藥大師差——唯一遺憾的是——如果他沒騙自己,那麼這孩子嚴重缺乏創造力,任何發明創造研究的硬傷。
  太可惜了,莉莉。
  鄧布利多不在他身邊,也許在看那一段對話?斯內普從記憶中醒來,在辦公室裡等了一小會兒,鄧布利多也醒了過來,臉色蒼白。
  “哦,梅林的襪子,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他的眼睛終於定在斯內普身上,上下打量,笑容也不那麼輕鬆自然了。
  “我發現了一些小小的細節。”沉默了半天,鄧布利多開始敘述:“這孩子沒有使用任何魔法,你當時大概被這孩子嚇壞了,”斯內普對嚇壞了這個單詞哼了一聲,“所以沒有注意到——真是非常精彩的推理,哈利完全從表面上的觀察來判斷推理,我猜想那應該是他在麻瓜界學到的一點小技巧,需要敏銳的觀察力——值得同情。”他哽了半天,才這吐出四個字。然後補充一句:“我想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能保證在這個孩子面前守住自己的秘密。”
  “愚蠢的想法。”斯內普評斷。
  假期開始之後,宿舍幾乎空了,羅恩不知道為什麼留下來,於是他們兩個人獨佔了大大的臥室和公共休息室。羅恩拉著哈利玩巫師象棋,除了第一盤,之後每盤羅恩都被殺的大敗而潰。
  紅頭髮的韋斯萊抓狂了:“你不是說以前沒玩過嗎?”他質問哈利。
  “的確如此。”哈利平靜的收拾棋盤,“但是圖書館裡的棋譜我都看過了。”
  “梅林!”羅恩一手捂臉,哀嚎著:“難道你把它們都背下來了?”
  “……”被無波的綠眼睛注視著,羅恩垂頭喪氣,“算我沒說。”
  留校的人享受了一場聖誕前夜的晚宴,教授們和其他留校的學生坐在一起,原本四個學院的長桌不知被擺到哪裡去了,屋頂被佈置的美輪美奐,好像真的看到一個聖誕老人架著鹿車在飛,有個學生小心的撇了眼衣著詭異的鄧布利多,又不停的看棚頂——大家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因為所有人的想法是一樣的。
  第二天一早,當哈利起床時,公共休息室裡的聖誕樹下已經堆滿了禮物。羅恩睡著後就開始有貓頭鷹光顧這裡,一直到早上有人醒來。
  禮物並非全都來自哈利熟悉的人——當然,只要是他見過的全都認識,為此他不得不記錄下來準備早飯之後補一份回禮。哈利很喜歡麥格教授的禮物,那是一本破舊的變形學筆記,上面記載了很多哈利沒見過的咒語。還有一個沒有署名的禮物,但並不能阻礙哈利得知寄出這件禮物的人是誰。一件隱形斗篷,結構——嗚,無法掃描?
  哈利拿起名簽,上面寫著:你父親去世時把這件披風留給我,現在是把它給你的時候了,好好珍惜。聖誕快樂!
  原來是這個身體的父親留下來的東西?哈利莫名的產生一種愉快混合著辛酸的感覺,非常的奇妙——他沉浸在這種生物體本能的反應中,連羅恩跑過來都沒有發現。
  “你好,哈利,聖誕快樂!”羅恩說。
  哈利回答:“聖誕快樂。”他的禮物山已經剩下一半了,羅恩一臉羡慕:“你的禮物真多。”他開始拆起自己的禮物,只有幾個,大多數來自家裡。然後是朋友們的,赫敏送了他一本大部頭,羅恩撇撇嘴,扔到一邊,又拆開一個禮物——一件褐紅色的毛衫!
  “哦,該死的,我不喜歡褐紅色。”他惱怒著,發現哈利也從同樣的包裝盒中拿出一件毛衫,綠色的,這時候門突然被推開,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進來,他們大聲說道:“哦,又一件韋斯萊毛衫,哈利也有!”“而且比我的好!”羅恩補充。
  純手工製作!哈利感到新奇,他從來沒有得到過這樣一份禮物——上面泛著一股子從沒有過的氣息,讓人說不出的喜歡。
  匆匆吃過早餐,哈利回到宿舍一邊訂購回禮一邊繼續拆禮物。當他把全部禮物問題解決掉,外面太陽已經偏西了。
  聖誕大餐十分豐盛,人也很齊,連奇洛和斯內普都坐在桌邊,雖然後者黑著一張臉,讓宴會的溫度陡然下降。學生們都默不作聲,幸好鄧布利多並不懼怕魔藥教授的冷氣,他一直笑著,還沖哈利眨眨眼睛,“謝謝你的禮物哈利,我很喜歡!”
  “我很榮幸。”雖然這樣說,但哈利沒有表現出任何喜悅。
  晚上他又收到了三件禮物,麥格教授堅持認為光輪2000是他的生日禮物,並且回贈了哈利一本格蘭芬多歷屆魁地奇比賽照片,在後面的幾頁中某個和他長的很像、頭髮亂糟糟的男孩兒蹦躂的最歡——載體的父親,哈利認認真真的看完了整本相冊,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堅持;斯內普教授也寄來了禮物——一本破舊的魔藥手記——他沒有署名,但是哈利一下子認出了男人的筆跡,一張小紙條上寫著:這是你母親的寶貴記憶。
  哈利的精神忽然歡快的跳動起來,記憶區中關於斯內普的推論立刻從認識父母的情況進展為認識母親,與父親關係惡劣……
  最後一份回禮來自德拉科瑪律福,他送給瑪律福一隻記憶球,在第一次飛行課上他就是因為這顆記憶球與羅恩韋斯萊產生衝突;鉑金色頭髮的男孩兒的禮物就像他的身家一樣價值不菲,做工精良的祖母綠的胸針,上面還有魔力刻印的符咒。回到宿舍的羅恩眼睛瞪的溜圓,看向哈利的眼神立刻變得怪怪的。
  “尊貴的瑪律福家不會送給別人一件毫無價值的聖誕禮物——波特,這是那個小破玩意兒的回禮。”紙條上的文字筆體連貫,即便留言很不客氣,仍然可以推斷出筆跡的主人心情愉悅。
  假期一結束,赫敏和羅恩又一次湊在一塊兒“不知”在研究什麼,他們和哈利在一起的時間立刻大幅度減少,赫敏每次在餐桌上看到哈利的時候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瑪律福開始不再像以前那樣抓到就會就要對哈利冷嘲熱諷,但是態度也不那麼友好。
  沒上幾天課,格蘭芬多們迎來了一個讓人頭疼煩惱的消息——斯內普要當他們第二次比賽的裁判!隊長伍德一直認為這是一個玩笑,隊員們哀嚎著問候梅林,似乎斯內普的出席意味著他們必然的失敗。為此伍德更加賣力的訓練他們,哈利也不能倖免於難,雖然他總是能兩次做到最好。
  到了比賽那天,哈利吃完早飯去宿舍拿掃帚,在走廊裡遇上了瑪律福和他的兩個高個子朋友。哈利沖他點點頭,說了一聲“你好”,然後繼續往前走,就聽到背後小男孩兒氣急敗壞的喊起來——
  “自大的波特,看樣子這回格蘭芬多輸定了,今晚是不是要躲在被窩裡偷偷哭?需要媽媽的安慰嗎?”

  石化

  當霍奇夫人的哨子聲響起後,教授和學生們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愣愣的看著哈利手上舉著的金色飛賊,前一刻還震天的喝彩加油聲戛然而止。
  哈利心裡還裝著別的事情,於是決定立刻結束這場比賽。光輪2000從斯內普耳邊一掠而過,當他舉起仍然不肯安分的金色飛賊時,他看到半空中的斯內普臉色煞白。
  當觀眾們終於意識到什麼的時候,歡呼聲、咒駡聲響徹全場,為了抓住金色飛賊而四處漫布的精神網能夠精確的監測每個人的每一個反應,或是高興或是生氣,但是哈利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斯內普身上,畢竟這個男人是他比較看重的研究物件。
  他注視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憎恨。
  匆匆吃過晚飯——謝絕了激動的格蘭芬多們想要為他舉行一個派對的想法——羅恩漲紅了臉跑過來恭喜他,打破了這些天一直躲著哈利的僵局,在紅頭髮男孩兒的後面的赫敏眼裡雖然仍泛著擔憂,卻似乎很高興看到兩人“和好”?
  哈利的回應是淡淡的,和他平常一樣——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此,比賽前的鉑金男孩兒奇怪的舉動塞滿了他的思緒。
  耶誕節過後德拉克瑪律福不再對他充滿嫉妒和厭惡,但日漸積累的怨氣和惡意卻十分明顯,明顯的哈利不需刻意探索和觀察就能察覺,這種情緒的瞬間轉變讓哈利很稀奇,他推測可能耶誕節發生了什麼導致這種轉變——不過,是什麼呢?
  回到宿舍後,哈利透過窗戶看見斯內普一個人走向禁林——他還沒去過那裡,作為被校長列舉的禁地,禁林是霍格沃茲中少數的幾處他的精神力無法入侵的地域之一。
  無法入侵——這是來到地球上十一年以來哈利遇到過的最令人興奮的事情,小時候因為身體限制不能將精神力完全外放,但是他的探測卻在人類中暢通無阻,讓沉迷於人類這種奇特生物的外星智慧幾乎忘記他的精神力並非無可匹敵。
  第一個打擊來自那位攜帶著與他腦內的精神碎片同源精神體的奇洛教授,第二個打擊來自霍格沃茲——在剛來到這座城堡的時候,整座城堡都拒絕他的精神探測,縱橫宇宙天網無數年的高級智慧生物第一次對這顆已經被他堅定為進化低等的星球產生了懷疑,已經產生能夠抵擋他的精神探測的力量——足以在整個宇宙中記錄為高等文明了!
  遺憾的是,這樣的力量卻被星球上處於弱勢群體的少數生命體掌握,並且這個族群正在一步步走向消亡。
  頭一次嘗試了失去精神力這個相對於地球生物的作弊器,哈利的精神波動沉寂了好長時間,即使在隨後的開學晚宴上他再次恢復了這種能力——在大合唱之後,從沒有被記錄過的魔力波動洗刷了所有新生的身體,然後整座大廳,都清晰的呈現在哈利的腦海中。
  就好像那一刻,他被這座城堡接受了,承認了一般。
  哈利對魔力的關注度連上兩個等級,從黃色直升大紅色。
  魔力是一種可以與精神力抗衡的未知力量,而數量極為稀少的巫師就可以產生與他這個曾經掌控數顆星球的大型終端一樣強大的能量。
  在那之後的日子哈利幾乎是瘋狂的在整座城堡裡亂逛,只有他進入的地方才能夠用精神力探索——所以即使過了一個學期的時間,他對這座城堡的掌握仍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那些未知的,大量的秘密讓哈利感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禁林、三樓的禁地,這兩個被校長禁止進入的地方即使被哈利踏足,仍然拒絕他的精神接觸,仿佛是整座城堡帶有某種意志——柔韌而不是僵硬的執行著他們的校長的命令,哈利幾乎以為霍格沃茲可能和他是一種生物。
  哈利不得不承認,魔法是不輸於人類學的值得研究的課題,並且可預見的將會花費比計畫中更多的時間讓他探索——
  巫師也是非常有趣的族群。
  他一直看著黑袍男人走入禁林,過了不長的時間走了出來,隨後是奇洛教授,他小心的伸出精神觸角,斯內普教授很生氣、很擔憂,而奇洛——他被拒絕了。
  那個男人身上的氣質已經與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大相徑庭,但從表面上看起來仍然十分怯懦——他身上的魔力正在以可感知的速度增強著,就好像那位白鬍子校長一樣強大。
  看起來這裡又多了一個他不得不小心對待的人,哈利暗想。
  走廊裡開始有說話聲和腳步聲,門突然被推開,紅頭髮的羅恩和胖乎乎的納威走進來,後者一臉擔憂而前者略帶興奮,他大聲說:“嘿,哈利,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和斯萊特林的毒蛇混在一起,你幹的太棒了!我之前一定是誤會你了,對不起兄弟。”
  “沒關係。”哈利出於人類的禮貌回應了一句,然後問他:“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問話讓羅恩臉上的笑容一滯,點綴的雀斑的笑臉顯出擔憂來:“麥格教授讓你去她的辦公室——她好像很生氣。”男孩兒頓了一下,接著安慰哈利:“別擔心,即使被扣分了,也不會有人生氣的,你是格蘭芬多的英雄!”
  哈利“一臉懵懂”的被羅恩拉出宿舍,他們在公共休息室遇到了急躁的赫敏,她對哈利那張永遠也看不到緊張著急的臉感到無語,幾個平日裡交情很好的格蘭芬多小孩子和哈利一起來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哈利已經在路上看到了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敲開辦公室的門,滿屋子的人都看向門口的一眾小蘿蔔頭。
  鄧布利多笑的很慈祥,笑呵呵的說:“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馬上就是宵禁時間,我建議你們最好先回宿舍,不然費奇先生又要跟我嘮叨了。”
  “可是教授……”羅恩有些不甘心,麥格教授一向處事公正,但油膩膩的老蝙蝠可偏心的厲害,哈利平時就不怎麼說話,萬一被欺負怎麼辦?
  “韋斯萊先生,哈利不會有事的。”麥格教授的口氣不那麼平和,羅恩縮縮頭,和後面的赫敏一起出去了。
  門被關上,德拉克瑪律福惡狠狠的瞪著哈利,對斯內普說:“教授,是哈利波特攻擊了我。”
  “哼,在走廊上惡意攻擊同學,格蘭芬多扣——”
  “等等,西弗勒斯,我們難道不應該先弄清楚事實真相嗎?”鄧布利多阻止了斯內普的扣分,後者黑著臉說:“我相信自己的學生不會說謊。”
  麥格教授生氣的說:“我也相信自己的學生不會隨意對同學使用惡咒。”看起來她對斯內普毫不客氣的扣分氣急了。
  鄧布利多立刻阻止了雙方冒火的行為,說:“我們最好先問問波特先生——”他看向哈利,黑髮綠眼的男孩兒似乎一點兒都不為自己的處境感到害怕或者愧疚,一臉平靜,老巫師覺得有些頭痛,被這樣的一雙眼睛盯著讓他想起了斯內普記憶中的那個氣勢逼人的孩子,即使明知道對方並沒有使用過什麼魔法,他依然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哈利,瑪律福先生指責你下午的時候在走廊裡攻擊他,對他使用了石化咒,是你做的嗎?”
  “我使用了石化咒,但沒有攻擊他。”哈利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十分確定自己絕沒有攻擊對方的意圖。
  屋子裡有人哼了一聲,麥格長抽了一口氣,老巫師皺皺眉,說:“石化咒已經超出了普通惡作劇的範圍——這個咒語並不友好,而且也不是一個一年級小巫師應該會的。”他鄭重的問哈利:“如果你石化了瑪律福先生,那麼就是攻擊了他。”
  哈利眨眨眼睛,“我只是想讓他別擋著我的路,這樣也算攻擊嗎?我沒有傷害瑪律福。”
  “看上去我們的救世主先生分不清什麼是攻擊什麼是玩笑,所有讓他不滿意的行為都會招致攻擊?”斯內普諷刺道,“霍格沃茲裡如果全是這樣隨意攻擊同學的學生,我會為自己的學生的安全感到擔憂的,鄧布利多。你應該把救世主先生立刻趕出學校。”
  哈利瞪大了眼睛,這樣就要被趕出學校嗎?他那遲鈍幾乎萎縮的要消失的感情細胞終於起了一會作用,自動自覺無須示範的產生了擔憂這種情緒——
  “你為什麼要石化瑪律福先生呢,波特?”麥格教授不願看到事情的發展向著一個可怕的方向飛奔,即使看起來瑪律福似乎並沒有撒謊,但她堅信哈利是個好孩子,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要去比賽,”哈利的回答平靜無波,仿佛此刻房間裡的緊張氣氛根本影響不到他,“瑪律福攔住我——”他一板一眼的模仿著當時瑪律福的話和表情,簡直與鉑金男孩兒一般無二,讓兩位教授一位校長頓生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仿佛眼前的綠眼男孩兒就是那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貴族少年,而身為當事者之一——被模仿的事主本人,詭異的感覺非同一般。
  “……沒有時間和瑪律福先生討論父親母親的問題,而且當時他的情緒非常激動,也充滿了惡意,”哈利頓了頓,在惡意兩個字上著重強調,即使在地球土著面前他是個異類,也無法理解這些土著的感情生活,但這不妨礙他瞭解在麻煩纏身的時候怎樣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所以我使用了石化咒,這樣是最快捷的結束這樣不友好的談話的方法,而且我沒有傷害瑪律福先生,他現在好好的。”
  “你讓我在走廊上被人嘲笑了一個晚上!”瑪律福咆哮起來,對於哈利那“惟妙惟肖”的表演和辯駁時毫無變化的語調,他幾乎要氣炸了,白嫩嫩的小臉上也泛起一絲紅。這個該死的自大的波特,如此無禮的挑釁瑪律福家的尊嚴和驕傲,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如果是因為這個,那麼十分抱歉。”哈利乾巴巴向鉑金色頭髮的男孩兒道歉,聽上去卻毫無誠意。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明顯對哈利的“服軟”不滿,斯內普冷聲說:“那麼霍格沃茲的校規可以當做一紙空文,還要懲罰制度做什麼?”
  “很明顯我們的波特先生意識到了他的錯誤,親愛的西弗勒斯,”老巫師從剛剛詭異的氣氛中回過神,連忙推推眼鏡,“我們應該原諒孩子們小小的失誤。”
  “啊哈——小小的失誤?即使會造成死亡?”斯內普身上的冷氣飆升,臉上是難以抑制的不忿和怒氣。
  “別那麼著急,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似乎在安慰著,哈利從他臉上讀到了愧疚和難過,“波特先生明顯並不清楚石化咒的攻擊性——石化咒並不是一年級應該接觸到的咒語,更沒有人教導他這個咒語的危險性,不是嗎?”他咬著沒有人三個字,似乎頗能打動某人。
  哈利敏銳的捕捉到了斯內普身上瞬間閃現的悲傷情緒,老校長接著轉過頭問他:“那麼,我可以知道波特先生的石化咒是哪裡學會的嗎?”

  說謊也要技術

  哈利的腦子高速的運轉著,他現階段能使用的咒語都是以別人為範本的——當然一些高級咒語,是他平時監控教授們給高年級學生上課時學會的——但是他能告訴眼前這幾個巫師說,我是看到你們親自示範的?這個答案十分危險,他要怎麼解釋自己是如何看到的?那時候他應該在某個教室裡上課,而某人目前為止還沒有缺課記錄。
  面對未知文明,某個外星智慧有許多不得不遵守的借條和法律——即使這個文明看上去脆弱不堪,但不暴露外星文明、涉及超越土著文明的東西不可邪路這兩條絕對不能被觸犯,外星生物或許不懂得人類交往的技巧,但不代表他不清楚有些話不能隨便說出來——他不能說謊,卻可以選擇說與不說,說什麼。
  呲啦啦——自德思禮去世五年之後,哈利再次“絞盡腦汁”的從腦海中的記錄裡搜索起如何面對眼前這種情況的範例來。
  就像當初面對員警的問詢一樣,他只要順著對方的問話刻意誤導——沒有人會從他的回答中推測到事實的真相——他當然知道那些牛肉是病牛肉,佩妮姨媽讓他做牛排的那天早上,電視上正播放著如何製作牛排料理以及如何分辨一塊牛肉的好壞,即使當時哈利正在打掃房間,但對於披著土著殼子內裡是縱橫天網的某外星生物而言,隨時隨地記錄身邊的資訊是本能。
  精確的操控和對德思禮一家人的行事習慣使他不費吹灰之力、一點兒都沒引人懷疑的擺脫了德思禮一家的控制——那座小房子對於日漸熟悉載體的哈利猶如牢籠,他迫切的需要更廣闊的空間來瞭解這顆星球。
  當然,接觸到巫師和魔法對他來講算是意外之喜吧。
  現在同樣的問題擺在哈利面前,毫無準備的被要求回答這樣頗具難度的問題幾乎讓哈利的系統要崩潰了——五年之前,他的系統全力運轉了一個星期才找到了相應對策的。
  被三個成年巫師那樣嚴肅、冷然的逼視著,外星小怪物突然卡殼了,“我,我看到——”
  “鄧布利多,你太小看救世主先生了,聽說偉大的波特先生在學生中有個稱號——永遠不會被教授難倒的波特,很顯然,簡單的石化咒也在他的涉獵範圍內。”斯內普說。
  “是這樣麼波特先生?”老巫師心中一動,看上去這個男孩比他的父母更有才華。
  哈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德拉克瑪律福此刻的情緒中充斥著驚恐和嫉妒——這個男孩兒剛被他列為研究物件二號,他的每一種反應都讓哈利好奇,但是他不能現在研究,這種認知使得他心癢難耐。
  被設定的鐵律成為某種本能,大多數情況下哈利實話實說:“我在書上看到過這個咒語,但是我不會用它,很難。”書本上的東西只是存檔,被他扔到了九區,他很少去翻那裡的東西,咒語一類的記錄通常被他放在一區和二區,用起來更快更方便。
  “的確如此,”鄧布利多笑了,“石化咒是高年級的課業,而且我想奇洛教授和弗立維教授都會告誡學生們這個咒語的危險性——那麼哈利你是怎麼學會的?”他知道哈利從奇洛那裡拿到了禁書區的批條,曾經擔憂哈利會沉迷于黑魔法,但今天看來這個孩子並不像當年的湯姆那樣——那樣聰明的走錯了路。
  “我看到過有人使用過石化咒,就學會了。這個咒語很有用,而且沒有攻擊性。”直到現在,他仍然對自己的行為被判定為攻擊耿耿於懷。
  “有人用過?”麥格教授皺皺眉,“這些高年級的學生應該被好好教育一下,他們怎麼可以在低年級面前使用這樣危險的咒語!”中年女巫氣呼呼的,哈利的話讓她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學院過分調皮的學生。
  “呵呵,的確如此。我想孩子們的確需要加強這方面的認知。我會找時間跟奇洛教授好好談談的。”鄧布利多臉上的皺紋散開,斯內普冷哼一聲,不知是針對鄧布利多的話還是針對奇洛教授。
  哈利眨眨眼睛,看樣子事情似乎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了,雖然他的範本是教授——但他同時也看到了那些學生使用不是?這樣就不構成撒謊了!
  “現在事情弄清除了,看樣子波特先生只是想要擺脫瑪律福先生才使用石化咒——雖然毫無惡意,但這種行為的確有些過激,波特先生,為此我不得不扣除格蘭芬多一百分以及禁閉。”
  哈利眨眨眼睛,學院分數神馬的——在他看來完全沒有約束力。
  “瑪律福先生雖然受到了傷害,但這件事情的起因在你——很快我也會安排你的禁閉。”瑪律福和斯內普看起來極為不滿意鄧布利多的安排,但他們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結果。至少一百分——德拉克瑪律福開始期待明天早上格蘭芬多們的反應了。
  哈利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但是大家並沒有睡覺,他一回到塔樓就被韋斯萊雙胞胎搭住肩膀使勁兒的揉頭髮。
  “幹得好哈利,瑪律福可丟了大人!雖然我們早就想這麼做了——但實在找不到機會!”雙胞胎之一高興的說,他是喬治。
  “你們怎麼這麼說!”赫敏氣呼呼的說,“惡意攻擊同學會給哈利帶來多大的麻煩!哈利,你今天實在太過激動了,要知道石化咒——石化咒——”小女巫的臉通紅,不知道怎麼形容,石化咒是高年級才能學會的咒語,她當然應該為自己的好友魔咒水準高超而開心,但是他怎麼能隨意的對同學使用呢?“那違反了多少條校規?”
  “校規?”哈利歪歪腦袋,查找了一下資料,“如果這是一種惡意攻擊行為的話,嗚,使用惡咒、在走廊中使用魔咒、攻擊同學……是七條校規。”
  “哈利!”赫敏被救世主男孩兒一本正經的語氣說的哭笑不得,為什麼他一點兒都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
  “得了,別在意什麼校規!”羅恩興致勃勃的說,“嘿,哥們,我就知道你不會和那個該死的瑪律福小食死徒關係很好,他給你寄的那個禮物上說不定佈滿惡咒!”
  “羅恩——”赫敏用一本厚厚的大部頭拍打羅恩的腦袋,對這個搞不清楚重點的傢夥十分無奈,“你一點兒都不關心哈利會受到什麼懲罰嗎?這事兒驚動了鄧布利多校長!”
  “說的對,哈利,他們決定怎麼處置你?開除學籍?如果真的是是這樣,我和弗雷德會送給你一大盒特別糖果作為臨別禮物的。”另一個雙胞胎沖著哈利擠眉弄眼,似乎認為被開除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很遺憾收不到你的禮物弗雷德,”哈利毫無聲調的應答,這讓他嘴裡的遺憾聽上去挺虛偽:“但是這七條還不能構成趕走一名學生的懲罰,校長扣了100分,並且要求我勞動服務。”
  “梅林的襪子——100分!”休息大廳頓時一片寂靜,哈利聳聳肩,他能感受到整個屋子裡的人急速飆升的心跳,看上去這個懲罰夠嚴重的——某些方面極其遲鈍的外星生物後知後覺的想到。
  羅恩咽了一口口水,哈利平時悶聲不響,一出手就是一百分……但是作為哈利的朋友,他應該站在哈利這邊,吧。
  “別擔心,哈利。”紅頭髮男孩兒艱難的說:“大家不會生氣的,你可是教訓了那個小食死徒壞蛋瑪律福。”
  “瑪律福不是食死徒。”哈利糾正,他不明白羅恩為什麼一直這麼稱呼瑪律福,但既然收了他的珍貴禮物,哈利認為他應該改正鉑金男孩兒在大家心中的糟糕形象(可真後知後覺),“他身上沒有標記。”
  “……”
  “你看到了?”想像力豐富的雙胞胎瞬間腦補——面無表情的黑髮綠眼男孩兒在靜悄悄的走廊裡石化了前來找茬的瑪律福,然而上前撩起對方的衣袖……
  不對,他們在想什麼呢?這又不是流行小說,故事的主角也不是一對男女吧!
  “嗯。”哈利點點頭,掃描——也算是看到了吧。
  咣當,下巴掉了一地……
  第二天一早起來許多學生就看到了寶石牆上的巨大變化——格蘭芬多少了一大截,瞬間成為和赫奇帕奇不相上下的高度。雖然愛闖禍能扣分,但是格蘭芬多學生們似乎還沒經歷過一夜之間如此巨大的變化,頓時餐桌上上爆發了熱烈的討論。昨晚已經知道消息的學生對此保持出奇一致的沉默,沒有針對禍主的任何怨言,而未明真相的小獅子們在互相打聽下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或生氣或鄙夷或佩服不一而足,但這些對於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哈利*面癱*波特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影響。
  而大廳的另外一邊,斯萊特林長桌上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他們丟臉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哈利就被赫敏和羅恩拉出去跑到倉庫保管員的木屋子,剛一開門迎接三個小孩子的就是一陣濃煙。
  濃煙散開,海格正手忙腳亂的照顧一隻半大的有翼龍,看到哈利三人到來,半巨人無措的笑笑:“誒,哈利、赫敏、羅恩,你們來了?我正給諾伯喂吃的,他最近越來越調皮。”
  哈利看看羅恩和赫敏,羅恩似乎有些閃閃躲躲的,赫敏鄭重的說:“很抱歉哈利,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海格養了一條龍,我和羅恩認為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
  “我知道。”“所以我們都沒——誒?”赫敏驚訝的看著哈利,後者似乎並沒有對兩個朋友的隱瞞生氣,“我知道海格養了一條龍。”

  兩個小龍

  哈利十分淡定的樣子,好像海格養的不是一個龐然大物不是一種魔法部明文規定不能死人蓄養的生物——而是一隻貓頭鷹一隻小貓一個蟾蜍一樣普通的寵物。
  “你是怎麼知道的?”“梅林,那是一條龍一條龍誒!”赫敏和羅恩一齊驚歎,儘管他們的關注重點並不一致。
  “嗯,一條龍,挪威脊背龍。海格當時也告訴我了,但是我正在關禁閉,所以沒有跟你們一起來。”哈利的聲音依然平靜,他沒有說出事實的全部,實際上當時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斯內普身上,一條隨時可以研究的龍相比之下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僅僅是這顆星球上的一個物種而已——記憶庫中存儲了數以兆記的生物種類,在其他星球上的類似物種也不在少數。
  “梅林,那我們當初那麼辛苦隱瞞哈利幹什麼?”羅恩想要哀嚎,被赫敏推了一下,陡然想起似乎自己的行為對好友並非什麼好意之舉,不由得臉上訕訕。
  赫敏深吸一口氣,“不管你知道不知道,哈利,我都要說一聲對不起。”
  “沒關係。”哈利是個懂禮貌的孩子。
  “哈利不會介意的。”喂完諾伯,海格的注意力終於轉移到三個小豆丁身上,雖然對於自己什麼時候告訴過哈利自己養了一條龍感到疑惑……貌似當初他只是讓哈利過來一趟,嗯,也許是自己記錯了?
  “那麼到底有什麼事呢?”哈利摸摸肚子,“午飯時間到了。”
  ……赫敏覺得自己腦袋上有一群烏鴉飛過。
  “餓了嗎?我今天早上剛烤好的岩皮餅,嘗嘗吧。”海格殷勤端出一大盤點心,給哈利、羅恩和赫敏都分出一小盤。
  羅恩和赫敏似乎有些僵硬,微笑著婉拒了;但是哈利很餓,他嘗了嘗,點心咬起來有點兒硬,味道還可以。於是哢嚓哢嚓的吃起來,也注意到一旁的兩個同伴眼睛越睜越大。曾經品嘗海格手藝的他們深知眼前的小岩皮餅需要怎樣的牙齒和胃來消化——大概也只有海格自己——和哈利能夠招架吧。
  收起從下課起就“跌宕起伏”的心緒,赫敏正色說:“海格,不要轉移話題,你明白事情有多麼嚴重嗎——一條龍長的有多快?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發現!想想被發現魔法部會怎麼辦?”海格的臉煞白,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但是,但是諾伯,”他磕磕巴巴的說:“諾伯還那麼小,我擔心他離開能不能養活自己。”半巨人說著說著居然抽泣起來。
  “但是你必須把他送走。”赫敏強調,“對吧,哈利?”小女巫想找外援,結果發現救世主先生正在哢嚓哢嚓啃岩皮餅,根本明聽到他說話。
  “哈利!”
  “哦,把龍送到動物園就行了。”哈利一邊吃一邊說,他當然隨時關注全場。
  “什麼是動物園?”從沒接觸過麻瓜世界的小巫師羅恩對這個新名詞感到疑惑不解。
  “就是把動物集中起來管理餵養的地方,在麻瓜世界有很多。”赫敏生氣的說。
  “那可真有意思。”羅恩羡慕極了,突然拍拍腦袋,“查理!我們可以把龍送到查理那裡。他現在在龍飼養基地裡工作。”
  ……羅恩和赫敏研究好瞭解決辦法,海格雖然不想送走小龍,但是卻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案,哈利仍然在啃岩皮餅,他已經吃掉盤子裡的一半。本來打算找哈利想辦法的赫敏看到好友勤勤懇懇的吃著讓人胃疼的餅乾突然覺得很無力。
  正準備告別海格,羅恩突然發現窗子外似乎有人,他們追了出去,遠遠看著很像瑪律福。羅恩臉色不太好:“怎麼辦?他一定會去告密的。”
  “我們只有在他告密之前把諾伯送走。”赫敏鎮定的說,她催促羅恩立刻聯繫他的哥哥。
  “我來解決瑪律福的問題。你們倆負責把龍送走。”哈利突然說,他對龍的問題毫無興趣,而那個鉑金頭髮的男孩兒卻正好是他的研究物件。
  “你一個人可以嗎,哈利?最好不要再有什麼石化事件了。格蘭芬多的分快要扣完了。”赫敏對於哈利主動承攬某事的態度感到分外擔憂和懷疑。
  “沒問題。”哈利跑向瑪律福離開的方向,兩個小夥伴驚奇的發現這個往日裡悶不作聲的朋友不愧是格蘭芬多百年來最年輕的找球手,不僅在掃帚上飛的快,連在地上跑的也超出一般人的快。(星際速度)
  德拉克瑪律福並沒有直接去告密,平生第一次見到了龍的小男孩兒興奮極了,於是在奔往宿舍路上的小瑪律福先生樂極生悲了——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一黑,被人拖進了一間從沒去過的房間。
  “是你,疤頭,你想幹什麼?”發現抓住自己的居然是死對頭,對前一天的驚恐回憶還猶有餘悸的瑪律福先生聲音有些顫抖。
  “你好,瑪律福。”哈利乾巴巴的打招呼,絲毫沒有自己正在“綁架”某人的自覺。
  “哼,這回你死定了波特。”德拉克瑪律福強忍著恐懼說,“我一定要把你們養龍的事情告訴教授。你們會被送進阿茲卡班的。”
  阿茲卡班?巫師監獄……對於巫師界的武力判定為初級,所謂是巫師界最恐怖地帶完全威脅不了某外星生物,哈利毫不在意,“你不會去告密的,瑪律福。”
  “你想幹什麼?”
  “如果你不希望那條龍受到傷害,最好不要去告密。”努力回憶著電視劇裡的情節,哈利*外星*波特平生第一次使用了威脅這種手段。
  “那條龍關我什麼事呢?”瑪律福心裡略微不安,卻仍然嘴硬的很。
  “你很喜歡龍。”哈利開始剖析某人的心裡,“我一直在觀察你,”對方的臉一白(原本就很白),“當你看到諾伯的時候,心跳從每分鐘70增加到了120,目光完全被小龍吸引……”哈利列舉了很多證據,當他說到小龍這個單詞的時候,鉑金男孩兒的臉上一紅<有趣的反應>,“你應該不想它受到傷害。”
  “誰能傷害一條龍?”
  “近距離觀察龍的機會很少。”威逼不行,就上利誘。
  “……”
  海格把諾伯裝進木箱子裡,他們在頂樓的平臺上和查理交接——雖然小龍躁動不安,抗上去似乎知道自己將要被送走?海格一路哭的很傷心。看著這樣一個高個子哭哭啼啼,赫敏和羅恩覺得世界要崩潰了。
  哈利沒有出現,瑪律福也沒有出現,當然,教授們也沒有來。樂極生悲的兩個格蘭芬多不小心下樓的時候碰上了巡夜的費奇,慌不擇路的跑向三樓……
  “你擠到我了,波特。”當眾人離開塔樓的時候,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冒出一顆腦袋,在月光的照射下,鉑金色熠熠生輝。
  哈利收好隱形衣——他終於找到這個禮物的用武之地,在承諾瑪律福之後,他們兩個披著這件隱形衣在角落裡觀察赫敏他們把龍送走的全過程,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當然,他認為那條龍發現了他們,它一直顯得十分不安——這也與瑪律福湊上前去逗弄不無關係吧?
  “你為什麼喜歡龍呢?”他和瑪律福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但是哈利不介意更多的挖掘一些跟研究物件有關的東西。
  “不關你的事,死疤頭。”小瑪律福氣勢洶洶,臉上卻顯現可以的紅暈。仿佛與哈利多呆一刻都讓人難以忍受,斯萊特林男孩兒剛剛看完心愛的小龍,就亟不可待的離開。
  望著小斯萊特林離開的背影,救世主的眼睛閃爍著綠色的光芒,他看到了男孩兒此刻的情緒——他在害羞,儘管口出惡言,但是對方身上毫無惡意——連原本的怨氣似乎也一掃而空,是什麼改變了對方的情感?
  <……資訊採集中,分析中>
  第二天早上哈利在餐桌上收到了一張小紙條:你的懲罰將於今晚十一點開始,先去大堂找費奇先生。署名是麥格教授。
  哈利掃了一眼紙條,對面的斯萊特林長桌上,瑪律福同時收到了他的紙條,年輕的瑪律福先生眉頭皺在一塊兒,看上去極為不爽。哈利不動聲色的掃描一下,瑪律福的內容似乎跟他一樣,都是在十一點的時候去找費奇。
  羅恩和赫敏也看到了他的紙條,接下來的一整天兩位好友都為哈利擔憂——費奇是個刻薄、嚴酷、無理取鬧的啞炮,沒有任何一個霍格沃茲的學生喜歡他,甚至幾位教授也討厭這個啞炮。
  到了晚上,哈利告別了赫敏和羅恩,他來到大廳,發現費奇已經等在那裡,瑪律福也在。他看到哈利,似乎松了一口氣。
  兩人被費奇領到海格小屋,一路上聽費奇嘮嘮叨叨——他幾乎仇恨這裡的每一個學生,即使是魔法界的貴族瑪律福也休想得到費奇的好臉色。
  海格仍然很開朗快活,似乎諾伯的離開帶給他的悲傷已經離去,但是海格在看到瑪律福時明顯表現的不那麼自然,他當然知道瑪律福掌握了他們的秘密這件事。雖然後來他們平安順利的送走了諾伯——他可不知道哈利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讓瑪律福閉嘴,聽說之前瑪律福被哈利石化後仍在走廊裡任人圍觀了一個晚上……
  在聽到他們要去禁林巡邏的時候,兩個小孩子的反應截然相反——瑪律福死死站住,重複了一遍費奇的話,哈利捕捉到這個男孩兒的情緒,他害怕極了,但是表面上看不出來。瑪律福強自鎮定,“我們還是未成年巫師,不能到禁林去,那裡據說有狼人!”求救的眼神轉向哈利,向這個前一陣還是死敵而此刻唯一能成為同盟的格蘭芬多求助。
  但是哈利“遲鈍”的沒有接收到對方的求救,他聽到禁林的時候眼睛綠的發亮——這樣的懲罰,是校長“允許”他去禁林,他得到了進入禁林的許可!
  哈利立刻試著伸出精神觸角探向禁林,果然原本的無形障礙已經消失,他相信隨著自己進入這塊地區,他很快就會將整個禁林的情況掌握在手中。
  費奇和海格爭論了幾句,然後前者不情願的離開,海格遞給哈利一盞很大的燈,足夠照亮十個人周圍幾米的距離,哈利跟上去——瑪律福立刻抓住哈利的袖子,“我不會去禁林的。”他失去了冷靜,抓著哈利的手似乎在抖。
  “但是你必須去,否則就不能繼續在霍格沃茲待下去。”海格說,意識到這個小貴族接下來歸自己管,海格終於不再懼怕。
  “但是我只是個受害者!”瑪律福喊道,於是“兇手”握住了鉑金男孩兒冰涼的手,拉著他跟上海格的腳步。“別怕。”他說。

  禁林與石頭(捉蟲)

  德拉克瑪律福的臉騰的一下紅了,他試圖把自己的手拽出來,但是身前這個看似瘦弱的男孩兒力氣出人意料的大,一個沒注意他已經被拉進了禁林。
  禁林裡有許多珍奇魔法生物,一些瀕臨滅絕的神奇生物在霍格沃茲建立之初與四位院長簽訂過契約,霍格沃茲將會庇護他們。千年風雨,如今誰也不能說清楚禁林裡到底是怎樣的情況,這裡有什麼動物?有多少種?但是霍格沃茲學生大多數情況下不需要擔心——因為這些神奇魔法生物是不會擅自走出禁林的,大多數時候。
  毫無疑問,禁林十分危險。夜裡的禁林,不止危險,更加恐怖——危險的動物更喜歡在夜裡出動。
  海格高舉著燈,一條狹窄、彎彎曲曲的小路展現在兩個學生面前,一陣幽風吹過,他們的頭髮輕輕飄起來。
  “看那兒,”海格指著前面,“看見一閃一閃的銀色了嗎?那是獨角獸的血,大概又有一隻獨角獸受傷了,這星期的第二隻。”海格的語氣裡充滿擔憂心疼,“我們需要找到那只受傷的獨角獸。”
  “如果我們先碰上弄傷獨角獸的東西怎麼辦?”瑪律福說。
  “如果你一直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就沒有危險。”海格說。他們必須分開巡邏搜索,牙牙是海格養的一條黑色大狗,看上去威風凜凜的,於是瑪律福選擇帶著傷風,他緊緊跟著哈利,他和瑪律福一起走。
  海格跟他們交代了一下安全問題,從左邊的路走了,哈利和瑪律福順著右邊的路靜靜地走,不時能看到樹葉上和路上斑駁的銀色血液。瑪律福的心跳更快了。
  “看上去我們似乎找對了方向。”瑪律福戰戰兢兢的說。
  哈利上前看看,“開始凝固了,而且溫度不高,應該離我們很遠——如果他一直走的話,不用擔心。”其實全開的精神力場已經發現了前方的異常,但是以目前他們的前進速度而言,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與獨角獸相遇。
  也許到時候那個披著黑色袍子的怪物已經離開了,哈利老神在在,沒有一點兒危機意識。“我們最好回頭去找那個守林員。”瑪律福不想繼續走了。但哈利拽著他默默往前走,他被拖的踉踉蹌蹌,被忽視的憤怒終於戰勝了害怕,他沖著哈利吼道:“該死的波特你沒聽到嗎,我要回去了!我一定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爸爸——”他的嘴突然被哈利堵上,聲音戛然而止,生氣的鉑金男孩兒終於發現了前方的異狀。
  一道黑影撲在雪白的獨角獸身上,正在喝他的血!他想要尖叫——又慶倖自己的嘴被堵住。否則尖叫聲一定會引來那個怪物!
  事實上為時已晚,黑影被瑪律福的聲音驚動,陡然立起——它甚至沒有一個站立的過程,就那樣一下子豎立起來!威猛的牙牙早就拋開了,瑪律福也想跑,但是他的腿已經軟了。接著他感到身上一陣清涼,然後發現自己似乎變得的模糊了,哈利給他施了一個隱身咒。
  那個黑影向他們的方向飄過來,月光下的黑髮救世主似乎一點兒也不害怕,他反而向前邁出幾步,擋住了瑪律福的位置。哈利舉起魔杖,沖著黑影,魔杖的一段冒出陣陣銀色火花,黑影怪笑幾聲,嘶啞著嗓子說:“是你,哈利波特——”瑪律福驚奇的發現這個看起來非人的怪物居然會說話。
  哦,他還認識哈利波特。
  不知什麼時候,鉑金男孩兒已經不那麼害怕了。
  頭上的傷疤很疼,那一小片靈魂似乎沒有剝離乾淨,哈利懊惱的關閉載體的痛覺神經——沒效果,劇痛持續著,他幾乎站不穩,但是黑影已經撲過來——這時一隻半人馬從樹叢中竄出來,人立而起,擋在哈利前面。
  當哈利的頭疼消失時,那個黑影已經不見了。這只半人馬名叫費倫澤,他看向哈利的眼神憂鬱中帶著好奇。
  就像之前許多巫師一樣,第一次見到哈利的費倫澤也指向他頭上的傷疤,“那麼,你是波特家的孩子?”
  “我是哈利波特,你好先生。”哈利禮貌的跟他打招呼。
  對方看他的眼神愈加深邃,“十一年前,星星的軌道突然改變,混亂、黑暗與光明的未來走向了未可知的方向。我的族人至今沒有從偉大的星星那裡得到明確的答案。你要小心,男孩兒,誰也不確定未來的勝利屬於誰。”
  “星星的軌道怎麼可能改變?”哈利震驚了,到達這個未知地域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對這個世界產生了驚歎——
  “那得需要多大的能量?其他的星星怎麼辦?”還有一句話他並沒有問出來,他根本沒有監測到這顆星球乃至附近的星域存在足以改變行星軌道的強大力量。
  “天神從來不回答卑微的子民的疑問,他最大的仁慈就是給予人馬以星星的指示。”似乎發覺自己失言了,費倫澤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他環顧四周,然後低聲對哈利說:“現在禁林不太安全,你最好快點兒回到海格身邊。你會騎馬嗎?那樣會走的快一點兒。”他低下頭,方便哈利爬上去,哈利說:“我還有一個朋友。”他的魔杖一點,靠向他的瑪律福身上的隱身咒解除了。
  “哦,是的。”費倫澤皺皺眉,對突然出現的男孩兒既不感到驚訝,但也不十分歡喜。“可是我只能背一個人。”
  “你在說什麼!你把自己當做騾子嗎,費倫澤!”另外一隻半人馬突然闖出來,沖著費倫澤大吵大喊。半人馬是個高傲的種族,尤其難以忍受被人當做馬來騎。如果哈利和瑪律福不是半人馬眼中的“幼崽”,費倫澤也不會提出那個提議。
  兩個半人馬爭論半天,哈利一句話也沒說,他正抓緊時間收集資訊——半人馬是有智慧有語言的種族,至少在哈利眼裡,他們和巫師、麻瓜是一樣的;有智慧有文明的生物自然比其他種族珍貴許多。
  那個晚上直到海格找到他們兩個,兩個半人馬也沒有結束爭論,另外一個半人馬也對海格極為不滿,他們不歡而散,海格帶著獨角獸的屍體和哈利他們一起回到城堡。勞動服務就這樣結束了。
  禁林之行第二天就在霍格沃茲裡流傳開來,哈利立刻受到羅恩和赫敏的狂轟亂炸,要求格蘭芬多版真相——因為傳言中描述了某個斯萊特林多麼機智勇敢,擊退強敵收服了驕傲的半人馬……
  赫敏似乎對那個黑影特別感興趣,特別是挺說哈利當時頭疼的厲害——想要頭魔法石、喝獨角獸的血、讓哈利的傷疤疼,一個可怕的答案在小女巫腦中呼嘯欲出。
  夏天來了,城堡裡一天比一天悶熱,霍格沃茲的學生們也迎來了可怕的期末考試。赫敏早幾個月就開始準備考試,但是每結束一門她仍然緊張的嘮嘮叨叨。霍格沃茲的考試除了筆試還要考實踐,魔藥學要求學生們熬制治癒藥水,在恐怖大魔王的黑臉之下不少學生緊張的炸了他們的坩堝;黑魔法防禦教授奇洛突然重病住院,但是學生們還沒準備歡慶逃過一劫就被告知這門課的考試由斯內普負責……
  最後一門是魔法史,除了最後一題要求學生討論如果妖精叛亂成功將會發生什麼這樣的問題哈利答的有些困難,其他完全是標準答案。
  歷史不是偶然的,歷史是不可逆的,歷史是嚴肅的——哪來那麼多如果?博覽群星的外星智慧一向秉持著尊重文明尊重歷史的原則,這裡的土著對於歷史的態度十分讓哈利不滿加不解。
  考完試赫敏突然拉著羅恩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哈利沒做他想,瑪律福在禁林之後再次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對著哈利橫挑眉毛豎挑眼,他約了小斯萊特林談一談——他需要近距離的接觸才能更好的研究目標,就像斯內普教授一樣。
  吃過晚飯正準備去赴約的哈利突然接到納威的傳信,羅恩和赫敏去了三樓,他們讓納威告訴哈利有人想要偷魔法石,快點兒通知教授!
  哈利的精神力瞬間籠罩整座城堡,三樓的一個房間有通往地下室的通道,他“看到”羅恩和赫敏正在一個大棋盤上指揮碩大的棋子對陣。他知道這個地方,教授們從上學期開始就秘密的佈置這個地下室,但裡面設置的障礙都非常簡單,看起來更像是遊樂園的那種供小孩子遊戲的玩具,也就沒有引起哈利的關注。
  “隆巴頓同學,你可以去通知麥格教授嗎?我去找校長和其他教授。”哈利想了想,雖然最大的危險已經解決了,但最好還是通知教授,當然,只是跑錯了地方,應該不用讓其他教授知道。
  “好的。”納威連忙去通知其他人,哈利也往校長辦公室走去。他在拐角碰上趕來赴約的瑪律福,只得將約會推後,鉑金男孩奇怪的臉色讓哈利無法推測他接下來會怎麼做?其實瑪律福已經來了半天,就在拐角那裡……
  實際上鉑金男孩兒糾結半天,最終還是跑向了地窖,哈利這時候已經找到了“外出歸來”的鄧布利多,當他們趕到三樓的時候,已經看到麥格教授和納威,當然,也少不了斯內普教授。
  麥格教授讓納威和哈利留在外面,但在哈利一再的懇求下鄧布利多允許他跟著教授們進去找他的“好朋友”。“多麼珍貴的友誼,我們應該理解孩子們的感情,不是麼?”鄧布利多擦擦眼睛,得到斯內普的一聲冷哼。
  他本不必這麼做。
  哈利默默想,是不是系統抽風了?他通知了教授,教授們會很好的處理,赫敏和羅恩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他何必也跟去了呢?
  但是一想到站在門外或者回到宿舍等待消息,又渾身的不舒服,載體會產生土著們因難過悲傷而產生的化學分泌物。
  這樣的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當萬聖節赫敏被巨怪威脅到時,他雖然通知了教授病指引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去救赫敏,可是事後赫敏更喜歡和羅恩在一起,有什麼事情都選擇和羅恩討論,只有沒辦法的時候才會向哈利求助。還有魔法石事件——他們既然推測出於神秘人有關,與他有關,為什麼反而扔下他一個人?
  雖然把幾乎一半的注意力放在兩個研究物件身上,但是哈利無時無刻不在關注兩個朋友的情況,一旦他們有什麼為難的問題,哈利也會幫助他們……

  期末和暑假

  哈利老神在在的跟著三位成年巫師前進,一路經歷了地獄犬、魔鬼網、鑰匙陣,在棋盤上發現了昏迷的羅恩,然後是被困在路盡頭房間的赫敏,她一直注視著一面鏡子微笑,鄧布利多不得不用昏迷咒讓她昏睡,他告訴哈利那面鏡子很危險,能夠迷惑人,許多偉大的巫師也不能逃脫鏡子的魔咒。
  赫敏和羅恩被送到醫療翼,雖然直覺上哈利第一次來到這裡,但實際上記憶庫中的記錄告訴他,幾年前他曾經被帶到過這裡。
  龐弗雷夫人為羅恩和赫敏檢查了一番,他們只是暈了過去——也可以當做睡過去了,羅恩稍微有幾處皮外傷,被灌了治癒藥水就好了。哈利盯著那個裝了藥水的瓶子,裡面的魔藥是他的作品。
  莫非大家的考試成果都在這裡麼?哈利暗自猜測著。
  第二天一早哈利就看到羅恩和赫敏坐在公共休息室,他們醒來時被逼迫著喝了某種魔藥後就離開了醫療翼,大概是味道不怎麼樣,羅恩仍然愁眉苦臉的,哈利決定不把昨晚他喝了自己熬制的魔藥這件事說出來——其實治癒藥水味道也不怎麼樣。
  兩個人因為擅闖禁地(真夠武俠的)被各自扣了一百分——斯內普教授語,又因為下了一盤好奇、解開最難的推理題……等等奇怪的理由被加了回去,總之,其實沒什麼變化。但是所謂“勇闖禁地智鬥魔王”這樣的冒險經歷還是在格蘭芬多學院裡很受歡迎的,即使是一向嚴肅認真的小女巫也一臉興奮。
  “嗨,哈利,早上好。”赫敏看到哈利出來,一下子收起了笑容,臉上說不出是尷尬還是尷尬(囧)。
  “早上好,赫敏,羅恩。”哈利就像平時那樣打招呼,明天就要離校了,他得在走之前從把圖書館裡剩下的幾本書借走,趁著奇洛仍然擔著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職位——相信平斯夫人不會這麼早知道消息的。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肯定奇洛教授會離開霍格沃茲——當然是他已經確認這個可憐的傢夥已經不可能再爬起來——伏地魔附在他身上時間太久了,這位教授的靈魂被侵蝕的太厲害,用他家鄉的話來說就是,他的精神已經奄奄一息,沒有產生生命活動的可能,土著俗稱“植物人”。
  一周之前的某個夜晚,他在禁林裡找到了正在尋覓獨角獸的奇洛,親自出手將附在他身上的靈魂抽離出來,正像他曾經無數次做過的一樣,把精神與載體一絲不差的分離開來,然後再把精神塞入一個新的健康的載體——在他的家鄉,精神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也是複雜難解的,只有高級智慧機才能完好的給精神更換肉體;不得不說,這個名為伏地魔的土著實在太幸運了,哈利在升級為究極智能之後再也沒有動手抽離精神。
  意料之外的是,伏地魔並沒有與哈利送給他的一小塊精神碎片融合,於是他的聖誕禮物似乎沒有得到這位黑魔法防禦教授的喜愛?哈利無奈了,不得不繼續充當醫生的角色,幫助這兩塊精神碎片融合起來——但是回蕩在禁林裡一整晚的淒厲嚎叫讓哈利更加不解,他為什麼這麼不願意呢?
  之後白鬍子校長趕到了,他並沒有詢問哈利為什麼深夜出現在禁林,也沒有詢問為什麼黑魔法防禦教授會倒在他面前,只是無言的把奇洛帶走,然後第二天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考試由斯內普來負責。
  (你真的不是故意在考試前把奇洛叫走的嗎?)
  晚上是每一年例行的學期末晚宴,雖然格蘭芬多今年屢創單次扣分新高,但是有了哈利這個最得教授們(斯內普除外)喜愛的、永遠不會被教授難倒的格蘭芬多異類——以及赫敏的不懈努力,獅院贏得學院杯當然在人們的意料之中。當學生們走進大堂時,這裡已經被紅色和金色裝點起來,繡著獅子的旗幟飄蕩在大堂的上空。
  鄧布利多照例做了最後的演講,當他宣佈格蘭芬多贏得今年的學院杯時,哈利被淹沒在一片歡呼聲中,所有的格蘭芬多學生都在開心的鼓掌,赫敏和羅恩受到了大家的熱烈歡迎——雖然昨天的事情是秘密,但是仍然有人從其他管道得知他們的某個小冒險。
  置身在這樣熱鬧歡慶的環境中,哈利忽然就產生了一種渾身暖洋洋的“感覺”,在他產生智慧後的數百年時間裡,哈利從沒經歷過這樣的情景,他的家鄉的人民都是理智的、精於計算的,他們信奉理性思維推測出來的方案和行為,像地球土著們這樣所有人一起恣意宣洩情緒的行為讓哈利陌生,卻意外的引起了精神的細碎波動,就像一首古詩描述的那樣,有如春風吹過……
  可是他是置於這種熱烈氣氛之外的,無論如何也無法使自己融入這樣的環境中,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哈利就好像扔進大海中的一顆石子,或者是萬千紅花中的綠草,格格不入的好像對面的對面,以銀綠色為標誌的學院的風格。
  考試成績出來了,哈利是理所當然的第一名,出人意料的是,他與隨後的赫敏僅僅相差五分——考試不可能讓只讓學生回答一些書本上的原文,哈利在上麻瓜學校的時候沒少吃這方面的虧;這個成績讓赫敏十分激動,揚言明年一定會趕超哈利。
  忽然之間,衣櫃都空了,箱子卻滿了。哈利和其他學生一起拎著箱子,換上來到霍格沃茲前穿的衣服,他又是那個孤兒院裡走出來的不凡少年。在城堡門口,哈利碰上了鄧布利多,老人笑呵呵的跟眾多學生告別,他看到哈利,低聲說:“不知道哈利暑假有沒有時間呢?我想你一定想去看看重病住院的奇洛教授,不是麼?”
  哈利前進的腳步頓了頓,回答他:“當然,校長先生。”然後加快了腳步,因為前面赫敏和羅恩已經回頭喊他了。
  來的時候乘坐霍格沃茲特快,載他們離開的交通工具是大船。霍格沃茲號快船在河面上行駛,沿途風景很美,因為大家都在甲板上看風景,赫敏在哈利面前欲言又止,直到他們到達目的地,她也沒找到機會跟哈利單獨談話。
  羅恩邀請哈利和赫敏暑假去他家做客,他會通過貓頭鷹和兩個小夥伴聯繫。人群裡也有不少跟哈利告別的,儘管他們可能整個一年級都沒跟哈利說上一句話;在即將分別的時候,哈利和赫敏交換了電話號碼和住址,小女巫驚訝的喊了起來:“天啊,你居然有無線電話,可真酷!”
  羅恩的家人來接他和他的哥哥們,即使哈利沒見過他的家人,卻一眼就認出來了——在人群中一大家子的紅頭髮,實在太好認了。滿臉慈祥笑容的中年婦女身邊站著一個紅頭髮的小女孩兒,當她看見自己的哥哥出現時大聲尖叫:“哦,媽媽,我看到哈利波特了!梅林,我看到哈利波特了。”眾人一陣哄笑。
  哈利沒有第一時間回到福利院,他有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從霍格沃茲帶出來的很多東西都不能讓普通人看到,他在這裡解決了家庭作業,花了一天的時間。他只帶了海德薇和幾本書回到福利院,一年不見,這裡的孩子們長大了很多,其實他的載體的個子也竄高不少——十幾歲的時候是土著二次發育的階段。福利院裡走了一些年紀大的,也有一些小孩子被送進來,懷特小姐胖了不少(五公斤),她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不客氣的把男孩兒帶回來奇怪糖果分給身後的孩子們。看著他們歡快的爭搶糖果,哈利又產生了在霍格沃茲晚宴上的那種感覺。
  他的房間堆滿了這一年來自世界各地的信件,有詢問他求學意向的,有他委託投資收益記錄的,還有一些電視臺或者電臺的邀請函,某些公司關於某項大型運算的合作意向……看看日期,大部分都過了很久,哈利一一回信道歉,拒絕掉求學邀請和電視臺的節目邀請,至於收入方面的信函,哈利開始考慮要不要專門設置一個地方讓與錢有關的信函可以及時到達他的手中——即使身在霍格沃茲。
  最好是留一隻貓頭鷹在孤兒院的房間裡,這樣每當有來信時,貓頭鷹可以把信給他送到霍格沃茲;學校裡的貓頭鷹不行,因為那些小東西必須要求有地址,寄給哈利的信上寫的位址可不是霍格沃茲,所以他需要用自己的貓頭鷹,這樣他就可以直接帶著信件飛到哈利身邊——海德薇倒是符合這個條件,經過一年的相處,海德薇已經成為一個外星智慧眼中的合格郵遞員,可惜他的日常生活中離不開這位小公主。一隻新的貓頭鷹成了唯一選擇。
  心動不如行動,哈利*行動派*波特立刻動身去了對角巷,在寵物店裡他選擇了一隻瘦小的黃棕毛色的貓頭鷹,經過全息掃描,他認為整個店裡的貓頭鷹中只有這只最有成長空間,耐得住饑餓和長途跋涉……
  可以預見這只被命名為赫爾的小貓頭鷹的未來似乎充滿了荊棘和血淚,他與希臘眾神使者赫爾墨斯同名,卻明顯不同命。
  接下來的一個周,哈利每天會抽出三個小時來訓練赫爾,讓他能夠在各種情況下把“寄給哈利波特的信”送到他手邊,不論小傢夥的主人身在何處;同時,他堅持每天早上的時候給赫爾餵食,因為當他在霍格沃茲的時候,福利院裡可沒人給赫爾餵食,它一天吃飯的時間只能是在哈利身邊的時候。
  暑假裡霍格沃茲的朋友們沒有給哈利寄信,只有赫敏給他打了電話,她原本以為不需要打電話,因為座機和行動電話之間的通話費很高;當哈利接到電話時,他才知道赫敏給他寄過信,但是哈利並沒有收到,赫敏一直很擔心,她在電話裡沒說什麼,只告訴哈利她會再寄一封信給他,也許上一封被弄丟了。
  但是情況並非如此,暑假第二個周的週五上午,一個穿著像聖誕老人的白鬍子老爺爺拜訪了聖瑪麗福利院,哈利才隱隱察覺,也許這段時間他的通信出了問題。
  “哈利,聖芒戈的護士告訴我每天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是探視時間,也許你比較喜歡早一點兒去看看可憐的奇洛教授?正如我信裡所說的那樣。”鄧布利多看起來還是蠻高的。
  “但是很抱歉,先生。”哈利著力想要表達他的意外,可惜失敗了,於是他仍然保持著面癱狀態,“我並沒有收到您的信。”
  “哦?也許可憐的貓頭鷹找錯了地方?你知道的,這裡可真難找。”老巫師也感到奇怪,貓頭鷹送信從沒出過錯誤,除非送信的貓頭鷹被半路劫了,他是否應該回去查看一下學校的貓頭鷹舍裡的貓頭鷹數量呢?哎,果然還是福克斯最可靠了,但是麻瓜可有很多年沒見過鳳凰了呀。
  “也許。”哈利不置可否,在事情沒被弄清楚之前,任何人的話都不可信。
  他知道鄧布利多找他是為了什麼,關於伏地魔的事哈利不打算隱瞞——那毫無必要,但也不可能全盤托出。跟鄧布利多道了歉,哈利回身上樓去收拾一下,然後跟隨老巫師走出福利院。
  他們通過一隻棒棒糖模樣的門鑰匙到達了聖芒戈,好像什麼東西勾住了哈利的肚臍,瞬間扭曲的空間和肉體讓哈利有些思維混亂,然後他們就身在一家醫院裡。
  由魔力推動,巫師們的空間旅行技術和哈利家鄉的技術可真不一樣,他甚至還來不及記錄當時的一些資料。後來“看”到過霍格沃茲七年級學生學習移形換影的過程,但是他暫時還沒嘗試過,這種魔法讓他的系統不停產生危險警告的信號;同樣不適合練習的魔法還有阿尼瑪格斯,哈利上第一節變形課的時候就親眼目睹了他們的教授兼院長麥格從一隻花貓變成人,但是他在這一年裡從沒“見過”麥格教授在哪節課上教授阿尼瑪格斯;當哈利試著將貓化人逆序運行魔力時,“他”——本體,一下子被擠出了身體,變形成功了,是一隻黑色的小貓,但是無論從身體結構還是“靈魂”構成,載體都變成了一隻真真正正的貓,於是習慣了被強化了載體的精神力根本無法忍受一下子變得脆弱狹小的小貓腦袋,從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中跑了出來,最後哈利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慢慢控制“身體”變回原樣。
  所以說,魔法對於學識淵博學貫宇宙的外星智慧而言仍然存在不可理解不可掌控的部分,甚至可能是危險的。哈利再一次慶倖魔力被掌握在少數土著手中,無法形成大規模殺傷力。

  釋疑?與聖芒戈

  儘管他們來的還算早,但是聖芒戈的大廳裡已經排了不短的隊伍,他們正對著的是一個服務台,治療者在這裡為來訪的巫師們安排服務。他們在隊伍中慢慢前進,時不時聽到前面有人哀嚎或發出奇怪的聲音,當他們到達服務台的時候,那位胸前標牌是迪麗絲的治療者使勁兒瞪著哈利看,好半天才在鄧布利多的提醒下為他們登記。
  大廳的左側牆壁上還有樓層指南,奇洛住在5012房間,五樓是不可饒恕咒、不正確使用魔力、精神療養和醫院商店所在的樓層。當他們到達五樓時,周圍的環境一下子就壓抑寂靜了,仿佛樓下的喧鬧被什麼阻隔了。
  樓梯口有一個大大的標牌,上面寫著:來著安靜,這裡的病人承受著不可治癒的痛苦。路過5008房間時,哈利他們碰上了從病房裡出來的納威和一位看上去十分嚴厲的老奶奶。
  “你好,鄧布利多先生,哈利。”“你好,鄧布利多教授。”老奶奶和納威向鄧布利多打招呼。
  鄧布利多跟兩個人打了招呼,然後跟哈利介紹,這位老太太是納威的奶奶,隆巴頓夫人。於是哈利也跟她問好。白鬍子巫師面目嚴肅,他輕聲問道:“來看望你的父親母親嗎?他們好點兒了麼?”儘管知道不會有什麼起色,他仍然忍不住要安慰兩個可憐的孤兒寡母。
  “還是那樣。”隆巴頓夫人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納威頓頓的,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他們很快告別兩人,鄧布利多輕聲跟告訴哈利,隆巴頓夫婦遭受了食死徒的虐待,他們使用不可饒恕咒傷害這對夫婦,造成了兩人精神創傷,“即使他們的身體已經痊癒,但是靈魂受到的傷害大概永遠不可能癒合了。”哈利靜靜的聽著,隆巴頓夫婦只是這顆星球上萬億土著中的兩個,不管他們遭受了怎樣的痛苦都與他無關,巫師間的爭鬥也與他無關,但是這裡的氣氛讓他渾身不舒服,他仔細聽著鄧布利多的話,試圖從中找出讓他不舒服的原因。
  “食死徒?伏地魔的手下?”他似乎抓住了關鍵,“《二十世紀魔法大事件》說食死徒都被關進阿茲卡班。”
  “哦,的確如此。當然不全是,”老巫師似乎對哈利直言伏地魔的名字感到欣慰,“仍然有一些人逃脫了,他們並不相信伏地魔死去,伺機找到他們的主人東山再起。”
  “羅恩說瑪律福家都是食死徒……德拉科瑪律福至少不是,但是斯內普教授是食死徒吧?”雖然口中猜測,但哈利的語氣十分肯定。不知為什麼,但他提到斯內普是食死徒的時候,感覺不太舒服。
  鄧布利多不知該怎麼應對了,小孩子的眼睛清澈無波,看上去似乎什麼也不懂——事實也當如此,哈利還是個孩子,過一段時間才會滿12歲,被他派到哈利身邊保護的人也告訴他哈利是個乖巧老實的孩子,不同于湯姆的陰暗,在孤兒院長大的哈利看起來純真不知世事,他要怎麼跟哈利說這些複雜的事情呢?
  老巫師隱隱覺得似乎遺忘了什麼,有哪裡不對勁——對了,西弗勒斯的記憶,那個敢於直視質問西弗勒斯的孩子,敏銳的觀察力和讓人不敢忽視的氣勢,和眼前的這個懵懂的孩子真是一個人嗎?
  或許他們還有一點兒是一樣的,老巫師想,都是面無表情。
  “教授,我們到了。”看到老巫師有超越5012向5014去的趨勢,哈利不得不出言提醒這位走神了的校長。
  “哦,是的。”鄧布利多深深看了眼哈利,推開了5012的門。
  屋裡只有一個病人,奇洛住在靠外面的一張床,他閉著眼安靜的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但是在場的一老一小兩個巫師都知道,他大概永遠都不會蘇醒了。
  被拋棄的軀殼無法再次承裝靈魂,更無法修養保護裡面虛弱腐朽的靈魂,哈利對此不感到意外,而老巫師也明顯早就清楚奇洛的情況,因為正是這位元老人把奇洛送到聖芒戈的。在霍格沃茲的時候他就隱隱猜測這位新來的教授可能與伏地魔有關係,西弗勒斯一直在監視他——還有地下室盡頭的魔鏡,他為可能覬覦魔法石的人設下陷阱,但是奇洛卻在那之前就倒下了,他是身上不再散發黑暗和邪惡的氣息,靈魂也虛弱的不能再支撐身體,鄧布利多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實在迷惑了。
  吸食獨角獸的血液,把巨怪放進城堡中——這些他或許都在心裡隱隱有了答案,但是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到達現場的一瞬間就決定把這件事當做秘密,作為現場的另一個當事人,他必須保護哈利,難道為了一個可能是伏地魔手下的教授而讓人們懷疑哈利?
  當然,他必須和哈利好好談談,單獨的。
  “奇洛教授受到了非常大的傷害,他很可能在睡夢中離開。你能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哈利?為什麼你和奇洛教授要去禁林裡?”鄧布利多琢磨了一下,還是打算直奔主題。他有種直覺,這個孩子不會對他說謊。
  “禁林是個有趣的地方。我是說,嗯,在霍格沃茲裡一年了,我都只去過一次,而且是在晚上……”哈利在腦海中給那天的的記錄刪刪減減,其實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給兩個靈魂碎片做個融合手術,但是其間的一些外星因素必須被剔除,中間缺失的部分卻一點兒也不好填補,不被新文明發現和不可撒謊兩條都是哈利不得不遵守的法律,他又開始羡慕製造他的天然生物,當面對其他文明的時候,他們只需遵守第一條就可以了。
  鄧布利多發現了哈利的“窘迫”,他非常善解人意的提議:“快到中午了,不如我們在對角巷裡吃午飯?我知道一家店鋪的東西非常好吃。”
  得到更多時間來思考問題,哈利當然不會拒絕。他們離開聖芒戈吃飯,鄧布利多點了兩份小羊排,一杯蜂蜜啤酒和一杯南瓜汁,哈利仍然是“魂不守舍”的狀態,他甚至沒有發現自己喝下了在學校裡只喝過一次就不想再看到的南瓜汁……
  “我順著那天晚上的小路往禁林中走,然後看到一個黑影撲在獨角獸的身上——就是之前在禁林裡碰到的那個黑影,他也發現了我,然後我看到了他的樣子,額,不對,是背對著我的奇洛教授,他的後腦勺上有一張臉。”文學成績糟糕的讓他的麻瓜老師們想要跳河的哈利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形容詞來表達他所看到的那張臉的樣子。
  鄧布利多臉色凝重,他早該猜到,伏地魔其實已經失去了身體。
  “他自稱伏地魔,我是說,這並不怎麼讓人意外,我頭疼時總能發現奇洛教授在場,他肯定與我的傷疤有點兒關係。他想要抓我,我阻止——然後背後臉突然尖叫起來,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一下子那個傢夥就離開了奇洛教授的身體,不見了。”有了兩次經驗的哈利終於不再磕巴。
  “你是說——”鄧布利多皺眉,“當你阻止他的時候,伏地魔尖叫然後離開了?”“是的。”拜託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書上說這裡的土著最愛腦補了,反正你們總有辦法自己推斷出一個事實,不是嗎?
  莉莉那孩子果真是在哈利身上施了保護咒?鄧布利多覺得很可惜,德思禮一家死的早,否則這種保護咒的力量會更強大,絕不止是嚇走伏地魔。
  “之後你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嗎?哈利,他有沒有傷害到你?”鄧布利多關切的問。
  “當然沒有。”哈利回答,隨後發現自己的回答太過肯定,立刻補充說:“龐弗雷夫人說我很健康,我聽從了您的囑咐,那天去了醫療翼請她幫我檢查身體。”
  “那就好,”鄧布利多點點頭,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總喜歡證明自己健康強壯,他拿下眼鏡用手指擦了擦又戴上,用感歎的語氣說:“像我這個年齡段的老頭子,總是喜歡看著孩子們健健康康的生活。哈利,我多麼希望看到霍格沃茲的每個學生都能快快樂樂!”
  兩人似乎非常“愉快”的結束了今天的行程,哈利沒有在對角巷多做停留,立刻回到福利院,他需要查查自己的通信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另外一邊,鄧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茲後,用魔杖抽出今天的記憶放在上次和斯內普一起觀看他的記憶的冥想盆裡,再次用旁觀者的角度觀看他今天的行程。
  鄧布利多不得不承認,哈利波特讓他覺得意外。他不像他的父親母親那樣——雖然或有惡劣、狡猾、認真之類的性格,但都是正義善良勇敢的孩子,典型的格蘭芬多。他或許毫無畏懼,這一點可以從他對伏地魔的態度看出來,但他卻不喜歡冒險;他行事認真嚴謹,頗像斯萊特林的學生,可是卻缺少狡猾奸詐的天性,似乎把他所有的智慧都用在學問上——這一點兒又與拉文克勞的學生略有不同,對瑪律福使用的石化咒、面對教授們的責問應對得體,甚至還能逼迫西弗勒斯到讓人慌了神兒的地步;至於赫奇帕奇,唔,這孩子和赫奇帕奇的學生相差的太遠了。
  這樣一個哈利讓鄧布利多既高興又棘手,他覺得哈利很優秀,至少死去的詹姆和莉莉會很安慰,可是這樣的哈利讓人難以接近,更加不好去引導教育,因為這個孩子似乎已經形成一定的行事方式,像一個成年人一樣,除了偶爾的懵懂天真。
  會不會是那道傷疤影響了哈利?鄧布利多仔細觀察著記憶中的哈利,他對隆巴頓夫婦的遭遇沒有顯露同情悲戚或者氣憤,實際上從哈利的表情和眼睛中完全找不到這個孩子有什麼情緒——似乎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也未曾見過哈利露出表情?鄧布利多驚悚了,他試圖用上次在斯內普的記憶中看到哈利使用的方法來分辨一個人的情緒感情,毫無發現。
  鄧布利多又仔細來回看了幾遍記憶,終於發現當哈利登上五樓的時候,他的身體顯得有一刻不那麼自然,與在大廳中的情況不太一樣,似乎那一刻開始哈利的臉上稍稍有些凝重,因為這種變化太細微,而與面無表情幾乎沒什麼區別,鄧布利多前幾次沒有發現——但是時間和閱歷給他留下的寶貴財富讓鄧布利多最終找到了這種變化。
  於是他猛然想起了哈利在晚宴上雖然與周圍格格不入卻仿佛周身流動著暖風的樣子,想到了哈利對霍格沃茲其他學生的幫助——是的,雖然這孩子寡言少語,但卻總是默默的幫助別人。這不是湯姆能幹得出來的事情,他也許熱愛學校,可是他沒有這份心。他交朋友總是有目的和針對性的,雖然看上去十分友好,卻帶著鄙夷。
  覺得自己理清了思路的鄧布利多很高興,即使沒有了家人的關懷,哈利還是成長的很好!這樣也許他未來面對困難時會有更多的勇氣去打敗敵人。
  哈利並不知道鄧布利多九轉糾結的心思,見過奇洛後他對那個被融合起來的靈魂碎片產生了某種奇怪的“興趣”,他做手術的時候習慣性的在這個破碎的靈魂中留下精神記號——醫生們經常這麼做,有助於它們更好的監測病人的健康。他在禁林中逃開了,一直在逃跑,現在哈利找不到他,他的精神足以覆蓋整個星球,但是這具脆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支撐。於是哈利只好放棄,反正這個據說與載體有著血海深仇的靈魂遲早會回來的。
  過了下午茶時間,郵遞員送來了一家大型公司的商務信函,關於半年前他們來信想讓哈利幫助他們主持一個大規模的市場投資損益計算,對方仍然還有讓哈利接手的打算,看起來這家公司的問題實在很複雜,以至於一年的時間也沒讓他們找到別人——他們的某個高層與一位大學教授關係很好,對方向朋友推薦了哈利。
  哈利立刻通過信上寫明的聯繫方式用電話聯絡,約好明天上午見面。
  他更喜歡在網上處理這些問題,快速又方便,但是現在地球的網路才開始發展,大多人雖然覺得使用電腦和網路很時興,卻不那麼信任。處理機密仍然保留原本的方式。

  失蹤的信

  福利院裡的人對哈利每天進進出出忙忙碌碌早就習慣了,雖然也會有新進的孩子對哈利的好待遇不滿,但是很快會在其他人的“幫助”下懂事一點,至少這個面癱神秘的男孩兒對福利院如今的財政寬裕情況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而哈利偶爾幫助懷特小姐幹活時也比其他孩子做的更快更好。
  九點到達辦公大樓,這家公司在倫敦的繁華街區佔據了一塊面積很大的地盤,一整個建築群讓人仰頭也看不到太陽。和前臺小姐表明來意,在對方懷疑好奇的眼神中被秘書接走。接待他的高層正和那位推薦哈利的布魯斯教授談話。
  哈利與這位布魯斯教授有過幾面之緣,他是研究經濟的學者,在歐洲頗有名氣。那位聯繫哈利的高管姓史密斯,儘管對哈利早有耳聞,也聽過好友數次誇讚這個孩子,但是仍然對哈利本身感到驚奇,以及逃不脫哈利精神力的一絲失望。
  他還差幾個周才12歲,看上去實在太小了。
  “您的擔心是完全不必要的,”哈利覺得也許這個男人需要安慰,畢竟他一個簡單的題目折磨了一年,“只要布魯斯先生的建模是正確的,你們的資料也精准,其他不會有問題的。”
  布魯斯驚訝了一下,頭一次聽到這個數學天分極高卻寡言的男孩兒說出這樣,這樣人性化的句子。
  也許是哈利的表情十分“認真”,史密斯竟然覺得好受一點兒了,如果這個大計畫被證明有可行性,那麼他很有可能在幾個競爭者中脫穎而出,獲得一塊區域的管理權。
  簽署了一系列的保密協議,哈利終於看到了這家公司的企劃,迅速掃描了一下,把其中的不確定性運算劃給布魯斯解決,三人很快敲定了各自負責的部分,史密斯小心的把門窗關好,拉上窗簾,直到確認不會有任何疏漏導致他們的秘密被人竊聽,才開始和布魯斯一起研究——其實這大半年的時間他們已經把這個企劃的證明進行了一半,所欠缺的就是那些複雜的計算,而當兩人熟悉了一遍各自的進程後,才發現哈利已經開始快速在檔上填寫各項數位,就好像小孩子在玩兒填字母的遊戲一樣,原本準備的演示板成了擺設。
  史密斯忍不住嘴角抽搐,轉頭用眼神詢問好友,“他這是在幹什麼?”布魯斯聳聳肩,他當然明白史密斯的心情,當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課題來吸引這個孩子投入自己門下時,就被對方“非人”的表現給驚呆了——但是現在,丟人不是他。
  這孩子總能讓人感到驚奇!
  布魯斯等不及的開始湊到哈利身邊,迅速的在自己的那份檔上抄寫數字,有了這個孩子——唔,每次與他合作時,布魯斯都覺得自己省下了三位數學天才和十台大型電腦。完全不知道對方用什麼方法,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怎樣不動用演算就精確的給出大型計算的結果,多麼神奇的造物主!是他創造了一個如此神奇的“生物”!
  過了兩個多小時,哈利終於放下筆,看熱鬧的史密斯長舒了一口氣,看看表,笑著說:“是餓了嗎,該休息了。哈哈,上帝,我們差點兒錯過了午餐時間,48層有個職工餐廳,你喜歡吃什麼?我們的配餐很好吃。”
  “嗯,都可以。”哈利對此不是特別在意,土著的食物……只要味道不奇怪就行了!
  布魯斯也放下筆,看著終於被填滿的各項資料,心中再次充滿了驚歎。他的好友要帶哈利去吃飯,布魯斯立刻阻止:“為什麼要去吃職工餐廳呢?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只要我們把報告結果總結出來拿出去就可以!你應該感謝哈利,他替你解決了讓你頭疼一年的難題,你應該請他去全倫敦最好的餐廳吃大餐!”
  “……”開,開玩笑吧!
  “布魯斯先生沒有開玩笑,”仿佛是看穿了史密斯的想法,小男孩兒用平淡的語調說:“報酬。”伸手。
  “……”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史密斯對於哈利給出的成果幾乎要高興瘋了,在好友說的口乾舌燥後,他終於意識到布魯斯給他介紹了一座怎樣耀眼的寶庫!史密斯給的報酬很豐厚,直接打到哈利的卡上。商人的敏銳嗅覺讓他立刻要求與哈利達成一份契約,這樣他們可以建立一個長期合作的關係。哈利考慮一下,把自己那棟秘密房子的地址給了史密斯,告訴他自己現在在上寄宿學校,只能每個暑假回來。如果是其他時間需要幫忙,把檔寄到這個位址就可以,會有人幫他轉交。
  “但是為什麼不直接把學校的地址告訴我呢?不然我給你配一部行動電話吧。”史密斯十分不解。
  “郵局無法送達。那裡也不同信號。”哈利給出這樣的答案,麻瓜的郵寄方式怎麼能到達巫師學校呢?他們甚至找不到進入巫師界的方法。
  “你在上哪所學校,要求這樣嚴格?”布魯斯對於這所擊敗自己勾走哈利的學校敵意很深,“我還未知哪所大學收錄你?”
  “我沒有上大學。那是一所古老的、很少人知道的、教一些比較有趣的東西的學校。”布魯斯深知哈利對於學業方面的獨特趣味,聞言哂笑,不再追問。
  告別兩人後哈利沒有立刻回到福利院,既然把秘密位址給了史密斯,他完全可以把那裡當做一個中轉站,讓赫爾在那裡駐紮,這樣也不會被別人發現端倪。巫師們一向在他們口中的麻瓜面前保持神秘,儘管略有耳聞的哈利認為他們的保密手段十分幼稚低劣,甚至漫不經心,但是基本原則總要堅持——讓人看到一隻貓頭鷹送信,大概也會讓人覺得的奇怪吧。
  他拜訪了自己的代理投資人,處理這一年中積累的檔,再次選定了幾支股票和幾家公司,然後把新的通訊位址告訴了代理人。之後去了趟自己的開戶銀行,帳戶上已經積累了一大筆錢,他開出一張一萬英鎊的支票,為他辦理業務的美女櫃員意外而帶著懷疑的盯著哈利看了半天;又想領取一些現鈔——然後想起了自己在古靈閣的倉庫,放棄了把英鎊轉成加隆的想法,或許那裡的加隆足夠他在魔法界進行小筆投資。
  當哈利回到福利院時晚飯已經結束了,懷特小姐特意為他留了一小塊肉排和牛奶,雖然有些涼了,肉質也不怎麼好,但是哈利吃的很快,看上去像是非常喜歡一樣。然後他把包裡的支票掏出來遞給懷特小姐,看上去有些滄桑的懷特歎了一口氣,沒有拒絕這個不到十二歲的孩子的捐贈——這不是他給的第一筆錢,她也知道男孩兒有時能拿到大筆的收入。
  “因為我有姨媽家的遺產,和其他孩子不一樣。不應該在這裡白吃白喝。”這是懷特第一次拒絕哈利時對方的回答,她又感動又傷心,福利院越辦越好與哈利的名聲不無關係,而他回贈給這裡的已經超出了撫養一個孤兒需要的錢。
  之後的幾天哈利繼續掃蕩倫敦圖書館,一年的與世隔絕足以讓他失去與這個世界最新發展的聯繫,哈利考慮要訂一份“麻瓜”報紙,反正赫爾每天都要去他那裡報到。
  赫敏的回信很快到了,這次她完全通過郵局來投信,信裡赫敏談論了自己這些天讀了哪些書,家中與哪些趣事,和從前的同學不怎麼說的上話等等;又告訴哈利羅恩讓她代他們一家跟他問好,他也寄了很多信給哈利,但是一去杳無音信,如果不是被赫敏告知自己的情況,就要誤認為哈利已經不喜歡他了。
  她對哈利沒有收到他們的信件感到疑惑,於是哈利回信的時候告訴赫敏鄧布利多教授給他的信也沒有收到,似乎通過魔法手段的資訊通路出了什麼問題,“也許你可以幫我問問哪位教授,如果著急,我們約個時間見面也可以。”他在回信中這樣寫。
  事實上查出問題所在一點兒都不難,哈利已經想到一個辦法。這封回信哈利交給了海德薇,然後在信封上和海德薇身上都附著了一個精神印記,赫敏的家就在倫敦,當他把精神力集中於一條線時,輻射的距離非常遠,然後當他追蹤的時候,發現海德薇和信件只出了福利院一條街的距離,信件突然就失去了蹤跡,而海德薇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兒,它在附近亂轉悠了幾個小時就慢悠悠的回來了。哈利“若無其事”、好似不知情的喂了海德薇一些麵包屑,然後取出一封一摸一樣的信交給赫爾,如法炮製,他在視窗看著赫爾飛的遠些,才收回腦袋,披上準備好的隱形衣,飛快的從窗戶跳下來,穩穩落地後急速的追上去。
  怎麼一回事呢?
  當哈利追上赫爾時,他突然聽到一聲響指,赫爾爪子裡的那封信陡然消失,但是這只小貓頭鷹根本好無所覺,仍然向前飛——然後在街角的地方猛然轉了個大彎,晃晃悠悠飛向西南方向的公園……
  這一封信也在哈利的精神場中失去了蹤跡。
  他立刻加大搜索強度,反應隱隱約約若有若無,而且移動迅速,他仍然無法定位。
  天陰了下來,空氣中的濕度非常高,哈利知道要下雨了,只好放棄追查。回到房間後他撥通了赫敏家的電話,這是外面已經開始下雨。
  “喂,你好,這是格蘭傑公寓。”是個女人的聲音。
  “你好,我是哈利波特,想找赫敏,我是她的同學。”哈利迅速的說,雨天的行動電話信號總是不太好。
  “哦,是嗎,我馬上去叫赫敏。”對方的聲音立刻變得有些慌張,過了一小會兒,電話的那頭換了人。“喂,哈利,我是赫敏。”
  “你好,赫敏。有件事拜託你。”哈利迅速的把被攔截的信中的事情告訴了赫敏,“我想有巫師用魔法截取了我的信件,希望你能幫我聯繫一下學校裡的教授。否則我可能下個學期的書單也接不到了。”最後一句話打消了赫敏想要自告奮勇幫哈利查問題的心思,關乎好朋友下個學期是否能去霍格沃茲,她最好還是找個教授比較保險。
  哈利還沒有等來赫敏的回信,卻有一隻從未見過的貓頭鷹在第二天拜訪了哈利的窗戶。他取下信,寫信人使用了一種非常華麗的筆體,他恰巧見過一次——那是德拉克瑪律福給他聖誕禮物時賀卡上的字跡。
  哈利仔細的檢查了這封信,沒有什麼特別的保護魔法,但是這封信卻衝破了對他的魔法封鎖,這很奇怪——也許原因出在這封信的主人身上?可是瑪律福與赫敏、羅恩有什麼不同嗎?
  哈利想了想,不同實在太多了。他沒辦法從一長串的列表中選取最關鍵最重要的部分。自然生命總能一眼從許多東西中找到自己最需要的,但是智慧生命永遠也做不到——他們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羅列出來,卻無法從中挑選出自己想要的,因為他們沒有想要的。
  瑪律福在信裡用了哈利在禮儀學裡學到的那種規範交往語句,像成人一樣,哈利不得不一句一句的去分析主謂賓。信裡的大概意思是瑪律福的父母知道了他曾在禁林中照顧小瑪律福,希望邀請他去瑪律福莊園喝下午茶。
  下午茶?哈利對於這種完全浪費時間毫無意義的活動沒有興趣,但是作為和哈利同學一年的小瑪律福至少比那位似乎更想要邀請這個格蘭芬多救世主的父親稍微瞭解哈利一些,在信的末尾附上一句:古老的瑪律福家族擁有一些珍貴的魔法典籍珍本,我非常願意與你分享其中的某部分。
  魔法典籍不同于普通的麻瓜書籍,並非只要記錄下整本書的文字和圖片內容就可以相當於取得了這本書的全部內容,甚至於因為上面附著了魔法而導致魔法書的不可複製性,因此哈利不可能像對待普通書籍一樣掃描一下就能“背下”整本書的內容,只有像普通土著那樣一頁一頁的看才能獲得魔法書的精華——
  德拉科瑪律福真是瘙到了哈利波特的癢處。
  他立刻回信表明自己非常高興去拜訪瑪律福莊園,同時也相當於一次實驗——看看這次他的信件是否會被攔截。如法炮製的結果是哈利看著貓頭鷹飛出了他們的街區,直到他的身體所能承受的距離極限,一直沒有昨日那奇怪的事情發生,而他附著在信件上的印記也一直在移動中……
  七月下旬的一天,哈利拜訪了瑪律福莊園,同時在門口碰到了前來搜查莊園的魔法部官員。

  不成功的投靠(示好?)

  在巫師界哈利認識的人不多,但是幾乎所有巫師都認識哈利波特。所以在瑪律福莊園門口兩夥人一碰面,亞瑟韋斯萊和他的同伴克裡斯汀一下子就認出了小瑪律福先生來迎接的男孩兒是誰。正因為如此,深知瑪律福一家是伏地魔的忠心支持者的韋斯萊先生瞪大了眼睛,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被家養小精靈告知魔法部來人,盧修斯瑪律福立刻猜到了是誰。最近幾天魔法部又開始圍著幾個大貴族的莊園轉悠,但是他不能阻止這些人來搜查,即使當年伏地魔失敗後他逃脫了魔法部的審判,身上仍然有很大的嫌疑,所以不得不對這些人稍有退讓。為此瑪律福家族的家長頭疼萬分,因為他們家中的確有那麼一堆違禁物品,不管是家族中流傳下來的,還是當初黑暗時代保留下來的,魔法部的人可不會跟他客氣——尤其是亞瑟韋斯萊先生!
  然而當他看到兒子的朋友和韋斯萊在門口大眼瞪小眼時,心裡說不出是糾結還是快意。當然作為一個貴族在任何時候不可以失禮,他揚聲說道:“韋斯萊,上周魔法部不是剛剛拜訪這裡嗎?你今天來幹什麼?”隨即不待兩個魔法部官員反應,他又對另一邊的兒子說:“既然你邀請的朋友到了,就領進去玩兒吧!”接著又對哈利微微點頭。實際上以哈利的高度智慧看到他的下巴磕,他聽到這位大貴族用一種傲慢的語調說:“歡迎來的瑪律福莊園。”
  “你好,瑪律福先生。”面對貴族,就以貴族的禮儀來對應,這種操控身體和語言的小手段對哈利而言不足為道。剛剛瑪律福的父親稱呼那位紅頭髮的先生為韋斯萊,他和羅恩有什麼關係嗎?
  對哈利的表現頗為意外,大瑪律福立刻用眼神示意兒子把人帶進去,才開始準備招待一直被他可以忽略的兩個人。他可不想明天整個魔法界都知道哈利波特拜訪了瑪律福莊園——那意味著瑪律福家族真的背叛了他原來的那個主子,或許他們的名聲在大眾耳朵裡會變的好聽些,但是對於還有很多人仍然忠心于黑魔王的魔法界,這可真不是個好情況。
  當然不會有人讓他如願的,尤其是他一直以來的死對頭韋斯萊。亞瑟韋斯萊終於從最開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立刻叫住了哈利:“哈利,你怎麼會來瑪律福莊園?”
  “瑪律福邀請我來的。”哈利實話實說,“為了我曾經幫助他而道謝。”他又覺得似乎這樣說不太禮貌,加了一句:“據說這裡有很珍貴的魔法典籍。您不用擔心,我很安全。”對方不太高興,但不是敵意也沒有惡意,更多的是針對自身的擔憂,所以哈利想要安慰安慰他。
  “呃……”盧修斯瑪律福被哈利若無其事的語氣哽住,為什麼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最後一句話呢?他們家的名聲就那麼糟糕嗎?
  “是做客嗎?”韋斯萊先生皺眉,不知道這個瑪律福打的什麼主意!“你最好早點兒回家,哈利。鄧布利多教授會擔心你的。”
  “鄧布利多教授?”跟他有什麼關係?哈利疑惑了,但是察覺出氣氛不太好,尤其是在場的三個成年巫師中有兩個的情緒不那麼和諧,他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點點頭乖乖的答道:“我知道了。謝謝您的關心。”
  即使沒有回頭,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背後的小瑪律福臉上紅了一下,不怎麼高興,確切的說,一瞬間生氣了。
  會看人臉色卻不會看人臉色說話的波特立刻回頭對鉑金小斯萊特林說:“別生氣,我不是說你家危險。至少你不會——”生怕這個愣頭子嘴無遮攔的傢夥說出什麼糟糕的話,小瑪律福很有氣勢拖著救世主往院子裡走。
  鑒於救世主給力的表現,盧修斯瑪律福覺得臉上十分有面子,客客氣氣的接待了一臉狐疑的盯著他看的宿敵韋斯萊和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克裡斯汀,原本氣勢洶洶的兩人因為這個小插曲也不那麼有精神,什麼東西都沒搜到就決定走了。
  “別打什麼壞主意,瑪律福,鄧布利多教授不會讓你得逞的。”韋斯萊先生扔下一句話走了。鉑金貴族哼了一聲,慢悠悠的走向正在準備下午茶的妻子。兩個小孩子已經圍在桌邊,妻子納西莎溫柔的微笑著,自己的兒子非常有貴族範兒的招待著朋友,而那位救世主——嗚,沒什麼反應,看起來像個面癱。(真相帝)
  盧修斯慢悠悠的走到三人吃下午茶的地方坐下,他的妻子體貼的備好了一份屬於他的點心。下午茶是個休閒放鬆的好時間,尤其是剛剛讓老對頭吃了個癟,盧修斯十分愉快的開始一家人加上一位救世主的聊天,但是他很快發現這不是一個好主意,尤其談話的物件是救世主。
  英國人的習慣是見面談天氣,巫師也不能免俗。可是瑪律福先生剛提了一句今天天氣很好,對面的救世主要麼不說話,要麼一長串答曰:“光照強度XX,白天最高氣溫CC,夜晚最低氣溫SS,風力KK……”末了加上一句總結,“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氣。”
  “……”
  看到丈夫的話頭似乎被客人弄冷場了,瑪律福夫人立刻來救場,這位在大家族中長大的貴族夫人也終於體會了什麼叫做木頭腦袋天然呆。當然,瑪律福夫婦今天的災難才剛剛開始。而他們的兒子出於對父親利用自己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目的的行為倍感生氣,便裝成忘記告誡父母這位格蘭芬多朋友性格而旁觀一語不發。
  “您為什麼煩惱嗎?”早早察覺到兩個成年巫師的不安和沉重,被冷場的瑪律福先生卻仿佛聽到了福音一般,認為這位救世主終於開竅了。
  小瑪律福輕輕笑了兩聲,立刻被父親大人瞪了一眼。他聽到自己的父親用他曾經十分崇拜極力想要模仿的方式開口說話:“德拉科告訴我波特先生曾經在禁林裡幫助過他,我和我的妻子為此十分感謝波特先生。”
  “您客氣了。瑪律福畢竟是我的,我的朋友,”哈利琢磨了一下,最終還是定位在朋友上面,“我當然不會看到他受傷。”
  “哦?是麼?”盧修斯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後者咳咳了兩聲,說:“你可以叫我德拉科。”
  “哦,好的,德拉科。”哈利從善如流,順便把記錄庫中關於德拉科瑪律福的日常稱呼更新。
  自覺談話非常順利的盧修斯立刻順杆往上爬,他說:“哈利,可以告訴我你們在禁林中到底遭遇了什麼嗎?還有學期末有兩位格蘭芬多小朋友到底為了什麼闖入學校中的禁地呢?”順便讓我知道一下你們那位校長到底隱藏了什麼吧。“我聽德拉科說霍格沃茲今年發生了很多讓人疑惑的事情。”
  哈利打量了幾眼瑪律福先生和瑪律福夫人,著重掃描了他們的胳膊,他知道食死徒的胳膊上會有一個黑暗印記,而這一家據說曾是伏地魔的得力助手。他發現男主人身上的確有那個標記,食死徒是伏地魔的手下,而他們與他的載體據說是勢不兩立,也就是敵人,羅恩也一直告訴他食死徒是多麼邪惡——嗚,這對夫婦是在向他打聽舊主人的消息嗎?他們身上沒有惡意,相反,更多的是緊張。
  “那天晚上的黑影先生和夫人應該也認識,”兩個人的心跳陡然加快,“就是兩位元參加的一個組織的領導人。”他認為自己的描述還算中肯,但是這對夫婦似乎嚇壞了,惱怒了,納西莎尷尬的笑起來,而盧修斯乾脆生硬的說:“我們並沒有參加過什麼組織,這是污蔑。但是你說的那位先生——呃,我是說,那個人我們的確聽說過。”
  “您的表情太僵硬了,這是說謊的表現。”哈利不以為意,“您放心,我對個人信仰沒有什麼異議,也不會干涉。”兩個成年巫師被哈利堵的說不出話,而德拉科臉色煞白,甚至有些微微顫抖,哈利認為他太過害怕了,於是拍拍小小少年的肩膀,這是一種安慰的手段。
  “不動擔心,”他對這位新定位的朋友說:“他已經離開了。走的很遠。”跑出了自己的掃描範圍,應該夠遠了。
  “誰年輕時沒有熱血激進的時候呢?”瑪律福夫人似乎覺得應該幫自己的丈夫挽回一點兒面子,而且這位救世主看上去沒有什麼惡意,至少他對自己的兒子不是挺好的麼?她試探著說:“過去的久過去了,至少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看著德拉科健健康康的長大。”她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發現小瑪律福的臉色不太好,又有些擔心,她不願意兒子才這麼大就開始為那些讓人懼怕的事情而煩惱。
  哈利知道她說話時是真心的,於是問:“那你們還怕什麼?他已經管不到你們了。”
  納西莎端著紅茶的手一抖,灑出幾滴水,她終於明白當自己的丈夫要求德拉科把救世主邀請到家裡來時,兒子那古怪的眼神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這個救世主的腦袋莫非有問題?
  盧修斯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當初的主意有多麼糟糕了,但是他必須忍耐,因為有些話還沒有說出來。咳嗽一聲,一家之長回答:“那位先生對違抗他的意思的人是不會手下留情的。魔法界和平了十幾年,那些讓人害怕的歲月你們大多想像不出。我和德拉科的母親十分擔心他。”他這樣說應該很明白了吧?小龍說這位救世主很聰明,也很厲害,一年級就能使用石化咒和隱身咒——他應該能聽明白他的意思!?
  黑魔王的確強大,擁有智慧,他宣揚純血理論,收攏魔法界的貴族——曾經的盧修斯瑪律福是多麼崇拜這位大人,對他的忠心超乎尋常,他甚至願意讓這位先生在他對他的身體進行標記!可是黑魔王越來越暴躁、嗜血,令人膽寒,梅林知道,當他們聽聞黑魔王被一個小嬰兒打敗這個消息後,首先的反應並非是恐慌和絕望,而是一陣放鬆一陣欣喜。
  除了極少數的狂熱食死徒,大多數的巫師,包括一些智慧的魔法生物都真心的感謝哈利波特為他們帶來的光明,這其中也包括像他這樣已經不那麼忠心的食死徒。
  黑魔王的陰影沒有完全被驅散,對於一年前救世主重回魔法界的事情,盧修斯瑪律福抱著謹慎的態度。他的小龍與身為格蘭芬多學生的救世主不合,這也沒什麼關係——但是當他發現小龍收到救世主的聖誕禮物時,那種猛然來襲的驚喜騙不了任何人。事實上,之後兩個小孩子的發展讓人樂見。
  他也漸漸通過各種管道聽說了這位元元救世主的消息。聰明博學,寡言少語?傲慢無禮?不知所謂?尤其是來自小龍的抱怨——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少年至少比一般同齡孩子更加強大,或許更有發展潛力。
  或許向鄧布利多示好是個不錯的主意?
  盧修斯瑪律福僅僅把哈利波特當做一個比較優秀的小巫師,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他不認為強大的黑魔王會被一個小男孩兒打敗。但無疑這個註定的鄧布利多擁護者救世主會是一個有潛力的小巫師,今天他來拜訪瑪律福莊園個的消息肯定會被韋斯萊傳遞給鄧布利多,他完全能借著一個下午茶的聊天——向哈利波特表達他的好意,順便讓鄧布利多明白他的意思。
  這原本是個不錯的打算!至少前半過程發展的十分順利。
  讓瑪律福先生完全沒有料到的是,他仍然高估了救世主的情商。小男孩兒毫無所覺的勸慰說:“不用擔心,瑪律福先生,霍格沃茲很安全。學校裡的保護魔法很強大,非常強大。”連他的精神力也無法輕易破開的保護——在整個宇宙已知的星際文明中也是可以震懾一方的力量。”
  就是這樣我更擔心!感到雞同鴨講的盧修斯瑪律福完全無語,乾巴巴的笑了兩聲,靠著椅子飲啜起紅茶,也許現在還不到時候,他默默的想。
  “我們去書房玩兒吧!”德拉克瑪律福不是某個沒有情商的外星波特,這場下午茶完全沒有再進行下去的必要,他求救的眼神看向父親,得到對方一個白眼後拉起身旁的好友。哈利迅速的放下茶杯,即使突然之間被德拉科小朋友拉起來,茶杯裡的水仍然沒有灑出一點兒。
  “……”

  誤會與小精靈多比

  啪的一聲關上門,德拉科一屁股坐在桌子前面的椅子上,一點兒也看不出平日裡的矜持和優雅貴族範兒,簡直像個粗魯的野小子。
  “隨便看。”他帥氣的沖哈利甩手,而後者似乎是癡迷一般沒有注意他的手勢。
  書房在二樓,比福利院的圖書室還大,當然房間更加華麗富貴。哈利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手指劃過一排排的魔法書,然後抽出一本,嘩啦啦的翻過。
  “你想喝點兒什麼?要什麼點心?剛才肯定沒吃好吧?”德拉科啪嗒一聲打個響指,一隻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在書房裡。
  小精靈長的很奇怪,和古靈閣的妖精差不多,但是他們的腰總是彎著,直不起來。這只突然出現的家養小精靈沖著德拉科一鞠躬,尖聲問道:“親愛的小主人,您需要多比為您做什麼?”
  哈利陡然合上書,把它塞回原本的位置,轉身看向這只名叫多比小精靈,對方看到哈利似乎有點兒害怕,怯懦的低下頭。
  “我要一杯果汁,一塊黑森林蛋糕。”德拉科看向哈利,示意他說。
  “一杯牛奶就可以了,謝謝。”多比聽到哈利的話,長長的抽了一口氣,“小主人的朋友居然跟多比說謝謝!”他兩眼含淚的樣子看上去想要撞牆,但是被德拉科阻止了,“出去!”他命令多比,小精靈哆嗦的抽泣著消失。
  “那是什麼?”哈利問。德拉科得意的說:“我家的家養小精靈,只有大貴族的家裡才會有。不過都是些膽小怯懦的笨蛋。”
  “哦。”哈利在魔法書上看到過家養小精靈的介紹,這是一種由巫師製造出來的魔法生物,必須聽從巫師主人的命令,就像曾經的他一樣。但是很顯然,這種天生帶有智慧的生物不能升級,也永遠不得自由——除非它們的主人同意,而曾經的哈利,完全是通過升級後形成的強大力量突破自然生物的封鎖而獲得自由。
  《霍格沃茲,一段校史》中也提到過,學校裡的雜物都是由家養小精靈完成的,它們非常能幹。而家養小精靈有一個讓哈利認為非常奇異的特點——它們無法違抗主人的命令,甚至如果沒有很好的完成,就必須懲罰自己。對於智慧生命而言,這種完全沒有自我的特點實在少見,或者說幾乎沒有。
  這個名叫多比的小精靈還不足以引起哈利的興趣——霍格沃茲有幾百隻讓他研究——但是剛剛多比出現的時候,哈利發現與自己失去聯繫的幾封信上的精神印記又出現了,就在多比的身上。
  他想,他找到了那幾封信去了哪裡,當然,還有其他屬於哈利的信大概也在它手上。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唯獨德拉科的信沒有被劫,因為他是多比的主人,主人的命令無法違抗!但是為什麼德拉科家的小精靈要拿走他的信呢?德拉科是否知情呢?
  直接問德拉科當然是最方便的選擇,不管這個男孩兒是否撒謊,他都能判斷出來。但是他無法解釋如何認定多比拿走了他的信——精神力是他的秘密不是嗎?
  或許,他應該留下來等待時機?一瞬間,哈利做了決定。
  他繼續流覽書架,偶爾拿下來一本翻翻,就好像心不在焉一樣。瑪律福突然隔著書櫃問他:“那個祖母綠的胸針呢?你不喜歡我送的禮物嗎?”他慢慢啜飲果汁,看上去漫不經心,好像隨便找了個話題,實際上此少年一直緊繃的身體和快速跳動的心臟都告訴哈利,他十分緊張。
  他的情緒的確十分緊張,哈利不明白為什麼,他調出記憶庫中的內容,然後回答:“胸針很好,非常棒。”
  “那當然,我挑了很久才挑中的。”簡直像極了波特的眼睛,德拉科暗暗得意,但是隨即想起什麼,眼神暗了下來,“可是我從沒見你戴過。”鉑金頭髮的少年身體微微前傾,忘記了演示自己的急切。
  “因為沒法子戴了,我把它拆了。”哈利回答的理所當然,好像隨意毀壞別人送的珍貴禮物算不上什麼失禮的事情,“那上面有個複雜的魔法陣,我還沒弄明白,所以不能把胸針裝好。”哈利本來以為複製一下圖樣就可以了,但是他即使照著圖樣畫出一摸一樣的陣圖也達不到胸針上的魔法陣效果,後來哈利翻閱了魔法陣的書籍才知道畫魔法陣要有一定順序的。
  “對了,你知道那個魔法陣是怎麼畫出來的嗎?”哈利陡然想起,既然這個胸針是德拉科送的,他應該明白上面的東西是怎麼回事吧?
  “誰知道那是什麼,我是從父親的收藏裡挑的……喂,不對,你為什麼要拆了我的禮物?”德拉科生氣了,該死的波特怎麼可以這樣!
  “你生氣了。”哈利看上去一點兒都不在意,實際上他從來沒覺得別人生不生氣跟他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在學校的時候跟我生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哈利從書櫃後面探出腦袋,微微歪著,眼睛瞪的老大,沒有一絲波動。
  偏偏是這樣的眼睛讓德拉科原本的怒氣一掃而空,他的耳朵微微顫抖,感覺有點兒燙,“什麼呀……你根本就不明白!”德拉科喪氣的把茶杯啪的一聲放到桌子上,靠著椅背,“我早該想到,你這個遲鈍的傢夥,害我在走廊裡被那麼多人笑話!”
  “我真的沒有攻擊你!不然我再道一次歉?可是你到底為什麼生氣?”哈利辯解,他當然知道德拉科指的是哪件事。
  “什麼也沒有!”德拉科抓狂了,他終於明白斯內普教授在上個學期裡為什麼避哈利如猛虎了,禁閉期間他到底被這個笨蛋折磨成什麼樣兒了?
  “……我去洗手間!”小小少年甩門而去。
  哈利疑惑的看著德拉科離去,鉑金男孩兒莫名其妙的情緒讓他更加不解。他雖然能夠發現人類的情緒的變化,但總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樣。屋子裡只剩下哈利一人,他埋頭繼續尋找自己記錄中缺少的書籍,忽而精神一頓,跨步走向裡面的書櫃,用精神力控制著從最高層拿下一本破舊的黑皮本子——一個本子,不是魔法書。
  德拉科回書房的時候,在樓梯上看到父親母親坐在大廳裡——他知道父親邀請哈利來想做什麼,甚至因為被父親利用而隱瞞了哈利的為人,把這樣的小把戲當做對父親的報復。但是他知道父親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他衷心的希望父親的願望能夠達到,這樣他也不必在朋友和親人之間抉擇。
  所以當德拉科看到哈利一個小時後仍然矗立在書架間癡迷於他們家的收藏時,故意忘記提醒好友時間,這樣他就能留下來吃個晚飯——然後順便留宿?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殊途同歸?異曲同工?機緣巧合?天作之和?!
  晚上六點,多比再次出現在房間裡,他沖著德拉科一鞠躬,小心翼翼的說:“主人邀請小主人和波特先生共進晚餐。”
  德拉科故作大意的拍拍腦袋,“哎呀,時間過的好快。”他揚聲問:“哈利,今晚要走嗎?看上去你還有好多書沒看完——”實際上他認為哈利一本書也看不完,“要不留下來一起吃晚飯,然後繼續看?或許你更願意多留幾天?”
  “當然,我很樂意。”哈利從書架後面走出來,“晚飯以後還可以來看嗎?”他揚揚手裡的黑皮“書”,“這本很有趣。”而且裡面的東西似曾相識。
  德拉科不在意的說:“應該可以吧。不過晚飯以後我爸爸會用書房,你想看什麼,最好拿出來,讓多比送到你的房間。”
  哈利點點頭,在書架上挑了兩本,與手中的黑皮書一起給多比,小精靈的手顫顫巍巍,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哈利安慰似的摸摸它的腦袋,德拉科立刻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
  晚餐時分豐盛,主人家對於哈利完美的用餐禮儀也很滿意——不管鄧布利多把救世主送到哪裡教養,這個小男孩兒被教育的很好。但是兩個成年巫師誰也沒有說話,他們似乎已經認識到和這個男孩兒說話有多麼困難,當然兩人就此達成了何等一致的態度也未可知。晚餐過後是水果和點心,德拉科不太安穩,得到了父親的一枚白眼,他斥責兒子:“保持好你的禮儀,德拉科,否則我會罰你抄寫禮儀規則。有什麼話就說。”
  德拉科臉上一白,立刻做好,小心的說:“父親,我可以讓哈利在家裡多住幾天嗎?我們可以一起寫作業。”
  大瑪律福的手可以的停頓一下,喝下午茶是一回事,住在瑪律福莊園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只不過是想要跟鳳凰社示好,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父親——”德拉柯拉長了聲音,聽起來像是撒嬌,當然事實也的確是在撒嬌。但是哈利的身體不自覺的起了雞皮疙瘩,這是一種不經大腦的肉體反應,同時他的載體在向哈利傳遞一個資訊——好冷。
  有這種反應的明顯不止哈利一個,兩個年長者也有顫抖的趨勢,但是貴族的慣性讓他們即使身體僵硬也保持著優雅的姿態,不過大瑪律福先生的聲音更冷了:“當然,我和你媽媽很歡迎哈利繼續在莊園裡玩兒。”
  “謝謝您的款待。”
  盧修斯嘴角抽搐,這張沒有表情毫無變化的臉有絲毫感謝的意思嗎?
  夜半人靜,在確定瑪律福一家都睡著了之後,哈利把多比叫到他的房間——他見過德拉科如何召喚精靈——只要呼喚他們的名字即可。多比站在哈利面前,不再像下午時那樣充滿了崇拜和尊敬,烏溜溜的凸魚眼閃爍著淚花,可憐兮兮的樣子,哈利知道這個小精靈此刻怕極了。他在害怕他,為什麼?哈利不在意,他認真的問:“多比,你為什麼拿走我的信?”
  多比大聲的抽泣,哈利立刻把精神力佈滿整個房間,防止聲音傳出去。小精靈尖叫著:“偉大的波特先生知道多比拿走了他的信,壞多比壞多比!”他猛然撞向牆壁,而且撞個不停。
  “把信給我,多比。”哈利可不在乎它是好是壞,他更想拿回自己的信。
  多比停止撞牆,痛哭流涕,手上突然出現了一大疊的信,哈利接過來,他標記過的幾封也在裡面。
  “你為什麼拿走我的信?是你的主人讓你這麼做的嗎?”整個暑假裡他只收到了來自德拉科的信,情況可能有兩種,其一,德拉科命令多比這麼做,其二,多比自己這麼做,但是因為瑪律福一家是它的主人,所以任何與瑪律福有關的事情它都不可阻撓違抗。剛如果是前者,這一家人為什麼這麼做?如果是後者,這只小精靈想要幹什麼?這實在大違常理。
  “主人——”多比似乎受到了驚嚇,“多比是個壞精靈,多比是個壞精靈,居然讓主人蒙受冤屈!當然不是主人命令多比的,多比只是太崇拜哈利波特了——多比不希望哈利波特先生受到傷害。”接著它咣咣咣開始以頭搶地,用力的好像要把腦袋磕碎了。
  “為什麼我會受到傷害?”哈利迷惑了,這顆星球上有能夠傷害他的力量嗎?
  但是小精靈好像沒聽到哈利的問話,它仍然堅持不懈的要把自己的腦袋磕掉!
  “停下,多比,回答我的問題。”哈利試著像德拉科那樣命令它,這只家養小精靈根本不聽他的話——因為哈利不是它的主人,不過多比停止自虐的行為,可憐巴巴的說:“哈利波特先生不能去霍格沃茲,有人要傷害他——”當它看到哈利床頭的三本書時,似乎被噎住了,看向哈利的眼神說不清是崇拜還是害怕,“所以多比拿走了先生的信,這樣他就會認為自己被朋友們拋棄了,可惜小主人邀請了偉大的波特先生,多比不能拿走小主人的信!壞多比,壞多比,居然妄圖拿走小主人的信!”它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多比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開哈利的監測,他心裡有一個猜測,把床上的那本黑皮筆記本拿出來,“你認識這個東西,對麼多比?”他盯著多比的臉看,這是一種非人生物,他不確定應用於人類的理論是否也可以適用於家養小精靈。
  多比的眼睛要從眼眶裡脫落出來了。它尖叫:“多比不認識不認識——”它乾枯的雙手突然卡住自己的脖子,使勁兒的抓,“壞多比壞多比,居然對偉大的波特先生說謊——”仿佛覺得掐著脖子實在不足以懲罰自己的過錯,多比又開始撞牆!
  哈利認為也許等明天多比的情緒穩定之後再詢問更好——他根本無法和這只小精靈“正常”交流!“你可以回去了多比,我想睡覺。”哈利說。
  不像它來的時候那樣迅速,多比仍然在屋子裡,眼淚汪汪的看著哈利,“波特先生應該立刻離開莊園,這裡有罪惡的東西,先生應該立刻離開!”它尖叫,然後啪的一聲不見了。
  ……哈利頭一次知道為什麼有些土著明明身體健康卻總喊著頭痛。

  越獄與轉移

  亞瑟韋斯萊一回到魔法部就用貓頭鷹把自己在瑪律福莊園看到哈利的事情告訴了鄧布利多,也在心中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哈利在學校的事情被自己的兒子羅恩拿回家說,他一直以為哈利和小瑪律福關係不好,但是他今天目睹的卻並非如此。
  鄧布利多看到信後就知道出了問題。赫敏寄給麥格一封信,提及哈利這個暑假裡遇到的問題,聯繫自己和哈利約定那天的情況,他就猜測也許有巫師劫走了哈利的信,但是分析亞瑟發現的情況,瑪律福家是怎麼和哈利聯繫上的?他們不知道哈利在倫敦的地址,那麼必然是通過貓頭鷹聯繫的。
  問題是,哈利這個暑假都沒有接到別人寄去的信,為什麼卻能和瑪律福家通信呢?看起來,哈利的難題和瑪律福家有很大關係。
  這會不會是一個陰謀呢?鄧布利多忍不住猜測,是不是盧修斯瑪律福切斷哈利與其他人的聯繫,這樣來達到某個目的?這個目的會不會與伏地魔有關?進一步講,哈利會不會遇到危險?
  但是很快他否定了這個猜測,或許瑪律福有某種目的,但應該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傷害哈利。至少瑪律福莊園裡沒什麼危險,否則盧修斯瑪律福不會讓亞瑟和克裡斯汀進莊園裡檢查。鄧布利多瞭解這個男人,雖然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個食死徒,但是伏地魔風頭正盛的時候也沒人看到他在公開場合出現在伏地魔身邊,否則當年的審判他也不會那麼容易逃脫。
  這位貴族非常狡猾,或許曾經被伏地魔迷惑,但他所謀圖的不過權勢與財富,當伏地魔不能給他這些時,這個男人就退縮了。鄧布利多不認為他有這個膽子和衷心,明目張膽的對哈利下手。
  正糾結的時候,鄧布利多的眼角掃過辦公室裡的一個盆子,想到一個好辦法。
  盧修斯瑪律福一大早起來就旋風似的跑進書房,完全不見了往日的貴族禮儀。他一路尋到第五排書架才舒了一口氣,破舊的黑皮筆記本還在它原本該在的地方。他猶疑一下,還是把本子拿了下來,踱步到書桌邊,小心翼翼的把本子放在桌上。
  盧修斯看著黑本,眉間多了幾個褶。這是黑魔王交給他的東西,他一拿到手就知道這是個黑魔法物品。這幾天魔法部查的嚴,他本來想把家裡的一些違禁品拿到翻倒巷去賣掉,唯獨留下這個本子,因為這個本子的主人可不是他。
  今早起來的時候他猛然想起書房裡還有這個東西,昨天德拉科和救世主在書房裡待了那麼長時間,他的兒子或許不會特意去拿一本擺放位置超過他身高的書,但是救世主呢?幸好,意外沒有發生。當然,這個意外發生的可能性很低,他家的藏書雖說比不上霍格沃茲的多和全,但是卻有不少珍本古籍,第一次來這個房間的人打過在第一排書架就停下了腳步,因為上面有足以吸引任何人的魔法書——否則,他真的不知道救世主和這個本子相遇時會發生什麼!至少至少,一個私藏黑魔法物品的印象就糟糕透了。
  黑魔王失敗了,這個本子成了燙手山芋。他可不是妻子的瘋子堂姐貝拉,願意為了黑魔王付出一切——他不能為了已經倒下的靠山而讓自己處於危險境地,他還有妻子兒子,還有瑪律福家族的榮耀。
  早餐的時候盧修斯接到斯內普的信,這個性格惡劣的男人在信裡對他居然如此魯莽的想要“討好”救世主的行為“委婉”批判了“幾句”,然後表明身為德拉科的教父需要在假期裡關注一下教子的學習問題……
  盧修斯簡直要笑出來了,他深知這位曾經深受黑魔王信任的斯萊特林院長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極其厭惡小孩子,即使身為德拉科的教父,平日裡斯內普也基本不旅行教父的義務。除了特別重要的事情,他甚至不怎麼踏足瑪律福莊園。事實上,這個男人平時也沒有什麼社交活動,自己也不過與他比較熟悉,勉強算得上是朋友了。
  這樣一個人會忽如其來的關注教子的學習問題?他絕不相信與家中做客的救世主無關,至於這位教父先生為什麼知道哈利波特在他家中——消息的來源很明顯不是嗎?
  斯內普來的很快,今天的《預言家日報》用了很大的篇幅刊登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阿茲卡班有人越獄了!作為巫師界最讓人厭惡和害怕的地方,這個監獄裡關押了各種各樣罪大惡極的人,當然,為數眾多的就是伏地魔的忠心僕人食死徒,很不幸的是,逃跑出來的都是食死徒——他們的目標也很清晰。
  因此,他一聽鄧布利多說救世主在瑪律福莊園做客,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當他看到波特家的臭小子和瑪律福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早餐時,心裡也說不上是覺得意外還是意料之中。
  但是顯然小瑪律福見到院長大人是相當的驚訝,驚訝的直接拿不住勺子,咣當一聲掉在桌子上。盧修斯皺皺眉,沉聲喝道:“德拉科!”
  “教,教授!”德拉科直接站起來,然後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學校,而旁邊一直被斯內普刁難的哈利也沒什麼反應,臉蛋噌的紅了。
  哈利顯得很鎮定——當然,他沒有不鎮定的時候,不過,作為自己的第一研究物件,他還是很有興趣的。慢條斯理的用餐巾擦擦嘴,哈利站起來跟他的魔藥教授打了個招呼,當然,沒有回應。
  斯內普拒絕了瑪律福家長一同吃早飯的邀請,早餐只好匆匆結束。兩個小孩兒被趕到院子裡玩兒,盧修斯直接領著斯內普進了書房。斯內普看到書桌上的黑皮本子,皺眉冷哼:“我以為這些東西你已經處理好了。”
  盧修斯似笑非笑,“沒想到霍格沃茲的校長消息這麼靈通。怎麼,他害怕我把救世主獻給……獻給黑魔王麼?”
  “我以為你的腦子裡至少還有腦漿。”斯內普嗤了一聲,“居然直接把救世主請來家裡,看樣子你已經決意要投靠一個什麼也不是的小屁孩兒了!”
  “只是德拉科邀請他的朋友來學校裡玩兒。”被斯內普戳穿,盧修斯有點兒尷尬。
  “我在學校裡從來不知道你的兒子和偉大的救世主關係很好。”
  斯內普想到自己看到的消息,覺得有些煩躁,“你還沒看今天的報紙嗎?如果救世主在你家裡的消息傳出去,恐怕明天就有人找上門給你一個教訓!”
  “什麼?”發現這位斯萊特林院長的糟糕情緒和嚴肅的語氣,盧修斯略微不安,“報紙一般都被小精靈送到書房。”說著他拿起今天的報紙,一張占了半張報紙的照片進入眼簾,髒兮兮的囚犯猙獰的被困在監牢裡,沖著外面大吼。瑪律福家長臉色一凝,開始看文字,然後長長的抽了一口氣。
  “這是,這……”盧修斯有些磕磕巴巴。
  有四名食死徒越獄了。其中三個是非常著名的伏地魔瘋狂崇拜者,小巴迪克勞奇,貝拉特裡克斯和他的丈夫萊斯特蘭奇,另外一個是出賣了波特一家的小天狼星布萊克——據說在伏地魔失敗之後才讓人發現他的真正身份,這個人也是導致救世主男孩兒失去父母的罪魁之一。
  盧修斯臉色不太好,咒駡起來:“該死的,偏偏這個時候波特在瑪律福莊園!昨天不應該讓韋斯萊他們看到!”
  “你要慶倖是韋斯萊看到的。否則今天就真的沸沸揚揚了!”
  “還有一個人和韋斯萊一起的,不知道他會不會說出去?貝拉那個瘋女人可什麼都不在乎!”瑪律福家長焦急的說。
  “那要看你究竟想要投向哪方了。”斯內普狡猾的說。
  如果想要投靠鄧布利多,那麼什麼都不做;如果仍然站在黑魔王一方,最好立刻去找克裡斯汀,或者想出一套完美的說辭。
  “我,我還沒確定。”瑪律福說,“他還是個毛孩子,我本來不是很在意。但是看起來小龍和救世主關係很好——如果我轉向支持鳳凰社,對小龍的未來發展很有好處。不過,這個救世主……”他停住,想起昨天的尷尬場面,頗覺頭痛,琢磨了半天才蹦出一句,“這位波特先生很不簡單。”
  顯然最後一句話也戳到了斯內普的痛處,不想再糾纏於這個問題,他說:“總之,波特我先帶走,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處理。”臨走前,他還是忍不住勸道:“這個波特你最好注意些,我很懷疑什麼人能在他面前保住秘密。”
  盧修斯聽的一頭霧水,但是很快就放下這個疑惑,他有更重要的問題煩惱。當然,也許以後的某天,他會為此而痛恨不已也說不定。
  既然是教父和院長大人發話,而父親也同意了,德拉科自然不能攔著斯內普把哈利帶走,兩個小朋友互相道別,哈利早早的結束了瑪律福莊園之旅。
  呃,好像忘了那只家養小精靈,哈利後知後覺的想著。
  到朋友家做客是私人事件,莫名其妙被拖出來並不那麼讓人舒服。但是哈利出奇的不想違抗斯內普的命令。這個男人的聲音讓他想起了自己剛剛誕生意識的時候那個負責管理他的研究員。並不是說兩個人的聲音相似,一個是地球土著,一個是家鄉的生物——身體的構造註定他們的發聲系統是不同的。但是斯內普聲音總讓哈利以前的記憶一點一點冒出來,就好像中了病毒一樣,記憶庫中的文件不聽話了,自己蹬蹬往外冒。
  哈利知道這是地球土著都會有的一種生命活動,即使同為智慧生命,他們的中樞結構是不一樣的,人類的大腦很複雜很有趣——這是所有自然生成智慧生命的特點,也許他們的大腦會不聽從意識的指揮,但是卻充滿了他怎麼都做不到的非理性因素。
  什麼時候擁有了這些非理性因素,他大概才會像個自然生物那樣。可是哈利想要的不是中病毒!
  並沒有意識到載體和精神的一點點變化,哈利開始注意他們所處的環境。斯內普帶他幻影移形到了一間充滿灰塵的舊房子,看起來好像很長時間沒住過人。精神掃描出房子有間地下室,裡面滿滿的各種瓶瓶罐罐大小坩堝和許多材料,是個實驗室。除此之外沒什麼特別的,他的精神力往屋外延伸,門口的銘牌上寫著斯內普宅,所以這棟房子是他的教授的?整條街像是六七十年代的,路面黑漆漆的,角落裡堆滿垃圾,房子破破舊舊,出入街道的行人看起來生活的十分不如意。
  哈利認出了這條街,蜘蛛巷,離女貞路住宅區只隔了一條街,他還住在女貞路的時候精神力就能夠覆蓋到這裡了,但是破破爛爛的蜘蛛巷並沒有引起哈利的注意,沒想到這裡住著一個巫師。
  “站在那裡別動。”斯內普命令哈利,然後走進地下室,一句話也不願和哈利多說。過了十多分鐘,斯內普拿著一個小袋子出來,他面對哈利時總是沒有表情,遞給哈利一把沙子樣的東西,“去壁爐,跟著我做。”
  巫師們通過壁爐來到達其他地方,這個哈利知道。斯內普喊了一聲陋居,然後砰的一聲不見了,哈利照做,接著他的身體好像陷入了某個漩渦,不斷的旋轉,整個空間都扭曲了,空間結構上卻沒有漏洞。然後他眼前一亮,腳下已經踩到了實地,他走出壁爐。
  這裡不愧是陋居,哈利“看到”了房子的外面,好像草搭起來的房子,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房子裡的東西吸引住了,比起房子本身的破敗,這裡的裝飾充滿了魔法元素,時鐘、廚房、織毛衣的針和毛線,樓頂還有奇怪的生物……
  比起多如螞蟻的地球土著,這所不同於瑪律福莊園的神奇房子更有趣,所以哈利沒有注意到,因為斯內普的到來,原本熱熱鬧鬧的韋斯萊一家人如臨大敵。

  番外:霍格沃茲日記一

  霍格沃茲是一所魔法學校,是歐洲三大名校之一,傳承千年,歷史悠久。千年之前,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四位偉大的巫師來到這裡,創建了這所學校,收容被普通人迫害的小巫師,保護他們,培養他們。全英國的小巫師到了十一歲都會來霍格沃茲上學,這個城堡每年迎來一批小巫師,又會送走一批,將要上學的孩子們對這裡充滿期待,離開這座城堡的學生們對這裡充滿依戀。學校因四位創始人而命名,不管他們被分到哪個學院,都以此為榮。
  但是這些都發生在四個巫師創造了學校之後,很少有人注意,在霍格沃茲成為霍格沃茲之前,城堡就已經存在了。
  沒人知道城堡是誰建造的,風霜雪雨不計年,在這塊寧靜無人打擾的土地上,只有湖泊和森林與城堡為伴,漸漸的,湖泊和森林裡都搬來了一些族群,變得熱鬧了,於是有一天,一隻巨龍找到這個藏東西的好地方,在城堡周圍佈置了大量的法陣和龍魔法,以保證城堡不被奇怪的覬覦它和它的寶藏的傢夥發現,在這裡安家安眠。
  很多年很多年,在魔力的滋養下,城堡學會了吸取周圍遊散的魔力支撐法陣,因為它被設定這樣做。巨龍的魔法的確厲害,作為遠古時期統治大地的王者,他們幾乎無可匹敵。但是它睡的太久了,久的不知道能不能醒來,在巨龍的呼嚕中時光飛速,有一天四名喜歡探險的巫師找到這個地方,破解了巨龍的大部分魔法,他們驚歎於城堡的雄偉,更驚歎於城堡魔法陣運行的穩定,於是興高采烈的把這裡當做基地,建立一所學校。
  四個巫師小心翼翼,害怕巨龍醒來,但是不管他們做什麼都無法吵醒巨龍,因為巨龍睡的太沉了——私人仍然不敢冒險,諄諄告誡後繼者小心巨龍,並且究其一生完善城堡的法陣,讓城堡更加堅固更加隱秘,這樣就能保護好前來上學的小巫師。這樣他們就安心了。
  但是巫師們不知道,遙遠的東方有一個傳說,物件老了要成精。歷經千年,被魔法不斷滋養的霍格沃茲城堡被設定了各種各樣的功能,於是它漸漸學會讓自己保持這樣那樣的能力,渾渾噩噩,卻仍然屹立著。
  誕生意識是非常稀少而難能可貴的,如果沒有外力,也許再過個幾千年,霍格沃茲的靈魂就會覺醒,但是意外總要發生。有一天,城堡裡來了個外星智能。
  雖然這個“東西”靈魂非常強大,強大到不可思議,但是到底披著巫師的皮,也被霍格沃茲裡的其他生命承認,所以霍格沃茲把他當做其他的巫師一樣對待。但是這個小巫師太不老實了,總用他的靈魂四處刺探,讓霍格沃茲十分“不舒服”。霍格沃茲直覺應該做出反應,但是他不知道怎麼反應。
  眾所周知,生物具有應激性,對刺激做出反應是有生命的一大特徵,自然中數不清的病毒變種就是因為人類一次次的用藥物消滅而變異的。於是在這個外星生物的每天調戲之下終於怒而起義,他就覺醒了。
  用外星生物的話來講,他升級了,成為初等智慧生物。
  他覺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尖叫,尖聲叫喊:“你要幹什麼,快停止,快停止!”明明聽上去聲音的主人已經不年輕了,但是感覺像個小姑娘一般。聲音很響,不過整座城堡裡只要巨龍和外星生物能聽到,巨龍打個大大的噴嚏,城堡晃了晃,它繼續睡。
  城堡裡的巫師很害怕,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面面相覷,幸好,這樣的晃動很快結束了。校長鄧布利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去找湖泊和禁林裡的生物溝通,它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遠古巨龍的威壓讓他們感到害怕。
  是什麼東西這樣強大?鄧布利多一下子想到了校訓:眠龍勿擾。莫非城堡裡真的有一條龍?可是時代久遠,他根本找不到龍在哪裡。
  外星生物似乎很高興,他說:“你終於誕生了意識,恭喜你獲得新生。”
  霍格沃茲被巨龍的噴嚏嚇了一跳,不敢再大聲,聽到哈利的話,直覺的認為是對自己好,怒氣也稍微息了。他好奇的問:“什麼是意識?什麼新生?”
  哈利非常耐心的給這個新生兒解釋,城堡意識是由他刺激覺醒的,他有義務和權力來教導他。“你可以給自己起個名字,那代表著你自己,代表著自我,代表了你的存在。”
  “我的存在?”霍格沃茲感覺很開心,他喜歡“自己”,想想這些年身體和周圍發生的那些事情……他鄭重的說:“我叫霍格沃茲,不是因為別人這麼叫我,而是因為我是霍格沃茲!”隨著他的話音,城堡和城堡的周圍一陣魔力蕩漾,似乎有某個約定正在達成。
  哈利沐浴在這樣龐大的魔力海洋中,前所未有的認識到這種第一次被發現的力量可以達到多麼強大的程度,而對方還只是個新生的意識。
  他“看到”無數的光電落在城堡裡的巫師身上,那代表著新的契約,城堡和巫師之間的,由霍格沃茲主導的新契約。
  一陣歡快的笑聲在霍格沃茲城堡裡回蕩,他叫著:“哈利,哈利,我是霍格沃茲!”
  過了幾天,霍格沃茲終於玩膩了在自己的身體裡到處流竄的遊戲,他完全掌握了這個地方,因為城堡就是他自己,他在這裡孕育了上千年,只要短短的時間,他就能比任何人都瞭解這裡。
  “哈利,哈利,我什麼時候能像你那樣到處走呢?”
  “當你認為你能時。”哈利回答的很哲學。
  霍格沃茲沉默了,不知道是怎樣的原理,他的確認為他不能脫離城堡。無聊的霍格沃茲開始搗亂。他討厭四處亂竄的老鼠,儘管住在城堡裡的巫師對於他來說和老鼠沒什麼區別,但至少巫師們不隨便在他身體裡打洞。於是巫師們有一天驚奇的發現整座城堡裡的老鼠不見了,學生們的寵物沒了,教授上課的實驗物件沒了,麥格教授只能像斯內普教授借來一些活的鼻涕蟲代替,學生們弄得滿手黏糊糊的;斯內普教授沒有小白鼠實驗他的新魔藥,於是每天城堡裡都有一些小巫師渾渾噩噩或者痛哭流涕。
  霍格沃茲覺得寂寞了,城堡裡的畫像和幽靈成了他的僕人,但他們與他不一樣!除了哈利——他想找到其他的同類,分院帽很有趣,可是他整天只能呆在校長室裡,見識短淺,比霍格沃茲知道的還少;為什麼不培育出一個和他一樣的生命呢?他在城堡裡四處搜索,終於有一天,在一間屋子裡發現了奇怪的東西……一個破敗的冠冕。


25、布萊克與韋斯萊一家(上)

“鄧布利多讓波特這段時間住在這裡。”斯內普對亞瑟韋斯萊說,幾個還在上學的紅頭髮不敢說話,羅恩的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顆鵝蛋。

亞瑟瞟了一眼哈利,想起早上看到的報紙,點點頭,“我會照顧好哈利的。”

斯內普冷笑一聲,似乎對亞瑟的保證十分不屑,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沒有繼續發揮其教授的餘威,直接幻影移形離開了,哈利沒有想到他一言不發就走了,即便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也沒抓住這個男人的衣角。

哈利茫然的看著斯內普消失的地方,樣子萌煞了豐滿的韋斯萊太太,她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一邊摸摸他的頭一邊慈愛的說:“可憐的孩子,放心在家裡玩兒吧,想吃什麼就跟我說。”

哈利抬頭看她,“你好,夫人。”他的肩膀突然被人一左一右搭上,“瞧瞧這是誰啊?”另外一邊的人接著說:“是從惡魔之家瑪律福莊園歷劫歸來的勇士!”是雙胞胎喬治和弗雷德。

羅恩也跑過來,他高興的說:“哥們,幸好你從瑪律福家跑出來了,你知道我聽爸爸說你在瑪律福家多擔心?那裡可是食死徒的老巢,你怎麼被瑪律福騙去的?”

“他們家有很多藏書。”

“哈利,”說話的是亞瑟韋斯萊,一家之主,哈利昨天在瑪律福莊園門口看到的男人,他看哈利的眼神頗為無奈,“瑪律福家有很多黑魔法物品……算了,你得在陋居住,最近外面很亂。”

“我知道了。”哈利回應,“但是我的東西都在倫敦,而且還有很多事情沒做。恐怕不能繼續打擾。”

亞瑟皺皺眉,“我陪你回去拿東西,但是恐怕你這段時間必須住在陋居,你可以和羅恩一起做作業。”

“不行,我的事情還沒做完。”哈利回答的一點兒不客氣,“韋斯萊先生你無權決定我住在哪裡。您不是我的監護人。”

羅恩生氣了,“哈利,爸爸是要保護你。而且你沒聽說嗎,這是鄧布利多校長的命令。”

“校長也沒有權利決定我住在哪裡,現在不是在學校裡。”哈利似乎對別人的情緒一點兒不在意,但他的話可不那麼客氣。“為什麼要保護我呢?出了什麼事情會威脅到我的安全嗎?”真不可思議。

韋斯萊夫婦擔憂的互相看了一眼,剛從樓上下來的珀西聽了哈利的話立刻糾結了,好學生應該聽校長的,但是校長的確管不到校外來……羅恩一臉的不敢置信,他長大了嘴:“可是,可是他是鄧布利多校長!”

雙胞胎可不在乎這些,兩人一起大聲笑道:“的確,校長可管不到這裡來。咱們想去哪,就去哪!”立刻被韋斯萊夫人瞪了一眼。

陋居裡的氣氛被兩個活寶一鬧活躍起來,羅恩終於想起了這位好友的性子,連忙拿出沙發上的報紙遞給他,生怕這個黑髮男孩兒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看看吧,現在很亂。你如果還在麻瓜中生活很危險——那個什麼福拉院的,可沒有能力保護你。”“福利院。”哈利立刻糾正,羅恩現在還沒明白哈利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那個,連這個詞也念不好。

報紙上的內容很簡單,哈利掃一眼便全讀完了。食死徒越獄和我有什麼關係嗎?哈利不明白了,“既然有人越獄,讓員警——那不是奧羅的事情嗎?”

“哈利,”亞瑟無奈的拍拍哈利的肩膀,“他們都是忠誠於神秘人的瘋子,你打敗了神秘人,他們很可能找你報復。”

哈利“腦子”卡殼,“他們的主人都打不過我,一群手下怎麼報復我呢?”

羅恩嘿嘿笑了兩聲,聽起來卻十分勉強,最後還是覺得裝不下去了,歎氣說:“哥們,我知道你不怕,我怕啊……”

哈利聲色未動,“你是要我保護你嗎?這個當然可以,住在這裡也沒什麼,但是我的確有事情要先回去。”

“哈,哈,哈……”羅恩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認命的說:“是啊,你住在我家裡,大家一起安全點。”喬治和弗雷德卻是不客氣的笑了出來。

亞瑟許諾陪著哈利回去,但是說什麼也不肯讓哈利在外住幾天,哈利因為答應要保護朋友一家人,只好把幾件必須做的事情押後,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他總能找到機會把韋斯萊一家安排的妥當。

羅恩拉著哈利上樓,通道小而逼仄,蜿蜒而上的樓梯貫通整座房子,哈利再次為魔法的神奇而驚歎,從外面看這座房子只是一個小小的茅草屋,看上去歪歪斜斜,誰又知道裡面被開發了幾倍的空間,而且非常結實呢?

他們爬了兩段樓梯,來到一個油漆剝落、有金屬飾品的門前,上面寫著“羅恩的房間”。右邊第二個房子的門被悄悄打開,門上寫著“金妮的房間”,一雙褐色的眼睛偷偷往外看,羅恩沒注意到這些,他打開門走進去,在牆頭前停下裡轉過身,對著哈利說:“以後咱倆一間屋子了。”臉上頗為得意。

哈利走進來,房頂是傾斜的,幾乎要磕到頭。房間的房頂、牆紙和床上都是橘紅色,破舊的牆紙上原本鋪滿了穿著橘紅色背景的海報,但是現在最中間的位置被幾張報紙蓋住,報紙上占了小半頁面的是照片,照片被人用黑色的墨水塗了半天,剩下羅恩抱著一隻老鼠傻笑。

照片上笑的傻,站在哈利眼前的這個真人笑的也夠傻。

哈利察言觀色,精神力上去一掃,“善解人意”的問:“這是什麼?”手也順勢指指牆上的報紙。

羅恩似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但是哈利知道他此刻一點兒害羞的情緒也沒有。紅頭髮好友高興的說:“你發現了?嘿嘿,就是,就是,啊,你還記得上學期魔法石的事情嗎?原來真的有人要偷魔法石,就是那個奇洛教授,他想要頭魔法石,幸好我和赫敏提前去地下室,擾亂了他的計畫。後來不知道怎麼被預言家日報的記者知道了,就來採訪我們,那個叫麗塔的記者特別有意思,還管我和赫敏叫小英雄。”

“嗯。”哈利盯著那只老鼠,想起來是羅恩的寵物,名字叫斑斑;這只老鼠可不一般,哈利在它身上發現了不同於其他寵物的魔法波動。

阿尼瑪格斯,他現在知道那是什麼了。

沒有收到好友的恭喜和讚揚,羅恩一張臉瞬間就垮了。哈利又問:“斑斑哪去了?”

“最近斑斑不太舒服,有時候焦躁的到處亂竄,有時候靜靜躺著好像要死了一樣,我懷疑他大概活的太久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窩著呢。”羅恩無精打采的回答,他的注意力似乎又轉移到可憐的寵物上,擔憂起來。

哈利感覺有些澀澀的,忍不住安慰好友說:“沒關係,他會沒事的。”這只老鼠活的時間離一個土著的壽限還遠。

要不要學著羅恩這樣對待海德薇和赫爾呢?哈利想,這是不是羡慕呢?

不知為什麼,這一年來,感覺這類的詞彙越來越勤快的往外蹦。

小孩子的性子總是不長的,難過了一會兒,羅恩又開始興高采烈給哈利介紹這個介紹那個,搬出他收藏的漫畫給哈利看,或者抱怨家裡幹不完的活,總是要撿哥哥們的舊東西……

午餐雖然沒有霍格沃茲那樣豐盛,也不如福利院裡的多樣,但是茉莉——韋斯萊夫人總是熱情的往哈利盤子裡放食物,他吃的很飽。下午亞瑟跟魔法部請了假,帶著哈利回倫敦。

因為要去的地方全是麻瓜,壁爐和幻影移形都不合適,他們家裡似乎有一輛汽車,喬治和弗雷德攛掇著父親開車送哈利,但是立刻被他們的茉莉媽媽拍走了。

“你們的爸爸在非法使用麻瓜用品司工作,怎麼可以自己使用那些東西!”韋斯萊夫人訓斥她的兒子們,紅頭髮小姑娘在媽媽的後面偷偷笑。

她是羅恩的妹妹,叫金妮,上午的時候偷看哈利的就是這個小女孩兒。只比羅恩和哈利小一歲,今年要去霍格沃茲。作為家裡唯一的女孩兒,還是最小的孩子,金妮備受寵愛,羅恩不止一次向哈利抱怨自己總是被忽略的那個。可他還是蠻喜歡這個妹妹的,哈利看得出。

最後哈利和亞瑟只能先去對角巷,通過破釜酒吧來到倫敦。哈利叫了一輛計程車直接開到福利院,司機大叔聽說過這個地方,因為那裡出過一位天才兒童,家裡養了小孩子的大叔免不了語帶羡慕。

亞瑟大概因為頭一次坐汽車,有些暈車,到了地方後仍然暈暈乎乎的。懷特小姐因為哈利幾天沒回來十分擔心,甚至訓斥了哈利幾句——有幾個孩子在樓上嘻嘻笑,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好孩子哈利受訓,亞瑟皺起眉頭,但是胃裡一陣陣的不舒服讓他有些無力。

哈利在路上向亞瑟討教了一番,按著這位韋斯萊先生編好的話哄好了懷特,告知學校有事,所以他需要早點兒回去——懷特上樓幫哈利收拾東西,忍不住抱怨幾句,當初在哈利的誤導下認為他去了貴族學校,現在想明白了原委——懷特更加為哈利不平,誰知道他上了個什麼樣的學校?沒電話沒郵局沒電,地址也是謎團,甚至是完全封閉的,又名不經轉,怎麼配得上哈利的名聲呢?最後在哈利許諾隔一段時間就會寫信回來後,懷特小姐才作罷,仍然狠狠的揉揉哈利的頭髮。

其實福利院裡的東西不多,懷特小姐下樓去接待那位“學校教員”了,哈利把赫爾放走,讓它先去還的秘密“基地”等著,更多東西都在哈利的秘密房子裡。讓亞瑟無比痛苦的是,東西雖然收拾好了,旅程還沒有結束。因為哈利答應了懷特小姐要時常寫信回來,他不得不在倫敦買麻瓜生產的信紙、筆和信封——在某些方面對規章制度有著近乎嚴苛的執著的哈利,像這樣隨時隨地保持著不可讓麻瓜知道巫師界的條規是很重要的。儘管亞瑟認為一個遺忘皆空就能解決問題。

出門仍然坐車,亞瑟再次暈頭撞向,只依稀記得車中途停了幾次,中間他還在車上吐了,哈利建議他們先去冷飲廳休息一下,儘管不好意思讓小孩子請客,但是身上沒有麻瓜貨幣——還是採取了哈利的意見。

還有很多事情沒完成,一邊啜飲著檸檬汁一邊頭上冒冷汗,他現在終於明白小孩子為什麼死活要在倫敦多住幾天——把這麼多事情集中在一天裡完成真要人命,起碼坐車就讓亞瑟受不了了,想起家裡的那輛車,本來要偷偷坐上去試試的心思立刻沒影了。

好友的父親後悔了?哈利在察覺人的情緒方面一向敏銳,通常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做呢?

<…病弱的、兩個人、冷飲店>

記憶庫中檢索出一大堆的資料,大多是土著的小說——哈利曾經很認真的研讀,文學藝術是一個文明的精髓,想要瞭解創造這個文明的生物,最好從文學開始。

……不過,書裡的男女主人公的思維方式總是讓人難以理解,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生氣,又莫名其妙的和好,唔,就像德拉科一樣。

“不舒服的話,要不要去酒店休息一下呢?”哈利試著問。

“什麼酒店?”亞瑟沒聽著。

不對,不是這本;哈利面不改色,當然面前的大叔也不會知道他剛才從哪個書裡抽出這樣一句話。“關於遺產的檔……”不對,這個好像差的太遠,他不是律師,亞瑟叔叔也不是要病死的貴族。

哈利腦袋有點兒熱,這些文學作品怎麼關鍵時刻都不頂用?


26、布萊克與韋斯萊一家(下)

正當哈利糾結於該怎麼甩開亞瑟的時候,突然有人沖他們打招呼:“嗨,哈利!”一個蓬蓬頭女孩兒向他們這桌走過來。

“嗨,赫敏。你怎麼來倫敦了?”

赫敏看向無精打采的亞瑟,他虛弱的笑笑。“赫敏,這是亞瑟叔叔,羅恩的爸爸。”哈利介紹,赫敏臉上一紅,磕磕巴巴的說:“呃,我知道的。”她不好意思的看著哈利,“對不起,哈利,本來我在信裡跟你說過的,但是你沒收到,我就忘了告訴你。前段時間我和羅恩接受了預言家日報的採訪,那時候認識了亞瑟叔叔。”

“哦……”哈利點點頭,那張採訪他們的報紙哈利已經看過了,裡面用一些哈利怎麼也想不到的詞彙來形容兩人,還猜測兩個小孩兒是否是男女朋友,當然期間也提及了哈利,羅恩說記者這樣寫只是想提高發售量。

“……是關於我和羅恩去三樓的事情。”赫敏臉漲的通紅,費勁的把這句話說出來,看上去要為此羞愧死了,“儘管我努力的跟那個叫麗塔的記者說不是那樣的,但是她根本不聽我說什麼。”

“不用擔憂,赫敏。”哈利立刻安慰女孩兒,比起巫師界《預言家日報》的獨大,麻瓜社會數不勝數的報紙雜誌已經讓他“麻木”了,這一類資訊,懷特小姐曾經告誡過他,最好過耳就忘,也不能相信,純屬娛樂。“報紙總是胡說的。”

“謝謝你相信我,哈利。”赫敏的語氣聽起來仍然不那麼好。

“你和亞瑟叔叔在這裡幹什麼?亞瑟叔叔怎麼了?不舒服嗎?”

“是暈車。”哈利回答,“我現在住在羅恩家,亞瑟叔叔陪我回福利院拿東西,我還有一些私人事情要處理,但是亞瑟叔叔第一次坐計程車,他不適應這種交通工具。”

“啊,啊,是麼。”赫敏強忍著笑,巫師暈麻瓜的汽車,聽起來多麼有趣。她坐在哈利

“哈利還有事情沒弄完。”亞瑟有氣無力的說。赫敏嗔怪的看了眼哈利,認為他不應該這樣任性,為難亞瑟。“哈利一個人不行嗎?他比您熟悉倫敦。”

“不行,哈利一個人現在很危險。你也不應該一個人在外面跑,赫敏。”亞瑟說。

“什麼?”赫敏一愣,這才想起這兩天的頭版頭條,臉上一白,“我說,我是說,這是在麻瓜大街上,他們不會這麼傻吧。”

“食死徒是一群暴徒,瘋子,而且其中有一個很有可能直接沖著哈利去。”大概是檸檬汁起到一點兒總用,亞瑟的臉色好了一些,“你也最好呆在家裡。”

“誰要直接沖我來?”哈利好奇的問。

“小天狼星布萊克。”亞瑟有些為難,還是決定透漏一部分情況,一家子的格蘭芬多讓他深刻明白這些孩子的好奇心有多麼旺盛,而頭腦有多麼容易發熱,“他對神秘人非常忠誠,在得知神秘人失敗後發狂的殺了十二個麻瓜和一個巫師!他們一家子都是食死徒,他很可能是沖著你來的。”

部分事實,哈利一下子看出亞瑟在隱瞞什麼,他的話基本屬實,但是很明顯話沒說完,那個布萊克身上有什麼秘密讓亞瑟不能對他說呢?

當哈利想要知道一個秘密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能在他面前保住秘密,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

他緊緊盯著亞瑟的眼睛,面無表情,但是在座的兩個同伴立刻感到周圍溫度驟降。哈利的監控全開,“所以鄧布利多校長讓我住在陋居?因為有人要殺我?”

“對,”對於小男孩兒終於聽明白他的意思,亞瑟很高興,他認為哈利一會兒能聽話了。

很顯然這位和哈利還沒有深層接觸的亞瑟先生高興太早了,哈利接著說:“您在隱瞞什麼,那些事情不足以讓一個食死徒直接沖我來。”他組織一下語言,全方位的觀察對方的反應,“這次越獄的有四人,但是你的話裡只提到一個人,為什麼?他和我有什麼聯繫?”

亞瑟的瞳孔急速的收縮,但是他還是露出一個笑容,“他恨你,因為你打敗了神秘人,這很明顯。”

“但是你只擔心布萊克一個!他與其他三人有什麼不同?”

“沒有,他只是比其他三個更瘋狂!他殺了很多人!”

“也許他的確很瘋狂,殺了很多人,”哈利緩緩重複亞瑟的話,“但他一定與另外三個有不同的地方。你在撒謊!”他的語氣很肯定,盯著亞瑟的眼神也很堅定——事實上,他的語氣和眼神從沒有變化過,亞瑟偏偏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在一個未滿12歲的男孩兒面前。

亞瑟很不贊同把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情瞞著哈利,但是鄧布利多教授不希望哈利知道當年的事情,他的妻子也一樣,他們不想讓哈利這麼小就沉浸在仇恨之中,希望他快樂的成長。不過現在看來也許鄧布利多教授他們都想錯了,對面的男孩兒淩厲的根本不像個孩子,更像是一位久經風霜的睿智老人,冷靜而穩重,他甚至有種直覺——即使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哈利,他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深吸了一口氣,嘴裡的檸檬香氣和酸味正在緩解他的暈眩,亞瑟沉聲問:“哈利,我能看出來,你很獨立,看起來就像大人一樣——你能保證我告訴你以後仍然像個大人一樣保持冷靜嗎?”

“當然,那很容易。”哈利的眼神看起來很認真,讓人忍不住相信。赫敏看上去好奇極了,身體小心的往前蹭蹭,生怕離得遠了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亞瑟一口氣把當年布萊克出賣波特夫婦,讓神秘人殺了哈利的父母,又在神秘人失敗後瘋狂的殺了一名巫師和十二個麻瓜、炸了一條街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哈利聽的極認真,赫敏卻到底是個小孩子,聽到對方這麼邪惡和喪心病狂,臉色總不太好。

“那個被殺死的巫師叫什麼名字?他炸了哪條街?這麼大的動靜不會驚動麻瓜嗎?”這個布萊克的確不好,兩個派別爭鬥,到底是巫師內部的事情,怎麼能波及到普通人的世界呢?這樣違反了多少條魔法部的法律呢?

“呃,我也不記得他炸了哪條街,”亞瑟被哈利問的一愣,這個問題完全在他意料之外,這個孩子難道對布萊克害死他的父母一點兒都不生氣嗎?

“至於他驚動麻瓜的事情,魔法部有專門的部門去解決這樣的情況。那個被殺的巫師叫做彼得佩迪魯,他已經屍骨無存,就剩下半截手指,後來魔法部給他頒了獎。”

“他為什麼要殺佩迪魯呢?布萊克既然是波,呃,既然是父親母親的保密人,他們關係應該很好吧,為什麼要背叛他們?”

亞瑟皺皺眉,遲疑的說:“也許是他喪心病狂了?他們一家都是食死徒,說不定當初和你父母交好只是為神秘人當間諜。我們都沒想到他會這麼做。說真的,當時所有人都很震驚。”

哈利點點頭,認為亞瑟沒有再隱瞞他什麼,對布萊克也失去了興趣。他們談了很長時間,加上亞瑟暈頭轉向的休息時間,下午已經過去了,他決定結束今天的旅程,剩下的事情也不著急,他想自己找時間完成。

“我們回家吧。”哈利建議。

“誒?”亞瑟看了看表,四點五十,晚飯時間快到了,“你不是還有事情沒做完嗎?”

“剩下的事情過幾天再說吧。”哈利起身去付款,和亞瑟一起送赫敏回家,當他們回到陋居的時候,發現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食物,一家人在等哈利他們。

“太好了,你們終於回來了。”韋斯萊太太把最後一道菜放到桌子上,擁抱了他的丈夫,然後是哈利——他渾身僵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這個懷抱太溫暖了,直到他們都在飯桌旁做好,開始吃飯,哈利仍然能感到身上不屬於載體的餘溫。亞瑟狼吞虎嚥,他迫切的想用食物填滿鬧了一下午的胃,讓它不再折騰自己。一樣吃晚飯,韋斯萊們可不像瑪律福家那樣安靜,嚴肅;大家敞開懷吃飯——除了金妮,自從哈利出現後,她表現的格外矜持。哈利也忍不住加快了往嘴裡送東西和拒絕的速度,腸胃蠕動的速度也要跟上!他認為接下來的日子也許會不錯。

晚餐過後,亞瑟覺得下午的陰霾一掃而光,他開始翻看報紙,偶爾和三兒子聊兩句,韋斯萊夫人開始用魔法收拾廚房,盤子碟子杯子在她的指揮下有序的清洗,哈利覺得有趣,進去廚房幫忙,茉莉本來想要把哈利轟出去,但是看到他熟練的擦洗就放棄了,一邊有些可憐這個孩子——他小時候一定吃了不少苦!一邊又大大誇讚哈利的懂事,她的幾個兒子總是要她吩咐後才會幫一幫這個忙碌的母親!

哈利回房後立刻給懷特小姐寫了一封信,告訴她自己在同學家裡過的很好,這家人很熱情……之後立刻寄出了這封信,懷特小姐明天早上就會在幾封來自其他地區的信中發現這封,這樣她就不必擔心。

然後他才開始流覽那些被多比劫走的信,這段時間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鄧布利多登報尋找新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於是人們知道奇洛教授因為偷取魔法石而不得不永久祝願,勇闖禁地的羅恩和赫敏被《預言家日報》的記者採訪,“讓大眾瞭解孩子們經歷了什麼!”

來龍去脈赫敏都在信裡說的很清楚,羅恩的信裡也花了很大的篇幅描述這件事情,也有近期魁地奇比賽的一些新聞,包括他對自己寵物異狀的擔憂……

最後一封信也是赫敏的,開篇她說了一堆亂糟糟的事情,只有在信尾提起了一個問題,哈利認為比較棘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認真給小姑娘寫了回信。

羅恩洗漱完看到哈利床上一大堆的信,有不少十分眼熟——那是他寄給哈利的信,但是一直沒有回應,赫敏前一陣告訴他哈利沒有收到來自魔法界的信,這些?

“哈利,你拿到這些信了?什麼時候?”羅恩驚訝的問。

“昨天。”海德薇還沒回來,哈利只好先把信裝封。

羅恩瞪大了眼睛,“你昨天不是在——是瑪律福劫走了你的信嗎?他們是不是用這些信威脅你,逼你去瑪律福家?”

“不是他,是家養小精靈。”哈利沒有說出多比是瑪律福家的小精靈,他不想羅恩誤會德拉科,他們都是他的朋友。

“家養小精靈?只有古老的大家族才會有那東西,是不是瑪律福家的?”羅恩顯然比哈利這個半路出家的“巫師”更瞭解他們生活的地方,立刻找到問題的關鍵點。

“是的,他叫多比,”哈利想起那只麻煩的小精靈,有些不舒服,“他告訴我霍格沃茲有危險,所以截斷了我和你們的聯繫,這樣就可以阻止我回霍格沃茲上學。”

“他會那麼好心?”羅恩一臉不信,“家養小精靈對主人都非常忠誠,他對你說的話肯定是瑪律福指使的!誰知道他們家有什麼陰謀?”

“他沒有撒謊,應該是出自真心。”哈利再次琢磨了一遍多比當時的表情和聲音,確定自己沒有判斷錯誤,“不是瑪律福家指使。”

羅恩哼了一聲,明顯不信。不過他也知道這位好友雖然平時不怎麼說話,但是較真兒起來誰也說不過他,也無法說服他,也換了話題,又決定跟赫敏商量商量。

羅恩似乎有很多話,兩人聊到半夜才睡。屋子裡靜了兩個小時,海德薇飛了回來,哈利無聲無息的下床,給海德薇開窗,給她喂了點兒貓頭鷹糧,又把給赫敏的回信送了出去。天花板上突然傳來敲擊聲,羅恩嘟囔了幾句,翻個身繼續睡。上面有個食屍鬼,羅恩答應明天帶哈利去“觀賞”一下,他爬上床,覺得被子有股說不出的味道,讓身體和心靈都自然的放鬆了……


27、坦白

第二天早餐之後,哈利被韋斯萊夫人趕出廚房和韋斯萊兄弟一起在園子裡抓地精。地精又矮又醜,他們得迅速的從土裡抓起地精,然後用力的甩出園子,被抓住的地精尖叫著劃過半空,落地時發出咣的一聲。哈利只觀察了一會兒就能做的得心應手,於是韋斯萊兄弟們發現他們居然用了比平時少一半的時間完成了任務。最後一隻地精哈利沒有扔掉,他把地精留了下來,帶在身邊——包括睡覺。於是羅恩不得不忍受身邊總有一隻醜陋的地精尖叫,它不停的掙紮,但是怎樣都無法逃脫哈利那纖細瘦弱的手——在此之前,羅恩一直認為好友的身子骨沒有自己強壯,但是當他偶爾覺得地精的尖叫聲討厭的時候,就會快速的用他掐著地精腰的手上下晃動,最後當然以地精暈倒為結局。於是羅恩意識到,救世主好友那孱弱的身軀下掩蓋的是怎樣強壯有力的肌體。

使勁兒咽了口吐沫,紅頭髮男孩兒開始同情那些在球場上想要把哈利撞下來的球員了,他們得有多大的勇氣和多悲慘的結局啊!

這只地精哈利“玩”兒了五天就膩歪了,他對待這只被折騰的四肢無力快要見梅林的寵物相當無情——就像之前它那數不清的同伴一樣,被扔到了院子外,大頭著地,聲音響亮的讓羅恩忽略地精曾經多麼沒有禮貌的沖他大吼,唔,真讓人同情。

一周之後,哈利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早上接到了霍格沃茲的來信。

哈利和羅尼一起拆開了信——對哈利而言完全是多此一舉,但是他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他有精神掃描。金妮碰到了水杯,像往常一樣,金妮一見到哈利就緊張的要命,雙胞胎沖著哈利擠眉弄眼——他們知道小妹妹的一點兒小心思,在這個家裡,大概除了羅恩小弟,誰都能多少察覺一點兒吧?

信裡通知學生坐火車去上學,還附帶了第二年的課本清單,羅恩咕噥了一句:“太好了,今年的黑魔法防禦不用買新書,不過奇洛不是……誰給我們上課呢?”

“新的教授。”哈利一本正經的說。羅恩打了一個冷顫,覺得最好放下這個話題,他回頭看到哈利正在拆另一封信,封面上寫著“來自赫敏格蘭傑”,羅恩立刻湊了上去,赫敏囑咐羅恩不要給哈利帶來麻煩,他嗤了一聲,不以為然;小女巫想要買一隻寵物,想要邀請哈利和她一起去對角巷購物,順便給她當當參謀——他們三個人中只有哈利買了寵物,羅恩的耗子來自他的兄長;最後一件事,赫敏想要找哈利談一談,她的措辭很標準,哈利立刻答應。

實際上,韋斯萊夫人也同意他們一起去,她甚至要全家那天一起去。

珀西整天帶著他的徽章在屋裡走來走去,雙胞胎似乎很不“快樂”,他們擔心家裡要出現一個領導人物了,“當然,哈利以後肯定會是的。”喬治笑著拍拍哈利的腦袋,弗雷德也說:“霍格沃茲沒有比你更‘好’的學生了。如果沒有選你,校長一定吃錯藥了。”他們哈哈大笑,但是被珀西聽到兩人如此不尊重校長,立刻報告給了韋斯萊夫人,雙胞提一人得到一拳頭的獎勵。

那天一早哈利和韋斯萊一家人通過壁爐去了對角巷,他們在古靈閣分開——因為他們要去不同的倉庫。哈利在櫃檯上向妖精們詢問了一下投資的事情,令哈利意外的是作為巫師界唯一的銀行,古靈閣居然沒有投資代理和理財顧問這類的服務專案,他們只負責替巫師保管倉庫裡的東西和兌換英鎊,兌換率完全跟著麻瓜世界的經濟走,沒有絲毫利潤空子可以鑽;妖精自己倒是收購一些煉金產品,可惜哈利沒有興趣。

在倉庫裡取了足夠的金加隆後哈利去訂了幾件新袍子,去書店把課本買好了,當他走出來的時候,發現韋斯萊先生和瑪律福先生在打架,韋斯萊兄弟們在爸爸的後面給他加油,十分壯觀,而另外一邊,只有可憐兮兮的一個人。哈利第一次見到巫師間用拳頭打架,兩個男人似乎有什麼深仇大恨,直到韋斯萊夫人趕到阻止了兩個成年巫師的“幼稚遊戲”。

德拉科沒有跟哈利打招呼,他如同以往一般一臉高傲,帶著對周遭一切的不屑,好像不認識哈利一樣從他面前走過;在盧修斯打架時他就發現了門口的哈利,他看向他的眼神複雜而兇狠,但是哈利知道他心裡不是那樣想的。

出了什麼事?好像他們一夜之間就變了。德拉科變回了那個在霍格沃茲裡不可一世的小貴族,而盧修斯失去了在莊園裡的矜持和和藹,簡直稱得上是刻薄尖銳。

哈利剛想追上去問就被羅恩和突然出現的赫敏拉住了,韋斯萊夫人帶著金妮單獨購物了,羅恩、赫敏要和哈利一起逛街,於是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哪裡去了……購物的倒數第二站是寵物店,赫敏情緒不太好,進去挑了半天,挑中了一隻黃色的大貓,羅恩認為這只貓醜斃了,但是哈利站在了女巫這一邊,這只被命名為克魯克山的半狸子貓身上的魔力波動比一般寵物都厚,用土著的說法就是——非常又靈性。

最後赫敏拉著哈利和羅恩去了破斧酒吧,選擇了一個角落,三人分別叫了南瓜汁、果汁和牛奶。赫敏施展了一個靜音咒,這樣他們的談話就不會被人聽到。

“哈利,其實,我,”赫敏吞吞吐吐,眼睛有些紅,一點兒也不像平日裡雷厲風行的格蘭芬多小女巫,“我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放假之前我一直沒敢……”

“嗯,沒關係。”

“你怎麼能這樣說呢?”赫敏猛然站起來,眼睛似乎含著淚水,“你怎麼能輕易就原諒呢?為什麼不生氣?明明一直……可是我們卻自以為是的瞞著你!”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哈利仰頭看著激動的赫敏,保持著面癱的狀態,但是被這樣一雙平靜無波的綠眼睛盯著看,赫敏卻覺得自己是被原諒的,被關心的,她勉強扭過頭不去看他的眼睛,“你這樣,你這樣叫我好尷尬,讓我覺得完全不配當你的朋友。”

“赫敏你在說什麼?”羅恩奇怪的問。

“我在說,我在說……”赫敏雙手撐著桌子,“羅恩大笨蛋!”

“什麼呀?”羅恩被罵的莫名其妙,他聽到女孩兒這樣說:“我也是笨蛋,居然沒發現,那麼明顯的事情!”她大聲吸氣,讓自己的情緒稍微穩定一下,對羅恩說:“你知道哈利個我的聖誕禮物是什麼嗎?《古代煉金術研究》,我在那上面找到了尼可勒梅,而之前,我們一直在《近代魔法發展》上找!活了六百多年的尼可勒梅當然不會在近代史中,為什麼哈利要送給我《古代煉金術研究》?”

羅恩張大了嘴,忘記他還在喝南瓜汁,吸管掉在地上,“偉大的梅林啊,我們倆誰都沒跟哈利提到過他。”他看向哈利的眼神有些猥瑣,臉也微微紅了。

“是啊,我當時還以為自己太幸運了,想要什麼來什麼,這世上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兒?明明是哈利已經知道我們想找什麼,又不好直接說出來,所以用這種隱晦的辦法告訴我。”

“可是,可是你是怎麼想到的?這太不可思議了。”羅恩無法接受。

“被麗塔斯基特採訪的時候,我們被迫回憶了全過程——於是我發現了一點漏洞,太順利了,一切都太順利了!當我們想找尼可勒梅時,那本書出現了;我們想送走小龍時,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纏住了瑪律福;海格的記性可不好,他真的告訴過哈利龍的事情嗎?我們想闖禁地的之前,奇洛教授就離開了;我們在地下室的時候,哈利立刻找到教授們……哈利曾經告訴過我們打魔法石主意的不是斯內普教授,事實的確如此;我後來在信裡試著向哈利求證——”她盯著哈利看,“是不是如果我不問,你就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那算什麼秘密呢?”哈利說,“我希望幫助我的朋友。”

“你為什麼不生氣呢?明明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你不但不揭穿,還暗地裡幫忙?”赫敏哭了,哈利到底把她和羅恩當做什麼了?是真的朋友嗎?

“至少你們是善意的,我知道,你們有自己的理由瞞著我。”明明應該是疑問的語氣,偏偏從哈利嘴裡出來出奇的肯定,讓人難以拒絕相信。

“你怎麼能知道呢?學校裡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的,斯內普教授至少還明顯的表達他討厭你,可是奇洛教授那樣的人誰會想到居然那樣壞呢?”

“那很容易做到,我能辨認大家的情緒和感情,誰是善意的,誰是惡意的,我能‘感覺’到。”哈利說。“感覺就是真的嗎?”赫敏開始生氣了,她又發現哈利身上一個讓人不能放心的特點,這傢夥難道以前憑感覺和人交往嗎?想起在學校裡哈利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對誰都沒有發過脾氣——呃,瑪律福除外?其實他待人處事想當的溫和?友善?

赫敏擔心了,她認為自己以後要更加小心保護這個實心眼兒的孩子,不然被人騙了都不知道!不瞭解外星人本質的赫敏明顯誤會了。

“我能感覺得到。”哈利察覺到女孩兒的沒有相信他的話,情緒也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有了同情和憐憫,立刻補充道:“在學校裡,除了奇洛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其他教授都是好意的,奇洛教授身上總是充滿了惡意和黑暗的氣息,斯內普教授——”哈利想了想,這個是他的實驗物件,應該屬於保密行列吧?“他比較複雜,其他的人,大多數是善意的,也有惡意的,在斯萊特林裡高年級的學長有幾個,德拉科時常變化……我也可以辨別謊言,”哈利看著赫敏,眨眨眼,“我有專門研究過謊言這個學科,麻瓜大學裡有很多這方面的研究,很有用。”

哈利不知道他怎麼了,這樣費勁的和一個土著人解釋,一般情況下面對這樣的情況,他都是直接不理會的不是嗎?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去關注一個實驗之外的普通土著人,可是最近他似乎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在奇洛身上,在懷特身上,在德拉科身上,在韋斯萊身上,在赫敏身上……

他再次仔細的掃描兩個夥伴,從頭到腳,一絲一毫也不放過——他們真的沒有什麼特別,除了,是他的“朋友”。

羅恩和赫敏都不認為哈利所說的大多數怎樣怎樣很難分辨,他們也能做到,只是偶爾出錯——不過,細想起來,哈利在這方面的確比他們兩個更加敏感,也很少出錯。至少在斯內普和奇洛身上,他們就搞錯了對象。

酒吧裡突然靜了下來,哈利他們這一桌因為施了靜音咒,不但外面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他們自己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正在說話的赫敏並沒有注意他們的魔藥教授突然出現她身後,羅恩因為看到哈利的注意力轉移,恰好看到這位一出現就震懾了全場的教授,張大了嘴巴。

“斯內普——”

黑髮男人眉頭皺的很緊,略帶了黑眼圈,斜瞥了一眼尖叫的羅恩,“不尊重教授韋斯萊,你應該慶倖這不是在霍格沃茲。”

“不過一個暑假的時間,偉大的救世主先生和他的朋友們就變得比以前更會找人麻煩了!看上去你們玩兒的很開心?還需要勞動別人請救世主移駕回去?我想也許下個學期一開學格蘭芬多的寶石可以節省了!因為你們鬧事的本領更勝一籌!”

作者有話要說:外星人歪頭:都潛水了喵?

斯內普劈裡啪啦的說了一通,三個小孩子這才發現已經過了午飯時間,羅恩和赫敏臉色不太好,一個擔心被自己仍在對角巷裡的麻瓜父母,一個大叫:“梅林,媽媽一定不會放過我的!她囑咐過我要在十一點前去書店會和的!”

哈利不為所動,對待實驗物件他總是保持著十分的耐心,一周不見,這個男人憔悴了很多,擔憂、焦躁、憎恨四溢而出,身體機能外強中乾,應該是熬了很多天沒有休息。他自責的想,自己對實驗物件關注太少了,他應該多多關愛他才對!


28、艱難的求學路

九月一日,哈利和韋斯萊家上學的孩子們一起到達了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因為這次有他們家的小女兒金妮要去上學,韋斯萊夫婦也來送站——亞瑟的意思大家都知道。珀西因是級長,需要在火車上組織秩序,所以早上九點就出門了,儘管家裡少了一個人,但是一大堆的孩子還是讓陋居裡亂成一團,茉莉夫人雖然讓孩子們自己收拾東西,但是仍然要一個個的檢查,生怕他們落下什麼東西,雙胞胎被發現包裡裝了不少“違禁物品”,韋斯萊夫人很生氣的追著他們打了幾下,然後是丟三落四的羅恩……

哈利蔫蔫的,雖然他比珀西還早收拾完東西,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此,所以對於這一家子大違他遵守時間原則的行為熟視無睹。

當他們拖拖踏踏匆匆忙忙到達車站時,離開車只有十分鐘了。金妮是第一年上學,在此之前她也曾來車站為哥哥們送行,但是韋斯萊夫人仍然讓哥哥們給她做個榜樣,雙胞胎率先通過牆壁,金妮小心翼翼的推車跟上,然後是哈利這個客人。他有些漫不經心,精神萎頓,咣的一聲裝到牆壁上,並沒有如第一次那樣沒入牆壁,同時引起了周圍麻瓜的注意,月臺工作人員頻頻轉頭看他。

“怎麼了,哈利?”羅恩跟在哈利後面,但是好友卻沒前進,哈利上前摸摸牆壁,“這裡被堵上了。”

“什麼?”羅恩沒反應過來。

“這裡進不去了。”牆壁上原本附著的幻影咒、麻瓜驅逐咒和忽略咒都還存在,但是現在第九月臺和第十月臺中間的分隔牆不再是虛假的,而是實實在在的牆壁,原本的通道被堵上了。

“哦,梅林!”羅恩不信的跑過來用手試試,用腳踢踢(很疼),終於確認了倒楣的事實,“媽媽!”他回頭大喊,亞瑟、茉莉正和一個瘦削憔悴的男人談話,三人齊齊看過來,那個男人看到哈利,臉上表情一滯,那是混合著懷念與愧疚的表現。

“發生了什麼事?”男人大步流星的走過來,手上提著一個皮包。他的袍子不太合體,走路灌風,還有幾個補丁,皮包似乎用很久了,上面有不少地方磨掉了皮,可以猜測生活不大如意。

羅恩不認識他,韋斯萊夫婦也跟著過來,他對茉莉夫人說:“媽媽,牆被堵上了,過不去。”

三個巫師都驚訝了,陌生男人拍拍牆壁,沒有沒入,他抬頭看了眼掛在月臺棚頂上的大鐘,已經十一點了,他們失去了登上霍格沃茲特快的機會。

“這可怎麼辦?”羅恩焦急的問。

亞瑟立刻說:“我去聯繫鄧布利多校長,也許他有辦法。”陌生男人阻止了他,說:“不用這麼麻煩,我知道有另外一條路去霍格沃茲,應該能趕上他們。我帶著兩個孩子去吧。”

亞瑟臉上露出了為難的情緒,“你一個人嗎?”他擔憂的看了眼哈利,“我陪你去吧,兩個成年巫師比較安全,最近外面太危險了。”陌生男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擔憂,點頭說好。亞瑟讓茉莉回家寫信告訴鄧布利多一聲,陌生男人領著他們三個走出車站。

路上陌生男人向哈利他們介紹了自己,他叫做萊姆斯盧平,是他們新的黑魔法防禦教授,羅恩驚叫了一聲,他們兩個也做了自我介紹。盧平是個十分平和的人,告訴兩個孩子可以叫他萊姆斯。羅恩很喜歡他,在過去的一年裡經歷了奇洛和斯內普兩個極品教授後,他對教授的要求已經降低了很多,但是眼前這個男人明顯達到了他對一位教授的期待。

這位新教授的確與眾不同,當然哈利指的不是他的性格什麼的——這個男人和周圍的麻瓜或者巫師都不同。可是他現在完全提不起精神來研究新奇事物。

“我們得先去霍格莫德,那有一條密道通往霍格沃茲。”盧平邊走邊說,“我和你可以帶著羅恩和哈利幻影移形去霍格莫德,當然也可以乘坐騎士公車去,你覺得選那一種比較好,亞瑟?”

亞瑟看了兩個孩子一眼——尤其是哈利——他當然覺得幻影移形比較好,即快速又安全,但是兩個小孩兒還有那麼多的行李,實在不方便。

“可以用縮小咒把行李縮小。”盧平建議,他似乎對亞瑟提議用幻影移形比較高興。兩個小孩兒自然沒什麼意見,四人走到一處隱蔽的街角,哈利和羅恩把行李縮小放到衣兜裡,還挺沉的,盧平帶著哈利,亞瑟帶著羅恩——還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他們睜眼的時候就到了一個哈利從沒見過的地方。

“酷!”羅恩很高興,剛剛的旅行帶來的不適很快被眼前的景象代替。“去年我聽喬治和弗雷德說過這裡,是個只有巫師的村子,這裡有不少好玩兒的東西。而且只有三年級才能來,沒想到我能提早看到!”羅恩左顧右盼,周圍各種各樣的店鋪幾乎讓他看花了眼。

“當然,霍格莫德會讓人難以忘懷,不過我們最好不要在這裡停留太久。”盧平皺皺眉,似乎有些不安。

亞瑟立刻緊張的問:“怎麼了?”

“有不太好的氣息。”盧平拉著哈利快步往前走,他們來到一個破敗的屋子前,走了進去,裡面沒人,到處是灰,看起來好長時間沒住人了。

盧平在牆角翻了一下,“哦,太好了,入口還在。”地板上出現一個黑洞,下麵連著樓梯,“跟我進來。”他沖哈利和羅恩招手,羅恩小心翼翼的,心跳快極了;盧平的魔杖一端發出亮光,兩個小孩兒跟在後面,亞瑟收尾;這是一個地下通道,他們走的跌跌撞撞,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前面的閃光終於停下。

“我們到了。”盧平的聲音在黑暗的通道裡飄忽起來,他不知道怎麼操作的,前面突然有了亮光,當他們都鑽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霍格沃茲的操場上,禁林旁邊——但是位置不怎麼好,頭頂上是巨大的打人柳。

“梅林!”羅恩的聲音發顫,但是很快發現打人柳不像平時那樣揮舞粗壯的枝條。“太神奇了,你是怎麼辦到的?”他問盧平。

如果他知道了這個辦法,就可以偷偷溜出去霍格莫德玩兒,只要有時間!

“這還只是個秘密。我現在可不能告訴你們!”盧平眨眨眼,顯然猜到了羅恩的意圖,被拒絕的羅恩抽頭喪氣,盧平對亞瑟說:“已經到了,你先回去吧。”然後他低聲對亞瑟說了什麼。

“好。”亞瑟點點頭,他似乎松了一口氣,回身鑽進他們來時的地洞,盧平催促這羅恩和哈利往城堡走,他們跟亞瑟道別,然後當三人脫離了打人柳的範圍時,盧平沖著打人柳大喊了一聲,兩個小巫師就看到打人柳的枝條突然開始搖動。

“教授,到底秘密是什麼呀?”羅恩當然明白剛剛盧平已經把制服打人柳的方法告訴了他爸爸,“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現在霍格莫德不安全,”盧平邊走邊說,“等外面安全了,我會告訴你的。”

“按住打人柳的結疤,枝條就不動了。”哈利說,盧平猛然停住,盯著哈利:“你怎麼知道?”

“剛剛聽到你說的。”哈利直言不諱,羅恩興奮極了,當然——盧平就正相反,他表情嚴肅的告誡兩個小巫師在得到他的允許前決不從這裡出去,“我會一直盯著你們的。”

哈利他們從車站到城堡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現在剛到12點,而霍格沃茲特快得晚上才能到。告別了盧平教授,哈利和羅恩回到塔樓,因為學生還沒到,也就沒有開門口令,胖夫人不情不願給他們開門,兩人在宿舍吃掉了韋斯萊夫人製作的三明治——他們走了那麼長時間的路,消耗了不少體力。

當他們開始整理行李的時候,一隻漂亮的紅色“火鳥”出現,遞給哈利一張紙條,哈利掃了一眼火鳥,後者似乎抖了一下,立刻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關於你們的遭遇我想瞭解一下,辦公室的口令是果凍鼻涕蟲。

阿不思鄧布利多

羅恩咧嘴做了一個噁心的表情,顯然這個口令讓人不舒服。當他們到校長室的時候,發現這裡不止校長一個人,盧平和斯內普都在;兩人離的挺遠,從表情上看似乎不怎麼友好。哈利看到斯內普,原本低迷的精神一下子活躍起來,仰頭用他那雙綠色的大眼睛盯著這位教授看,他知道怎樣引起這個男人的注意——不過這次似乎不靈了,斯內普立刻扭過頭,連看都不看他。

羅恩覺得有點兒冷,他下意識的往盧平身邊挪幾步,遠離製冷源——雖然這樣不夠義氣,但是好友周圍實在太讓人不舒服了。

“歡迎兩個小朋友。”鄧布利多笑眯眯的說,他把桌子上的盤子端起來,“要不要嘗嘗果凍鼻涕蟲?蜜蜂公爵今年的新產品。”羅恩使勁兒搖搖頭,梅林,這麼噁心的東西居然是蜜蜂公爵的糖果!盤子上的玩意兒似乎還在蠕動,嘔——

“謝謝,我不想吃。”哈利繼續製造冷氣,以往平靜的聲音中居然讓人聽出了沮喪,紅頭髮男孩兒暗想,這個打擊也太大了吧?都半個月了!

鄧布利多聳聳肩,放下盤子,自己抓起一隻果凍鼻涕蟲放到嘴裡……羅恩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覺得剛才不應該吃掉三明治。

吃完了外表詭異的糖果,鄧布利多感歎起來:“真沒想到……”他很是懷念的說,“在我還只有十一歲的時候,還沒有霍格沃茲特快,直到七年級的時候才有幸坐一回……沒想到,有一天,那堵牆會被堵上。”

“喬治、弗雷德和金妮都在我們前面進去了。”羅恩說,“然後輪到哈利的時候就進不去了。幸好碰上了盧平教授,否則我們就不能來上學了。”

“哦呵呵,那當然不可能,你們現在不就到學校了嗎?霍格沃茲存在的時間那麼長,這裡總有數不清的秘密和讓人永遠期待的新發現。比如你們今天來的那個通道?”鄧布利多沖哈利和羅恩眨眨眼,斯內普冷哼一聲,哈利立刻發現這位教授為鄧布利多的話感到特別生氣。

“教授,那堵牆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我們過不去?”羅恩好奇的問。

“唔,我猜是什麼人惡作劇?只是跟你們開個玩笑?”

哈利突然想起瑪律福莊園裡的那只小精靈,它曾經說過不希望讓哈利回到霍格沃茲。家養小精靈的魔法很神奇,當它們不想被人發現時,就很難有人發現。不過當時哈利心不在焉,精神力也龜縮在體內,真有什麼情況大概也發現不了。

“也許……”哈利剛想說出猜測,校長室突然飛進來一隻貓頭鷹,鄧布利多打開信,立刻面色凝重,對哈利和羅恩說:“對不起了孩子們,今天先談到這裡,你們——最好回到宿舍,晚飯之前不要出來。”然後他對兩個教授說:“萊姆斯、西弗勒斯,我們得出去一趟,立刻。”

回到宿舍的時候它們的行李已經被分門別類的整理好,擺放整齊,羅恩十分驚訝。不過他更感興趣的是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校長這樣——著急?整個下午羅恩都在跟哈利猜測這個,哈利本來想直接告訴他紙條上寫著霍格沃茲特快出事了,但是看到好友興致勃勃的樣子,還是決定讓他繼續HAPPY下去。

列車比去年晚了一個小時到達,所有的學生看起來都筋疲力盡,神色不安,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分院儀式很快結束,晚宴開始的時候羅恩才打聽清楚——霍格沃茲特快途中停下接受檢查,而執行者是攝魂怪,它們襲擊了幾名學生,列車上沒有成年巫師,只有幾個高年級學生試著發了守護神咒,可惜並不成功,收效甚微,幸好之前有學生趁機給學校發求救信。

羅恩一邊為自己沒搭上這個“倒楣特快”而慶倖,一邊又為親人和朋友擔心,不過除了金妮被嚇暈了,其他人都沒有事情,好哥哥羅恩立刻去問候自己的妹妹——這個女孩兒被分到了格蘭芬多。

在他們回到宿舍前,鄧布利多又宣佈了一件事——因為有囚徒從阿茲卡班越獄,魔法部為了保護學生和抓捕犯人,將會派遣攝魂怪在校駐守,學生們需要注意安全。

之前在火車上被嚇的夠嗆,這條消息立刻引起了很多學生的不滿,但是眾所周知被關入阿茲卡班的犯人都罪大惡極,尤其這次逃出來的都是著名的食死徒,不少小巫師又猶豫不決起來。

不過這些都無法引起哈利的興趣——教授席上,魔藥教授的位置空著。

開學一周過得十分平靜,斯內普對哈利仍然視而不見,魔藥課上他甚至連扣分也不願意給哈利機會。他們有兩節黑魔法防禦課,這位新來的教授在上了半節課後就贏得了大部分學生的喜愛——尤其是格蘭芬多的學生,盧平說話風趣,而且不然他們死讀課本,頭一周就開始上實踐課,顯然這個新教授認為他們在上一學年理論課已經足夠了。

哈利他們不再是城堡裡最年幼的巫師——新入學的巫師意味著新的圍觀,剛來到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們對從小耳濡目染的救世主故事中的主角十分好奇,不過至少比全校學生盯著他看的情況好一些?糟糕的是這次格蘭芬多的一個一年級不但是哈利的忠實崇拜者,更是照相狂,他不停的對哈利圍追堵截,只求給偶像多照幾張——實際上,這些對哈利當然沒有什麼不同。

他一天比一天糟糕,不僅僅是身邊的好友,大概連不那麼敏感的納威都發現了以往深沉寡言的救世主不太對勁——確切的說,死氣沉沉。羅恩和赫敏想盡了辦法也沒讓好友“精神”起來。

“得了吧,哥們。要我說,你何必為了那件事情煩惱這麼長時間呢?斯內普,”被赫敏瞪了一眼,“咳,斯內普教授他根本就是討厭你吧?你又何必非要湊上去?”

“我哪裡做的不對嗎?他為什麼生氣呢?”哈利不解的問,人類的思想真難理解,以他的能力系統學習外加理論實踐了這麼多年,為什麼還弄不懂呢?

半個月前,破釜酒吧。

當斯內普找到“失蹤”的三個“格蘭芬多小巨怪”時,哈利發現這個研究物件的狀況不太好——不單單是他的身體,他的精神也糟透了。

以眼前這個土著的情況而言,他幾乎僅憑著毅力在支撐著,不過堅持不了多久。怎麼辦呢?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幫他疏導魔力,魔力存在於肉體中,與靈魂相勾連。

於是哈利迅速的、毫不猶疑的站起來,握住了斯內普的右手,魔力和精神力透體而出,順著男人的手進入他的身體,想要好好幫他疏導疏導。

這一行動被同桌的好友們和客人們看在眼裡,酒吧裡的聲音有節奏有步驟的消失無蹤,靜的出奇,靜的窒息。

至少羅恩幾乎喘不過來氣。

“你在幹什麼!”卡殼了半天,咆哮聲響徹整個酒吧。


29、害怕的事情

斯內普板的抽抽的臉變得白煞煞的嚇人。

他的怒火瞬間飆升到了頂點——唔,至少是他有記憶錄以來的最高值。

“教授,我們12天5個小時23分56秒沒有見面,你竟然憔悴成了這樣!”

“你在幹什麼——”斯內普敏銳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力變化,不知道這個巨怪波特到底在幹什麼,立刻想要把手抽出來,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波特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自己這雙堪稱魔藥大師高級配備的手——不說可比巨人有力,也是經過無數魔藥錘煉過的——這樣一雙讓他驕傲自信的手,居然使了最大的勁兒也沒從他手裡抽出來?

怪力小子!

但是緊接著斯內普發現他絕對想差了方向,整個酒吧隨即爆發的笑聲讓他氣的臉上冒紅!

“混蛋波特,胡說什麼!放開!”他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在說話,手上也沒放棄,整個人和哈利好像拔河比賽一樣往後拽。

不知人事的哈利當然不明白他的話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至少他是按著標準語法和標準記錄時間表達的——完全沒意識到,他的話有多麼容易讓人誤會。

但是斯內普明白。因為沒見面就憔悴了,豈不是在說他因為看不到這個混蛋波特而對他日思夜想才使自己憔——啊呸,誰憔悴了?他只不過這幾天被鄧布利多使喚的太多,有些沒睡好覺而已!

成功的在伏地魔和鄧布利多的夾縫中艱難生存,即使面對最殘暴時的黑魔王也能面不改色的間諜先生平生第一次遇到這類情景,被一個學生類似調戲的抓住雙手,被一大堆人誤會嘲笑,腦子一時混亂不堪,連平日裡一句話中要夾雜的三四分諷刺也忘了加上!

為今之計,先讓這小子把自己放開,然後快點兒把三個小崽子送回韋斯萊家!可是斯內普他根本拽不動哈利——這個外星智慧一直刻意訓練載體的能力,載體越結實,他能發揮的力量越大。別看救世主是個普普通通的少年樣兒,可他的身板兒比一般成年巫師結實強壯,他的力氣比一般成年巫師大;或許不及這位身材高大的魔藥教授,但是抵不上這傢夥暗地裡開金手指——這顆星球上還能有誰比一個位於星際科技最高端的頂級智慧更瞭解一具肉體?還有誰比他能更好的掌控身體?還有誰比他更清楚該怎樣“牢牢”的握住別人的手,哪個指頭放在哪塊肉上以求得對方根本無法發力?更別提——如何在地上站的更穩!

斯內普拔了半天也拔不動,周圍的笑聲倒是越來越大,對他們感興趣的目光也越來越多,他那個氣啊——氣的什麼也不管不顧,沖著哈利吼道:“該死的波特,你是喝了巨力魔藥還是被巨人傳染了?聽不懂話嗎?放手!使那麼大勁兒幹什麼!”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眾人一聽,心裡想,原來你一個成年人還拽不過一個小孩兒,笑聲立刻大了——他們之中,或許有曾經斯內普的同學,或許曾經是斯內普的學生——總是,這個男人什麼脾氣,他們大多人都很清楚。英國多大點兒地方多少個巫師,有點兒名氣的就那麼幾個,誰不認識誰啊?好不容易見到斯內普被人“耍”,當然要好好的痛痛快快的樂上一樂!

斯內普也後悔了,不僅僅是後悔剛剛的話,更加後悔聽鄧布利多一說哈利失蹤就昏頭的出來找人!可是——梅林的襪子保佑他,今天的黴運還沒結束呢。

哈利的反應也極快,眾人的心裡哪有能瞞過他的?他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笑,但是他知道斯內普的怒氣值隨著這些人的笑聲繼續飆升啊。他們的笑聲肯定和斯內普生氣有關!

這麼想,哈利立刻問:“你們在嘲笑誰?為什麼要嘲笑?”

哈利這一問,想要撞桌子的人可不只斯內普一個,酒吧裡不少人的笑聲陡然停止,壓在喉嚨裡上不得下不得,直抽的他們沒法呼吸。

哈利立刻又說:“呼吸呼吸,別抽著。容易背過氣。”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斯內普以來,就想多說幾句話,嘴上也沒個把門的,完全違反了他平日裡沉默是金的形象。

於是又有不少人開始使勁兒咳嗽,不管是笑抽的,還是嗆著了……最後也不提斯內普是怎樣恢復了“自由”?又怎樣把三個倒楣的格蘭芬多送到韋斯萊夫人面前,然後立刻幻影移形離開——這事兒,救世主的兩個好友不願去想,救世主本人也不是個大嘴巴,而斯內普,更加不願意再提及,也導致了他過了好幾天才猛然想起這天哈利和他的魔力的異常,以及那天之後他的身體確實舒服了不少,不得不更小心的觀察這個詭異神秘的救世主。

哈利終於明白自己把實驗物件弄生氣了——那天臨走之前斯內普對他的憤恨,以及之後幾次見面連看也不看哈利一眼——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生氣,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糾結,整個人看上卻也沒什麼精神,整日鬱鬱的,不管別人怎麼逗也提不起精神,一直持續到開學。

格蘭芬多休息室。

赫敏被哈利的話噎了一下,他要怎麼跟哈利解釋其中的關隘?已經對救世主的某些特色深有體會的赫敏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表達,哈利的疑問只會越來越大——這個極聰明的朋友在某些方面實在,實在低能的讓人無語。有時候他能伶俐的猜透某個人的心思,就好像對對方使用了攝魂咒一樣;某些時候又好像他中了奪魂咒,根本沒用腦子一樣!

難道要告訴他,你那天嚇到斯內普教授了,所以他躲著你不成?這樣的話,自己也不信!

其實如果赫敏這麼認為,又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哈利,在沒有事實成績的基礎上,哈利還真的會相信她。

赫敏想了想,決定把猜測隱瞞下來,說:“斯內普教授的想法一向比較出人意料,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也許是因為他把工作的時間浪費在找我們上面所以生氣?”這個突然閃出來的想法讓赫敏覺得比第一個想法更靠譜,繼續說:“斯內普教授對我們要求那麼嚴格,”梅林,原諒她昧著良心說話!“也許以後我們少出現在面前,或者不給他惹麻煩,教授就不生氣了呢?”

這個建議正合羅恩心意,他笑著大聲說:“對啊,哥們,只要你不去找那個油膩膩的——呃,不去找斯內普教授,他就不生氣了!”

“不是因為這個生氣。”哈利認定那天斯內普的惱怒與眾人的笑聲有關,不過他沒有什麼解決方法,或許可以試試赫敏的建議?雖然這個土著姑娘有時候做事不十分“嚴謹靠譜”,至少會有些不錯的點子。

“也許應該試試你的主意,赫敏。”哈利的聲音不那麼低沉了,但還是沒有什麼波動,赫敏覺得他從低谷中走出來或許需要些時間,不管怎麼說,他願意試一試,總是個良好的開端。

似乎經歷了一個學年的“適應期”,教授們認為二年級學生們不應該再優哉遊哉下去,儘管科目沒有變多,他們的課程卻難上不少。上了一段時間的課後,赫敏又變得神神叨叨,開始為期末考試擔憂起來。

從草藥學的暖房中出來,又獲得了一種魔法植物的標本——斯普勞特教授的存貨很多,應該不會注意到哪個上課道具缺失了一小部分肢體。下課的學生們嘩啦啦往大廳走,午飯已經開始了,食物的香味似乎從城堡中向外飄散,有人咽了咽口水,腳步加快不少。

一道黑影在禁林邊緣閃沒,哈利的精神力敏銳的撲上去——唔,是犬科生物,一條,黑色的,大狗。

哈利把這只黑狗與記錄中的禁林生物比對,發現這是一個外來戶,在此之前,禁林中沒有。

是暑假期間搬來的嗎?說起來,自開學後,哈利就沒去過禁林。至於原因——哎!

準備將這個新來的住戶存檔,但是很快他發現了不同的地方——魔力波動——阿尼瑪格斯。

<叮,發現阿尼瑪格斯二號…狀態,饑餓、瘦弱>

唔,晚上去瞧瞧吧。

下午第一節是魔藥課,斯內普照樣沒搭理哈利,當然對赫敏的積極舉手也視而不見,倒是德拉科的反應比較奇怪——斯內普沒有故意偏心的誇獎或者加分,他也沒什麼過分的舉動。當然,其他人就沒這麼幸運了。經歷了一個多小時的折磨,格蘭芬多們幾乎是往外跑了,他們的目標是第二節課黑魔法防禦課,他們被領進一間常常的教室,盧平教授讓所有學生排成一隊。教室的盡頭是一個衣櫥。盧平告訴學生們這節課他們要學會對付柏格特。當他問學生們柏格特是什麼的時候,赫敏舉手回答了問題,盧平立刻給格蘭芬多加了十分。站在後面的斯萊特林學生立刻起哄——他們敢這麼做,因為黑魔法防禦教授待人平和,儘管他似乎對格蘭芬多學生偏愛些。入過了格蘭芬多學生敢在魔藥課上這麼做,他們會被扣分和禁閉罰到大哭。

盧平當然沒在意,他接著問是否有人補充,沒有人舉手——上學期期末考試赫敏只比哈利差幾分,屈居第二,或有人看不起赫敏的出身,但是毫無疑問的,小女巫是除去哈利這個“非人類”外所有學生中最聰明的,誰能比她回答的更好?

“哈利,你有什麼補充嗎?”自從他們第一次見面起,盧平就這麼稱呼哈利,似乎與哈利很熟。

哈利第一次在盧平的課上發言。他把記憶庫中所有與柏格特有關的東西都說了出來,有人的腿酸了。但他講到與柏格特有關的小說故事時,盧平不得不阻止他。因為他們還需要時間上課——這位元新教授似乎偷偷用袖子抹抹額頭。

櫃子裡有只柏格特,接著他們開始了實踐。第一個上去的是納威,他把柏格特變成了穿著老婦人衣服的斯內普,引起了全班哄笑——實際上只有格蘭芬多和盧平,哈利和大多數斯萊特林當然沒笑,一個是不會笑,一群是生氣。其實經常跟著德拉科的高爾和克拉布也笑,但是兩個高個兒很快在周圍人的怒瞪下笑不出來了。

接著是羅恩、斯皮特……他們都用滑稽滑稽這個咒語把柏格特變成了可笑的形象,笑聲一陣接著一陣,這幾乎算得上是霍格沃茲學生們笑的最歡快的一節課。很快輪到哈利,還保持著上一個學生變出來的小丑形象的柏格特晃悠了幾下,遲緩的在半空中旋轉起來,越轉越快——不過它轉了半天,也沒變出來什麼。

==盧平不知所措,柏格特在辨別人心方面十分擅長,一般一照面就能知道對方害怕什麼,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他立刻問:“哈利,你害怕什麼?”

“沒有……”哈利遲疑了一下,“應該是吧。”

高速旋轉的柏格特也陡然一停,眾目睽睽之下緩緩變成了它剛剛變成的一個形象——一身黑袍的斯內普,不過這個斯內普沒有向前逼近哈利,而是一甩袍子轉過身去。

“呃……”這是什麼意思?斯內普的背影有什麼可怕的嗎?

赫敏想要用手捂住額頭,在場大概只有她和羅恩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只是真沒想到,斯內普的漠視會讓哈利這麼害怕?她剛剛真的以為哈利什麼也不怕!

哈利想要揮動魔杖,但是他不知道什麼東西比較好笑,求助的看向盧平。

“想一想好笑的事情!”盧平立刻鼓勵他。

“沒有什麼好笑的事情。”哈利的語氣倒是一點兒聽不出害怕。

……盧平也想捂住額頭了!“那好吧,你先考慮考慮,下一個!”他揮揮手,讓哈利離開隊伍。

直到下課,所有人都嘗試了一遍,哈利仍然沒有想到什麼好笑。盧平暗自感到挫敗,好友的兒子……怎麼可能害怕斯內普呢?


30、攝魂怪與領悟

哈利在圖書館待到快宵禁時才出來,走廊上基本沒有學生了,他走到一處沒有畫像的死角披上隱形衣,悄悄從巡邏的費奇身邊走過,出了城堡。

十月份的夜晚已經有些冷了,今天月亮半圓,禁林裡晦暗幽幽,四下寂靜,十分恐怖。哈利漫無目的的亂走,精神力一遍一遍的從禁林的這一頭刷到那一頭,毫無發現。

在一條小路的岔口旁,哈利發現了幾株書上記載比較稀罕的藥草——他白天聞過這個味道,在斯內普身上。搜索了一遍記憶庫,這種藥草的作用不算特殊,可以用其他常見的草藥代替,一般也用不上,最近斯內普在研究什麼呢?他摘了幾株——或許他可以用這種藥草讓那個土著男人高興?

他接著發現了另外一種藥草,但是很快結束了禁林之行,因為他已經確認那只大狗不在禁林,它應該是去了別的地方。也許明天再來更好。

哈利不止一個研究物件,在嘗試赫敏的建議無果後,他試圖把注意力從斯內普轉移到德拉科身上。但是自從開學後他對哈利變得惡形惡狀,甚至總是躲著哈利——好幾次,哈利“看到”即將碰到的德拉科時,小斯萊特林立刻從別的路走開了。

赫敏最近和羅恩也頗多矛盾,關於他們的寵物——克魯克山和斑斑——貓和老鼠的矛盾是亙古的難以調和,當然這不是兩個寵物的真正矛盾之處,因為其中一個不是真正的動物。

耗子斑斑在開學以後更加不對勁,整天好像死了一樣蔫了吧唧。哈利也隔幾天就去禁林走一走,可惜各種材料找到一堆,卻只發現一次大黑狗,還追丟了,哈利不得不承認,即使這個載體經過他特殊訓練,也終究只有12歲;縱然有隱藏功能一流的隱形衣,也讓這個警覺異常的阿尼瑪格斯發現了異常,誰讓他的變形是一隻大狗呢?

他把自己找到的魔藥材料留下一部分當做標本,剩下都打包用貓頭鷹寄給了斯內普,呃,不標明的,否則還真不好解釋他是怎麼得到這些藥草的——又怎麼知道對方最近需要這些藥草。

只不過,讓哈利想不到的是,之後幾天斯內普的臉更黑了,嘴也更毒了,上課的學生們頓感魔藥課壓力大增,好像這位教授把去年在哈利波特身上的火力轉移到了所有人身上,找茬——扣分。

萬聖節前夜時,霍格沃茲已經被白色的雪花裝點起來,草場和城堡外面銀裝素裹,天氣也冷的很,就像城堡裡某位教授的臉色和氣場一樣。

晚宴的時候哈利突然一愣神,勺子裡的湯汁全撒在盤子裡——他發現了那只大狗,在城堡裡!

哈利追過去的時候大狗就跑出了城堡,然後跑向了禁林,他剛想追過去,城堡的大門突然關上,一道道橫木將大門封死。他往回走的時候碰上了追著他過來的赫敏和羅恩,他們問他出了什麼事,哈利沒有回答;三人回到大廳的時候聽說格蘭芬多宿舍的胖夫人被襲擊了,被一個叫西裡斯布萊克的人襲擊了!

學生們驚恐極了,阿茲卡班有人越獄的事情在暑假里弄得盡人皆知,讓人想不到的是這個食死徒竟然進入了霍格沃茲——號稱全英國最安全的地方。

校長、教授、學生會長和級長們很快開始集合學生,校長下令讓所有學生在大廳裡過夜,然後帶著幾位教授搜查城堡,但是他們一無所獲——理所當然,因為目標已經逃了出去。

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很美,讓哈利幾乎以為在戰艦中觀看星空,而星雲最密的地方,有一顆星星是他誕生的地方。作為所有機械文明中唯一誕生非自然智慧而與土著生物和平相處的星球,他的家鄉是這片星域最大的經濟文化交流中心,不過,現在他離那裡應該很遠很遠……

淩晨兩點的時候哈利醒了,他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以及伴隨而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其中一個說:“看樣子他不在城堡裡。”是鄧布利多。另外一個人說:“他可真夠本事的,單槍匹馬闖進霍格沃茲,沒人發現。”這是斯內普的聲音,裡面充滿了輕蔑。他一向如此,哈利暗想。

一道昏暗的燈光劃過哈利的臉,接著向前劃過其他人的睡袋,斯內普的聲音又響起:“他是怎麼進來的,您想過嗎?”

鄧布利多回答:“想過了很多,沒一個是可能的。”

斯內普立刻說:“當初您選擇盧平當教授的時候,我就認為不妥。他對學生而言很危險,在霍格沃茲裡,除了他,大概沒人會放布萊克進來。”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兩個人從哈利頭頂走過去老校長才說:“我信任他。”

聽到老人這麼講,斯內普也不再糾纏這個問題。他們似乎走到了大廳的另外一頭,接著往回走,斯內普突然說:“最近我收到了一筆藥材,全是製作狼……還有一些十分珍惜的,但是給我東西的人沒有署名。”

“哦,是嗎?”鄧布利多對此很感興趣,“你確定不是你的什麼朋友?”

“……不是。不過很明顯,在霍格沃茲裡,還有其他人知道我在做什麼,包括一些秘密的事情。”斯內普頗有些幸災樂禍,又夾雜著憤恨。

第二天——萬聖節,學生間開始流傳關於食死徒西裡斯布拉克的話題,一些人瘋狂的收集關於這個逃犯的消息,並在同學中間宣揚,當天下午的時候,哈利收到了不少同情憐憫的目光。赫敏知道了這件事後為哈利感到擔心,她把亞瑟告訴哈利的事情告訴了羅恩,兩個小夥伴決定從現在起一刻不離開哈利身邊,不管他走到哪裡——即使是廁所和宿舍,也有羅恩。

不過兩個人的計畫很快被打斷,萬聖節過後的第一節魔藥課,哈利因為上課沒有幫助同學(納威)而被關禁閉。一整天的時間,赫敏和羅恩都能感覺到某人周圍幾乎實質化悅動——儘管,他仍然面癱著。

當天晚上是他的第一次禁閉。哈利送過來的魔藥材料被鎖在斯內普的櫃子裡,斯內普命令哈利把他辦公桌後面長桌上的一堆毛處理好,然後甩下他開始批次工作。他仍然十分生氣,哈利感覺得到,但是至少開始說話了。哈利謹遵赫敏的叮囑,沒有湊上去。

長桌上的毛髮是狼人在變身時的毛髮,狼人在變身時非常殘暴,如果被咬了的話就會染上狼毒而變成狼人的一員,因此很少有人能夠得到狼人的毛髮;而且儘管巫師稱之為狼人,但是他們變身時身上的毛髮並不是像狼那樣多而密集——也就是說,這東西很難弄。

狼人毛髮的處理方法是唯一的,洗乾淨後烘乾,然後和另外一種調好的藥劑混合形成糊狀物,能夠保存很長時間。調好的藥劑就在長桌的另一頭……當哈利忙完時,他看到藥劑的旁邊有一瓶魔藥,哈利拿起來看看,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

“你在幹什麼?”斯內普吼道。

“我幹完活了教授。”哈利放下藥劑瓶,轉過身回答他的問題。

斯內普冷哼一聲,但沒有多說什麼,“幹完就立刻滾回你的塔樓。”他命令道,哈利只好遵從。

隨著魁地奇首賽的接近,天氣越來越惡劣,麥格教授甚至露出了不想讓他們比賽的意思。伍德很著急,卻仍然讓所有隊員堅持訓練——當然哈利這個心不在焉的傢夥有了禁閉作為藉口,伍德對他又氣又無奈。這是他所有隊員中最有天賦的一個,即使不訓練也能完成任務,至少上一年他們贏得了魁地奇杯,雖然說他是無憾了,但是誰不想多拿幾次獎盃呢?

週三晚上哈利吃晚飯去禁閉,在斯內普辦公室的門口發現裡面有人,原本敲門的手停在半空。

“教授,我父親曾經說您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我在學校裡可以完全信任你。”是德拉科在裡面,他似乎強忍著氣憤和失望。

斯內普嗯了一聲,“你最近老實點兒,別像上一年那樣亂跑,就很安全。”尤其是別和波特一起!

“教父!”德拉科突然大聲叫,原來這兩個人是教父教子的關係,“可是現在我家裡——”

“你要小心,瑪律福先生。”斯內普很不耐煩,“那些事你管不了。如果我是你,就絕不會和波特攙和在一起,他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屋子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斯內普把德拉科趕出他的辦公室,哈利和出來的德拉科四目相對——鉑金男孩兒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走了。

斯內普也注意到哈利在門口,他生硬的說:“格蘭芬多扣十五分,因為波特偷聽教授講話。”

哈利沒有反駁,他在等待今天的禁閉任務,斯內普身後突然發出一陣尖聲,他立刻轉身走到實驗臺上,似乎此前正在熬制魔藥。哈利進屋,發現櫃子裡的魔藥材料裡少了某部分。

過了一會兒,斯內普突然對哈利說:“你來攪拌魔藥,每分鐘逆時針攪拌三次,十分鐘後再順時針攪拌。”哈利應聲上前接過,然後斯內普開始著手處理長桌上的材料。二十分鐘後斯內普把處理好的材料小心的加入坩堝中,囑咐哈利……

一整晚哈利都在協助斯內普熬制一鍋魔藥,當他小心翼翼的把坩堝中的魔藥裝入藥劑瓶時,身體才放鬆下來。

“波特,我剛剛往要坩堝中加入了哪些藥材?”斯內普突然問。

“獨角獸毛、月見草、罌粟……”哈利巴拉巴拉報出一堆,魔藥教授冷哼一聲,他已經知道這個男孩兒記憶力好的驚人,“那麼你知道這瓶藥劑都有什麼作用嗎?”

“……淨化、虛弱和昏睡,其他的功能要看之前加入了什麼。”他是指在自己來到之前。斯內普似乎對他的回答不太滿意,但是哈利能感覺到他心裡十分滿意——這種滿意絕不是針對他本身,而是別的什麼。這位教授很快讓哈利“滾出他的辦公室”,結束了今天的禁閉服務,還有以後不用再來的通知。

哈利滿懷疑問,週五的黑魔法防禦課盧平教授沒來,斯內普代課。教室裡的氣氛明顯變得壓抑了,即使是斯萊特林們也沒有對盧平的缺席表示明顯的高興。課上講的是狼人——赫敏告訴斯內普這超出了他們的學習進度,被扣了分——理所當然。實際上課堂上根本沒講什麼,倒是斯內普留了非常多的作業,有關狼人的。

最近斯內普怎麼總跟狼人不對付?

在一個寒冷的雨天,烏雲黑壓壓的,他們和赫奇帕奇開始了本學年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而不是和原本的斯萊特林。儘管外面風雨很大,觀眾席上仍然爆滿。比賽進行的很艱難,伍德為這場比賽定下的是要儘量多得分,因此他讓哈利在格蘭芬多至少領先100分的時候再抓金色飛賊,他特意警告哈利,為了他曾經的自作主張。

不過凡事總有意外,兩個小時過後伍德叫了一次暫停,他要求哈利一會兒開賽後立刻去抓金色飛賊,“時間不夠了,天氣超乎意料的糟糕,恐怕大家都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當霍奇夫人吹響哨子時,哈利的掃帚刷的直沖雲霄——今天的飛賊刁鑽的藏到了雲層裡,當然這些黑雲和閃電對哈利造不成什麼影響;迪戈裡緊隨而上。

然後,他看到了攝魂怪,95只,撲面而來。

非常的黑,黑到哈利看不透這種生物。

來到這顆星球後,除了霍格沃茲,還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哈利的精神掃描,今天,在這些名叫攝魂怪的生物身上,這種情況再次發生。但是攝魂怪還與霍格沃茲不同,當然,這種單體的、破敗腐爛的東西怎麼與積澱了千年的霍格沃茲魔力相比?

然而他們不是在阻擋哈利的探視,而是吸收,就如同光之於黑洞,他的精神力一碰到攝魂怪的身體,就立刻被吸收了,消失了。

哈利猛然收縮精神網。

他在書上看到過關於攝魂怪的描述。這種怪物依靠吸食人類的快樂和靈魂生活,但他們是如何辨別人類的思想,並且把其中積極健康向上的東西剝離出來“吃掉”的哈利卻不知道!他以為這種生物不能對他產生什麼傷害,但是現在,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推測,錯了。

大錯特錯!

巫師們描述的攝魂怪僅僅是表像的,他們表現出怎樣的特徵,被這些人記錄下來,就是攝魂怪了。

看到眼前這些東西,哈利想起了記憶庫中一位很久很久以前的科學家關於精神與靈魂的論斷。他的心跳陡然上升,而他的精神——他認為,這就是所有自然智慧生物都可以產生的名為激動的情緒。

他在激動,他在興奮!

哈利的掃帚向前衝刺,直奔攝魂怪的方向而去,因為金色飛賊在那裡!跟上來的迪戈裡臉色煞白,不單單是因為高空的寒冷——還有恐懼,攝魂怪帶來的恐懼。

哈利抓住了金色飛賊,撤掉飛賊的翅膀,迅速裝進自己的口袋。攝魂怪們與他擦身而過,掃帚前段結了冰,但是他們對他視而不見,好像沒有哈利這個人一樣——直沖迪戈裡而去。

一道精神牆壁迅速在迪戈裡面前展開,但是這道曾經阻擋了某個文明全體成員的精神力進攻的強大保障在攝魂怪面前猶如破布薄紙,瞬間被穿透。攝魂怪們毫無阻礙的沖向眼前的少年。

這說明什麼呢?

哈利調轉方向,迪戈裡似乎凍僵了,“跑!”他沖著赫奇帕奇少年喊,對方似乎沒聽到,一隻攝魂怪襲擊了迪戈裡,從他嘴裡吸取著什麼。迪戈裡的靈魂立刻在哈利“眼中”便的模糊起來。

迪戈裡從掃帚上掉下來,哈利立刻沖下去,攝魂怪也跟下來,當他們沖下雲層時,觀眾席上爆發了驚叫和呼聲。

哈利在半空中接住了迪戈裡,經過精密的計算,他的胳膊剛好能承受下沖的力道。速度一點點降低,當他降落時,地上已經很柔軟了。顯然有人事先施了咒。哈利掏出金色飛賊,勝利的號子吹響,比賽立刻結束。而天空中的攝魂怪四散分開——他們發現了美食天堂。還在天空中的隊員們也紛紛往下沖,那些玩意兒真可怕!

什麼是靈魂?什麼是精神?二者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非自然誕生的智慧缺乏感情和欲望?這個命題難道了宇宙中無數的天才人物,蹉跎了無數科學家和精神學者的一聲,毫無建樹。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無聞的學者提出過這樣一個理論——靈魂,就是凝結昇華的強大精神。

這個學者並不怎麼出名,哈利之所以知道這個論斷,是因為在他還十分低級的時候,他的某位元主人把這段資訊存儲到他的記憶庫中,積壓在第九區的深處。

今天,哈利認為他也許能夠證明這一理論的的正確性。

攝魂怪是什麼?當人類失去靈魂,他們就變成了行屍走肉。當人的靈魂腐敗枯萎,攝魂怪就誕生了。這種東西因為靈魂的破敗和幾近毀滅,造成他們對靈魂的渴望和無窮無盡的追求,靈魂是他們的食物,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東西。所以巫師和麻瓜,在攝魂怪面前,就是散發著芳香的美味佳餚,只要吃下靈魂,才能緩解他們難以遏制的靈魂腐敗。而美好快樂的記憶,是靈魂的產物,是可以輕易獲得的食物。

哈利的精神力算什麼呢?在這群怪物眼裡,他的精神場縱然強大,卻還未提煉精華,只不過是一些未長成的食材,能吃——但是沒意思。

所以這些攝魂怪對哈利視而不見,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下麵為數眾多的閃亮亮的靈魂美味!

冥冥中,哈利似乎抓住了他繼續升級的方向和可能。

鄧布利多很生氣,他強烈反對福吉讓攝魂怪出現了霍格沃茲周圍。但是福吉以抓捕布萊克為藉口,硬是把攝魂怪派來——不但在火車上襲擊學生,更在今天毫無顧忌的攻擊他的學生!魔法部根本控制不了這群怪物。

他使用了守護神咒,美麗的銀色鳳凰呼嘯著飛向攝魂怪,在強大的咒語面前,那些怪物不堪一擊,迅速潰逃。

“回到你們的宿舍,立刻!”他大聲命令,似乎使用了擴音咒,全場都聽到了。

哈利還在思考靈魂的問題,被隊員們簇擁著回到了宿舍,儘管他們贏得了今天的比賽,但是風雨和攝魂怪的恐怖讓學生們很不舒服。直到晚上,大家在餐桌上才恢復了生氣,熱烈的慶祝今天的勝利。

也有不少人議論紛紛,對攝魂怪的肆意感到氣憤、大聲抱怨。但是校長告訴他們這是魔法部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

從某方面而言,哈利之於攝魂怪,大抵相當於草根樹皮之於人,不到最後時刻,是根本不會被注意到的。但是他本身對這種東西又全無抵抗力,鄧布利多的守護神咒讓哈利十分看重。在他的思維中,魔力第一次戰勝了精神力,甚至有可能成為他的保護傘。

不過令哈利感到詫異的是,即使模擬了鄧布利多當時的魔力流動,甚至包括念咒的方式——他的魔杖一段只能冒出絲絲火星。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是哈利第一次無法使用某個咒語。他開始為此煩惱,連禁林黑狗之類的東西也完全拋在腦後。

當然,他完全沒想過找一個教授來指導他。新的一周開始後,哈利仍然苦思無果。週二的黑魔法防禦課下課後,盧平突然叫住了哈利。


31、兩個阿尼瑪格斯的血案

代課教授斯內普先生佈置的作業被盧平取消了,這位臉色蒼白的先生的回歸贏得了所有學生的歡迎,當然也包括斯萊特林。

當學生們歡呼的走出教室時,盧平讓哈利留下來。

他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看樣子斯內普把那劑魔藥送給了盧平。

他拍拍前面的桌子,示意哈利坐到前面去。

“什麼事,教授?”

“關於那只柏格特,你現在能一個人對付它嗎?雖然柏格特其實並不危險,但也算是黑魔法防禦中比較典型的課程。”盧平背靠講臺,低頭對著哈利。

哈利搖搖頭,“它無法對我造成傷害。”所以這樣的練習沒有必要。

盧平撓撓頭,無奈的說:“好吧……看起來的確是,它無法嚇唬到你。不過我仍然很擔心,哈利。”他的眼睛盯著哈利,滿含著懷念和愧疚,“除了斯內普之外你無所畏懼,這一點或許讓人很高興——比起這個,我更希望你能擁有快樂。”

又是那種眼神,就像斯內普那樣——透過他,在看誰?

“教授,你認識我的父母嗎?”

盧平一愣,“哦,是的。”他的聲音聽起來輕快而溫柔,“詹姆斯和莉莉,我們一起上學,是好朋友。你知道嗎,你長得和你父親很像,非常像——除了眼睛,遺傳了你的母親。”每次看到你,哈利,我都會想起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您不是第一個這麼說。你們是很好的朋友,就像我和赫敏、羅恩……那樣吧。”原本的陳述句,在哈利想起德拉科時,陡然變得不那麼肯定。

“是啊,不過你可不比你父親活潑,他們……簡直就是闖禍精,喜歡破壞規矩,好像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那樣。”他揉揉哈利的腦袋,“你的性格可真不像個孩子。莉莉,你的母親很愛學習,卻不像你這樣安靜。她當初也是只小母獅子呢!”

“他們是指誰?除了我的父親。”

“我們,彼得……抱歉哈利,我不想提這件事。”他望向教室的窗戶,當然不是在看風景,他的視線透過窗戶射向遠方。

“你認識西裡斯布萊克嗎?聽說他是我們家的保密人,你應該認識他。”哈利仔細辨認了盧平的表情——他的微笑僵在臉上。

“你怎麼知道的哈利?關於大腳板……布萊克的事情?”盧平立刻嚴肅起來。“是萬聖節前夜……”他突然停住了。

“是亞瑟韋斯萊先生告訴我的。”哈利回答,“西裡斯布萊克應該也是你們的朋友之一,大腳板也是他的名字?”

盧平暗暗送了一口氣,男孩兒的敏銳讓他吃驚,幸好他還沒和布萊克搭上——他害怕布萊克欺騙傷害哈利。“他的確曾經是我們的朋友,現在我更恨他,背叛了我們。你要離他遠點兒,千萬不要接近他。我很擔心他會傷害你。”

“嗯。”哈利答應的很快,只要那個男人不來找他麻煩,哈利是不會關注他的——他在這個囚犯的身上花費了足夠多的精力。“還有什麼事情嗎,教授?”

“……呃,沒有了。你可以走了。”盧平回復了微笑,看著哈利走向教室的大門,突然想起來——他遲疑的問:“哈利,萬聖節前夜你為什麼突然從大廳跑出去?”

哈利腳下不停,“有另外一隻阿尼瑪格斯進入城堡,我一直在找他。”

“……”

哈利往大廳走的時候,在二樓停頓一下,拐彎去了女廁所,這裡已經被荒廢掉了,一個歇斯底里的鬼魂住在這裡。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看到德拉科雙手撐著正中央的大水池檯子上,哭聲斷斷續續,而那個名叫桃金娘的鬼魂飄在他的上方靜靜的看著,她很少這樣。

鉑金色頭髮的男孩兒聽見了開門聲,抬起頭,他的眼睛紅紅的。

“出去!”他大聲命令,哈利沒管。

“你怎麼了?為什麼哭?”

“我沒有!”德拉科狠狠的蹭了兩下臉,白嫩的皮膚上立刻出現了紅印。“你又要多管閒事嗎?偉大的救世主要關注每一個人的隱私?抱歉,我不是你的崇拜者……波特。”

哈利沉默著注視這個男孩兒,他與暑假時候簡直判若兩人,為什麼他在學校裡總對他惡形惡狀呢?

德拉科被外星人盯的頭頂發麻,但是他可不想被看扁,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小男孩兒說:“你最好跟自己的那些下賤朋友呆在一起,波特。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就要失去小命了。”

哈利有點兒小小的意外。對面的男孩兒滿懷心事,他一直在關注他——但是這段時間鉑金男孩兒除了上課就是呆在宿舍裡,或者來到二樓的女廁所,他看不出這個傢夥在做什麼。但是他狀態不好,也不跟其他斯萊特林的學生一起。他不願意詢問德拉科——朋友總是有一點點隱私,他不想用那些偵尋的手段來得到真相,尤其是他的朋友身上。

好吧,也許今天也不是個談話的好時間。哈利放棄了,準備離開這裡。臨走前,他對鉑金男孩兒說:“如果你需要幫助,我隨時在等你……你也可以找多比幫你,家養小精靈總是忠心耿耿,不是嗎?”

哈利來到大廳時,吃飯的人已經很少了,但是桌上的食物依然豐盛。他正準備吃東西時,盧平突然走過來,他看上去很著急。

哈利被盧平拉到大廳外面的走廊裡,他小心的看看四周,沒什麼人。這才低聲問:“你剛才說‘另一個阿尼瑪格斯’是什麼意思?城堡裡還有其他的阿尼瑪格斯嗎?”

哈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知道其中一個?”

盧平嚴肅的說:“是,但那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告訴我兩個阿尼瑪格斯是誰?”

“我不知道。”哈利回答,“我只看到過他們的動物形態,一個是大狗,一個是老鼠。”盧平怔了一下,然後聽到哈利說:“那麼,那只大狗就是西裡斯布萊克對嗎?萬聖節前夜大狗進來城堡,而胖夫人告訴大家是布萊克襲擊了她……我早該想到。”他觀察盧平的表現,發現自己之前的猜測應該是正確的。

盧平的心緒很亂,當他聽到哈利提到一隻老鼠時,一個想法猛然竄了出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忘了告誡哈利別去管布萊克,忘了說布萊克多麼危險。

“你是說,有一隻老鼠形態的阿尼瑪格斯一直在城堡裡?”他抓住了哈利話中的隱含意思。

哈利點頭,“他在哪裡?”盧平突然抓住哈利的肩膀,神情裡有些瘋狂,“那只老鼠……”

“教授!”“哈利!”羅恩和赫敏來大廳找哈利,卻看到路平教授和哈利在一起,而成年巫師的狀態不太對勁兒。

“哦,對不起。”恍然發覺自己的失態,盧平一下子放開手,不過他沒有放棄,又問了哈利一遍:“那只耗子在哪裡?”

哈利瞥了一眼幾米遠的羅恩,展開了精神場,那只老鼠躲在某處角落裡……位置,唔,不太好找。不過他知道晚上羅恩回宿舍後斑斑就會回去。

“教授,你找他幹什麼?現在不好找,斑斑白天都躲了出去,只有晚上才回來。”

“斑斑?”盧平神色複雜,羅恩聽到哈利提及斑斑的名字,一邊走過來一邊問:“你發現斑斑了,哈利?太好了,我還以為它被那只該死的貓吃掉了。”

“你胡說什麼,羅恩?”赫敏立刻反駁:“克魯克山只是出於本能。”

盧平攥緊了拳頭,拼命克制自己。這件事情應該立刻報告給鄧布利多教授,但是校長能相信他嗎?會不會立刻把西裡斯抓起來送回阿茲卡班?

他突然打斷兩人的爭論,問道:“羅恩,你是在寵物店裡買的斑斑嗎?”

“當然不是,”羅恩回答。“如果媽媽能給我買個寵物,我怎麼能挑一隻又老又病的耗子?它甚至斷了一隻爪指!那是哥哥們留下來的。”

“哥哥們?看上去斑斑在你們家生活了很長時間?”

“最少也有七八年了。”羅恩想了想,“從我記事起就在家裡了。”

盧平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嗎?它可真長壽,一隻耗子的平均壽命是兩三年,沒想到你的斑斑這麼厲害,估計能載入記錄了。”

一個爪指!他已經能夠斷定,這只耗子就是他想的那只!

“是嗎?”羅恩並沒有因此高興,“但是我覺得斑斑就要死了,它太老了。”

盧平的臉上浮現了微笑,他對羅恩和赫敏說:“對不起,我想和哈利單獨談談,可以嗎?女士先生?”他調侃起來。

“當然!”男孩兒女孩兒齊聲喊。

“下午還有課。”哈利無情的拒絕了他們的黑魔法防禦教授,“下課之後才有時間。”

“可是這件事情很重要,非常重要!關於你的父母,你不想知道嗎,哈利?”盧平緊緊盯著哈利的眼睛,但是他失望了,這雙綠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個男孩兒沒有因為聽到與已故父母有關的消息而激動或是悲傷。

“拜託了!”他的語氣中帶了些哀求。

“不行,學生,要上課。”

盧平鄭重的看著哈利,問了一句,“比你的父親母親還重要嗎?”

“當然……”哈利剛想點頭,發現羅恩和赫敏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下意識的又加了一句,“不是。”

盧平似乎舒了一口氣,他沖兩個格蘭芬多點點頭,拉著哈利往外走,直到他們來到禁林的邊緣。這裡沒什麼人過來。

“哈利,你是怎麼發現布萊克的?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在禁林。”

盧平的眼睛瞪起來,哈利連忙補充:“在塔樓上看到的,大狗從禁林邊緣徘徊。”盧平狐疑的說:“你的視力可真好。”

“是的,我的聽力和嗅覺也超出普通標準。”哈利點點頭,絲毫不為自己的不客氣而感覺有什麼不對。

“你怎麼知道他是阿尼瑪格斯?還有斑斑?”

“我……”

“哦——我聽到了什麼?阿尼瑪格斯?盧平,你也希望你的老朋友的兒子學習變成那些毛茸茸的動物嗎?帶著學生來禁林?你的腦子終於要被臭水填滿了嗎?”斯內普突然從禁林裡走出來,盧平剛剛沒注意禁林裡有人,被嚇了一愣。

魔藥教授懷疑的眼神在哈利和盧平身上來回移動,仿佛在確定兩個人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但是他失敗了,救世主男孩兒的臉一向猶如面板,而另外一個……不做評論!

“看樣子你已經空閒的到禁林裡溜達了,波特,難道你下午沒課嗎?”在同為教授的某人身上找不到便宜,斯內普立刻調轉了炮火。

“下午有課。”哈利抬頭看著斯內普,他身上有黑白菟絲子的氣味,那天晚上他們剛好用到了這種藥草。

斯內普可不是赫敏和羅恩,盧平知道他不可能這麼這麼容易放過他們,只好拍拍哈利的肩膀說:“快回去上課吧,晚上我們繼續談。”斯內普看他的眼神立刻淩厲起來。盧平回之以微笑。哈利點點頭走了。

“啊哈——”斯內普用詠歎調來感歎,注視著盧平的眼神充滿了諷刺和輕蔑,“如果你想把你那糟糕的老友的兒子變成和你一樣需要每個月都為毛茸茸的問題而煩惱的怪物,盧平——那你就繼續和他聊天吧!”

“我不會傷害哈利的。他就像他父親那樣勇敢。”盧平微笑著。

斯內普冷笑一聲,“但願他不會像他那該死的父親一樣交錯朋友!”

盧平回敬他:“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沒定呢。當年,他可沒有經過審判。”

“你什麼意思?”斯內普立刻皺起眉頭,盧平的話別有深意,“還是說,是你把布萊克放進霍格沃茲的?”盧平聳聳肩,沒有回答斯內普的問題。心裡卻在思考布萊克會躲到哪裡。

晚上盧平並沒有來找哈利,羅恩被赫敏逼著寫魔藥作業,似乎因為自己佈置的黑魔法防禦作業被盧平否決,斯內普要求他們的作業比平時多五英寸,明天交。

外面天氣很糟糕,狂風呼嘯。哈利透過窗戶看到不少攝魂怪在外面飄蕩。

到了第二天羅恩簡直要絕望了,他熬夜寫完的作業居然不用交了——因為他們的魔藥教授住院,這節課不用上。他顫抖的指著自己的黑眼圈欲哭無淚。

“你不是不喜歡魔藥課嗎?”哈利感到不解,為什麼羅恩不上魔藥課還不高興?

“也對。”羅恩洩氣的坐下,大口的喝南瓜汁,白寫作業和上魔藥課相比,還是不上課好些。

早飯後羅恩要回去補一覺——所有的學生不允許出城堡,因為外面的天空飄蕩著幾隻攝魂怪虎視眈眈,室外課也全部停課。當他們回到宿舍時,不少人在公共休息室裡議論,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守在學校外面的攝魂怪突然闖進來,而校長居然沒有趕走它們。

麥格教授突然過來找他們兩個。她把兩人帶到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正在幫床上的三個病人檢查,原來不止斯內普住院,盧平教授也躺在這裡,另外一個雖然沒見過,但是拜《預言家日報》所賜,全巫師界的人都認識他——西裡斯布萊克。

鄧布利多教授也在,床邊還站著兩個不認識的人。其中一個矮胖,是魔法部部長福吉,另外一個叫索羅,是個奧羅。羅恩似乎因為第一次見到福吉而戰戰兢兢的,這位是他爸爸的上司。

他們兩個進來時,屋裡的氣氛不好,幾個人正在爭論。福吉氣呼呼的,他看到哈利時眼睛一亮,走過來拉住他,“你就是哈利嗎?很高興見到你,孩子。”

“很高興見到你,先生。”

盧平溫和的沖他們笑笑,而布萊克騰的一下坐起來,看著哈利的眼神十分熱切。奧羅梭羅立刻掏出他的魔杖指著布萊克,就像眼前有一個暴徒就要行兇。大概在所有巫師眼裡,從阿茲卡班越獄出來的布萊克就是個暴徒。

“鄧布利多教授,昨天的事情就是這樣,你可以找哈利求證——關於彼得,他可能知道的更清楚。”盧平說。

“憑一個學生的信口雌黃就要釋放一個罪大惡極的犯人?盧平,看起來你的所謂的友情也不怎麼樣。”斯內普看向布萊克和盧平的眼神惡狠狠的,好像看到了仇人。

他們應該關係不好。哈利暗想,既然載體的父親和斯內普又仇,盧平和布萊克是父親的朋友——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也不怎麼樣。他猜對了一部分,這時候還不太懂感情的哈利大概系統崩潰也不會明白,斯內普對布萊克的仇恨源於他的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教授一直在暗示盧平的身份啊,哈利能不能猜到呢?他會遵從教授的想法遠離盧平嗎?


32、陳年案件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是一年以後的哈利,根本不需要聽別人敘述。但是此刻的他只能從目前為止身體狀況最好的盧平教授嘴裡得知。

哈利昨天去上課後,盧平搜索了幾個可能的藏身地點,終於在打人柳的密道出口找到了逃犯西裡斯布萊克。雖然從哈利那裡基本上確定了自己誤會了舊時好友,但盧平還是謹慎的問明瞭情況,才知道當年的案子的確別有實情。

兩人久別重逢,又揭開了多年的冤案,盧平本來打算立刻把布萊克的事情告訴校長,但是布萊克卻堅持先找耗子報仇——兩人誰也無法說服誰的時候,斯內普出現了。

原來因為發覺真相而有些激動的盧平沒有注意自己一直被跟蹤著,結果被這個一直以來關係不好甚至是頗有敵意的老同學抓個正著,也不知道斯內普來了多久、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但是對方冒光的魔杖絕對不代表著和平和友誼。

西裡斯布萊克看到斯內普也十分激動,情況頓時混亂起來,也不知道是從誰開始,三個人展開了混戰,雖然布萊克失去了魔杖,但是盧平本身也是個厲害的巫師,兩人對付斯內普一個也沒什麼困難——糟糕的是,三個人的戰鬥引來了在外徘徊守衛的攝魂怪,盧平要分神對付攝魂怪以防好友被攻擊,而失去魔杖的布萊克也不得不承擔斯內普的大部分攻擊。

當混亂結束後,三個人都掛了彩。好不容易制服了斯內普,盧平也魔力透支,而布萊克因為長時間被攝魂怪影響暈了過去,萬不得已盧平把兩人拖進密道,獨自跟鄧布利多求助,當然也被留在了醫療翼。

鄧布利多聽完了盧平的敘述後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通知了福吉,希望把當年的冤案推翻重審,還布萊克一個清白。但是福吉卻因聽說“抓住”了布萊克而高興的匆匆忙忙帶著奧羅來抓逃犯,堅決否認當年錯判的事情;鄧布利多當然不可能讓他把人帶走。

事情陷入了僵局,因為“傳說中”真正的惡徒彼得佩蒂魯根本沒有現身,他們沒有證據證明布萊克是被冤枉的,盧平不得已說出了哈利和羅恩的事情,想讓他倆證明他們沒有說謊——順便抓住耗子斑斑。

匆忙之間羅恩沒有帶著斑斑過來,現在他也一時找不到自己的寵物。羅恩當然也不會相信,他看起來備受打擊,卻堅持自己的耗子沒有問題。

眾人爭論著,突然發現了一個大大的漏洞。哈利波特怎麼知道羅恩的耗子是個阿尼瑪格斯?雖然一隻耗子活了七八年時間令人吃驚,但是這麼長時間韋斯萊一家都沒發現異常,要麼他太會隱藏自己,要麼根本就是一隻老鼠;不說前者需要多麼大的忍耐力,即便這種可能成立,哈利一個小孩子,又是怎麼發現的?口說無憑,更何況這些話從一個小孩子嘴裡出來的?

即便這個孩子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大難不死的男孩兒——稱號而已,福吉雖然想要籠絡哈利波特,卻僅僅看重他的名聲而已。與承認自己造成冤案相比,一個空有名望的小孩兒算什麼?萬不得已,他也可以輕易毀掉這個孩子的名聲。

當初布萊克被抓的時候,剛好是福吉負責他的案子。在場的幾個人中,除了鄧布利多意外,大概只有斯內普可能知道一點兒,但是兩個人誰也不會當場說出來,一個是不好說,一個是不想說。

哈利當然不會知道福吉的一點兒小心思——即使知道,他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當然知不知道福吉的想法,跟澄清真相的關係不大,政治上的問題自然有懂政治的人去負責。

現在,所有的疑問又指向了哈利。

問題的中心卻一點兒都不為自己被質疑被輕視而生氣或膽怯,面對眾人的視線,哈利非常鎮定的開口:“斑斑的確少了一個爪指,這點羅恩知道,韋斯萊家人都知道,我和赫敏也看見過,這一點能和當年的事情對上。羅恩的爸爸曾經告訴過我十二年前布萊克先生的事情,案發現場只剩下了據說被布萊克先生殺死的佩蒂魯先生的一根手指。”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耗子斷了一個爪指很正常吧。”福吉輕蔑的說。

“幾率不是沒有。”眾人爭論的時候,哈利把記憶庫中關於布萊克的檔案全調出來,加上剛才盧平的敘述,事情的經過也清晰起來。他理智的分析:“布萊克先生說波特家——,”他眨眨眼睛,不明白大家為什麼瞪著眼睛看他。

“保密人被他換成了佩迪魯先生,因為這樣誰也不會想到,也不會被伏地魔找到。”在場很多人打了個哆嗦,“出事那天晚上布萊克先生最先趕到現場,找到了……找到了我,”哈利停頓了一下,很難把案情中的任務和自己聯繫起來。“這時候布萊克先生猜到是佩迪魯先生背叛了他們,這時候正好海格來了,他就把我交給了海格,獨自一人去找叛徒。”

盧平不知道為什麼哈利開始說這些,但是聽到這裡,突然插嘴說:“如果西裡斯是叛徒,他為什麼不立刻殺死哈利替伏地魔報仇?海格連魔杖也沒有,他完全能夠殺了毫無防備的海格。”

“也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死了,不敢動那個半巨人呢?”福吉大聲說。

“是啊,這樣一個膽小鬼居然敢去追殺‘英雄’並且殺死十多個麻瓜炸毀一條街?”斯內普突然說。大家看著他,目瞪口呆,不明白剛才對盧平和布萊克冷嘲熱諷的男人突然諷刺福吉。

斯內普冷哼一聲,哈利見大家都不說話,接著說起案情:“然後他找到了佩迪魯先生,並且和他戰鬥,佩迪魯先生炸了一條街同時殺死了十二個麻瓜,而布萊克先生殺了他,連屍體都沒了,只剩下一根手指。接著趕來的奧羅們抓住布萊克先生,他因殺死佩迪魯先生和十二個麻瓜而被投入監獄。”

“他還是個食死徒!”福吉補充說。

西裡斯布萊克立刻擄起袖子,兩條胳膊上什麼也沒有。他瞪了眼福吉,後者立刻說:“你是神秘人的奸細,所以他沒給你標記!布萊克一家都是神秘人的僕人!”

“我不是食死徒!”男人立刻咆哮起來,福吉的指控對他而言簡直是最大的侮辱。

“你當然不敢承認。”福吉冷笑。

鄧布利多阻止了即將爆發的毫無意義的口水戰,說:“西裡斯是不是食死徒還需要調查,”接著他好像猛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瞧我的記性,人老了總是得忘點兒什麼。布萊克先生好像沒上法庭就直接被判了刑,對嗎?”他對著福吉,仿佛是在跟他商量,福吉卻向後退了一步,嘴唇一哆嗦。

哈利眨眨眼睛,“沒有經過審判嗎?那麼布萊克先生的罪行其實是不成立的,魔法部的法典第五百一十二條補充條例規定,未經法庭審判、陪審團認定的罪名不成立。”

“胡扯,法典上沒有這一條!你怎麼能看過法典?”福吉氣極了,說什麼也不肯相信哈利知道法典上的事情。

“呵呵呵,福吉先生可能是忘了,法典上的確有這一條,我恰好在陪審團有一個位置,也恰好知道的確有這麼一條。”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福吉露出了怯懦的表情,但他仍然不想放棄,“他怎麼能知道法典上有什麼?”

“我似乎記得……”鄧布利多敲敲腦袋,“三年前平斯夫人跟我反應了一下霍格沃茲圖書館裡缺少法律方面的書籍,所以我們進了一批,裡面應該恰好有一本新出的魔法部的法典。”

“哼,一個小孩子……”福吉的意思很明顯,他仍然不相信。

“可以查詢,在1989年版的第三百七十一頁第五行。”哈利對福吉的胡攪蠻纏感到不解,這是很明顯的事情,有什麼可以一再質疑的?他也不管這位部長是不是臉色鐵青,在這裡耽誤了太長時間,他想回去了。

“事實上,布萊克先生沒有說謊,他不是食死徒。不管是心跳、肢體動作還是表情都表明他沒有說謊。但是福吉先生你對於布萊克先生和鄧布利多教授的話卻產生了怯懦、心慌以及——撒謊的表現。”

福吉開始冒冷汗,但是他表現的十分強硬,“梅林啊,我從來不知道波特先生是個信口雌黃的孩子,這些太荒謬了,誰會相信呢?你憑什麼證明別人是否在說謊——”

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對上哈利的眼睛,仿佛無波的湖泊一樣深綠色,讓人憑空感到無法抗拒的壓力。

“我不會說謊。”哈利說:“我也無需證明,因為這是事實,但是大家信或者不信,與我無關。”鄧布利多皺皺眉頭,哈利沒有在意,他急於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談話;他認為只要把這幾個人爭執的部分理清,就和他沒什麼關係了。

“布萊克先生在監獄裡呆了十多年沒有上訴,但是福吉先生今年去阿茲卡班的時候帶去的一份報紙讓他萌生了越獄的想法,因為報紙上刊載了一張照片,是採訪赫敏和羅恩時拍的,恰好羅恩當時抱著他的寵物斑斑,布萊克先生認定那只耗子是多年前他殺死的佩迪魯先生的阿尼瑪格斯,才知道自己被騙了,於是越獄出來繼續尋找機會殺死他。”

“當時越獄的可不止他一個人,”福吉狡猾的說,“小巴迪克勞奇、貝拉和萊斯特蘭奇可是臭名昭著的食死徒,貝拉是布萊克的堂姐,布萊克可以解釋為什麼和他們一起越獄嗎?”

西裡斯布萊克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被問的一愣,接著氣憤的說:“貝拉那個瘋子,誰會和她一起?我是一個人跑出來的,你怎麼能這麼污蔑我?”

斯內普立刻冷笑著說:“也許是你的大腦容量太小,自己逃跑後忘了把門關上,結果把其他人也放了出來?”

“鼻涕精,你這個邪惡的食死徒才是跟他們一夥兒的!”布萊克立刻反擊。

斯內普臉色鐵青,但是他看到福吉那明顯變得激動的樣子,傲慢的說:“我是不是食死徒,鄧布利多教授能證明。”布萊克被噎了一下,好似吞了什麼噁心的東西。

哈利幾乎想要學者老爺爺們那樣歎氣了,這群土著真是夾纏不清——如果是平時,他倒是對其中的人際關係十分有興趣,不過他現在卻只看的糊裡糊塗。

“對於另外三個人的罪行看起來大家沒有任何異議,那麼布萊克先生與他們同時越獄的確值得懷疑,不過這與當年的案子沒有什麼關係。如果福吉先生想要調查,可以再立一案。既然理清了案情,現在只有幾個疑點,其一斑斑到底是不是阿尼瑪格斯,是不是布萊克先生所指的真正兇手,只要找到斑斑就能弄清楚了。當然如果真的證明斑斑就是佩迪魯先生,而兩人都不承認自己的罪行,那麼魔法部應該有一些辦法確定誰說謊誰無辜了?我記得攝神取念和吐真劑都可以獲得人的真實想法。”

福吉說:“攝神取念和吐真劑?這可是不被允許的!”

“如果當事人提出使用其中之一呢?”鄧布利多笑笑:“我想布萊克先生應該非常願意證明自己的清白。”他顯然已經相信了布萊克。

“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會允許自己管理下的魔法部發生這種不人道的行為。”福吉強硬的說。“為了給一個囚徒脫罪,鄧布利多你要折磨一位英雄嗎?”

“哦,當然不。”鄧布利多回應,“前提是佩迪魯的確是清白的英雄。當年的事情,的確存在很多疑點不是嗎,福吉?這是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福吉一哆嗦,他還不太敢明面反對鄧布利多,只好放下一句:“那麼那位彼得佩迪魯先生在哪裡?沒有證據之前,我是不會承認你們的說法的。”

鄧布利多似乎松了口氣,他立刻對麥格說:“麥格教授,你可以幫忙把斑斑帶過來嗎?最好小心點兒,也許你需要一隻籠子。和韋斯萊先生一起,免得驚嚇了他的寵物。”麥格點點頭,她對羅恩說:“韋斯萊先生,你的寵物在哪裡呢?”

羅恩不太高興,但是他也不敢反對什麼,對自己居然養著一個阿尼瑪格斯更加覺得厭惡,訕訕的說:“應該在宿舍,最近白天總找不到它。”

哈利不知道應不應該把斑斑的所在說出來,他“看到”耗子在一副梨子畫像前轉來轉去,半天也沒什麼進展,於是又匆匆往大廳跑去,在路上被雙胞胎撿到,忙說:“剛剛好像看到斑斑在喬治韋斯萊那裡。”麥格舒了一口氣,有人看著就好,總比找不到打草驚蛇強。接著領著羅恩出去。哈利立刻終於逮住機會提問:“教授,我可以離開了嗎?”

上一周在霍格莫德買了不少好東西的喬治和弗雷德正發明瞭不少新鮮有趣的東西還沒人實驗,結果在回塔樓的時候發現自家小弟的寵物斑斑,立刻高興的抱起來——這可不就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實驗物件嗎?

所以當麥格教授和羅恩打聽到雙胞胎在格蘭芬多塔樓裡,匆匆趕到時,那只可憐的耗子正被人往嘴裡灌藥丸,奄奄一息,似乎被折騰的不輕。麥格教授輕而易舉的借走了斑斑,還不放心的使用了石化咒,並且把斑斑裝進變出來的籠子裡……

那天哈利被留在醫療翼,親眼看到麥格麥格教授用魔咒把斑斑從一隻老鼠便成人,也是一次強制性的阿尼瑪格斯反向變形,這才想起來自己幾乎錯過了仔細觀察一隻阿尼瑪格斯的機會,從前斑斑在羅恩身邊他不好對朋友的寵物做什麼,這次可不一樣,他是光明正大的旁觀!

雖然有魔法部的人在一旁擾亂進程,但是彼得佩迪魯仍然很快就承認了他犯下的罪行。但是福吉仍然要求帶走布萊克,鄧布利多只好和他同行,要親自去魔法部處理這件事情。也許全世界的政府都是一樣的低效率,第二天報紙上並沒有報導什麼,第三天也沒有,不過可以從盧平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臉上日益明顯的擔憂看出來,情況並不如他們希望的那樣發展。而另外一面,圍在學校外面的攝魂怪並沒有被撤走,霍格沃茲的天空仍然陰沉沉的。

心情不好的不止校長和黑魔法防禦教授,連魔藥教授的臉也整天黑漆漆的,城堡裡到處是被扣分的哀嚎聲。不過有一點倒是讓哈利樂見其成,在一節魔藥課上扣分扣的正高興的斯內普隨手扣了哈利的分,結果此後一發不可收拾——至少他開始和哈利說話了。

沉悶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某一天晚上,哈利在宿舍突然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傢夥。

家養小精靈多比。


33、計畫計畫

長相奇醜的家養小精靈沖著哈利鞠躬,戰戰兢兢的半彎著腰,抬頭,快要突出來的大眼睛閃爍著,它身上的碎布看起來更破了,還有燒焦的痕跡。

“多比給偉大的哈利波特問好,多比沒想到居然還有幸見到偉大的波特先生。”

哈利記得它,無比清楚,清楚的讓他的頭在多比說話前久開始隱隱作痛。痛的他幾乎忘記自己曾經在德拉科面前提起過這個小東西。

多比見哈利沒什麼反應,兩隻耳朵立刻耷拉下來,哀怨無比的說:“偉大的波特先生果然不記得多比了,多比是多麼渺小,只是個卑微的家養小精靈,每天被主人奴役——”他的雙手突然扣住脖子,頭砰砰的往櫃子上撞,哈利立刻一個石化咒打過去,多比的動作戛然而止,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完美的石化咒,哈利暗想,幸好現在是在學校而不是校外,他可以自由的使用魔杖。

但是這個完美的石化咒沒有保持它應有的持續時間,僅僅是七八秒的時間,多比又恢復了行動力。它看向哈利的魔杖,眼裡閃爍著羡慕的神情。但是當它的目光對上哈利的臉時,又畏縮起來。

“巫師們可以隨意使用魔法,尤其能夠懲罰不聽話的精靈,像多比這樣的家養小精靈!”多比尖聲說,“偉大的波特先生也能懲罰多比!”

哈利不耐煩的打斷它的自怨自艾,“你找我有什麼事情?阻止我回到霍格沃茲嗎?可是我已經回來了,而且也沒有什麼針對我的陰謀,不是嗎?”

多比的眼睛又開始冒水兒了,它抽泣起來,“多比,多比是為了波特先生好。當時的確有人要針對波特先生,雖然現在沒有了——但是有新的危險,有新的危險接近波特先生。”

“什麼危險?”

“是黑暗,恐怖的黑暗。有壞傢夥要把恐怖的黑暗召喚回來。誰也不能倖免,只有波特先生能拯救大家,但是他自己也要小心!”多比表現的像個神神叨叨的騙子,說到一半,突然轉移了話題,“可憐的小主人讓多比轉告偉大的波特先生,多比一定要注意避開那些壞傢夥,不被他們發現——波特先生要小心,不要隨便接近小主人,也不要相信那個身上散發著藥味的男人。多比可以為小主人和波特先生傳話,必須小心!因為多比也是被防備的物件。”它自顧自說了一大通,也不顧哈利還有話要問,猶如來的時候一樣,一下子消失了。

哈利拿魔杖的手抖了一下,他記得《霍格沃茲,一段校史》上講過,霍格沃茲禁止幻影移形,這只小精靈是怎麼離開的?莫非霍格沃茲的魔法禁令對小精靈沒有效力嗎?

也許下次應該問問它,多比。

還有半個月就要到耶誕節了,布萊克的事件終於解決了。福吉雖然在鄧布利多的壓力下承認了布萊克的清白,並且承諾會以魔法部的名義在報紙上給布萊克先生公開道歉,但是過了沒幾天就傳來此案的重要證人真正的罪人彼得佩迪魯在攝魂怪的看管下逃走了!接著福吉立刻以缺乏證人的藉口拖延布萊克一案的進展,並且宣稱要針對布萊克的非法阿尼瑪格斯身份進行調查。

經過鄧布利多、韋斯萊和一些與鄧布利多關係比較好的魔法部官員的努力,福吉應允讓西裡斯布萊克保釋,暫不追究布萊克非法阿尼瑪格斯身份,但是既然案件沒有最終審判,公開道歉之類的也沒有了!

事實上,在西裡斯布萊克的案情發生重大轉折後,真相已經開始在魔法部內部和霍格沃茲裡傳播開來,漸漸的消息向外部傳播,這也是福吉沒有堅持抓走布萊克的原因之一——他又提出了一個方案,布萊克這些年的監獄生活可以當做對他非法阿尼瑪格斯的處罰。對自己所謂的名聲毫不在意的布萊克痛快的答應了這個提議,只要真相被他希望知道的人知道就足夠了。

於是這事兒就私底下傳了傳,明面而上誰也沒提出來什麼,西裡斯布萊克這個人時隔十一年後,光明正大的站在了人群當中,以及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身邊,出現了一條大黑狗作為寵物。

哈利再次看到布萊克的阿尼瑪格斯形象時,正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思考多比那一大段“隱晦奇妙的暗示”。那天之後哈利試圖召喚多比,但一直沒有成功。

他現在唯一弄明白的是,原本多比阻止他來學校的那個威脅已經消失了,但是出現了別的麻煩,這個麻煩甚至讓德拉科不敢和自己接觸了!不過這個麻煩是來自哪裡、無邊的黑暗指什麼、黑暗的幫手是誰,這些統統都沒有思路。唯一有點兒線索的是,身上有藥味的男人。

德拉科讓哈利遠離這個男人,說明他們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在霍格沃茲裡符合這個條件的有兩個,盧平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到底哪個是他要提防的對象?哈利不認為他需要提防其中的任何一個。

前天盧平又病了,他的黑魔法防禦課由斯內普代課。斯內普讓大家把課本翻到七十九頁,上面講的是吸血鬼,左邊的第七十八頁剛好是狼人的描述,其實他們已經學到一百多頁了,赫敏也提出了這個情況,得到一個扣分懲罰後,他們不得不再次複習一遍——因為斯內普暗示他們沒有掌握好這部分。斯內普沒有佈置作業,而是在下課前十五分鐘加了一個隨堂測驗,題目是敘述狼人和吸血鬼的不同與危害……

哈利抬頭看向教授席,盧平的臉色蒼白,他已經知道了這個男人的秘密——在得到多比的傳信後,他開始全程觀察兩位元元他篩選出來的“嫌疑人”。

瑪律福莊園。

盧修斯瑪律福疑惑的翻開一個黑皮筆記本,這是一個破舊但空白的日記本,很多年前由他曾經忠心崇拜的主人交到他手上,只有神秘人最忠誠的僕人才能有幸幫主人保管物品。現在它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幾個月前盧修斯曾經想把這個本子通過某種方式送到霍格沃茲,但是瑪律福莊園接待了哈利波特之後他就改變了主意。後來阿茲卡班發生了越獄事件,魔法部沒有精力來騷擾他,他一度把這個本子忘到角落裡。接著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他更加沒有時間“想起來”。

貝拉特裡克斯,他妻子的堂姐,最瘋狂的食死徒之一,四個越獄犯之一,找上了門。與她一起越獄的另外三個人沒有一起來,盧修斯知道那個小巴蒂克勞奇在為神秘人服務時和貝拉關係不好,他們爭奪神秘人的關注,而貝拉和他妻子的堂弟西裡斯布萊克……他不記得在神秘人身邊看到過這個男人,這兩個人沒和貝拉一起他不奇怪,事實上他們四個人一起越獄才讓人覺得奇怪——然而,貝拉的丈夫沒有來,這讓盧修斯瑪律福十分緊張,高度的,緊張。

與幾乎大變樣的西裡斯布萊克不同,貝拉幾乎沒變樣,盧修斯也不認為她會變樣,這個女人早就瘋了,在神秘人失敗之前就瘋了,如果有一天他看到這個女人和攝魂怪愉快的共舞,他一點兒都不會驚訝。

盧修斯如臨大敵,儘管貝拉開門見山的告訴他要盧修斯幫助她尋找他們偉大的主人,並且是因為信任他才來到瑪律福莊園——他實際上一個字兒都不信,如果貝拉真的信任他,她的丈夫為什麼不一起來?不過盧修斯深信,如果他真的敢出賣貝拉,萊斯特蘭奇說不定哪天就會找上門傷害他的妻子和兒子!他深信不疑,這對夫妻絕對瘋狂的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盧修斯瑪律福不得不虛與委蛇,一邊還要注意讓那個瘋女人遠離他的小龍,甚至他明知道這個女人對他的兒子使用奪魂咒也裝作不知道,幸好他的寶貝還要去霍格沃茲,至少學校會保護他。

貝拉要求盧修斯跟她一起找黑暗公爵,但是他們沒有一絲線索。從貝拉罵罵咧咧、隻言片語中,盧修斯可以猜測出小巴迪克勞奇和這對夫妻意見不合,早就分道揚鑣,各自分頭去找尋“主人”。不過盧修斯完全看不出貝拉有什麼辦法,她只是每天在莊園裡呆著,一雙瘋狂的眼睛來回在他的兒子身上遊移。

他必須做點兒什麼轉移這個瘋女人的注意力,焦急的盧修斯突然想起來被自己遺忘在書房角落裡的筆記本,這是神秘人在失蹤前交給他的,作為“主人最忠誠的僕人”才有幸幫主人保管東西,他絕不是最得信任的一個,或許也不是唯一的一個。

於是他某天裝作遲疑的樣子提出他們或許可以從以前“主人”的東西上尋找線索。

“那不行,”貝拉一下子否決了盧修斯的提議,“主人的莊園已經對外關閉了很長時間,我們進不去。”

“那麼……或許可以從其他方面著手,”盧修斯苦思冥想,“比如——主人的賞賜?也許是主人——啊!”他裝作猛然想起的樣子,說:“主人曾經要求我保管一樣他的物品,也許可以再上面找找線索?”

“是嗎?”貝拉一臉狐疑,“主人會讓你替他保管物品?”

“當然,我是主人最信任的僕人之一。”盧修斯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個筆記本,“我一直很小心的保管主人的物品,如果不是為了尋找主人,絕對不會把它拿出來。”

兩個人互相“監視”的一起檢查這個本子,但是出乎盧修斯意料的是,除了本子上濃厚的黑魔法氣息、幾個防水咒、保護咒外,本子上什麼也沒有,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本子,唯一比較奇怪的大概就是構造比較奇特?

盧修斯有點兒驚恐,黑魔王失敗後他曾經檢查過這個本子,他確實發現過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並且猜想這可能是黑魔王的一些秘密,所以沒有再動過,現在那些不同尋常的痕跡都沒有了,哪去了?

他強裝鎮定,說:“看上去這應該是個普通的日記本,或許是上面記載了一些主人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們都看不到?”

貝拉敬畏的撫摸著這個破舊的黑皮本子,癡迷的應答:“當然,一定是偉大的主人認為你還不夠資格知道裡面的事情,所以我們打不開。”

盧修斯立刻皺眉說:“那怎麼辦?如果我們無法在這個上面找到線索,我就真的沒有辦法了。不知道——”他頓了頓,好似自言自語,“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得到了主人的東西。”

貝拉好像突然醒了一樣,她尖聲笑起來,“當然,當然,作為主人最忠誠的僕人,我怎麼可能沒有呢?我記得,我記得——”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起來頗為防備盧修斯,鉑金頭髮的男人立刻驚喜的說:“也許上面有主人的線索呢?為什麼不拿出來大家研究研究?”他的臉上帶著焦急的表情,生怕某人不願意讓他參與。

貝拉緊緊盯著盧修斯看,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但是什麼也沒有,這個男人和她一樣——至少從表面上看來,和她一樣想要儘快的找到主人。

“需要一個計畫,”貝拉說,“我把那個東西放進古靈閣裡了,那裡最適合保存重要東西。”她這麼說,明顯對盧修斯如此粗劣的保管手法鄙夷。“的確,”盧修斯贊同的回應,“畢竟你現在不能出現在公眾場合。魔法部為了找回你們花費了不少力氣。”

貝拉不屑的笑……

哈利來到盧平的辦公室。這裡不像他第一次來時那樣幾乎沒怎麼佈置。牆上掛上了一幅風景畫,壁爐裡的火燒的很旺,暖和和的,桌子椅子上點綴了大紅色和金色,整個房間顯得熱鬧而溫暖。

衣架的旁邊掛著一個籠子,裡面有一隻全身漆黑的貓頭鷹,半合著眼睛打瞌睡。哈利走進來的時候,屋裡並沒有人,左邊洗漱間的門開著,裡面傳來了說話聲。

半晌,掙紮的西裡斯布萊克被盧平推了出來,他似乎不願意走出來,一邊喊著:“嘿,月亮臉,我還沒準備好。”

“你已經在洗手間裡準備了兩個小時了,大腳板。”盧平的聲音頗為無奈。

也許這時候插進去不太禮貌,但是哈利還是打了個招呼,西裡斯布萊克立刻僵住了。

“你—好—哈—利,我——”布萊克磕磕巴巴的想要自我介紹,被盧平打斷了,他微笑著跟哈利說:“你好,哈利,這是西裡斯布萊克,他也是你父親的朋友,我想你已經見過他了。說起來西裡斯也是在你的幫助下才能洗刷冤屈。”

“你好,那沒什麼。”哈利頓了頓,“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盧平拍了布萊克一下,這個打扮的極為妥帖的青年男子英俊極了,與報紙上的照片和那天在醫療翼裡見到的完全兩個樣,如果不是哈利已經記錄下他,很難發現他們會是一個人。哈利相信盧平的話,他們的確是波特夫婦的好友,但是他很難理解父親的好友跟他有什麼關係。(也許一納特的關係也沒有)

布萊克吭哧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麼,盧平只好招呼哈利先坐下來,他準備了很多糖果和點心,當他們開始聊起一些高級咒語的時候,布萊克也加入了他們的討論。兩個小時過去,他們的話題轉向了兩個成年巫師的童年回憶,當然這個回憶也包括了哈利的父親和母親。

過了一會兒,西裡斯(最新稱謂)突然扭捏起來,他小心的看著哈利,“哈利,其實……其實我很久前答應過你的父親,成為你的教父。”

哈利眨眨眼睛,腦中警鈴大作。

“哈哈,真的嗎?恭喜你們,西裡斯,哈利。”盧平似乎很高興,他沒有注意到哈利眼中一閃即逝的光芒。

一瞬間,哈利腦子中閃現了無數種殺死眼前這個黑髮黑眼男子的方法。

教父教父,在法律上,當幼崽失去父母時,持有這個身份的男人將成為新的監護人。

新的!

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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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記錄被播放出來,熟悉的年輕的聲音和渾厚的聲音交替在腦中響起,記錄定格在那個男孩兒離開時失望的眼神。

“教父麼……”腦子裡的警告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好奇,盧平狐疑的看了眼燃燒的旺旺的火爐,不明白剛才為什麼突然覺得很冷。

“是,是的。”西裡斯猶未發覺自己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興致勃勃的說:“我聽鄧布利多說原本照顧你的親戚一家死了,你現在沒人照顧了。我有一座房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搬過來和我住?”

“那麼,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合法監護人了嗎?”哈利謹慎的問。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cp,有好多人都在問。我在開始寫這篇文的時候只定下了一條感情線,那就是哈利從斯內普身上感受到的來自於長輩的照顧和關愛。這條線將會貫穿全篇,因為並非愛情,所以我沒有把斯內普當做cp。

至於愛情,也許會有朦朧的曖昧,但是不打算在這文裡寫出來,因為想來想去也不覺得會有哪個巫師長壽到哈利相守一生。也許當劇情結束後,外星人會有別的際遇,CP也就誕生了



34、教父、狼人、食死徒

哈利敲敲小瓶子,珍珠色的氣團好像有生命似的動動,從瓶蓋上的小孔裡一絲絲的“擠了出來”,在樹枝上緩緩凝聚成一個少年的形象。

這個少年很英俊,嘴角無意識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屑。他朝下看,大樹的下麵,有一個黑髮綠眼的小男孩兒在仰頭看著他。

“你堅持的時間很長,我以為你會很快拿走這個瓶子。”哈利說。

“是我們。”半透明的少年漫不經心,“他不會來找我的。”

“別擔心,”哈利勸慰道:“一體靈魂是互相吸引的,我已經把你身上多餘的部分修理掉了,你很快會找到這裡來,然後我可以幫你合體。”

“你——”少年被他的話氣個半死,但是看到哈利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以及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也知道這個二年級的小男孩兒應該沒有其他的意思;想到自己被從日記本中抽出來,再掙紮著被對方“割”掉了好不容易長出來一點兒的魂體,心裡不免怨恨,卻更加畏懼。對於這個莫名竄出來的不知底細的傢夥,他還不敢反抗他,或者說,和他翻臉。

“你會比我更瞭解我嗎?”

哈利搖搖頭,“但是我比你瞭解你的身體和靈魂,生物的本能驅使你回來。”

少年氣極了,這個該死的——該死的!把他當做那些卑賤的牲畜了嗎?等他——等他恢復後,一定要用鑽心咒將這個臭小子折磨死!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教父嗎?”

“……沒有。”少年的聲音變得平靜而,冷淡。

“這樣啊……”哈利點點頭,“再見。”他轉身要離開。

“等等,”少年瞪大了眼睛,“你來說了這麼多(廢話),就是為了問我有沒有教父?你有毛病嗎?”

哈利停下腳步,“是的。教父是未成年人的監護人選擇之一,可是……我,”他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心情。

在西裡斯告訴哈利他是這個載體的教父時,哈利第一個反應是計畫著怎樣擺脫這個男人——他在女貞路4號停頓了7年才解脫束縛,這個身體的麻煩怎麼就這麼多呢?

然後,他想起了德拉科的那聲“教父”,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想法。

沒有去找兩位格蘭芬多好友,也沒去找斯萊特林的那個朋友,他選擇來到禁林,詢問之前被他安排這裡的靈魂碎片,湯姆裡德爾,或者是伏地魔,隨便什麼名字——他開始不在乎了。頭腦中有什麼東西在告訴他,這些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人的觀點應該比較客觀,因為他的時間裡,並不認識西裡斯布萊克。

少年聽到監護人這個單詞的時候眉尖一挑,頗有些不以為然的樣子。“教父?我沒想到以你的本事還眷戀那些虛無的東西。”馬上出口的話在嘴裡轉了一圈,又被少年咽了下去。

“與其說是監護人,”他緩緩開口,“不如說是父親一樣讓人眷戀的人吧。多一個人疼愛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哼,軟弱的感情。

哈利的目光在湯姆臉上轉了一圈,後者被看的頭皮發麻(真不知道靈魂是怎麼感受到頭皮的),好像被看穿了想法一樣,但是——對面的小男孩兒似乎是真的被他的話感染了,歪著頭對湯姆說了聲謝謝就離開了。

“喂——”小男孩兒走了半天,湯姆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處境,想要把他喊回來帶自己離開這裡,可惜對方已經聽不到了。(真的嗎)

湯姆小心的環顧四周,默默縮回自己現在的小窩,禁林可不是一個和平安樂的地方,誰知道這裡有沒有善於玩弄靈魂的生物呢?還是小心為上。

哈利答應了西裡斯和盧平的邀請,今天的耶誕節他會跟去西裡斯家,聽說他有一棟大房子,是魔法貴族的老宅,想到韋斯萊家的陋居,哈利不由得期待起來。

暑假的去處哈利暫時沒有答應西裡斯,研究魔法當然是重要的事情,但是他不能放棄對“麻瓜”的研究,也不能放棄載體在麻瓜界的生活和身份。

西裡斯顯得很沮喪,緊接著他告訴哈利可以邀請同學一起去“家”裡玩兒,哈利也答應了。

大概是鄧布利多校長默許了,西裡斯經常以阿尼瑪格斯形態出現子盧平身邊,每當這個時候盧平都會讓哈利過去他那裡——多給這兩個遲遲未見的教父教子見面的機會,當然他們也會指點一下哈利的魔法——兩個曾經在反神秘人戰鬥第一線的男巫師,讓哈利受益良多,這也是他沒有因為被浪費了時間而翻臉的緣由。

守護神咒還是沒什麼進展。儘管哈利得知盧平在這方面比較擅長並屢次請求他示範一下,但是哈利仍然無法模擬出自己的守護神,倒是魔杖噴出的銀色氣霧越來越多。盧平對此十分頭痛,他無論怎樣描述使用這個咒語時應保持的心態,好友的兒子總是一臉冰冷——實際上看得,他綠色的眼睛裡時不時閃過的茫然。

“雖然無法擬態,但是這些銀霧的數量足夠保護你免受攝魂怪的侵襲了。而且,以哈利你如今的黑魔法防禦水準,足以在終極巫師等級考試中拿到一個O了。”一邊驚歎與男孩兒強大的魔力,盧平最終只能這樣安慰哈利。

哈利不以為然,他要的不是考試成績,更不是打擊攝魂怪,那些東西根本不會來找他,他需求的是成功的使用魔咒啊魔咒!這對於收集資料和記錄很重要的!

哈利回到宿舍,還沒有別人回來。床頭的鏡子突然亮起來——那是上次多比帶過來的,然後鏡子裡出現多比滿是褶皺的怪臉,突出的大眼珠子神秘的沖哈利眨眨眼睛,手指放在嘴中間比劃了一個靜音的動作,然後突然傳來聲音。

是盧修斯瑪律福的,“多比,出去。”他的聲音聽起來充滿疲憊。

多比的身影一下子從鏡子前消失,但是哈利只能看到一條細縫,似乎有什麼東西擋住鏡子。

“你找我有什麼事,盧修斯?我沒有你那麼多貴族時間,霍格沃茲一堆小崽子還不夠我煩的!”斯內普的聲音!

“是嗎?怎麼我聽說布萊克最近經常出現在霍格沃茲?我還以為霍格沃茲裡現在很閑,可以隨時接待客人呢。”

斯內普哼了一聲,盧修斯繼續說道:“我倒是覺得鄧布利多已經老糊塗了,他統領的學校也不再是鐵板一塊了。瞧瞧,布萊克這麼大的冤屈居然沒能在魔法部翻案,攝魂怪也好好的在學校外面遊蕩。”

……哈利使用了靜音咒,也許鏡子裡上演的場景不應該被他的室友發現。

“你應該感到慶倖,瑪律福先生,”斯內普抑揚頓挫的說:“至少你的兒子教育的不錯,沒像救世主先生一樣習慣半夜四處逛,否則被攝魂怪吸走他的靈魂也沒人知道。”

哈利沒有看到,此時的貴族先生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但是他的聲音卻是小心而帶著顫抖的,“救世主?”他似乎以自己最大的能力對這個單詞表示不屑,甚至是不願意去提及,“想起當年的時光,那些卑微的生物在主人的威壓之下哪敢如此囂張呢?福吉那個笨蛋根本無法掌控這些饑渴墮落的東西。”

哈利意識到盧修斯嘴裡的生物和東西是指攝魂怪,但是他為什麼突然提及那個“主人”呢?

屋子裡靜了下來,說話的雙方不約而同的沉默。

“你今天急急忙忙叫我來到底是什麼意思?”斯內普遲疑了半天,終於說話了。他心裡產生了某個不好的預感。

盧修斯的聲音被壓低了,“西弗勒斯,我的好友,你能不能可以告訴我,如今的你,是否還對主人保持著忠誠?或者,你已經投靠了鄧布利多?”

鏡子中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接著聽到斯內普說:“就憑鄧布利多那把老骨頭和不知所謂的救世主也能讓我對主人的忠心產生動搖?盧修斯,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和救世主的關係可不怎麼樣。”

“的確如此。”盧修斯笑了幾聲,但是以哈利的敏銳和所掌握的經驗推斷,這絕對不是高興形成的笑聲,因為聲音實在太過僵硬了。

“好吧,作為對主人最忠心的僕人之一,我相信你,西弗勒斯。”聲音停頓了幾秒,“那麼,你願不願意加入找回主人的計畫中呢?”

瑪律福莊園二樓,書房裡。

斯內普聞言挑眉,“你是說——你已經有主人的線索了?”

“當然,西弗勒斯,要知道,我的妻子曾經姓布萊克。”

拒絕了一個斯萊特林女生的邀請,獨自窩在宿舍裡的德拉克緊緊抓著床單,盯著眼前的鏡子——是的,那個女人也曾經姓布萊克。

該死的布萊克,竟敢對他……

下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的對手是拉文克勞,伍德打聽到對方的找球手是個叫秋張的女孩子,立刻松了一口氣,認為這場比賽必勝無疑,他甚至拍著哈利的肩膀調笑:“當然哈利你不要被對方的美麗晃花了眼哦。”

哈利不置一詞,月亮很圓,回到塔樓時已經8點了,羅恩和納威在赫敏的“監視”下在寫作業,明天的魔法史要交——羅恩並不太認真,他一直認為這位教授不會仔細的看每個學生都寫了什麼,他除了魔法史書上的內容什麼都不記得了,這樣糊塗的幽靈怎麼會認真判作業呢?

於是他被赫敏用大部頭鎮壓了。哈利進入塔樓的時候,蓬蓬頭女孩兒看向他,欲言又止。

“什麼事兒,赫敏?”哈利善解人意的提問。

赫敏一愣,下意識的問:“你今晚不出去了吧,哈利?”

哈利頓了一下,滿月的夜晚是很多珍惜藥草的採集時間,天氣越來越冷,禁林裡的許多植物也要枯萎了,他不能錯過今晚的機會。不過明目張膽的違反校規——雖然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但似乎不是件好事。

“呃……”赫敏看到哈利的遲疑,立刻認真起來,緊緊盯著哈利的眼睛,氣勢洶洶的問:“你想幹什麼?”

哈利後退一步,不明白這個土著小女孩兒身上為什麼突然爆發出讓他亮起警報的壓力。

“什麼事兒,哥們?”寫作業溜號的羅恩湊上來。

“哈利今晚似乎另有計劃。”赫敏仍然瞪著哈利。羅恩打了個哈哈,低聲對赫敏說:“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在大廳裡討論?”

赫敏似乎聽進去了羅恩的話,立刻拽著兩個男孩兒跑到角落裡,低聲喝問哈利。

“事實上,呃,實際上,”哈利糾結了半天,終於吐出來一個藉口,“是盧平教授,我是因為他有事……所以一會兒可能要出去吧。”採集的藥草也會被斯內普拿去熬制魔藥給盧平喝,不算是撒謊吧?

哈利的話一出口,連原本嘻嘻哈哈的羅恩的臉色也變了。

“他讓你今晚出去?”赫敏狐疑的看著哈利,“不能去。”

哈利立刻問:“為什麼?”羅恩突然拍拍他的肩膀,說:“哈利,聽赫敏的話吧,今晚而別出去了。”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還帶著些許驚恐。

哈利看這赫敏,小女孩兒終於在他“炯炯有神”(實際上沒有什麼變化)的盯視下敗下陣來,長出一口氣,緩緩的說:“盧平,他是一個狼人。月圓的夜晚,狼人是會變身的。”

“哦。”哈利點點頭,“我已經知道了。”

赫敏快速的說:“雖然不知道鄧布利多教授為什麼聘用一個狼人做教授……但是我已經偷偷寫信給魔法部了,他們應該很快——誒?”她這才發現哈利剛才說了什麼,驚訝的重複了一句:“你已經知道了?什麼時候?”

“為什麼要通知魔法部?”哈利同時也問了問題。

“那可是狼人,哈利!”羅恩聲音不由變大,赫敏瞪了他一樣。

赫敏似乎有些心虛,惡聲惡氣的讓哈利先回答她的問題。

“上個月,”哈利仔細想想,“8號的那天是滿月,我看到他變身了。”

兩個小孩兒倒抽了一口涼氣,羅恩艱難的咽了口水,“你看到他變身了?他沒有攻擊你嗎?沒咬你?”赫敏拍了羅恩一下,小男孩兒齜牙咧嘴。

“他沒有發現我。”哈利頓了頓,“他當時很虛弱。”

“那也很危險!你怎麼敢——”赫敏忍不住大聲吼起來,猛然間意識到自己是在談論秘密,立刻停住,環視一周,雖然周圍的人似乎都沒注意到她,但是赫敏還是“抓”到一個沒來得及回頭的人。

“梅林!”赫敏低呼,她有預感,明天霍格沃茲將會不平靜了,她為什麼要頭腦發熱的在大廳裡談論這件事情呢?

但是哈利似乎不打算放過她,又問了一句:“你為什麼通知魔法部?”

“讓一個危險的魔法生物來給我們上課?說不定哪天有學生就會被咬了!哈利,離他遠點兒!”赫敏有些自暴自棄,目前最重要的是說服哈利,不是嗎?

“但是他魔法很厲害,”哈利說:“他給我很多幫助,在沒有失去價值之前,我還不想離開他。”哈利收到了兩個朋友不贊同的眼神,立刻接著說:“而且,而且他和西裡斯是我父母的好朋友。”

“朋友?”赫敏的氣勢變弱了,“你父母的朋友?對……我是說,對不起,哈利。”小女孩兒顯得有些混亂無措,“我不知道他是……可是我已經把信寄出去了。”

哈利想要學著那個渾身散發藥味的男人一樣皺皺眉,他不應該因為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盧平和西裡斯身上而忘記關注兩個朋友,怎麼辦呢?有什麼在腦海裡告訴他,魔法部如果接到了那封信,將會有非常糟糕的事情發生。

第二天早上赫敏沒什麼精神,實際上——糟透了,尤其是聽到周圍有人小聲議論狼人、盧平什麼的,小女巫的腦門都可以夾麵包了。

魔法史下課,哈利和赫敏、羅恩就接到了校長來信,他們應約來到校長室,當他們進屋時發現鄧布利多的辦公桌被一堆紅色的信件占滿了,躍躍欲動,隨時準備著跳出來。

赫敏和羅恩怯怯的,校長還邀請了霍格沃茲裡的幾位教授,大家似乎都很沉重。

一隻貓頭鷹從窗戶飛進來,鄧布利多接過來看信,眉頭越皺越緊,看完信,他故意語氣輕鬆的說:“諸位,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今天霍格沃茲將會有來自魔法部的客人。”

這是什麼好消息?除了斯內普的一臉滿意的樣子,誰也不會為此感到高興。

鄧布利多沖著哈利他們點點頭,“上午好,小姐和先生們。”三個人都打了招呼,他繼續說:“事實上,我有點兒小小的疑惑需要你們説明解決。”

赫敏的喉嚨動了動,從哈利身後站出來,艱澀的說:“對不起校長,對不起盧平教授,我不知道——不知道盧平教授是哈利爸爸的朋友,我以為……”說著說著,小女孩兒哭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斷更幾天就不知道怎麼寫文了……本來應該考完試週四或者週五貼上來的,但是一直卡文卡的很。對不起大家。熔城今天開始恢復更新了。


35、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晚上很晚還有一章……

“沒關係的,格蘭傑小姐。你也是為了朋友好,不是麼?”盧平走過來,摸摸小女巫的腦袋安慰安慰她。

“是真的麼,我可以獲得您的原諒嗎?”赫敏的眼睛紅紅的,頭一次露出怯生生的模樣。

“當然,”盧平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我當然知道自己的存在對於學生而言是多麼的危險,格蘭傑小姐為了保護自己的朋友而勇敢的做出反對教授和校長的事情,實在讓我佩服。不得不說,你是個真正的格蘭芬多,格蘭傑小姐。”

聽到盧平的話,赫敏一點兒也沒有得到安慰,反而傷心的哭了出來。

羅恩小心翼翼的拍拍赫敏的肩膀,笨拙的安慰這個平時扮演著強勢角色的小女巫。好像到了這一刻,他才猛然意識到眼前的朋友是個女孩子。當然有人比他的表現更差勁,哈利也想要像羅恩那樣安慰赫敏,卻不會做出像紅頭髮男孩兒一樣的動作。

這樣的赫敏看起來像脆弱的玻璃人,仿佛一不小心都會破碎,他“感覺”糟透了。

“我完全贊同盧平教授的觀點,格蘭傑小姐。”鄧布利多露出慈祥的笑容,這大大安慰了赫敏。老校長接著說:“但是我同樣很想知道格蘭傑小姐是怎麼發現這個小秘密的?”

赫敏花了半天時間抑制住撲嚕嚕掉出來的眼淚和哭泣的欲望,然後開始敘述。在做了斯內普佈置的狼人作業後,她開始懷疑盧平,之後赫敏又查了日期,發現每次圓月前後盧平都會變得虛弱或者生病——終於確定了這位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身份。

斯內普嗤笑一聲,不知道是讚揚赫敏的聰慧,還是在諷刺誰,不止是盧平——在場的人基本上都看了他一眼,各種各樣的情緒,大多數是不贊同的。顯然這位元先生對今天的情況居功至偉,他的某個小陰謀成功了,而大家都清楚他與盧平的關係不太好。

“學校裡沒有傳出有人被狼人傷害的消息,而且盧平教授也非常出色,大家都很喜歡他,我開始沒想過要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赫敏的聲音仍然顯得不是很自然,“但是哈利最近總被盧平教授叫走,我很害怕,很害怕哈利受到傷害。不管他是個多麼善良的人,狼人在變身的時候都無法控制自己……真的很抱歉。”

校長室裡靜默了一會兒,鄧布利多終於開口,他用一種讚歎的語氣表明了對赫敏的精准的推理的欣賞。然後他幾乎是用一種輕快的語氣迅速的補充了一句,“如果,我是說如果,下次格蘭傑小姐發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完全可以跟我來說,校長室總會為需要的學生開放——而我,始終希望這所學校裡的每個孩子都能夠快樂健康的學習。”

赫敏使勁兒的點點頭,仿佛這樣才能夠把她的難過甩走。

鄧布利多取下眼鏡,用絲帕擦了擦,然後戴上。他的目光轉向哈利,語言又止,最終沒有說什麼。他對三個小孩兒笑笑,“那麼,很高興你們的拜訪,孩子們,你們可以回去上課了。”

三個學生一起道了別,走出房間。鄧布利多緩緩說:“現在問題的源頭弄清楚了,很可惜我們無法挽回局勢,但是萊姆斯,我會努力勸說福吉的——不過,我們不得不做好再找一個黑魔法防禦教授的準備,還有一多個學期的課,不是嗎?”

一向“覬覦”黑魔法防禦教授職位的斯內普反常的沒有要求代課或者趁機換個職位,只是沉默以對。麥格教授立刻提議:“我們需要登報尋找一位元教授麼?如果能在耶誕節假期結束之前找到一位教授,我想之前大家可以輪流代課。”

鄧布利多沒說好或不好,他的目光轉向盧平,後者回應了他的眼神。

“我有個主意——西裡斯布萊克,他在學校時的黑魔法防禦成績很好,這一點我很瞭解。而且他現在也沒什麼工作,賦閑在家。”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有人附和。

“如果我沒有記錯,他現在仍然沒有洗脫自己的罪名。魔法部不會同意讓布萊克擔任霍格沃茲的教授。”斯內普立刻反對。

“大家都知道布萊克是無辜的,”盧平說:“至少從現在的條件來講,他是非常合適的人選。時間非常倉促,你應該明白,斯內普教授。”

“時間雖然倉促,但足夠我們找到一個更好的人選。”

鄧布利多頭疼的看到兩人“爭論”起來,萊姆斯的好脾氣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的犀利言詞,不過很快他的救星來了——由於魔法部的人員到來,這個議題只好暫時擱置。

耶誕節前夕,城堡裡到處都裝飾了蟹寄生和其他體型大的誇張的彩色掛件,聖誕樹被掛上各種各樣的裝飾品,回家的學生已經開始收拾行李。

因為哈利接受了西裡斯的邀請,假期不會留校,三個夥伴都準備回家。三人來到大廳的時候發現這裡氣氛不太對勁。

“嘿,那些斯萊特林發生了什麼,夥計?”羅恩連忙坐下,順便跟旁邊的棕發男孩兒詢問八卦。

棕發男孩兒賊兮兮的笑,但是另外的聲音搶先回答了羅恩的問題。

“當然是——”“我們可憐的——”“斯萊特林王子殿下——”羅恩做出一個嘔吐的動作,立刻有人哈哈大笑,“為了節省斯萊特林的寶石而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喬治和弗雷德一左一右從後面竄出來,一齊詠歎道:“讓我們用最真摯的情誼也來感謝他!如此的勇氣,他是格蘭芬多之王!”

“格蘭芬多之王!”有人起哄,大廳對面的長桌陡然靜下來,時不時有人用仇恨眼神瞟向格蘭芬多長桌,但是顯然這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事實上,來自教授席上的笑聲最大,斯萊特林們看也不用看就知道笑聲來自誰——他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教授,西裡斯布萊克。

哈利抬頭,這位教授一邊笑一邊沖哈利擠眉弄眼。

西裡斯布萊克已經在霍格沃茲上課半個月了。實際上,赫敏當初的那封信和後來的留言造成的影響遠比眾人想像的更加可怕。頂不住壓力的鄧布利多不得不提前解雇盧平,當然斯內普也迫於此對布萊克的到來做出讓步。

西裡斯布萊克在霍格沃茲學生們心中是具有傳奇性的。蒙冤入獄十幾年,為了替昔日好友報仇從恐怖的阿茲卡班逃出來,甚至闖入了被大家認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霍格沃茲,尤其讓不少霍格沃茲女學生讚歎的是,這個代替“狼人”盧平的新任教授擁有英俊的面容和曲折的經歷,連一些斯萊特林小女巫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非常讓人著迷。”

但是不同于盧平那隱晦的變現,布萊克非常明確的表達著對斯萊特林的厭惡——正如他們的院長厭惡格蘭芬多一樣,他們兩人稱得上是針鋒相對。

之所以讓這位黑魔法防禦教授如此高興的事情哈利很快得知,昨天斯內普巡夜的時候抓到夜遊的德拉克瑪律福,而本來打算大事化小的兩人被“突然睡不著覺想要看一看星空”的布萊克發現,瑪律福被扣了50分,順便勞動服務——假期之後。

這件事情讓布萊克教授在斯內普教授面前洋洋得意了一早上。

直到下午離校時,哈利也沒看到德拉科,換句話說,這個傢夥蹺課了。小精靈多比是聯繫不上的,哈利也保證過不主動給德拉科寄信,這樣他除了能夠檢測到男孩兒跟他一起上了火車以外什麼也不能做——他當然更不可能去找他。

哈利暗暗煩惱,他本來打算邀請德拉科去西裡斯家,順便向他借鑒一下和教父相處的經驗,但是看起來不十分容易執行。

結果當然是他一個人來應對陡然出現的教父先生。

比陋居更加神奇的布萊克老宅很快讓哈利拋棄了這種煩惱。比起華麗舒適的瑪律福莊園,他的教父的房子更符合麻瓜們對巫師的印象。

陰暗,骯髒,混亂,邪惡——與它的主人完全不相配的格調。

哈利眼睜睜的看到,在這條街11號房子與13號房子之間,一棟房子掙紮著從縫隙中擠出來,硬生生的躋身于兩棟房子之間,不是幻象——而是空間的變化。

西裡斯用他新買的魔杖敲敲蛇形的門把手,一陣哢噠聲,門自動開了。門的後面一片漆黑,哈利警覺的把精神力散發出去,發現前面通暢的空間非常狹窄。西裡斯領路在前,盧平叮囑哈利一定要小心跟著他的教父,“不要碰其他的東西。”

哈利聽話的點頭,按著西裡斯彆扭的走路方式跟隨,漸漸適應黑暗的眼睛已經看到他身處的是一座大廳,與精神力的結果正相反——與霍格沃茲相同,這裡也被施展了類似的魔法,阻止外人的某些行為;不同的是,這裡的魔法充滿惡意。

燭臺上的蠟燭自動點燃,屋子被點亮了。大廳的盡頭有幾道門、樓梯,以及一張長長的桌子。樓梯下麵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物品,西裡斯費勁的從中間穿梭,當他站在樓梯上時,轉過身來,幽暗的燭火扭曲了他的臉。

西裡斯懊惱的說:“好吧,我剛拿到房子沒多久,還沒整理好房間……不過,”他話音一轉,變得輕快起來,“歡迎回來,哈利。這裡以後也是你的家,”他的目光轉向盧平,微笑著,“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哈利感覺奇異極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艱澀,失去了往日的平和。

“當然是我們的家,我是你的教父,哈利,以後我會照顧你——我聽鄧布利多教授說了,你以後不用再住在孤兒院。”

西裡斯的笑容擴大,儘管在燭火之下顯得十分詭異,但是哈利卻無端端感受到了一種暖意。

他注視著這個飽受苦難卻仍然熱情活潑的男人,腦域中名為理智的區域被某種莫名的東西漸漸淹沒,這當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是這樣無意識的情況很難阻止——然後被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

刺耳的尖叫聲打破了這種奇怪的氣氛,大廳側壁上的窗簾“不知什麼時候”被拉開,掛在牆上的有花中,一個面目猙獰的老婦人正在大吼大叫:“這是第幾次了?低賤的狼人,愚蠢的格蘭芬多,還有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小崽子!滾出我的家,你們怎麼敢踏進偉大的布萊克家族的宅子!”

然後她的目光捕捉到了站在樓梯上的西裡斯,“你——這——個純血叛徒,你怎麼敢,怎麼敢——”

西裡斯踉蹌了一下,嘴裡嘀咕著“該死的老巫婆”,手忙腳亂的跑下來——中間穿過地上那堆東西,老婦人不停咒駡,聲音尖利,然後猛然停止——被西裡斯拉上簾子蓋住了。但是仍能感覺到簾子下面十分不平靜。

西裡斯尷尬的說:“這是我的媽媽。不用管她。”

“你怎麼能這樣侮辱老主人,布萊克家的叛徒!”一隻小精靈尖叫著出現,他憤怒的瞪著西裡斯,帶著厭惡,仿佛眼前的男人不是這所房子的主人,不是他所服務的巫師,而是一團垃圾。

他也的確如此看待西裡斯布萊克。

“閉嘴!滾到你的角落裡去,克利切。”西裡斯惱怒的吼道。

克利切斜愣愣的撇了一眼西裡斯,“該死的叛徒,骯髒的狼人——還有小崽子,可憐的克利切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糟糕的主人?但是克利切必須聽從主人的吩咐……”他小聲的嘟囔著,佝僂著走向一個房間,渾身散發著憎恨的氣息。

“那是你家的小精靈嗎?”這是他見到過的第二個家養小精靈,哈利暗想。

“哦——是我們家,不過沒事不用理它。那是個瘋子,”西裡斯不屑的說,“當然,你可以命令它幫你做事,隨意吩咐。”

“為什麼不去看看你的房間?”盧平適時建議。

他的房間在二樓,這裡已經被收拾的很好,房間裡乾淨整潔,牆上裝飾了不少男孩子喜歡的魁地奇海報,佈置的和他在格蘭芬多的臥室差不多。

他們把行李放下,布萊克走到左面,有一道小門,“我想你也許會喜歡這個。”他打開門,哈利走進去,眼睛簡直要直了。

一排排的書架羅列而立,這是一個不輸於瑪律福家書房的房間——至少從表面上,這裡的數量比德拉科家裡多,也有一部分區域散發著霍格沃茲圖書館禁書區才有的氣息。哈利徑直往那個地方走去,西裡斯和盧平互相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哈利,”盧平阻止了他,“那個地方,我和你教父認為現階段你還不合適去——我希望,你在以後得到我們的同意時再去那裡看書。我們不會阻止的。”

哈利立刻拒絕:“我要看。”如果他答應,就真的不能看了。

西裡斯抓抓頭髮,“都是些邪惡的黑魔法書,我本來打算扔掉的。”

“我要看!”哈利很執著,疼愛教子的布萊克立刻被綠寶石一樣的大眼睛打敗了,求助的看向狼人好友。

面對一向沉著冷靜的男孩兒突然的孩子氣,盧平狡猾的笑道:“當然,不過我已經在那些書架上下了禁制——什麼時候你能打破禁制,什麼時候你能看那些書。”

哈利認為他贏得了這場爭論的勝利,滿意的點點頭——出乎兩個成年巫師的意料。

西裡斯立刻補充說:“當然這些都是你的,這是教父送給你的禮物。”

哈利道了謝,那麼這些都是他的了?第二次,他因為沒有處理掉這個名為教父的生物而高興。

哈利駐紮在書房裡,但是他並沒有像盧平想像的那樣不停的看書,監控到兩個成年巫師開始收拾房間,哈利立刻叫來了克利切。

這個家養小精靈比多比老得多,看上去仿佛經歷了什麼痛苦的折磨,要死了一樣。

“布萊克家的叛徒帶來的小崽子,要支使老克利切幹什麼?”他憤憤的看著哈利。

“家養小精靈可以聯繫其他的小精靈嗎?”哈利毫不在意他的態度。

“布萊克家只剩可憐的克利切一個小精靈了,只有他一個孤獨的幫老主任守護布萊克家的財產。”克利切答非所問。

“我命令你回答我的問題。”哈利從多比身上學會了怎樣對付小精靈。

按照教父的說法,他有權使用這個小精靈。

克利切用仇恨的眼神看哈利,不清不願的回答:“可以。”然後這只小精靈用巫師們恰好可以聽到的聲音“小聲”罵罵咧咧,為自己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巫師支使而感到悲傷。

“那麼,我想知道,你能在不被其他巫師知道的情況下找到一個名叫多比的小精靈嗎?他屬於瑪律福家族,我需要聯繫到他的小主人。”哈利說。


36、隱憂

晚飯在大廳裡的長桌上進行,西裡斯和盧平看上去很狼狽,哈利面不改色的咀嚼著無法分辨原樣的食物。

在哈利所有的地球生活記錄中,他從沒有品嘗過味道如此奇特的晚餐——也許用土著們的形容來講,是難吃?

想當難吃。盧平暗想,沒想到西裡斯連蔬菜沙拉也能做出感冒藥水的味道;幸好小羊排是他做的。

西裡斯在嘗過了自己做的幾道菜後果斷的把重點放在小羊排上,兩個成年巫師迅速把一盤煎小羊排消滅乾淨,一邊囧囧有神的觀看哈利解決桌子上的其他食物。

看到哈利放下刀叉,西裡斯尷尬的咳嗽了一下,終於意識到自己把難吃的食物留給可憐的教子這種行為有多麼的無恥。

“哈哈,真是的,該死的克利切也不知道去哪裡了,都沒人會做飯。”

哈利眨眨眼睛,他倒是知道克利切哪去了,不過以教父平日的態度而言,他最好不要把真相說不來。

“我會做飯,以後我來做吧。”他說。

“嘎?”

哈利沒有解釋,起身去廚房。這裡很乾淨,至少從表面上而言;忽略某些角落裡沒被毀滅的“證據”(可以推斷這裡曾經經歷了異常大戰),從櫃子裡取出麵粉和雞蛋——萬幸,至少因為耶誕節,兩個成年巫師的準備工作做的很充分。

盧平頻頻微笑,西裡斯立刻變得坐立不安,臉有些紅。半個小時後,哈利端著蛋糕、餅乾和紅茶出來,放到桌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品相相當好的食物讓兩個成年巫師厚著臉皮拿起來吃,其中一個眼睛要瞪出來了——驚訝極了。他迅速解決掉了三塊蛋糕和幾塊小餅乾,覺得填飽了肚子才拿起紅茶啜飲,一臉幸福的模樣。

“比克利切做的好吃多了!”他毫不吝嗇的讚美自己的教子。“感覺又充滿幹勁兒了!我們來佈置聖誕樹吧。”

“可是屋子還沒收拾好。”盧平說,“哈利要不要一起打掃房間?這棟老房子裡處處充滿驚喜。”

哈利點頭,收拾房間這種工作他並不陌生;男孩兒需要把大廳裡的擺設都清理乾淨,因為這裡已經被兩個大人探索過——至少是安全的。

房子很老了,樓梯扶手上有一些裂痕,裡面還有白蟻,房間的角落裡滿是蜘蛛網,很難相信這是一棟擁有家養小精靈的房子。清理一新只能出去表面的落灰,哈利不得不取來肥皂水,用抹布一點點兒蹭乾淨。用精神力殺死那些藏在角落裡的小東西,然後用魔法修補壞掉的傢俱……

期間盧平和西裡斯時不時從樓上搬出一堆物件,扔到樓梯下麵,哈利連忙問:“你們打算怎樣處理這些東西?”

“當然是扔掉。”西裡斯毫不在意的說,立刻引來畫像的尖叫——哈利剛剛拉開窗簾,打算清理上面的汙漬。

哈利的抹布不客氣的在老太太臉上擦來擦去,她不得不閃躲著以防被這個“無禮的小崽子”折磨,西裡斯哈哈大笑,因為他發現了一種能夠阻止親愛的媽媽尖叫的方法。

哈利的目光被地上的一隻高腳杯吸引,他擦完了相框立刻把簾子拉上,從霍格沃茲的眾多畫像中得到的經驗告訴哈利,這些活動的死者有著無窮無盡的精力。

輕巧的從凳子上跳下來,撿起那只空的高腳杯,哈利問道:“那麼,這是魔法物品不是麼?上面有魔法波動。”

“當然,”西裡斯一臉厭惡,“是最好的十五世紀銀質高腳杯,黑魔法家族的頂級收藏品。”

“它能做什麼?”哈利來了興趣。

“把裡面承載的美酒變成毒藥?誰知道。”

那可挺有意思,哈利立刻說:“我想要這些東西。”

“那些都是邪惡的黑魔法物品!”西裡斯驚訝的說,“很危險。”

“我想要。”

西裡斯布萊克VS哈利*綠眼睛*波特,完敗。

“好吧,但是你要小心,別被上面的東西蠱惑。”西裡斯聳聳肩,“在這一點上,你和你父親很像,我們小時候都喜歡搗鼓這些東西。”他似乎為此而感到開心,遺忘了這些垃圾有多麼危險。

哈利立刻用清潔咒把地上的黑魔法物品簡單清理一番,然後使用漂浮咒,用魔杖指揮著一堆堆的物品飄向他的房間——這是跟韋斯萊夫人學的,她是個厲害的女巫,哈利從她身上學到不少魔力使用技巧。

哈利第三次慶倖自己當時接受了教父先生的邀請,當然,他更加慶倖自己的這位教父先生出身名門,因為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的收藏的確讓人驚歎——儘管它們原本的擁有者不屑一顧。

按照麻瓜的一貫思維,這些東西僅僅就其歷史角度而言就價值連城,哈利一一辨認出上面的特徵,然後與自己在書中看到的歷史時間或描述一一對應。當然上面基本上都附有魔法,有的是詛咒,有的是祝福,並非教父先生說的那樣都是可怕的黑魔法物品。

比如那個銀質高腳杯,正如西裡斯所猜測的那樣,被倒入這個杯子裡的液體都會變成毒藥,這是十五世紀宮廷中各種陰謀的媒介——通過神不知鬼不覺的暗殺。這是一個煉金產物,但是其作者未知,不知道什麼原因流落到麻瓜中,後來又被布拉克家的人找到。

還有一枚紫水晶胸針,構造與德拉科送給哈利的那枚祖母綠胸針十分相似,不過哈利那枚上面附著的魔法是吸收傷害,而這枚紫水晶胸針上面附著的魔法是反射傷害,哈利認為這兩個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事實的確如此,德拉科是從家族收藏中找到的胸針,這枚胸針正是他的母親納西莎嫁給盧修斯時從家裡帶走的嫁妝——在嫁人之前,她姓布萊克,正是西裡斯布萊克的堂姐。

一個晚上的成果並不顯著,事實上哈利只弄清楚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物品的功用——當然這要歸功於哈利龐大的知識存儲量。不亂魔法界中的哪個巫師來研究這些布萊克家的收藏,都無法像哈利那樣迅速,一個晚上的時間最多讓他們初步認識一個魔法物品的功用;因為巫師們對待這些貴族的收藏品時不得不小心翼翼,他們可不像哈利那樣通過精神力來辨認物品,並且不會被黑魔法誘惑——稍不注意,就可能有人喪命於此。

天微微亮的時候,哈利發現一個金色的吊墜盒,突然有種想要衝回霍格沃茲的禁林,去收拾在那裡療養的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一下的衝動,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那裡面裝著伏地魔的一塊靈魂碎片,非常脆弱,卻散發著強烈的氣息(黑魔法)。

六點多的時候,哈利下樓做早飯。克利切一夜未歸,老宅裡沒什麼變化,除了大廳的聖誕樹下成堆的禮物盒子——幸好昨晚哈利把被西裡斯和盧平整理出來的垃圾收回房間,否則地上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當哈利把早餐端上長桌時,盧平剛好從房間裡走出來。他看到早餐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起得真早,哈利。”

指揮著盤子碟子和叉子哨子自動擺放整齊,哈利也跟他道了一聲早。西裡斯伸著懶腰打著哈氣從樓上走下裡,坐在椅子上拿了片麵包就開吃。

“鵝肝醬的味道很特別!”教父大人吃的很滿足。

“我在《醬料秘訣》上看到的,據說是宮廷秘制的做法。”哈利回答。

“什麼……這是你做的,哈利?”西裡斯看起來才清醒過來,“你還看食譜嗎?麻瓜的玩意兒?”

哈利搖搖頭,“在霍格沃茲圖書館裡找到的,那裡有很多書店裡買不到的食譜,非常珍貴。”

盧平撲哧笑了出來,“哈利,你在圖書館裡還看食譜?那裡的書籍的確五花八門,我曾經還看到過一本教男巫怎樣懷孕的書……看起來功課真的難不住你,也許下學期我可以考慮讓你去禁書區敲敲。”

西裡斯一下子噴了出來,連咳了幾聲,“生子術?月亮臉,你怎麼還看那玩意兒?”

哈利並沒有對這個建議感到高興,“那本書叫《男巫生子術》,內容非常獨特,不過沒有試驗的機會,不知道上面講的東西是不是真的。”

“哈利!”教父大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的教子居然還想要試驗?找誰?

哈利盯著教父那張滿是驚詫與疑問的臉忍不住點點頭,“需要試驗,這是違反自然規律的行為,非常值得研究。從兩性繁殖到單性繁殖,很有趣的發展方向。”

“噗——”盧平也忍不住噴了出來。

結束了早餐時間的驚悚話題,一位元前黑魔法防禦教授一位教父先生滿懷心事的和哈利一起拆禮物,暗自琢磨著把哈利從那奇怪的思路上拐回來——梅林,讓詹姆斯和莉莉知道他們的寶貝兒子在他們兩個的照顧下奔向喜歡男人的不歸路,他倆一定會死了也不安寧的。

不過,這倆人是怎麼總結出黑髮男孩兒喜歡男人這一詭異結論呢?

當然,至少兩個人都忘記了關注失蹤的家養小精靈這一事,也忽略了哈利提及的“他已經看完禁書區”這一情況。

聖誕禮物哈利在離校前就已經準備好了——除了德拉科的,他們已經約定好哈利不主動聯繫他,送禮物也在條款之內。果然這堆禮物中也沒有來自瑪律福家的,韋斯萊夫人仍然是一件毛衣,西裡斯和盧平也分別得到了一件,教父先生立刻套上,看起來他十分喜歡。

盧平還收到了來自赫敏的禮物,是一瓶回復精力的藥水,不知道小女巫是抱著怎樣的心理送出這份禮物——是希望他變身時生龍活虎嗎?

禮物盒子中還有一張紙簽,道歉,以及希望盧平在月圓後用它來保養身體。

教授們的禮物各式各樣,除了斯內普——他沒有回禮,哈利又開始不舒服。

拆完禮物他們又開始大掃除,哈利接著負責了午飯和晚飯,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克利切終於出現在房子裡。

他看起來不太好,眼睛裡驚恐和得意交替閃爍,哈利敏銳的發現了小精靈身上的血腥味,看起來他有一番波折的經歷。

“你這個該死的傢夥,跑去哪裡了?信不信我扔給你一件衣服?”西裡斯生氣的吼道。

克利切眼裡閃過一絲害怕,但更多的是氣憤,他反駁說:“純血的叛徒,你不能趕走老克利切,老克利切要一輩子服侍布萊克家,要永遠呆在布萊克老宅裡。”

“很抱歉,現在布萊克家就剩我一個人了。”西裡斯不客氣的說。

“就剩一個人?老主人該多麼傷心!納西莎小姐、貝拉小姐還活著呢。”克利切生氣的說,“等到黑魔王大人回歸,你這個布萊克家的叛徒就會被驅逐出布萊克家老宅!”

“那個永遠躲在黑暗裡的傢夥?瘋婆子貝拉?”西裡斯冷笑,盧平皺皺眉,顯然他發現了這個老精靈有些不正常。

克利切低下頭,絮絮叨叨——只有哈利靈敏的聽覺聽到他說了什麼:“黑魔王很快就要歸來了,該死的叛徒死定了。老主人一定很高興……小主人……”精靈突然渾身一哆嗦,啪的一聲消失了。

當然哈利知道他並沒有離開,然後出現在二樓的某個房間裡——接著尖叫聲陡然響起。

“是誰!是誰動了小主人的東西!”克利切嘶吼著出現在大廳,一雙渾濁的眼睛惡狠狠的掃視三個巫師,包括他現任主人——最後定格在這個人身上。

“那是小主人的東西,你怎麼敢,怎麼敢隨便動小主人的東西?”

克利切不停質問,但是顯然沒人理他。他詛咒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麼效果,抽泣著回到那個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無論西裡斯怎麼敲打也推不開。

“他想要的東西應該在我那裡,需要還給他嗎?”哈利問。

“別管它。”西裡斯皺眉,好像想起來什麼,訕訕的放下敲門的手。

確定兩個成年巫師都睡著之後,哈利立刻召喚了克利切,蒼老的精靈不停抽泣,他不得不施展靜音咒防止西裡斯和盧平被吵醒。

“你找到多比了嗎?”

“見到了。”

“他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克利切顫抖一下,“當然,”他的聲音卻聽不出異樣,“幸福的多比一直在為瑪律福家服務,他很忙,沒有時間搭理哈利波特先生。”

“克利切——”哈利盯著這個家養小精靈,“你在騙我。”

克利切抬頭看了哈利一眼,又低下頭去,“多比很忙,他沒有時間和哈利波特先生玩遊戲。”

“他在忙什麼?”

“當然是忙著為他的主人服務!瑪律福先生、納西莎小姐、貝——”聲音戛然而止。

“還有貝拉?”哈利試探著問。

“沒有!”克利切尖叫,“老克利切沒這麼說!波特先生太壞了,居然懷疑忠心耿耿的老克利切!”

“你當然值得懷疑。”哈利不耐煩的說,他心裡有點兒不安,“多比專門為德拉克服務,但是你剛剛沒有提及德拉克,這說明你在撒謊。”

克利切生氣的說:“沒有沒有,波特先生太可惡了!家養小精靈就應該為他的家族服務!多比簡直是家養小精靈之恥!該死的狗崽子,叛徒……”

“你也是叛徒,”哈利不留情的指出,“如果你不告訴我真相,你就是背叛了布萊克家唯一的繼承人,就是背叛了你的家族!”

“老克利切沒有!你是個什麼東西!”

“我是你主人的教子,當他沒有血脈傳承時,你也要聽我的命令。”哈利略微揚起下巴,就像他曾經看到德拉克那樣做的,“《家養小精靈法則》上面有明確的規定。而你,克利切,你明顯違背了它。”

克利切立刻痛苦的尖叫起來,像多比一樣狠狠的掐著自己的脖子拼命撞牆,哈利沒有阻止,直到老精靈奄奄一息,他才施展魔咒石化了克利切,他在那本法則上的注腳裡看到,這是唯一能阻止小精靈自我懲罰的方法。

“現在,告訴我發生了什麼。”石化咒很快解除,老克利切氣喘吁吁,癱倒在地。哈利祖母綠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如果你全都告訴我,我就把你小主人的東西還給你。”

幽暗的房間裡,虛弱的家養小精靈陡然停止了顫抖。


37、克利切歷險記

克利切不喜歡哈利的教父,同樣不喜歡與他教父關係好的任何人,當然包括哈利。這只年老的家養小精靈非常在漫長的孤單中學會了狡猾,學會了撒謊和隱瞞,甚至學會了違背他的主人,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克利切和多比不一樣。

多比是家養小精靈中的異類,儘管他也遵守著小精靈的守則和小精靈們的習慣,但多比卻在追求自由,追求自我,主人這種生物在他眼裡並非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所以一旦有機會,他更願意脫離加諸於身的束縛,為此不惜偷偷的做一些在家養小精靈眼裡大逆不道的事情。

克利切的情況不一樣。他的精神和信仰全部都獻給了布萊克家族,他忠誠于他的主人,因此他認定的主人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比如說布萊克老夫人。

西裡斯的母親不喜歡她的這個兒子,布萊克家把他驅逐出家族,所以克利切認定西裡斯沒有資格成為他的主人,甚至認為違背西裡斯的命令並不是違反家養小精靈的守則。(當然守則本身不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克利切的精神比多比脆弱,他的心裡防線非常容易被打破——一旦被抓住弱點,這個家養精靈非常容易被馴服。

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從聲音和表情上,哈利很容易推斷出克利切的弱點就是布萊克老夫人和他嘴裡的小主人。哈利不知道誰是他的小主人,也許是教父大人的什麼親戚,但是他知道用這個小主人可以讓克利切妥協。

而任何一個謊言也無法瞞過哈利,在經過哈利幾次“漫不經心的糾錯”後,克利切再也不敢騙他。

哈利沒有想到克利切跑出去一趟會發生那麼多事情——事實上他永遠也想不到,對於自然生命特有的聯想和想像這種技能哈利很羡慕,但他從沒有獲得過。

家養小精靈之間的確存在著某種奇特的聯繫,克利切非常容易的找到了多比,但是之後卻很不順利。面對克利切,多比顯得十分怯懦,確切的說——當克利切找到多比時,這個小精靈根本就是神經兮兮的,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樣。

克利切“遵從”哈利的命令向多比詢問關於他的“小主人”的事情,但是多比一個勁兒的讓克利切離開瑪律福莊園,什麼也不肯說。

其實以家養小精靈普遍性的作風而言,不只是巫師難以和他們溝通,小精靈們互相溝通也相當困難。當克利切覺得不耐煩的時候,他看到了自己曾經的一個小主人,布萊克家的女兒——貝拉。

就克利切所知,貝拉是純血統理論的瘋狂支持者,他的老主人在世時對貝拉態度很好,總算見到一個讓他“喜歡”的熟人,克利切自然要去“打招呼”。

布萊克家老宅的小精靈為什麼跑到瑪律福莊園來?貝拉第一時間產生了懷疑,本能的,她想要給這個低賤的奴僕一個鑽心剜骨,然後逼問消息。

但是出於這只小精靈態度良好,對布萊克家十分忠心,貝拉只是直接向克利切詢問,這個小精靈也非常配合的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比如,西裡斯布萊克現在繼承了布萊克家的財產,住在老宅裡,還邀請了狼人和波特一起居住。

比如波特卑鄙的以“布萊克的教子”身份命令他來瑪律福莊園找多比探問小瑪律福先生的近況。

克利切對貝拉毫無保留,因為貝拉是他喜歡的“主人”之一。

貝拉很生氣,為什麼黑魔王的敵人會認識瑪律福家的家養小精靈,還“偷偷”和小瑪律福聯繫?這個小崽子一定是背叛了主人!她的妹夫是不是也背叛了主人?興奮的貝拉真想立刻把盧修斯瑪律福抓起來。

但是想到如今……貝拉打了個冷戰,要求克利切跟著她覲見一位偉大的巫師。

瑪律福家的繼承人,這是克利切見到“那位偉大的巫師”時第一個想法,但是他立刻否定了這個論斷,因為這個只有十二歲的男孩兒身上散發著非常奇怪的氣息,還有黑魔法的味道。

似乎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憶,克利切顫抖了一下。

小瑪律福問了克利切幾個問題,他小心翼翼的答了——對貝拉的信任讓克利切沒有遲疑,並且十分恭敬。

座上的男孩兒微微勾起嘴角,笑的很好看,很——高深莫測。

“主人,需不需要我去殺了西裡斯布萊克和波特?”貝拉恭敬的問。

“你能進去布萊克家的老宅?”

“……我,”貝拉頓了一下,她出嫁後就不能隨意進出娘家的房子,尤其房子的繼承人可是她的敵人。

“我可以讓克利切領我進去。”

男孩兒嗤笑了兩聲,沒有同意貝拉的建議。

“算了,還沒到時候。而且,有一個誰也不會注意的間諜在敵人大營裡,不是一件好事嗎?”男孩兒的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打椅子扶手,“我很高興,貝拉。你立了大功。”

貝拉立刻謙遜了幾句,但是語氣裡透著興奮和得意。接著這個女人對男孩兒說:“主人,那瑪律福——要不要審問他?縱容自己的兒子和波特小崽子接觸,他背叛了您的信任。”

男孩兒斜撇了貝拉一眼,女人瑟縮一下,但表情很堅定。

“暫時不動他,我留著還有用。”殘酷的話從小男孩兒嘴裡說出來,他吐字緩慢,仿佛話裡提及的男人不是他的父親,克利切感到了不對勁。

“偉大的主人,應該怎樣處置那個該死的小精靈呢?居然背叛了自己的主人!我去殺了它!”

男孩兒眯起眼睛,緩緩點頭。

多比死了,他甚至沒有來得及逃跑或反抗,克利切說不出是興奮還是惶恐。

貝拉要求克利切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至於怎麼回答波特和它的主人布萊克,當然由克利切自己去想,小精靈沒有不應的。然而當克利切渾渾噩噩的回到老宅時,驚恐的發現小主人的房間被人掏空了!裡面的東西不見了!

老主人保佑!小主人犧牲自己的性命保護他,交給他保管的東西不見了!

克利切非常生氣!傷心!害怕!

還有憎恨,憎恨小主人的哥哥,布萊克家的叛徒——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克利切抽泣著把要說的無須說的都告訴了哈利,只希望這個小崽子能把小主人的東西還給他。

哈利拿起魔杖對著克利切,他知道這個家養小精靈並沒有說謊,但是他的話裡話外缺乏邏輯,好像一塊被打散的拼圖,這一塊那一塊。他用魔法檢查了一下克利切的身體,發現他身上有魔咒的痕跡。

魔法界有三大不可饒恕咒,鑽心咒、奪魂咒和索命咒,克利切身上有奪魂咒的痕跡。

根據克利切的描述,他並沒有對瑪律福莊園的兩個人撒謊,為什麼對方要對這個小精靈使用奪魂咒呢?貝拉的主人應該是伏地魔,伏地魔是一個小男孩兒嗎?

這個時候的哈利並沒有意識到,被貝拉稱作主人的小男孩兒就是他想要找的那個朋友德拉克瑪律福,思維混亂的克利切也在這上面表述的很模糊。

“你想要拿回的東西是什麼樣的?”問清楚問題的哈利決定履行諾言。

克利切斷斷續續的描述起來,哈利聽的想要皺皺眉頭;雖然教父整理出來的東西他沒有全看完,但是昨晚他恰好看到過這樣一個金色的小盒子。不過他沒有想到這個東西居然會是布萊克家的東西,也沒有想到這個小盒子會屬於克利切的小主人。

不過這個盒子跟他關係不大,哈利還是把東西還給了克利切。

“你可以隨身帶著它,這樣就不會被人拿走了。”哈利建議,但是克利切顯然沒有聽到——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第二天的早飯是開始工作的克利切負責的,哈利想到這個家養小精靈又髒又臭的樣子,小心翼翼的用精神力掃描了一遍早餐,確定沒有細菌或是病毒才放心食用。

早餐開始沒幾分鐘,哈利訂的預言家日報就被送了過來,同時還有一封紅色封皮的信一起被貓頭鷹送了進來。

教父先生和盧平齊齊向後靠了幾下,哈利眨眨眼睛——

那封信剛被貓頭鷹丟到桌上就蹦了起來,信封上冒出一張嘴,大聲吼叫著:“哈利波特先生,魔法部在12月25晚上十一點三五監測到你使用了檢測咒和靜音咒,違反了未成年巫師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法的規定,特發此信予以警告,如有再犯,魔法部將依法將你趕出學校、折斷魔杖。”

接著紅色的信嘭的一聲爆炸了,變成一堆碎紙屑掉到了桌子上。

兩個成年巫師先是愣愣的看著哈利,然後突然爆笑起來。

“酷!”西裡斯一邊揉肚子一邊笑著對哈利說,“哈利你可很厲害,當年我和你爸爸——我們,我們也曾經策劃過要在校外使用魔法試試到底會發生什麼,不過沒有機會實行。沒想到你幫我們實現了這個夢想。”

盧平的臉微微抽搐,顯然忍笑忍的很痛苦,卻勉勵繃著臉。“得了,大腳板,別帶壞了哈利——說實話,哈利你怎麼突然……”

“我忘了。”哈利怔怔的回答,一臉茫然的樣子。

忘了……他居然忘了?

不對,不是忘了,而是下意識的沒有去“想起”。

哈利原本散開彌漫的精神力驟然收縮,感覺就像有誰狠狠的用棒子打了他的腦袋一下。

可是為什麼會在這樣,他怎麼會沒有去想起?即時調用存儲資訊不是他的本能嗎?他為什麼沒有調出這個資訊?

“我……我還使用了漂浮咒、清潔咒,可是魔法部並沒有檢測到。”哈利馬上進入了系統全面自我檢查中,茫然間把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

“的確。”盧平皺眉,西裡斯也停止了大笑。

“也許是魔法部的監測魔法壞掉了?”教父先生猜測,“說實話,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弄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每個小巫師有沒有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好多年了。”

盧平不置可否,轉而問哈利,“你昨晚為什麼使用靜音咒和檢測咒?”

<…一區百分三十,百分之三十二…>“克利切有點兒不對勁,我給他檢查了一下。”哈利沒有注意盧平問了什麼,下意識的實話實說。

西裡斯也開始皺眉頭,“那個老東西腦子早就壞了,還理它做什麼?”

“它怎麼了?”盧平又問。

“他中了奪魂咒,”哈利仍然實話實說,並沒有發現兩個成年巫師猛然變色的臉。

“什麼?”“奪魂咒?”

盧平轉頭看西裡斯,後者立刻大聲喊道:“不是我,我幹嘛那麼做?”兩個人接著想起來昨天克利切失蹤了一整天,可是誰也不知道它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誰會對一隻瘋瘋癲癲的家養小精靈使用奪魂咒?兩個人都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其中必有蹊蹺。

“我們最好先通知鄧布利多教授。”盧平建議。

布萊克自然同意,並且立刻叫來克利切,防止它在出什麼意外。

三大不可饒恕咒的名頭很響亮,至少鄧布利多接到消息後立刻感了過來,三個人一起檢查了克利切,發現的確如哈利所說,這個家養小精靈中了奪魂咒。

一番詢問之下,三人也知道了差不多的消息——鑒於其中一個人是布萊克老宅目前唯一的合法繼承人,而他們詢問的消息已經被“波特小崽子”知道了,克利切並沒有多做隱瞞。

鄧布利多瞬間就明白了貝拉口中的主人是誰,而德拉克瑪律福,很有可能……

“這麼說,食死徒們的新主人是瑪律福家的小子?”布萊克奇怪的問,立刻收穫了兩枚白眼。而一直“精神恍惚”的哈利並沒有注意到布萊克的口氣和他話中的含義。

檢查的時候,鄧布利多意外的發現了克利切身上的小盒子,心裡更加不安。

老巫師語氣沉重的說:“你們大概還沒來得及看今天的報紙——糟糕的消息,有人去搶古靈閣。”

“……?”布萊克先一步打開了餐桌上的報紙,剛剛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吼叫信上,所以一早送來的預言家日報被忽視了。

“古靈閣的妖精拒不承認他們被搶了,他們說對方只是拿走了自己寶庫中的東西。”

“被打開的寶庫原屬著名的食死徒、阿茲卡班越獄犯貝拉,妖精們描述出來的形象和在逃犯貝拉十分相似。自從幾名食死徒越獄後,魔法部和古靈閣多次交涉,希望凍結幾人的財產,但是妖精們拒不接受,只允許奧羅們在幾個寶庫的大門上使用監測咒。因此在‘貝拉’取走物品後,魔法部第一時間得知消息,但是妖精們仍然不肯說出到底丟了什麼東西。”西裡斯讀出了報導。

“肯定是他,神秘人!是神秘人指使貝拉去搶古靈閣的。”

“但是他為什麼這麼做?”盧平問。

鄧布利多擔憂的說:“我恐怕——出於對伏地魔的瞭解,我恐怕他是想要向世界公佈他已經回來的消息。不然,他為什麼不直接給克利切一個遺忘咒呢?”

盧平恍然大悟,“他是在通過克利切告訴我們他回來了!而且……”

“而且他身邊已經聚集了一些手下。”布萊克迅速的補充。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哈利,對兩個成年巫師說:“這座房子必須做好保密工作——不然,一點貝拉通過某種方式找過來,哈利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假期馬上過去了,不如先讓哈利回到學校?霍格沃茲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神秘人和食死徒進不去。”

哈利被敢進臥室,盧平幫他收拾好行李,鄧布利多要求帶上克利切,“霍格沃茲有不少家養小精靈,他們能夠好好照顧他。”

他們先把哈利送回了霍格沃茲,安置了克利切,又匆匆趕回布萊克老宅,小心的使用魔咒加強房子的保護。

假期很快過去,古靈閣被搶這麼重大的事件在學生中也引起了不小的浪潮,學生們把這件事和去年古靈閣被未知人士搶劫的事情聯繫起來,有的人認為古靈閣已經不安全的,有的人則推斷出將會有什麼陰謀發生——當然更多的是恐慌,對食死徒的恐懼。

同時,“食死徒之家”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並不好過。而德拉克瑪律福的缺席讓這種恐慌無限放大。

為什麼不來上課?難道他已經加入食死徒了麼?

經過兩天的系統檢測,哈利並沒有發現“自己”出了什麼問題。萬般疑惑的他把這種情況當做系統的偶然工作誤差(在他身上發生的概率是億萬分之一),這才開始流覽這兩天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些事情從精神的瞭解過度到載體的瞭解。

問題很嚴重。

哈利發現德拉克沒有來,整天圍在他身邊的赫敏和羅恩顯得很奇怪。


38、番外:德拉科瑪律福日記

作者有話要說:作為六一兒童節的禮物。熔城的論文終於告一段落,恢復更新,六月份,儘量日更

哈利被帶走的第一天。

教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帶走哈利,我跟父親求了一個晚上,但是沒有任何效果。

父親看起來聽煩躁的,媽媽不讓我去打擾父親。

我有點兒想他了,那個遲鈍的傢夥。

說起來,在斯萊特林裡,我是第一個和哈利交上朋友的人,還邀請他來家裡做客了,沙比尼再也不能消化我了!

梅林,以前沒覺得一天有這麼長。

哈利被帶走的第二天。

我給哈利寫了一封信,讓天龍星(我的白鷹)幫我送過去,但是被父親發現了,他不讓我給哈利寫信,還氣勢洶洶的把信燒了(他很少這麼生氣過,我太驚訝了甚至忘了父親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

我跟媽媽說了這件事,媽媽的態度很奇怪。

偶然間看到了前天的報紙……怎麼辦?

哈利被帶走的第三天。

今天有一個陌生的女人來家裡做客——梅林保證,她可真不符合瑪律福家的交友品味,又老又醜,渾身髒兮兮的,穿的破破爛爛,還散發著一股臭味!

為什麼用那種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眼神看我?她的眼神真噁心,聲音又尖又細,七老八十還裝什麼小姑娘?

……父親和媽媽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媽媽讓我立刻回房。

晚飯是在房間裡解決的,太不符合一個貴族的身份了!

不過,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可真可怕。

******第四天。

早上七點下樓吃早飯,那個女人也在。

原來她是我的姨母,貝拉,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其實父親也算是吧。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家……哈利……

*******5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

想不起來今天做了什麼要緊事,也許我該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房間裡似乎被動過。

我明明告訴過多比不要動那裡的東西!

可是多比說它沒動過,家養小精靈是不能對主人說謊的,它說它今天一整天都在廚房。該死的,是不是跟媽媽要點兒魔藥來?

……我,手上沒什麼力氣。

今天看到那個女人用了,用了不可饒恕咒——

她居然敢在我家用鑽心剜骨!

她好像瘋了一樣折磨那個家養小精靈!

……太好了,終於要開學了。終於能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父親囑咐我在學校要小心行事,不要隨便跟學院以外的人說話。我知道他是在警告我不要和那個傢夥通信。

幾天的時間讓父親看起來蒼老了很多,他看起來疲憊極了,我不能不答應。

那個女人——她居然命令我在學校做……

但是我不能違抗她,如果我敢說不——梅林的魔杖,她肯定會像對待那只小精靈一樣對我,她的眼神就是這麼說的!

開學第一天。

貌似可以放鬆一下,但是心裡十分不舒服(這絕不是害怕)。

他給我寫了信,幸好寄到了寢室,屋裡沒人。我沒收。

明天要去禁林,一個人,那個女人會在那裡等我,她可真敢!

開學第十天。

日子真難過。

二樓的女廁所進駐了一個靈魂,所以被廢棄了,這裡平時沒什麼人,正適合……

他進來了。他的表情可真不像是在安慰人……梅林,他貌似沒什麼表情。

我沒理他。

……家養小精靈?

開學第十一天。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家養小精靈這麼……這麼厲害。

多比可以隨時在莊園和學校之間穿梭,當然斯萊特林的宿舍和格蘭芬多塔樓也阻止不了它。我決定通過多比告訴他家裡發生了什麼,那個人已經離開了,而我已經和他建立了友誼。家族需要新的關係來……

第十五天。

昨天我去了禁林,那個女人居然對我——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我的腿軟了,渾身疼的厲害,今天的課也沒去上,很難受,但是不能去醫療翼。

她對我沒什麼作為很不滿意。

多比告訴我教父可能要去莊園……那天我去找教父,他,據說他曾經十分得那個人的信任,他怎麼能那麼信任教父呢?我害怕他受到傷害,決定讓多比在父親的書房裡放一個雙面鏡。

第十七天。

他沒什麼反應,看得出來仍然對教父很信任。

他想通過多比找我,但是我沒應,最近我……很危險,恍恍惚惚的。

是攝魂咒,我知道了,那個瘋女人對我使用了——不可饒恕!她控制我幹了什麼?千萬不要是我的日記,她會不會懷疑了?

最近時常處於不清醒狀態,算算日子前幾天應該去了禁林,但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那個瘋女人對我做了什麼?

再一次召喚了多比,它看向我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很害怕,和平時不一樣的害怕。

耶誕節,回到了家。那個女人還在,我跟父親提及了自己最近的情況,父親安慰我,他是不是也懷疑那個瘋女人呢?

過了幾天?我很害怕,我知道出了問題,父親看向我的眼神好奇怪……那個女人,時而崇拜,時而憎恨。

我的身體……不是我的身體了,我知道。

那天我看到貝拉殺死了多比,是他讓我看到的,是的,“他”,一個不是我的——在我的身體裡,控制著我的身體。最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我是不是再也……再也見不到他了?

再見,笨蛋。再見,霍格沃茲。小心啊,父親,媽媽。


39、被“放手”

星期天,吃過早飯,哈利拿著一本《靈魂的秘密》回塔樓,羅恩和赫敏立刻跟上來。

自從昨天德拉克瑪律福回到學校後,他們倆就再也沒離開過哈利,尤其是羅恩,因為他不需要在哈利洗澡和上廁所的時候回避。

遲了幾天返校,德拉科瑪律福理所當然的被扣了分,同時還有一個月的勞動服務。因為自己的學院被扣掉了寶石,斯內普這兩天一直冷氣全開,他的課讓不少學生晚上做了噩夢。當然,少不了莫名其妙的扣分。

這裡面不包括哈利,斯內普又變成了那個完全無視他的人。

二樓的拐角,一行三人碰上了斯萊特林學生,其中就有德拉科和他的兩個高個子跟班。

鉑金頭髮的男孩兒一臉倨傲,“糞蛋波特,和你的跟班兒去哪啊?”他身後的高個兒胖男孩兒符合著,傻兮兮的笑起來。

哈利上下打量了一番好久不見的男孩兒,眼裡一閃而逝的綠光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默不作聲。

氣氛從劍拔弩張變成了尷尬,好像垂死的人憋著一口氣,怎麼也吐不出來。

“走開,瑪律福!”羅恩站到哈利前面,擋在兩個人中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管你什麼事兒……”德拉科的聲音頓了一下,“窮鬼韋斯萊?迫不及待的給你的主子保駕護航嗎?”

“只有你們家才會有主子,瑪律福。你最好離哈利遠點兒。”赫敏說。

哈利覺得眼前的男孩兒有些奇怪,具體哪裡奇怪也說不上來,因為他根本掃描不出來什麼東西,一切資料都顯示德拉科很正常,除了臉色不太好。

但是這個男孩兒從臉到心裡,從語言到行為,無一不在散發著不友好的氣息,確切的說,是敵意。他已經很久沒從德拉科身上發現這種氣息了。

他為什麼討厭自己?(你太遲鈍了)

被研究的男孩兒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冷戰,赫敏和羅恩並沒有注意到哈利的疑惑——事實上,他們根本不能從身旁面癱的好友臉上看出什麼情緒,但是想到院長和校長的話,兩個人心裡越來越緊張,決不能讓瑪律福接近哈利!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星期天一大早就要聚眾鬧事嗎?”費奇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啞炮居然不聲不響的走到一群小巫師的週邊。

有幾個人迅速離開了,看熱鬧雖然有趣,但是被費奇這個老瘋子抓住還是不怎麼划算的。

費奇的眼睛死死盯著哈利他們,嘴裡嘟囔著,“哈哈,我就知道,你們怎麼會有一天老實?在走廊裡打架,看起來我得給你們一點兒懲罰。”

“那不可能,費奇。”赫敏說:“我們什麼也沒做,你不能處罰我們。我們一條校規也沒有觸犯。”她拉起哈利的手,想要拽著好友離開。

“沒有打架你們為什麼要聚在一起,讓我瞧瞧——哈,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誰會相信你們沒有打架?也許你們還用了魔杖,在走廊裡!”費奇岣嶁著,神情有些猙獰。

“他們有沒有使用魔杖作為教授的我比你清楚,費奇。”又一個聲音加入了他們,是斯內普,他面無表情掃了一眼三個格蘭芬多,雖然是跟費奇說話,卻一點兒都沒看他,反而注視起他最喜歡的學生說:“看上去你的閑餘時間很多,瑪律福先生,也許你不介意繼續你的勞動服務時間?”

“可是教授?”德拉科看起來有些驚訝,但是並沒有膽子反駁他的院長,只是滿臉不情願的跟著斯內普下樓去,臨走前狠狠瞪了哈利一眼。

那一眼,看起來如此陌生。哈利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並不知道,這種感覺叫做失落。

“如果有一個人,他原本對你充滿了善意,突然有一天卻變得憎惡你了,那是為了什麼?”回到塔樓,怎麼也想不明白德拉科身上的怪異之處,哈利決定把這個糾結的艱深的思想性的問題交給身邊的朋友,由人類解決人類的問題,他們的煩惱是他怎麼也無法計算的。

“啊?”羅恩的反應有些遲鈍——事實上他剛剛心不在焉,但是這一陣子持續的緊張狀態迅速讓紅發男孩兒“覺醒”了狀態。哈利什麼時候關心起這麼細節的問題?難道——男孩兒的思想陡然卡殼,懊惱了一下,哈利不會,一定不會為了那個瑪律福煩惱。

“也許是你得罪了他?”

“笨蛋!”赫敏瞪了羅恩一眼,“哈利怎麼會得罪人!你有嗎,哈利?”他平時根本不和誰說話吧?小女巫迅速在心裡補充。

哈利搖搖頭,他最近都有滿足德拉科的要求,怎麼會得罪他呢?

“也許你們之間有了什麼誤會……”赫敏說,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哈利如此擔心的人會是誰?

校長室。

“韋斯萊的工作效率太低了,他還沒在瑪律福莊園裡找到什麼嗎?”斯內普的語氣中帶著輕蔑,看起來他對自己提起的那個魔法部官員不怎麼信任。

鄧布利多的臉色不太好,“亞瑟告訴我,他的上司最近對搜查瑪律福莊園突然不感興趣了……西弗勒斯,那個男孩兒,他沒問題嗎?”

“他,當然,很正常。”斯內普說,“從沒有更好了,難道你認為只要不圍著你的救世主男孩兒轉悠就不正常了嗎?”他對這個猜測感到氣憤。

“但是他們的關係曾經很不錯,不是嗎?”鄧布利多憂心忡忡,他看到眼前的黑髮男人一臉錯愕,猛然想起來什麼,說:“哦,是啊,西弗勒斯,你並不知道……也許你應該看看這段記憶。”他起身走到冥想盆前,用魔杖從腦子裡抽出一道銀線放進去。

斯內普疑惑的流覽了他的記憶,臉色很難看。

“怎麼會?盧修斯怎麼會讓德拉科被……他是嗎?”

“到目前為止,我沒在小瑪律福身上發現什麼異常,正如你所見——也許他放棄了這個男孩兒的身體。除了對哈利的態度……你知道的,西弗勒斯,在假期結束之前,他們一直有聯繫。”

“我知道貝拉在瑪律福莊園。”斯內普冷聲說,“上一次盧修斯邀請我去的時候曾經暗示過我,那時候我從他身上看不出德拉科有什麼問題,而且似乎遊刃有餘。”

鄧布利多的眼神晦暗,“貝拉去古靈閣拿走了什麼東西……有什麼促使她冒著那麼大的危險去拿走那樣東西。”

“是那個人命令她去拿的?”斯內普眉頭緊皺,“那個瘋婆子對他的命令向來十分忠心的執行,不管這個命令有多瘋狂。”

“也許……”鄧布利多不置可否,“妖精們堅持說她是從自己的倉庫裡取走東西,只有一件,看起來那個東西一定很特別,或許根本就不是貝拉的。”

斯內普聽懂了老巫師隱含的意思,但他不怎麼認同,“那個人並不是全心信任我們,即使是貝拉,我也不認為他會讓自己的奴僕保管屬於他的東西。”說到奴僕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我瞭解他,西弗勒斯,他的確不會信任……但是他會這麼做,反其道而行之,他就是這麼自大傲慢的人。”

“哼……”斯內普不再爭論,“他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召喚我。”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他同樣沒有召喚其他的食死徒,我的孩子。如果他召喚了其他人,我們一定會知道的,整個巫師界都會知道。”

“那麼德拉科……”

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好好看著他吧,那個孩子也許是無辜的,或許他並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斯內普攥緊了拳頭,“你居然為一個斯萊特林說好話,鄧布利多,你終於老糊塗了?”

鄧布利多聽了他的話,看起來有些憂愁,但是什麼也沒說。斯萊特林的院長氣勢洶洶的離開。

你在“外人”面前從來只喊那個孩子瑪律福先生,西弗勒斯。

哈利十分不舍,卻堅定的把關於德拉克瑪律福的研究資料打上大大的中止符號,拖到了第九區。

經過多番努力,他仍然無法和男孩兒取得觀察者與研究物件的合理聯繫,雖然莫名其妙的中斷研究有些可惜,但是他不想在這個土著巫師身上浪費時間了。可供研究的物件很多,他不是唯一的一個,只是……稍微有點兒特別,可以剔除到樣本之外。

而且,他還有一個。

哈利眼睛裡的光澤暗淡了不少,人類學和人類心理學果然很複雜——即使他的這個載體還有很長的壽命,唔,“麻瓜”平均壽命70,“巫師”平均壽命150,他的載體經過改造可以在原本的基礎上延長一半以上的時間……

但是他對土著心理和社會學已經產生了疲憊感,這種情景,只有在經過一個恒星年、百分之八十系統高速運轉後才會產生。

哈利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他的系統出了問題,現在需要清理出空間來保證本源的存在。

德拉克瑪律福神馬的,蹲牆角去吧!


40、變故

魔藥課越來越讓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絕望。

當然,霍格沃茲裡的教授們更加絕望,被學生們私底下封為霍格沃茲移動圖書館的大難不死的男孩兒變壞了!

不知從哪天開始,教授們眼中的好孩子哈利上課再也不會因為上課回答問題而為格蘭芬多學院加分了——他從課堂上消失了!

梅林的襪子!梅林的鬍子!梅林的短褲!梅林的……

這太囂張了!從格蘭芬多學院院長的變形課開始,魔咒課、草藥課……到最恐怖的魔藥課和他教父擔任教授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們悲劇的發現,他們再也找不到那個總是貼心的奉上標準答案的乖孩子。

更為悲劇的是,基本不上課的某孩子的作業總是讓他們含著淚不得不打個O!

說起來魔藥課是哈利波特最後一個從課堂上消失的科目,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榮獲哈利波特最喜愛的教授是斯內普——

不!一點兒也不為此感到榮幸!

該死的波特!大腦充滿了……莫名其妙的波特!還有……該死的格蘭芬多!

冷冽的眼神巡視整個課堂,不停的揪出格蘭芬多學生的各種錯誤,但是心頭的怒火絲毫沒有減弱,更不用提熄滅的兆頭。

自大又傲慢的救世主得到的勞動服務已經排到了學期末,也許會持續到三年級?小孩子對於勞動服務倒是十分積極,這大概是教授們除了吃飯時間唯一能看到波特的機會。

可惡,明明現在形勢這麼危急,這個臭小子還竟出狀況。

斯內普撇了一眼滿頭大汗的在萬事通小姐指導下手忙腳亂的熬煮魔藥的韋斯萊家的小子——鄧布利多在學期初就曾經拜託他們兩個“看住”波特,儘量讓他保持身邊有人的狀態,前幾天鄧布利多才告訴他德拉克瑪律福的異常,老巫師的意思自然明瞭。

他想阻止波特接近學校裡的危險——不管瑪律福身上發生了什麼,他都有洗脫不掉的嫌疑。

但是,眼前兩個笨蛋格蘭芬多顯然根本不能勝任這一職責,至少他們倆不能明目張膽的翹課。

誰知道那個臭小子在想什麼?斯內普恨恨的想,他當然知道波特在魔法方面的造詣絕對超出二年級水準,至少在魔藥方面——他可以直接去參加普通巫師考試,但是他怎麼突然有膽子不上課了?他以為自己那點兒破水準就能不上課了?(好吧,現在的課程的確不需要他學。)

如果,如果那個人真的復活了……現在的小孩子根本不知道黑魔王有多麼可怕!就憑他現在的樣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活下來?

鄧布利多讓他注意瑪律福莊園,還讓他盯著小瑪律福,他哪有時間注意波特了?目前為止,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給波特勞動服務的教授,他該死的根本不知道波特現在是怎麼樣!他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像個該死的格蘭芬多一樣身上有發洩不完的精力?有沒有好好休息?有沒有……

“砰!”

斯內普暗暗罵了一聲該死,跑去處理某個又炸了坩堝的小巨怪,扣分、清掃、送醫療翼,然後恢復課堂秩序。

下課前,斯內普佈置了作業後,再一次強調了期末考試的事情……其實,這是本學期最後一節課了。

猶豫上課時思緒紛紛,斯內普並不知道,有個學生一直在觀察他。

儘管最近發生了很多讓人不安的事情,但是到了學期末,對於學生來講什麼也比不上應付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更重要。突然間,學生們變得不調皮,不搗蛋了,但是整個霍格沃茲都籠罩在驚慌焦躁的情緒裡,唯一不被考前綜合症困擾的韋斯萊雙胞胎倒是很哈皮的到處推銷自己研製的產品,大賺了一筆。

可惜的是,這次他們沒有辦法從圖書館哈利身上弄到什麼好處,因為這小子最近神出鬼沒的。

連因為波特總是翹課扣了學院不少寶石而產生怨懟的學生也忍不住開始祈禱波特快點兒恢復正常,他們是在需要他的説明。

但是教授們除了每天板著臉、扣分、勞動服務,沒人去管救世主男孩兒的去向。因為他們的校長比波特更加神出鬼沒。

不安的氣氛被考試的焦躁壓制著,卻悄悄的開始發芽。

晚上九點半,哈利從草藥學的暖房裡走出來,滿手的泥土早就消失不見。

一個人突然堵住了他的去路。斯萊特林的布萊斯沙比尼。

“你最近很忙?”沙比尼站在哈利面前,臉上的表情表示他是在挑釁。

當然,擅長於透過現象看本質的外星人知道這不是挑釁,這個男孩兒的內心十分焦躁。

“不忙。”哈利回答。

“沒有上課、不去圖書館、不按時吃飯……不忙你在幹什麼?”沙比尼問得相當不客氣,要知道他為了堵波特在圖書館裡蹲了好幾天的點兒!浪費了多少複習時間!

哈利支支吾吾,半天才蹦出一句:“我有事要做。”可憐的小孩兒根本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可以毫不客氣的拒絕回答一個基本上等同於陌生人陡然的私人問題。

沙比尼對對方油鹽不進的樣子感到氣憤,“我知道你那裡有一個胸針,是瑪律福家的收藏。”他表示自己瞭解波特和瑪律福之間的一些小秘密。

“哦。”哈利一頭霧水,眼睛溜溜圓,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沙比尼頓時失去了套話的耐心,該死的,他就知道不應該跟一個格蘭芬多繞圈子說話——不管對方聰不聰明,他都不會明白斯萊特林的語言藝術。

躺著也中槍的格蘭芬多們分外無辜,他們當中肯定有不少人能聽明白沙比尼的言外之意,但是眼前的腦子裡面沒有語言回路的外星人絕對不會懂!

“德拉科最近很不正常,難道你身為朋友一點兒都不為他擔心嗎?”沙比尼壓低了聲音,但是在空曠黑暗的操場上,這樣的聲音十分嚇人。

對人類的鬼怪傳說無感的外星波特沒有被嚇到,但是對方話裡的內容讓他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小小的不舒服了一下。

朋友?哈利調出了關於德拉克瑪律福的所有記錄,似乎,曾有過這樣的屬性。

“朋友……曾經的。”哈利念出了聲,聽在沙比尼耳裡卻成了某種意義上的拒絕和否定。

“是嗎?”沙比尼露出了冷笑,覺得自己這幾天的行動傻透了,為了算不上好朋友的瑪律福和一個格蘭芬多的友情?“我怎麼記得暑假裡他還寫信告訴我大名鼎鼎的波特去了瑪律福莊園做客?”那種該死的炫耀的語氣!

“他拒絕了我……”哈利不自覺的說出了心事,沒有注意到自己話裡的內容帶著一丁丁的委屈,“很奇怪,而且不聯繫……沒精力……放棄……”哈利的話斷斷續續,但是敏感的沙比尼仍然整理出了大概。

有一點兒生氣,又有一點兒滑稽。“也許是瑪律福有了什麼麻煩,身為朋友不應該幫助他嗎?”

“已經刪除了朋友關係,是陌生人。”剛剛看起來分外無辜的眼神突然冷漠的讓人氣憤,沙比尼想,忍不住喊道:“朋友關係是說沒就沒的嗎?格蘭芬多的友情真是廉價!”

“我該回宿舍了,馬上門禁。”系統提醒哈利必須回塔樓,而管理員費奇已經打好了燈籠,和他親愛的貓洛麗絲夫人出門了。

被單方面結束話題的沙比尼忍不住罵了一聲,他覺得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裡,這個波特根本就是個冷血是傢夥。有些對瑪律福的憐憫,更多的是對這個救世主的輕蔑。

無論如何,一個斯萊特林不會輕易放棄珍貴的友情——他們都已經互相拜訪……見家長神馬的。

如果真的像家裡人暗示的那樣……沙比尼心裡暗暗擔心,魔法界的前途讓人擔憂,救世主在學生中無疑是強大的,但是看起來,他和黑魔王一樣冷酷無情。

不,黑魔王至少還會憎恨,會瘋狂,會笑,會生氣——而傳說中的救世主,卻只有冷漠——他看他,猶如一件死物。沙比尼甚至猜測,所謂的格蘭芬多鐵三角,什麼哈利波特的好朋友,他一樣沒有付出什麼感情。

“高高在上的觀察者,把別人當做戲臺上的演員和牽線木偶!該死的。”

不清楚外星人本質的沙比尼並不知道他的話居然被走進城堡裡的救世主聽到了,不過聽到的人並沒有對這句話產生什麼不好的情緒,而是理所當然的認為——當然,他是個觀察者。

他是觀察者,為什麼要糾結於個別對象的不正常行為?

考試周過去了,突然之間寢室空曠起來,所有的行李都被整理好,學生們興高采烈的準備放假回家。即使心裡有事,教授們也終於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小矮人教授弗立韋細心的叮囑了一番自己學院的學生假期儘量別出門,注意安全,他一直在學校裡安安穩穩的當教授,對外面的事情不聞不問,卻也從最近幾個同事身上察覺到了一絲不正常……但願不是他猜測的那樣,至少,讓學生們儘量安全些吧。

擺脫了兩個朋友的跟隨,哈利來到麥格的辦公室。

“什麼事?”麥格回頭,看到哈利“怯怯”的站在門口,下意識的放緩了語氣。但是想起波特這個學期的作為,又想要訓斥幾句,聯手上剛放下的某小破孩兒的滿分卷子都不那麼讓人高興了。

“教授,”他走進去,遞給麥格一張羊皮紙,看著對方打開閱讀,一邊慢慢說出來意:“我想申請明年參加普通巫師考試和終極巫師考試。”

“什麼……”麥格眉頭緊皺,霍的一聲站起來,表情嚴肅的審視眼前的學生,看起來氣極了。

“提前畢業。”哈利重複,“我希望申請提前畢業。”前一陣他接到了來自他在倫敦買下的房子裡的信件,他對那個邀請很感興趣。

“這是不可能的。”麥格斬釘截鐵的說。

哈利有些意外,但是他察覺到了麥格的情緒,頗為“理解”的點頭,“教授,很抱歉在您心情不好的時候打攪……不過希望您能認真考慮一下,最好別被情緒打亂正常的工作。”

毫不客氣!麥格倒抽了一口氣,沒想到平時乖乖巧巧的小孩子居然這麼不客氣的跟她講話!聯想到他最近的作為,麥格更加生氣了,冷硬的回答:“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波特先生。霍格沃茲沒有這個慣例……”

哈利不以為然的說:“的確,非常的奇怪——《霍格沃茲,一段校史》、《霍格沃茲日誌》上都沒有類似的記錄,不得不說,這所學校是我所知道的唯一一所在這方面有記錄的學校。”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都沒有這種規定!”麥格大聲反駁,她並沒有意識到哈利是把霍格沃茲與麻瓜社會裡的學校相比,但是男孩兒的語氣讓她覺得霍格沃茲被蔑視、被侮辱了。

“好吧,”發現麥格可能不會同意,哈利只好主動退一步,“那麼我可以申請免修嗎?只參加期末考試和巫師等級考試?”

“你必須在學校裡呆滿七年,波特先生,”麥格氣喘吁吁,“這是校規。”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哈利,以眼神指責這個孩子的不懂事。

梅林知道這段時間她有多麼忙!多麼擔心!鄧布利多重組了鳳凰社,他已經確定神秘人即將回歸,這個孩子怎麼能在這麼糟糕的時刻來搗亂?

“三所學校。”哈利的聲音是平靜的,內容聽起來是……鄙夷的。

“整個歐洲的魔法學校都沒有這種規定。”麥格一字一句的補充。“除非你想被趕出魔法界,折斷魔杖。”

“……那不是正常畢業方式。”但是可以考慮。

哈利感到無法理解,他從降臨在這顆星球後,所有的學校都鼓勵他跳級或參加各種考試,他以為這是土著們的慣例。

漂亮奪目的鳳凰突然飛進麥格的辦公室,丟到桌上一封信,在屋裡轉了一圈,揮舞了一陣漂亮的尾羽,清鳴著離開了。

麥格迅速打開信紙,然後轉過身對哈利說:“你跟我來,波特先生。”

她領哈利一路來到校長室門外,讓哈利留在門外,進去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你可以進去了,波特先生。”麥格匆匆的離開,哈利一頭霧水的進了校長辦公室。

他當然知道剛才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那與他無關,最後麥格把他剛剛的請求告訴了鄧布利多校長,看起來要把他的問題扔給校長。


41、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好長時間沒見,霍格沃茲的這位校長看上去倒是挺忙的,桌子上堆滿了文件,平日裡的糖果盒子也得挪了位置。

“快坐下,波特先生。”鄧布利多頭也不抬,正在簽署一份檔。

哈利默默坐下,直到鄧布利多終於停下手頭的事情,他才抬頭沖哈利笑的慈祥。“最近工作突然多的數也數不清,我這把老骨頭要散架子了……對不起,啊,”他的筆在紙上點了點,“想起來了,麥格教授說你想申請提前畢業?”

哈利瞄了一眼掛在鳳凰福克斯的架子上的掛墜盒,乾巴巴的複述了一遍自己的請求。

鄧布利多注意到哈利在看什麼,不動聲色的說:“相必米勒娃已經告訴過你了,哈利,我很抱歉,但是霍格沃茲的確沒有這個先例。”

“我不介意做第一個例子。”哈利決定適時的強硬一下。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從抽屜裡掏出一塊絹帕小心翼翼的擦起來,感受到哈利的注意力轉移到他的手上,老巫師慢慢的說:“此刻你心裡大概在想……我為什麼不用清潔咒把鏡片弄乾淨?”

哈利點點頭,然後猛然想起眼前的是個土著巫師,可沒有他的精神監控功能,看不見他做了什麼動作,立刻補充問:“你為什麼不用?”

鄧布利多呵呵笑了兩聲,“你知道嗎,哈利,這是我的第十五副眼鏡了。我年輕的時候……特別喜歡我的魔杖,當然,沒有巫師不喜歡他的魔杖——所以我年輕時候什麼麻煩都喜歡用魔法解決,尤其是對付我的眼鏡。因此我幾乎每隔一個星期都要弄壞一副眼鏡。我媽媽氣的追著我打!”仿佛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老巫師臉上的笑容變深了許多。

他重新戴上眼鏡,被透明的鏡片擋住的雙眼十分明亮,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老巫師的如此犀利的直視,恐怕整個巫師界的人都會忍不住轉移開視線,默默細數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虧心事被對方發現了——但是此刻坐在鄧布利多身前的男孩兒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依然直視著老巫師,期許著從對方那裡獲得自己的目標。

“為什麼呢?”哈利表現得像一位紳士在傾聽某位淑女的傾訴一般,善解人意的接續。

“因為……我年輕的時候雖然掌握了很多咒語,但是並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魔力,總有那麼幾段時間,一不小心就把眼鏡弄壞了。”鄧布利多頗為懷念的說:“所以我媽媽命令我必須自己把眼鏡拿下來擦乾淨。當然我那時並不理解——後來我在霍格沃茲裡任教,接觸的孩子多了,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也漸漸明白,魔法並不能完成我們所有的願望——譬如說,譬如說永生。”

魔法的確不能,但是我可以。

外星智腦的腦回路沒聽出鄧布利多語言中的暗示,木愣愣的仍然正襟危坐,等待下文。

屋子裡靜悄悄的,福克斯清鳴一聲,十分悅耳,打破了老巫師的尷尬。

“哈利,你知道為什麼四位創始人要建立這所學校嗎?”老人的聲音越發深沉。

“一千年前,麻瓜與巫師的關係很糟糕,到處發生巫師迫害的慘案……”哈利調出了《霍格沃茲,一段校史》,翻出學校建立的那一頁,逐字逐句的念起來:“……他們為了保護小巫師不受傷害,建立了這所學校,給所有未成年的小巫師提供保護,同時教導他們學會保護自己的能力。”

鄧布利多靜靜的聽哈利念完,沒有一絲不耐,臉上保持著微笑,似乎為有這樣一個記憶力驚人的學生而高興。

“不得不說……哈利,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學生之一。我在霍格沃茲生活了幾十年,見過許許多多聰明出色的小巫師,他們在學生時代就表現出了才能,成年以後也大多數獲得了成功——即使是伏地魔,他在學校裡也是個聰明的學生,非常有野心,但也捨不得離開這所學校……不論是多麼偉大的巫師,在他離開學校後就會立刻發現自己學的還不夠。最重要的是,再也沒有一個地方能提供給他一個能夠安心學習生活的地方。”

“學校提供給我們保護的力量,同時教授們盡力指導你們學會使用體內的魔力,不讓魔力傷害別人,更重要的是——別傷害到你自己。”鄧布利多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溫和的看著哈利,“很抱歉,僅僅是為了你的安全,我也不會答應你的申請——尤其是,尤其是再魔法界開始變得不穩定的現在。”

鄧布利多的態度很堅定,即使是哈利不用精神力去探測,也能感覺到周圍隱隱的那種讓人忍不住退卻的力量——那種,讓哈利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決定的力量。

但是他這麼多年來為星球發展做規劃,為種族延續做決定,為星際戰爭定戰略……那麼多的決定,從來沒有出現過錯誤。

哈利忍不住加了一句:“不提前畢業,申請免修也可以,我會每年回來參加期末考試和巫師等級考試的。”說完,想起自己衣兜裡的魔杖,沒有猶豫的掏出來放在桌子上,“不讓我在校外使用魔法也沒有關係,我可以把魔杖留在學校。”

鄧布利多倒是真的驚訝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哈利的決心居然能夠讓他放棄魔杖——巫師的魔杖!

巫師的魔杖是什麼?是巫師施展魔法的工具,是巫師一聲最忠誠的伴侶!誇張的說,沒有魔杖的巫師什麼也做不了!什麼?無杖魔法?即使是浸淫無杖魔法這麼多年的他也不能隨心所欲的使用無杖魔法。

“我並不是在為難你,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滿是無奈的看著哈利,校長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老巫師沒來得及應聲門就打開了,西裡斯大步流星的走進來。

他看上去既氣憤又著急,使勁兒揉了幾下哈利的頭髮,氣勢洶洶的說:“我絕不同意哈利,作為監護人我不會同意讓你提前畢業什麼的!好好的呆在學校裡,你還太小!”

哈利沒有躲開西裡斯的“襲擊”,他挺喜歡男人這樣的行為。不過因私廢公不是他的行為準則。

“你要怎樣才能答應我的提議呢?”哈利看向鄧布利多,他並沒有注意因為西裡斯的到來,他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波動,聽上去好像有那麼一丁丁的懇求。

“哦,怎樣都不可能。”鄧布利多語氣輕鬆的回答,還沖著哈利眨眨眼睛。

哈利低頭想了想,地球上有一本書上講,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能交易的,區別只在於雙方的籌碼是不是讓人滿意。如果他用什麼條件跟校長交易,他會不會答應呢?

他抬頭,一字一句的說:“如果是跟那個吊墜盒一樣的東西呢?我給你一個,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你在胡說什麼!”西裡斯拍了一下哈利的腦袋,想把哈利拽起來,“你哪有那種黑魔法物品?”他站在哈利身後,並不知道此刻的教子臉上是怎樣的神情。

鄧布利多正對著哈利,他一直觀察著這個男孩兒,對方認真的樣子讓他下意識的相信哈利沒有說謊,不由得心裡一陣緊張,面色凝重下來,“你說的是真的嗎,哈利?類似的東西?”說完他自己猛然想笑,那個掛墜盒是什麼東西他清清楚楚,可是哈利一個二年級剛念完的小巫師怎麼會知道那是什麼?最多當做是黑魔法物品而已。

“就是類似的波動,”哈利發現對方的情緒略有波動,覺得這個法子可能有效,立刻點點頭說:“都是那個傢夥身上的,他的狀態很不穩定,東一塊西一塊的……”

“西裡斯……我想和哈利好好談談關於他上學的問題。”鄧布利多眼裡閃過一道鋒芒,卻抬頭溫和的對哈利的教父先生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先去收拾一下,準備回家的東西,畢竟哈利也要住不是嗎?”

“誒?可是……”西裡斯布萊克雖然聽得糊塗,但是某種天生的直覺讓他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心裡略略忐忑,不知道該不該聽老巫師的話。

“……我是哈利的教父,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呢?”他是格蘭芬多,不是傻子。

哈利看看鄧布利多,又回頭看看教父,腦袋來回轉了幾下,“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情,教父也可以去。”校長先生奇怪(精明犀利)的眼神讓他身上不太舒服(小動物的直覺和本能),但這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條件……據說麻瓜社會有時候給人送錢是個通用的辦法,不知道在魔法界好不好用?

“好吧……”鄧布利多皺眉,他心裡有一大堆疑問,從克利切那兒拿到的掛墜盒是斯萊特林的遺物,他已經確定掛墜盒被伏地魔做成了某種,某種危險的物品,他非常震驚,懷疑過這東西可能不止一個——猛然聽到哈利提起簡直不敢相信!那東西多危險他深有體會!伏地魔在保護他的東西時相當小心,他自己在處理的時候也險些受到了誘惑……哈利是怎麼會一點兒都沒受到影響的樣子呢?

也許只是普通的黑魔法物品?鄧布利多原本是這麼想的,但是哈利接下來的解說卻讓人意識到自己想錯了,立刻阻止哈利把這個秘密告訴布萊克,他不應該讓布萊克知道這個秘密——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不過現在沒那麼多時間去處理細節,最重要的是先把哈利提到的那個東西找到——關於伏地魔的,永生的秘密。

鄧布利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哈利額頭上的傷疤,不知在想什麼。

“你在哪裡發現那個,那個東西的?”

哈利知道鄧布利多心裡很亂,也許轉了很多念頭,但是他不知道對方在糾結什麼。他把兩個成年巫師帶到了禁林邊上,對老巫師說:“我把他放在了獨角獸的窩裡,不過這幾個月獨角獸們變得不友好了,他們不讓我過去……校長應該能進去吧?”

西裡斯一路上不太高興,此刻也略略舒緩,“我和你爸爸當年可沒在禁林裡看見過一隻獨角獸。在冒險方面,你比我們強啊哈利。”

鄧布利多勉強掩飾起滿心的疑惑,笑呵呵的說:“看起來你之前和他們處的不錯?獨角獸一向只讓純潔的女孩子接近他們。”

哈利眨眨眼睛,他之前好像沒有把自己對付奇洛的事情全告訴鄧布利多——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於是獨角獸們因此感謝他的事情也選擇性的隱瞞了。

好吧,現在他該怎麼辦?想起麻瓜電視劇裡人們轉移尷尬時的行為,哈利類比著記錄中的表情和肌肉變化幅度,“哈,哈,哈”的笑了三聲,周遭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

“哦,霍格沃茲三大不可思議事件之,哈利波特的笑容。”西裡斯使勁兒摩挲了幾下胳膊,雖然第一次看到教子笑出來很高興,但是這種樣子,即便是親愛的教子——真是蠢透了。

鄧布利多人精一樣,哪裡不知道哈利有事情瞞著他們,不過男孩兒身上的秘密越來越多,他一時間倒是不急著去研究。

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

“既然這樣,哈利你先和西裡斯回家吧,我和獨角獸們的關係還可以——你們可以好好享受暑假。”老巫師笑眯眯的說:“我想那些作業並不能成為你的困擾,不是嗎?”

“暑假作業?”哈利點點頭,這個免不免都無所謂的,“那麼我什麼時候能拿到批准呢?”

鄧布利多狡猾的說:“我並沒有答應你要同意你的申請啊……”

“啊?”哈利瞪大了眼睛,“你在騙我嗎?我們明明……”

<…交易未達成>

怒火戛然而止,哈利好像一下子毀滅了一顆彗星一樣勞累,他居然被一個低等的土著給忽悠了!

人類真是太狡猾了!哈利默默的想,想到自己研究人類的計畫,覺得自己也許把模型定的太簡單了,他需要多一些的資料,以及延長的試驗期……

哈利沒告訴鄧布利多他是從瑪律福家的一個日記本上找到這個靈魂碎片的,老巫師的冒險之旅也不怎麼順利,因為那東西讓獨角獸寶寶們不舒服,所以被轉移出了獨角獸們的窩。老巫師幾經周折,最終按照指點找到裝東西的瓶子時,裡面已經空無一物……

這個時候想起來找哈利的鄧布利多卻接到了西裡斯布萊克驚慌失措的報告:哈利留下了魔杖,離開了布萊克老宅,消失不見了。


42、不懷好意

哈利去拜訪了福利院,雖然他有了一個教父,但是在麻瓜社會裡,他仍然是隸屬于福利院的孤兒。孩子們照樣因為年紀走了幾個,也同樣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多了幾個年幼無辜的孩子被拋棄。

不過最近幾年經濟發展的很快,福利院受到的社會關注越來越多,得到的捐助也足夠,並沒有發生什麼太淒慘的事情。總體而言,福利院至少還是不少無家可歸兒童的棲身之所。

懷特小姐似乎因為哈利去年早早的離開十分不滿,雖然他們互相寄了聖誕禮物。

哈利買了一大盒子的糖果,很快被叫鬧的孩子們分光了。看到小孩子們開心的樣子,懷特小姐終於還是繃不住臉。

哈利說明瞭來意,他決定搬離孤兒院——無論以後是否回到魔法界,孤兒院都不是一個可以放心居住的地方。

“別擔心,我們學校的一位教授成為了我的教父,我以後會跟他一起生活,但是他不願意我回到倫敦,所以我這次是偷偷跑出來的。”哈利說出了部分真相。

“那麼你繼承的財產呢?”懷特小姐不滿的說,“如果你有了監護人——我是說,至少應該辦個領養手續,好把你繼承的財產過戶——如果你相信他的話。”她似乎對突然冒出來的教父很不信任。

“哦……沒關係,他應該不在乎那點兒財產。”哈利默默把自己的資產和德思禮家的遺產做了一下比較,又拿教父原本想要扔掉的那些東西的與遺產比較了一下,覺得不論是他還是布萊克都不會在意。

當然,身為智腦要堅持事件的精准性,即使是小數點兒後三位的計算他也不會放棄。

懷特小姐不贊同的看了一眼哈利,嘟囔著他怎麼攤上了這樣一個糊塗霸道的教父,但是仍然祝福了哈利。

“沒有幾年了……“

“不管怎樣,你十六歲以後一定要回來喲。”懷特小姐拍拍哈利的肩膀,自己看著這個優秀的孩子長大的呀……

哈利剛到孤兒院的時候就發現這裡的攝像頭增加了五個,相對於整個孤兒院而言,堪稱360度無死角關注,而四周“明晃晃”的視線讓他很清楚,有人在注意他。

哈利在街角的地方招了個計程車,跟司機報了地址——然後發現,貌似好像自投羅網了。

他擴大了精神網,剛才經過孤兒院周圍的計程車有十五輛,其中只有一輛路過,其他都一直在附近轉悠,直到他上了這輛黃色的車,有三輛狀似無意的跟了上來。

司機的駕駛技術很好,對倫敦的街道也十分瞭解,如果不忽略他頭髮裡和耳朵裡那“讓人無法忽視”的電子設備,或者忽略此刻對方雖然強烈抑制的精神和肢體反應、但無論如何也無法控制的激素分泌……或許哈利真的以為他是個計程車司機。

不動聲色的付錢、下車,從進入這片街區到他的房子,沿途一共增加了4個大的攝像頭,以及精神力感知到了,延伸到街區那一頭的3個。三輛跟蹤的車有一輛繞到了房子後面的路上。

半分鐘過去了,他的手仍然把著計程車的門,司機的心臟不可抑制的猛跳起來。

他砰的關上車門,往前了一步,隔著車窗對司機說:“我的赫爾哪去了?”

他的聲音並不大,這輛計程車的車窗關的嚴嚴實實,但是不論是攝像頭另一頭的監視人員還是隔著車窗的司機都聽的清清楚楚。

司機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喊了一聲:“你說什麼,客人?”但是絲毫沒有把車窗搖下來的想法,此刻這個據說過幾天才到13歲的男孩兒激發了他經過訓練建立起來的防禦本能。

哈利很不高興,雖然剛去霍格沃茲的時候有很多人因為他的名聲圍觀他,但至少那些學生沒什麼惡意,也沒有未知的目的。這些麻瓜土著拙劣的表演一點兒都不有趣。

不過他不打算跟這些人翻臉,他是個和平主義者,而他至少要借住這具身體一百多年的時間,最好別和土著……軍方撕破臉皮。

是的,軍人,他從這個司機感受到了軍人的氣息——儘管從沒接觸過土著的軍方,但是有些事情總是難以否認——大概全宇宙的軍隊系統訓練出來的戰士,都有一絲絲相似的氣息。

不過他身上的氣息不那麼純正。搞情報的……也許就像那部著名的電影,007。

“這棟房子裡的貓頭鷹哪去了?請把我的寵物還給我。”哈利耐著性子又說了一次。

這一次,他放大了聲音,聲音大的簡直就像在司機耳邊喊一樣,這個白人大漢臉色大變,手摸向了腰間。

他並沒有注意到,這樣大聲的說話,除了他和他的同事,周圍的居民沒有一個聽到的。

哈利眯起了眼睛,正要掏槍的司機手一頓,看到男孩兒又打開了車後門,身形一矮,坐了進來。

他又報了一個位址,司機的渾身肌肉緊繃,簡直要跳起來。但是職業素養讓他強自保持了“鎮定”。

哈利拿出手提電話,撥通了史密斯的號碼,他馬上要去拜訪他。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男人肯定會給他一個完美的答案。

……

哈利琢磨了一路,下車之前再一次對司機說:“我希望很快就見到我的寵物。”

史密斯看起來有些忐忑,見到哈利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生生擴大了五分。果不其然,他的辦公室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一頭黑髮,藍灰色的眼睛,臉上棱角分明,十分帥氣;雖然也在微笑,卻渾身氣勢淩人。

哈利開門見山,直視著史密斯說:“你把我的地址洩露出去了。”沒有要求解釋,沒有怒駡,沒有控訴,卻生生把史密斯原本準備好的一大堆話堵住了。

陌生人見狀接過了話題,他站起來跟哈利握握手(為此不得不彎下腰),開始自我介紹:“我的身份是保密的,你可以叫我的代號,艾瑪,雖然這個代號有點兒女氣,但是挺特別的,不是嗎?”

哈利退後了兩步,艾瑪讓他覺得不舒服。

男人眼裡閃過一絲亮光,沒有在意哈利的推拒,直起身插著口袋說:“我是軍方的人,這家公司恰巧和我們有合作的地方,最近這段時間史密斯先生在某方面做的十分出色,所以我們……有個項目,然後知道了你的存在。”男人嘿嘿笑了兩聲,“史密斯先生和布魯斯先生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掩藏了你的存在。”

史密斯對艾瑪“拙劣”的挑撥暗自惱怒,不過卻明顯不敢表現出來。

哈利和史密斯多次合作,也知道他現在有多大能量,卻對這個自稱艾瑪的男人忍氣吞聲,對方一定有什麼讓他忌憚的地方。

而且——哈利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艾瑪身上——這個男人始終保持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對史密斯不十分看重,手插著兜,意態自然,辦公室裡的兩個人至少都沒讓他感到有什麼值得小心對待的……

這個男人久居上位,手中有權……也不缺錢。

哈利點點頭,算是對艾瑪的說法表示明白,史密斯松了一口氣。艾瑪說:“我們對你很感興趣……最近英國的經濟形勢有了很大的變化,史密斯先生真是視你如珍寶。然後,我們調查了一下你的情況,發現,在此之前我的人就曾經注意過你,畢竟你這樣的神奇少年是非常針對的人才……可惜後來你去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調查就被放下了。”

艾瑪仔細打量哈利,毫不避諱的表現他對這個男孩兒的興趣。

“你身上有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BOY。”艾瑪的語氣頗為曖昧,“也許我們需要單獨談談,關於你的那所學校,以及德思禮一家……”

“你知道?”哈利知道這個男人此刻內裡得意,還有十分的肯定,對於他提及霍格沃茲的事情,倒是十分意外。

艾瑪哈哈笑了起來,拍拍哈利的腦袋,他非常佩服這個男孩兒被提及這樣的秘密居然還能保持著冷靜,不露聲色,但是他十分確定自己已經在這場交鋒中獲得了勝利……畢竟,對於那些人而言,他們存在的本身,不是個天大的秘密嗎?誰又能想到……

“BOY,我們這個部門,說起來,大概首相都沒我們知道的多。”

史密斯雖然聽得糊塗,但是對於政治方面事情十分敏感,雖然心裡好奇的不得了,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話最好不要知道,忙說:“既然艾瑪先生想要和哈利你單獨談談,我就不打擾了。”

艾瑪擺擺手,“應該是我不打擾了,我覺得我那裡更適合談論問題呢。”史密斯聽了臉色一變,“哈利還只是個不到13歲的孩子,你們……”被艾瑪一瞪,話也說不出來了。

出了辦公大樓,艾瑪就推著哈利進了剛剛載他來的那輛計程車,司機似乎還沒回過氣,看到自家老闆把這個可怕的小男孩兒又帶上來,臉上一滯。

艾瑪斥道:“好了,小哈利早就看出你們的破綻了,真是給我丟臉。”迅速報了個地名,司機奇怪的看了一眼哈利,剛想說用不著,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你是他們的老闆。”哈利不悅的打開艾瑪的手,抬頭看他:“我的寵物被你們弄走了。”

艾瑪眯起眼睛,“哦,孩子,那是一隻貓頭鷹,長了翅膀,想去哪就去哪,你憑什麼說是我弄走了?話說回來,貓頭鷹是受到保護的動物啊,怎麼能隨便當做寵物養呢?”

如果比背法典和法規,恐怕全地球的土著加起來也不如哈利,在得到錄取通知之初,哈利就已經把想關的法律法規看了個遍,自然不怕艾瑪,“養叢林巨蟒、養鱷魚的怎麼沒人管?”

“哦——”艾瑪拉長了音,“他們可是有權有勢的大佬,哈利你有什麼?哎呀,我倒是忘了,你可有那些奇怪的小把戲呢。”

“那可不是小把戲。”哈利反駁,能讓他覺得需要小心對待的,怎麼能是小把戲呢?

“那是什麼呢?魔法?”艾瑪拂開哈利額頭的碎發,露出他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真沒想到啊,真沒想到。居然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他的聲音成功的讓前座的司機手一抖,車子晃蕩了一下。

但是艾瑪顯然沒有在意。

“哈利波特,你簡直是個大大的寶藏。我一直以為,一直以為他們會把你藏的好好的……沒想到,居然就這樣。”他似乎覺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就這樣讚歎的看著哈利。

這個男人的腎上腺素……哈利咧咧嘴,他快要中毒了。

車很快停了下來,是一個離市中心很近的住宅社區,周圍都是摩天大樓,偏偏這一片住宅區到處綠地如因,一排的二層小樓。

司機把車開走了,大概是他們的行為慣例。哈利跟著艾瑪進了第三棟房子,主人家姓Lee,當然,估計只是掩人耳目。

“我以為想要接觸我的是軍方。”他們從臥室進入地下室,通道牆壁和天花板的材料是鋼板,厚度<…5cm>,哈利摸了摸,覺得單憑這個載體的力量很難破開,但是魔法……誒,校外還是儘量別用魔法了,他可不想立刻就被找到。

哈利左顧右盼,艾瑪倒是一點兒都不怕機密洩露。“我們也屬於軍方編制……當然,當然,最開始聯繫你的是另外一個部門,他們對你的數學天賦非常重視,本來想要吸納你……不過我發現了你的一個更大的價值。”他們走到通道的盡頭,向左邊拐,在第五個門前停下,艾瑪在門旁邊的方形點子設備上按了個手印,門開了。

一瞬間,哈利以為他回到了魔法界。

不過,這裡不是正常的魔法界,而是一個被凍結的魔法世界。

門的右手邊有一把破破爛爛的掃帚放在架子上,整個架子被放在一個封閉的玻璃缸裡;掃帚的旁邊是同樣被封閉起來的一根……被折斷的魔杖,可憐兮兮的。都是一些比較多見的魔法物品,大多破破爛爛的,居然還有幾小瓶魔藥——被珍而重之的保存著。

艾瑪沒有在意哈利的亂走亂碰,他拿出一個遙控器,嘩啦打開了屋子右邊的牆,露出裡一整面玻璃來。是另外一個小房間。

裡面關著一個人。



43、神秘爆炸

作者有話要說:有些事,即使是外星AI也無法預料。

PS:55555半個月了,我終於磨蹭到這個地方了,太不容易了。

沒見過面,但是哈利在報紙上見過他,著名的冒險家和小說家,吉德羅洛哈特。

報紙上那個光鮮英俊,有著號稱“巫師界最迷人微笑”的男巫師看起來十分萎靡,金色的頭髮打著卷,視力超乎尋常的哈利清晰的從他臉上讀到了痛苦和折磨。

似乎有一段時間沒他的消息見報了,很多女學生猜測他可能陷入了又一次冒險中。如今看來,也——差不多。

艾瑪注意到哈利在觀察洛哈特,微笑著介紹:“這位先生是我們某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碰巧遇到的,他給我們提供了不少關於那個隱秘的世界的資訊,尤其是他本人的著作——說起來,這位先生可是個很好的商人,無時無刻不在推銷自己的作品。不過……他本人可並不像他的小說中描述的那樣的英勇,我們不得已只好用了一點點手段。”

哈利略帶疑惑的點點頭,雖然巫師們處理“露餡”事件的態度不夠嚴謹,但是他還是對居然有人被抓住而感到驚詫,連那個曾經負責監視他的啞炮婆婆都沒被麻瓜發現過……這位,到底有多“糊塗”?

“我的寵物呢?”

艾瑪看著男孩兒“懵懂”的樣子,不由得暗暗放下擔憂的心情,不論對方可能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不管對方擁有多麼讓人驚訝的智商,但到底是個孩子。顯然還是個有點兒迷糊,有點兒天真的孩子,沒經過社會磨練的孩子。

“當然,你的小寶貝在這裡。”他暗了牆上的一個按鈕,天花板上開了一個洞,關著貓頭鷹的鳥籠子緩緩從天而降。

赫爾看樣子也被折騰的不輕,蔫了吧唧的。只沖著哈利細聲細氣的鳴叫了兩聲,表示對主人來見它的欣喜。

籠子降到剛好讓一個成年男人能夠到的地方,哈利仰著腦袋,眨了眨眼睛,蹬蹬蹬跑過去拽了個板凳,爬上去把籠子取下來。還好這個籠子沒被固定到上面的升降裝置上去。

籠子劈裡啪啦的閃了幾下,哈利就覺得抱著籠子的手麻麻的,卻不在意。

哈利突然一頓,回身正好看到艾瑪一瞬間露出的驚詫、意外以及驚喜的表情。眼神裡透漏出掠奪和瘋狂,物件正好是他,哈利很不喜歡這樣被人看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哈利的聲音稚嫩而清冷,毫無表情的臉看上去酷酷的,拽拽的,“用對付洛哈特先生的手段是無法對付我的。”因為他只是個巫師,而我不是。

艾瑪危險的眯起眼睛,他在這個部門呆的時間不短,雖然巫師界保密的措施讓他們防不勝防,但是多少還是弄到一點兒消息的,比如,黑魔王和大難不死的兒童。

他在魔法書上和一些人口中得知黑魔王的恐怖——雖然對於20世紀還會發生這樣戲劇和童話事件的魔法界感到不屑,但是能夠在嬰兒時期就打敗一個幾乎統治整個魔法世界的男人,連他這樣理智的人也忍不住相信他的確有一些不同的地方。

艾瑪從沒把這種不同往外星人附身上面想,只是思維慣性讓他往魔法方面歪去了。

說實在的,能這麼容易找到傳說中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他實在太意外了,簡直是欣喜若狂。誰又能想到,傳說中魔法世界的救世主會被藏到普通人的世界撫養呢?而他們偏偏讓這個救世主流落到了孤兒院,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這個救世主因為不同常人的智慧被他們注意到了。

這事情進展的未免太過順利,以至於艾瑪根本不敢相信!他們多少同事前僕後繼卻因為那些巫師的天賦手段而折戟?那些能修改記憶、把破壞的東西瞬間還原的神奇能力,實在是防不勝防。

職業素養讓艾瑪對任何細節保持120分的注意,終於讓他發現了一點點的端倪,套用一句福爾摩斯的名言,除去所有的不可能,唯一剩下的就是真相。

他們情報部門不是偵探警官,通過證據線索來推斷事實,反而需要大膽猜測,想辦法去求證……這個證,自然也可以從目標人物嘴裡摳出來。福爾摩斯的名言雖然不太適合他們用,卻也有值得借鑒的地方。

他覺得,之所以今天能叫他鑽了個空子,把這個對整個魔法界有重要作用的孩子拐到手,問題絕對出在巫師內部——更或者,就出在這個男孩兒身上。而這個空子的關鍵一環,就在當年他姨媽家的遭遇上面。

他調查過,幾年前哈利波特住在德思禮家,在幼稚園和小學裡表現的非常普通,為什麼之後再孤兒院裡就開始表現乖巧聽話,智商超人?

如果拋去哈利波特的年齡的考慮,他可以肯定,這個事件中的人必然十分隱忍,懂得藏拙;而關於他今後撫養權的問話中,哈利波特的一句話讓艾瑪斷定,這個男孩兒必然十分有主見,有遠見。

他寧願住在孤兒院裡,也不願跟德思禮的姐姐走,因為他知道自己必將受到虐待。

當年的事情還有一個很大的疑點,這個疑點如此明顯,但是卻被當做正常事件處理歸檔,艾瑪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必然有巫師參與其中。

德思禮一家吃了病牛肉生病先後入院,可是緊接著當天死亡兩人……全英國的人民都知道這有多麼荒謬,克—雅二氏病潛伏期長,而且很多病人都會被折磨很多年,絕沒有發病當日就直接病死的。能相信這一結果的,恐怕只有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巫師了。

既然有一個人活了下來,說明不是病毒的問題,而是中間出了什麼意外,而這個意外卻被人刻意忽略,絕對有巫師在裡面做了手腳。只可惜死的兩人因為病變很快被火化了,他們想要驗屍都找不到骨頭。

如果他的這些猜測都是成立的,那麼另外一個幾乎可被忽略的疑點的可疑度就大大提高了。

從這個男孩兒的學校記錄,幾乎可以肯定他雖然在感性思維方面有所欠缺,但對於辨別病肉,絕對沒有任何困難。換句話說,這個男孩兒說不定對於換一個生活環境,蓄謀已久。

這個猜想太過匪夷所思,太過荒謬,但是艾瑪認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果然在史密斯的辦公室裡稍稍一提,這個男孩兒就乖乖跟來了。

雖然他知道自己提及了魔法,也有可能男孩兒出於對他的小寵物的考慮……

艾瑪笑了笑,“我知道你很喜歡研究人類的心裡和行為,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研究呢?這裡能提供全國……甚至全世界最好的財力和設備,人才。你只需要提供一點點幫助,就可以——”

哈利打斷了艾瑪的話,“你這樣子的囚禁叫做實驗嗎?通過電擊、藥物和精神控制得到的實驗成果沒有任何意義和參考價值。你只是在研究他的身體。”

“瞭解一個新的物種當然要從構成這個物種的基本單位開始,不是嗎?”艾瑪反駁道,不知為什麼,他從哈利波特那毫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鄙視?

他在鄙視他?為什麼?艾瑪有點兒生氣。

哈利第一次聽一個地球土著如此形容巫師,這樣的論調讓他驚訝的忍不住用一種全新的視角,全新的態度去看他——這種感覺如此強烈,以至於哈利認為他經過無數次的運算,也不會有一絲絲的概率得到艾瑪的這個論斷。即使是輕視、蔑視、鄙視“麻瓜”的巫師,也沒有人提出巫師和麻瓜屬於兩個種類的生物。

神奇的地球思維,是個例還是普遍現象?

“我不得不說,你開始引起我的興趣了,先生。”哈利綠色的大眼睛明亮而懾人,“你居然認為麻瓜和巫師是兩個物種,這太神奇了——事實上,據我所知,你,和那間小屋子裡的先生,你們從身體和元素構成上,沒有絲毫差別。”

艾瑪的眼睛也一瞬間亮了,他頗有意味的說:“你認為是同一種生物?那麼那些魔力又來自哪裡?”

哈利搖搖頭,“我還沒弄清楚,但是巫師界有很多人的父母都是麻瓜,也就是說巫師能從麻瓜中產生,難道你認為這種現像是普通人產生了突變,變成了另外一種生物?恕我直言,在自然界是無法……”

艾瑪擺擺手,“我對基因學和生物學沒有絲毫性興趣,請不要跟我討論這些。”

哈利說:“也許……我的思考方向錯了,你不是在……難道你有著德國法西斯的思想?嗯,這是從個人思維的角度……那麼,比較特別的應該是你的想法。”

艾瑪的臉有一瞬間的猙獰,隨即變成了淺淺的笑容。“法西斯?得了吧,BOY,雖然不得不說,你讓我越來越感興趣,但是我知道你只是在岔開話題。想要等巫師們發現他們的救世主失蹤了嗎?恐怕你很難等到他們了……難道你不是有預謀的逃開他們的視線?你身上甚至沒帶巫師的武器——那根小棍子,不是嗎?”

不過,艾瑪如此有恃無恐,就是因為他已經確定這個男孩兒身上沒有魔杖——在剛剛路上,他就通過幾次肢體接觸摸索了男孩兒全身能藏東西的地點,而剛剛他們進入地下的時候,各種掃描設施也顯示出這個孩子身上有什麼物品——反正沒有小木棍。

哈利歎息起來,顯然這個男人並沒有和他在一條思路上。這個地下建築的牆板雖然厚實,但是絕對攔不住他的精神掃描,他一進來就發現各個通道都被人堵的嚴嚴實實,並且這個房間附近有十幾個人在按中等待——至少他們的心跳這樣告訴哈利。

顯然對方打算像對付洛哈特一樣對付他,也許是為了研究巫師?他一直覺得自己行事低調(?),有那麼多巫師在倫敦還有歐洲各地活動,這些人怎麼就選擇他這個巫師裡的最大異類來研究呢?真是與實驗研究的基本原則相去甚遠!(事實吐槽:他們根本就抓不到啊抓不到)

“你似乎沒聽明白我的話,艾瑪先生,如果你繼續對我的身體所懷有的強烈覬覦並採取行動,我會為了保護合法的私有財產而予以反擊。”哈利放下了赫爾的籠子,他發現自己的警告並沒有讓對方熄滅原本的想法,反而讓對方的情緒更加急躁和激動。

“很遺憾。”哈利看著走到從隱形門、天花板、地板上的暗門鑽出來的十幾個大漢,手持著某種未知型號的槍械,虎視眈眈的包圍他,也明白他們的選擇了。

他緩緩而穩定的加大了精神場的覆蓋密度,讓自己的精神因數鑽進周圍五十米空間內的所有分子裡——當然也包括這些人的身體。

對方明顯早有預謀,準備大概也很充分,直接殺了他們或許會引起地球政府更大程度上的關注,唯一的辦法是修改他們的記憶區。

艾瑪笑眯眯的比劃了一個手勢。

那十幾個大漢統統端起武器,對準哈利,扣下扳機——同一時刻,哈利發動了精神攻擊。

猛然間劇烈的,同時針對身體和精神的疼痛襲擊了哈利,他罕見了愣了一下,接著被那鋪天蓋地的,從未感受和經歷過的疼痛所籠罩,只覺眼前一片空白。

以及,耳邊震天的慘嚎聲和崩裂坍塌的聲音。

三分鐘後,魔法部魔法災害與事故司監測到了位於倫敦北部的強烈魔法反應,迅速派出處理三人小組前往處理突發事件,委任逆轉偶發事件小組成員阿諾德皮斯古德為組長。

五分鐘後,巨大爆炸引發的房屋倒塌和火災事件已經被報到給倫敦市警察局局長。

六分鐘後,開始有圍觀群眾和記者。

七分鐘後,三人小組趕到現場,皮斯古德讓兩位同事去事發中心探測,自己負責處理圍觀群眾。

半個小時後,大火熄滅,兩個小組成員灰頭土臉的從廢墟中跑出來……

一個小時後,事發街區恢復一片平靜,在場人員兩眼茫茫,不知所謂。

只有英國軍方的部分大佬和事後負責調查此事的調查員知道,英國每年撥出的巨額軍事支出中佔據百分之十的門憑空從一個巨大的地下建築中消失了。


44、嬰兒波特

<5,4,3,2,1…叮叮…是否重新開機系統>

<是…>

<重新開機系統…是否檢測系統…>

<是…發現崩潰區域,是否修復…>

<是…修復百分之十一…修復失敗,原因不明…系統能源不足,是否暫停修復…>?

<是…>

乾淨的天花板,雪白的牆壁,雪白的病床。

床上躺著一個瘦瘦弱弱的白皮膚男孩兒,原本亂糟糟的一頭黑髮此刻乖順的散在枕頭上,原本不羈的面孔顯得分外柔和乖巧。

護士推開門,驚喜的發現看到男孩兒的眉毛動了動,緩緩的睜開,好像綻開的花苞,露出裡面祖母綠色的美麗。

帶著水霧的美麗。

護士迅速通知了一聲,兩三步走到窗前,慈愛的弓下腰,沖男孩兒笑了笑,“你還好嗎,哈利?”

她還沒等到答案,就有一串人走了進來,為首的醫生迅速往男孩兒身上丟了五六個檢測魔法,舒了一口氣,對緊跟著他的鄧布利多說:“身體沒什麼問題,非常幸運,雖然發生了魔力暴動,但是很好的保護了自己。不過體內魔力耗盡,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而且需要大量的魔藥調理。”

鄧布利多也跟著舒了一口氣。

說真的,接到聖芒戈的通知,得知哈利魔力暴動昏迷被趕去的魔法部官員送進了醫院,那一瞬間他也說不上是該因為找到人而欣喜還是因為孩子受到傷害而緊張。

哈利的魔力暴動,他經歷過一次,記憶猶新。

那一次的暴動,間接造成了德思禮一家的悲劇,也讓那個孩子在他計畫的時間之前接觸了魔法界,以至於他不得不修改那孩子的記憶。還引發了意外的事件——以至於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都懷疑這個孩子是……那個人。

不過經過長期的觀察,他已經確定了這孩子不是,最多有點兒小小的不同,就像他調皮搗蛋的父親一樣。至少這孩子是個格蘭芬多,而伏地魔,騙不了分院帽。(那是分院帽不告訴你真相)

他也缺少伏地魔那難以滿足的野心。

他不知道哈利離開布萊克老宅之後遭遇了什麼,處理此事的魔法部官員對於當時的現場描述也模模糊糊,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他只知道當時的經過是魔法部檢測到了警報,然後派人過去,他們從廢墟裡發現了昏迷的哈利波特,於是立刻送來聖芒戈治療。

這孩子怎麼會去那裡?鄧布利多也親自去事發地點考察了一番,發現沒什麼特別的情況,基本上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巫師魔力爆發事件(因為線索都被小組人員過度還原,回歸原始了)。因為是魔法部的正常公幹,他無法得到有用的內部資料。福吉……

鄧布利多並不知道,那片恢復原樣的華麗住宅區宅基下麵,多少條性命歸了塵歸了土。

現在他可以問問這個孩子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是他發現的哈利身上的一個可愛的缺點,這孩子不會撒謊。

只要稍微使用一些提問技巧,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當然要一擊即中——小孩子有小孩子的辦法,比如說隱瞞。

醫生應鄧布利多的請求離開了房間,讓老巫師和他的學生單獨相處。

鄧布利多沖哈利笑了笑,剛要開口,令他感到驚恐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男孩兒,那個被稱作面癱、從沒有任何表情的男孩兒,居然回了他一個微笑。

這件事情如此驚悚,以至於鄧布利多沒有發現,那個男孩兒的微笑跟他的一模一樣,簡直像直接複製下來的一樣。

“你好?”鄧布利多僵硬的打了個招呼。

“你好?”小孩兒微笑著回應。

“哈利,你——”鄧布利多覺得不太對勁兒了。

“哈利?”男孩兒眨巴眨巴綠色的眼睛,水霧濛濛的,格外無辜的樣子。

<叮…確認姓名,哈利波特>

“你好,我叫哈利波特。”小男孩兒恢復了清明,一本正經的自我介紹。

我當然知道你叫哈利波特!

鄧布利多覺得頭痛,他已經預見了一個十分糟糕的未來。

一瞬間的恍惚讓老巫師沒有發現男孩兒臉上閃過的疑惑和委屈。

懷揣著疑惑,老巫師小心翼翼的問:“哈利,你還記得你昏迷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昏迷——之前?哈利自動把鄧布利多的話轉換為“系統重啟之前”,立刻搜索系統中的記錄……

“嘶……”好痛!

“你怎麼了,我的孩子?哪裡不舒服嗎?”鄧布利多關切的問。

“嘶……頭痛……想不起來了……5555555怎麼會?”孩子的臉六月的天,說著說著,居然哭起來。兩行清淚掛在小臉上,顯得格外可憐。

鄧布利多怔了一下,感覺十分奇怪——並不知道自己遭遇了傳說中的“萌殺”。

不過心裡不安的陰影卻因此擴大。

他立刻叫來了醫生,穿著墨綠色外掛的醫生聽了鄧布利多的描述,連忙給哈利做了幾個檢查,又連問了幾個問題,越問表情越奇怪。

“哈利他……怎麼了?”鄧布利多強壓下心裡的波濤,鎮定的問醫生。

“呃……”醫生一臉苦相,真倒楣,怎麼偏他是救世主的主治醫生呢?原本還挺高興的,現在……希望老婆不會打他,吧。

“波特先生,呃,波特先生——我是說,顯然之前我們的猜測有點兒偏差,波特先生的魔力雖然很好的保護了他的身體,但是……魔力暴動還是給他造成了一點兒麻煩。”

鄧布利多臉色越來越沉,看的醫生一陣發慌,暗自嘀咕著:平日裡慈和的校長怎麼也有這麼可怕的樣子?

“就是……呃,波特先生的靈魂受到了震盪,失去了部分記憶,嗯,情況比較特殊,嗯,簡單點兒說就是,波特先生現在就像一個初生的嬰兒一樣,您,您明白我的意思嗎?”醫生小心的瞄著老巫師。

鄧布利多倒抽了一口氣,擔憂的看了一眼哈利,心裡偏偏還冒出那麼一丁丁的慶倖——這樣的話,這個孩子至少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會很聽話,不會不告而別,也不會鬧著提前畢業什麼的了。

但偏偏是他調查到伏地魔的一些線索的關鍵時期,老巫師頗有些愁眉不展。

鄧布利多歎息著回頭看了一眼救世主男孩兒,後者縮在被子裡可憐兮兮的看他,似乎也在擔憂著什麼。

……至少,現在這個孩子看起來比較像個正常的小孩兒,會哭會笑會煩惱了。

護士小姐推著小車走進來說:“病人該吃藥了。”她從車的第二層上拿下了兩瓶魔藥交給哈利,示意他喝下去。

男孩兒乖巧的灌了一瓶又一瓶,小臉苦的縮成小南瓜了。護士小姐愛心大發的使勁兒蹂躪了一下可愛異常的救世主。

護士正要拿出一顆糖果獎勵聽話吃藥的乖孩子,卻聽男孩兒發出嫩嫩的聲音:“我還要這個。”他指了指原本裝著魔力恢復劑的空瓶子。

“誒?”護士傻眼了,在聖芒戈工作了五六年,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病人主動提出多喝魔藥的,事實上,她認為整個巫師界都不會有人這麼傻——那是多麼噁心啊!

她呆愣愣的看向屋裡唯一的醫生,後者皺了皺眉,點點頭,“沒關係,他現在繼續補充魔力。”

護士迅速的從底層又拿出一瓶顏色詭異的魔藥遞給哈利。鄧布利多若有所思,示意醫生和他出去談。

兩人出了病房,鄧布利多小心施了一個靜音咒,立刻詢問起來:“給哈利喝那麼多魔藥沒問題嗎?”

醫生的眉頭還沒松下來,苦笑著回答:“波特先生消耗了大量的魔力,現在急需補充,而且,他正處於魔力增長時期,多喝一瓶兩瓶沒什麼問題的。”

鄧布利多又問:“我看哈利剛才的表現還算……還算正常,他到底失去了多少記憶呢?”

醫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說:“可能正常的生活不受影響,但是大概有些人,有些經歷都忘了吧。他的靈魂受到了震盪……靈魂問題仍然是現在醫學中沒有攻克的難題,具體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說不準。”他心裡忐忑不安,對著往日的校長,魔法界最博學師長,賣弄專業什麼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病房裡,護士小姐愁眉苦臉的看著手中的第五個空瓶子,以及救世主男孩兒閃亮閃亮、充滿期待、讓人難以拒絕的眼神。

哈利眼裡的光彩漸漸暗淡,看著護士小姐貼心的問了一句:“不能再喝了嗎?我覺得還不夠……還想要……不過,效果越來越弱了。”

“那是當然的!”門啪的一聲被打開,斯內普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看到與記憶中的救世主不太一樣的男孩兒忍不住皺眉,“魔藥雖然效果神奇,但並不是萬能的,效力也是有極限的……看來你在的我的課上並沒有認真聽課,波特!哦~我差點兒忘了,波特先生可是逃了一個學期的課!”

哈利看著這個男人只覺得眼熟,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對方是誰,也沒有這個人的記錄,但是卻下意識的覺得親近。自然而然的沖著對方釋放了一個剛學會的笑容。

斯內普開始釋放冷氣。護士小姐一抖,迅速的手勢東西走人。

“離我的教子遠點兒,鼻涕精。你想幹什麼?”又有一個男人闖了進來,

原來他叫鼻涕精啊~~哈利滿臉好奇的看向後來的男人,他同鼻涕精有一樣的黑頭發,一臉緊張又囂張的樣子,跟著他進來的是個褐色頭髮的男人,他看向床上的哈利,同樣滿臉的關切。

哈利回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布萊克和盧平齊齊愣住。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剛剛接到鄧布利多的消息趕來聖芒戈,結果看到自己的面癱教子居然沖著他傻兮兮的笑,那種驚悚的感覺讓西裡斯布萊克差點兒不敢確定眼前的孩子就是他的寶貝哈利。

好吧,本來對哈利離家出走有點兒生氣,但是聽說哈利祝願了他又十分擔心,現在……這個臭小子也知道做了錯事,討好他……勉強原諒他吧。

鄧布利多也進了病房,順便把門關上。

老巫師歎了一口氣,看著緊張的弟子說:“醫生說哈利魔力暴動導致靈魂震盪,他現在……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心性……就好像嬰兒一樣。”說著走到窗前,拍了拍左顧右盼不知所措的男孩兒的腦袋,揉了揉頭髮,眾人驚悚的看到著名的哈利波特先生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只是魔力暴動嗎?有其他的後遺症嗎?”盧平問出了另外兩個心焦的男人心底的疑問。

鄧布利多搖搖頭,看到三個弟子鬆氣的不同表現。“目前為止,醫生沒發現什麼後遺症,除了哈利的魔力需要調理和緩慢恢復,至於靈魂上的問題……沒有辦法,可能要慢慢研究。”

“什麼是魔力?”哈利突然問。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敏感的發現這個男人不會回答他的問題,哈利轉而求助慈祥的老爺爺。

“魔力就是……”鄧布利多苦惱的想了想,“嗯,哈利,你,我,我們是巫師。擁有麻瓜沒有的力量,能夠驅動魔力使用魔法,就像這樣。”他用指尖隔空點點床頭櫃上的水杯,水杯裡的水聚成一股緩緩升起來,像有人牽引一般繞著哈利的腦袋轉了一圈,男孩兒的眼睛和腦袋也跟著轉了一圈,因為沒撐住,啪的躺倒下來。

老巫師抿起嘴。

“啊!”<巫師…麻瓜…魔力…>想起來了。

男孩兒的眼睛亮亮的,接著老巫師就看到回到杯子裡的水緩慢的重複了一次剛才的動作,高興的看著躺著床上玩水玩的不亦樂乎的男孩兒,“非常聰明,哈利……你想起來什麼了嗎?”

“咒語……”哈利一隻手仍然指揮著水流,另一隻手從被下伸出來,對著名為鼻涕精的男人的頭髮揮動手指,喊了一聲:“清理一新。”



難題X2

刷拉刷拉,霍格沃茲最恐怖魔藥教授只感覺頭上一陣風刮過,在身後兩個宿敵毫不客氣的笑聲眾,一摸腦袋,頭髮……沒什麼變化。

他狠狠瞪了一眼哈利,卻看到男孩兒一臉疑惑,“沒有效果……”

斯內普的臉終於不是常年的蠟黃色,卻猶如染色盤一般,紅了又白,白了又青,當真五顏六色。

反a射a性的,斯內普怒吼了一聲:“無故襲擊教授,格蘭芬多扣——”聲音戛然而止。心底燃起了熊熊怒火,但硬生生的憋了下去。

布萊克不管不顧的哈哈大笑起來,“斯內普——哈,”鄧布利多在,他倒是沒有再稱呼斯內普為鼻涕精,“這裡——哈,這裡可不是霍格沃茲——哈哈。”

鄧布利多強忍住笑意,目光閃閃的看著哈利。儘管清潔咒非常簡單……但事實上,剛才這個孩子使用了一個完整而正確的無杖魔法。

拋去哈利與伏地魔之前的考慮,這個孩子的確擁有非凡的能力,也難怪他想要提前畢業。如果單從魔法的掌握水準來講,也許他已經能比七年級的大多數學生做的更好了。

這也是斯內普為什麼雷聲大雨點兒小的原因了,這樣一個失去了記憶,卻掌握著強大的魔法能力,心思如初生嬰兒的孩子,非常讓人震驚。

“哈利,你還記得你學過的咒語嗎?草藥呢?魔法史?黑魔法防禦……魔藥?”盧平一個一個提問,每問一門課程,哈利都點一下頭。

鄧布利多開玩笑的說:“至少我們不用擔心哈利會跟不上課程了。”

看著哈利仍舊傻兮兮的玩著水流的樣子,斯內普冷哼道:“就他這個樣子,能自理嗎?能正常生活嗎?”

這個提問實在誅心,在場眾人不由沉默。

這時床上的男孩兒指揮著水流回到杯子裡,閃著水霧的綠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老巫師,撇著嘴說:“沒有魔力了,我餓~~~~”

斯內普忍不住嘴角抽搐,他記得,貌似剛剛這個臭小子喝掉了五瓶魔力補充劑。

魔力和飽食度什麼時候掛上了關係?顯然這位思維嚴謹的雙面間諜先生忽略了這個問題。

老巫師笑呵呵的掏出了幾塊糖果遞給了男孩兒,看著男孩兒粗魯而笨拙的扒開第一塊放在嘴裡,接著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嘗到了美味的男孩兒迅速敏捷一口氣扒開了剩下的糖果,通通塞進嘴裡,鼓的小臉圓嘟嘟的,費力的嚼著。

“爺爺……”哈利拽住想要起身的鄧布利多的衣袖,大眼睛閃亮閃亮的,“我餓~~~~”

鄧布利多皺皺眉,顫顫巍巍、極其不舍的從另外一個衣兜裡掏出了一把糖,小男孩兒立刻滿意了。斯內普嗤笑一聲,“幾塊糖怎麼夠……”

正版監護人教父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到小孩兒用嫩嫩的聲音說:“我餓~~~”他的床上和地上灑滿了糖紙。

……你到底吃的有多快啊!

鄧布利多乾笑了兩聲,收起剛剛因為親眼見證了男孩兒以怎樣的速度解決了他全部的零食的驚訝、癡呆表情,說:“哈利正在長身體……還是快點兒給他準備正餐吧。”嗚嗚,老頭子好心痛啊,那可是蜂蜜公爵最新推出的糖果……

大病初醒,雖然小孩子的身體急需補充影響,但是虛弱的身體禁不住太油膩的食物。醫院特意為了大難不死的男孩兒準備了營養套餐。重新目睹男孩兒是怎樣解決午餐的校長眼角抽搐,示意三個成年巫師出去。

第三碗湯……為什麼肚子不見一點兒起伏?

鄧布利多想了半天才說:“哈利現在這個樣子……需要人專心照顧。”

“當然,教授,我和萊姆斯會好好照顧哈利的。”布萊克應道。

“然後再一次把人弄丟嗎?這一次丟了記憶,下一次是不是連小命也一起丟掉?”斯內普不客氣的噎了一句。

“你是什麼意思,鼻涕……斯內普?哈利突然失蹤,難道我不是最著急的嗎?啊,當然,萊姆斯也一樣啊。”面對宿敵的挑釁,教父大人全身的戰鬥細胞都戰慄了。

“我明顯高估了你那被愚蠢和雜草占滿的大腦,”斯內普針鋒相對,“永遠不能妄想那裡會有一絲一毫的謹慎小心。”

“冷靜點大腳板,我們不是來和斯內普吵架的。”盧平語氣溫和的勸解朋友,向鄧布利多拋去求助的眼神。

“當然……事實上,在此之前,我已經想好接下來的時間哈利在哪裡生活了。”鄧布利多說:“哈利的魔力和靈魂都受到了損傷,需要長期服用大量的魔藥,所以我認為,最好有西弗勒斯來照顧哈利。”

“你說什麼,教授?”布萊克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可置信的看著鄧布利多:“但是……但是,斯內普他……怎麼能把哈利交給他?”梅林,如果尖頭叉子知道我把他的兒子交給了鼻涕精,一定氣的從墳墓裡爬起來的,布萊克頓時覺得烏雲壓頂。

“我沒有時間!”斯內普的話幾乎同時吼出來,兩人對視一秒,齊齊轉頭,斯內普對鄧布利多說:“你知道的,鄧布利多。”他似乎話中有話。

鄧布利多深深歎了口氣,“我也沒辦法……但是哈利的確需要你的魔藥,西弗勒斯。而且我知道在學校裡哈利和你處的很好……他會喜歡你的。”後一個他,顯然是指新生兒哈利波特。

“不行!我不同意,鄧布利多。我們可以讓哈利搬到霍格沃茲,龐弗雷夫人會好好照顧他的。”布萊克很生氣,他是堅決不能把哈利交個這條毒蛇的。

“但是現在正在放假,西裡斯。”鄧布利多看上去頗為煩惱,“她要為下學期儲備常用的魔藥,還要和親人團聚……不可能單單為了哈利回來上班。”她也不是鳳凰社的成員。

“我和萊姆斯能好好照顧哈利的。”布萊克強調著。

“但是……我拜託了萊姆斯一些事情,現在只有萊姆斯有時間,我們很需要他。”言外之意,你一個人估計不行。

“這……”

“可以讓斯內普來和我們一起住,這樣我和西裡斯可以一起照顧哈利,斯內普也能及時看護哈利……呃,大腳板,可以嗎?”盧平詢問好友。

“也只能如此了。”鄧布利多立即拍板,布萊克撇撇嘴,不再反對。

“這不可能,鄧布利多。”斯內普冷聲說:“如果我住在那裡,說不定會被他們發現……而且,我家的壁爐和瑪律福莊園是相通的。”

“這世上哪有比霍格沃茲更安全的地方呢?”布萊克突然說:“我們都回到霍格沃茲,讓哈利和我一起住。”

“……霍格沃茲不允許幻影移形,也不能使用壁爐,我也能隨便編個理由。”斯內普破天荒的贊同了布萊克的建議。

“的確……”鄧布利多的眉頭沒有鬆開,住在霍格沃茲並非大家想的那麼方便,所以他才沒有在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偏偏最能照顧人的韋斯萊家出去旅行了……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

“幸好家養小精靈們是不放假的。”他開玩笑的說。

病房裡,哈利用萌殺技能成功從護士小姐那裡拿到了第三份營養套餐,正呼嚕嚕吃著——當著護士怒氣騰騰的眼神。

瑪律福莊園。

“主人,”盧修斯瑪律福畢恭畢敬,“我剛剛從一位好友那裡聽到一點點關於救世主的消息。”

“嗯?”少年頗為好奇的轉過頭。

盧修斯的頭更低了,聲音也更加恭敬:“魔法部的人告訴我,救世主在倫敦的一個居民區發生了魔力暴動,周圍的房屋都被掃平了。而救世主本人因為魔力暴動昏迷不醒,如今就在聖芒戈。”

少年把玩著書桌上的金杯的手一頓,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盧修斯卻覺得書房內憑空壓力倍增。

聲音帶著威壓,“昏迷不醒?消息確切嗎?”

“應當如此。”盧修斯回答,額頭上微微的薄汗,補充道:“僕人為了消息的準確性,跑到您另外一個衷心的僕人斯內普那裡求證……而他不在家。”

“哦?你去了他家?”

“是的,尊敬的主人。在這樣的時間……他很有可能是被鄧布利多臨時召走的。”

“毫無證據的猜測,你就拿這些來矇騙尊敬的主人?”貝拉不屑的說,一邊用崇敬而瘋狂的眼神看著桌子後面的少年。

少年的語速緩慢,“我當然信任我衷心的僕人,貝拉。雖然這個消息讓我覺得難以相信……不過,他的確是能做出那樣莫名其妙的事情。”

“主人總是英明的。”雖然感到奇怪,但是盧修斯不敢用疑問的語氣。

少年臉上一閃而逝的猙獰並沒有被低頭的盧修斯看到,但是他的聲音卻冷了幾分:“是的,記憶深刻……如果讓我知道是誰背叛了我,把我的東西……哼。”

盧修斯忍不住抖了抖,主人的少年時代……他原本是知道一點點的,這件事,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幸好他早就把那個日記本處理了……幸好他不知道自己曾經做了什麼。

默默在心裡數了數,盧修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雖然莫名被那個臭小子擺了一道。

他知道這個少年來自哪裡……雖然最初是從自己的兒子身上出現,讓他著實痛苦絕望了一段時間,也讓他糊塗了一段時間。

只不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讓盧修斯推斷出這個主人與主人親自交給自己保管的那個日記本裡的有莫大關係……但是在哈利波特來莊園小住之後,破本子就真的變成了一個本子。不知道少年是怎麼碰到他的寶貝的,但是之前他一定和那個混小子救世主接觸過一段時間,並且——沒有討到好處!

於是!就轉而欺負他的寶貝了?

一邊對救世主的惡行感到憤恨,另一邊又對這個能讓偉大的黑魔王(雖然是年紀小些)嫉恨生怯的傢夥感到一絲絲佩服——所以他才下定決心倒向那一邊。

不知道該死的救世主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既然住在聖芒戈,比起霍格沃茲,不是更容易接觸到嗎?”少年收起了心事,輕笑起來。

“當然,我的主人。僕人馬上去安排。”盧修斯回答,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間。

確定小孩子的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只需要魔藥繼續調理,鄧布利多幾個人立刻把哈利接出來,盧平和布萊克回到家裡收拾一下東西,斯內普則是先和鄧布利多一起送哈利回到了霍格沃茲。

……好吧,他對原本三個屁也打不出一個響來的面癱波特感到不耐,但是!現在這個動不動就哭,動不動就跟人撒嬌的波特簡直堪比小魔怪!

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你不是號稱霍格沃茲第二公開圖書館嗎?(第一圖書館為校圖書館,第三圖書館為不對全體學生公開的拉文克勞圖書館,移動的圖書館已轉移給赫敏)

既然是問問題為什麼又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梅林的……梅林的內褲!

生平第一次因為宿敵出現而感到萬分慶倖的把嬰兒波特丟給趕來的盧平和布萊克,立刻以熬制魔藥為由匆匆趕往自己的辦公室,順便一連串的詛咒起剛到學校就丟下波特給自己的長鬍子校長。

其他理由神馬的……絕對沒有!

斯內普使勁兒甩了甩被拽的亂七八糟的頭髮,生平第一次對自己該死的總是油膩膩的頭髮感到痛恨——在此之前,包括無數次以此為由侮辱他的劫盜四人組還是一屆屆前僕後繼的霍格沃茲學生許下的數不清的詛咒也未能達到的效果——

好吧,被偉大的救世主男孩兒單槍匹馬幾分鐘達到了。


46、我不是教你黑

哈利波特很喜歡霍格沃茲城堡,因為這個地方裡裡外外都被濃厚的魔力元素包裹著,一呼一吸之間,就有無數魔力從周身毛孔中竄進來,彌補他對能量饑渴異常的身體,讓他覺得很舒服。

不過其實他能從周圍獲得的能量很少,城堡裡的魔力……似乎不願意被他吸收。

幸好他還有西弗,西弗會給他熬制各種顏色和味道詭異的藥劑,使他能夠更快的恢復魔力……雖然他總是罵他是個無底洞,什麼魔藥灌進去都一去鳥無音信。

其實……他只是吸收的比較快,而已。

雖然失去了很多記憶,但是哈利還是知道自己是什麼……他只是忘了自己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以及,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一個未被探知的世界。也許他是被時空亂流或者空間斷層影響突然來到了這裡,但是很難想像這個落後的文明居然還有這麼強大的能量會造成他的系統崩潰。

是的,想像。多麼奇妙的東西。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卻堅信總有一天他會知道——也許他曾經做了什麼實驗,不著急,只要他擁有了足夠的能量,就能修復系統,就能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美麗的誤會)

阿不思鄧布利多是這個學校的校長,擁有強大的力量和很高的聲望,平時喜歡說莫名其妙的話,懷揣著打算帶進墳墓裡的秘密……按照土著們的思路,是個隱忍而偉大的人。萊姆斯盧平,公開的秘密——是個狼人,帶著對過去美好經歷的懷念,和他的教父一樣,都是“父親”兒時的好友。教父是什麼?哦,是土著宗教裡的一種父子關係,在他的“雙親”死後,這位教父名義上就是他唯一的監護人了。這個男人內心深處懷著巨大的悲傷和恐懼,但是整個人卻總散發出快樂的氣息,這種矛盾敢讓人著迷……但是西裡斯布萊克先生的心思卻一點兒都不複雜,與另外一個矛盾的男人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同。

在他見過的所有人中,哈利最喜歡觀察這個男人。他雖然總是冷著一張臉,惡言惡語,有時候卻意外的溫柔。哈利只要用他的眼睛盯著斯內普看,這個大鼻子男人的腦海裡立刻會浮現出一個女人——那是他的母親——既而腦子裡接二連三的出現相關的回憶,有溫暖的,有憤怒的,有傷心的,有悔恨的。

他愛著這雙眼睛,憎恨著這張臉。

兩種感情交織著,讓這個男人情緒多變的使哈利移不開眼睛。

好吧,哈利你就是喜歡氣質憂鬱的大叔吧……

斯內普看到哈利波特一副乖寶寶的樣子站在他的工作桌旁邊,就滿肚子氣。狼人和笨狗被校長派出去公幹——長期的。應該是去很遠的地方,所以這個小子現在只有他和鄧布利多來照顧。偏偏鄧布利多自己一天也見不到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過……

看到男孩兒善解人意的幫他把材料都處理好了,斯內普心底的寒意又厚了三分,沉默著架起坩堝,點火,小心的稱出一克的無花果粉末……兩個小時過去,斯內普將坩堝裡的藥劑裝進瓶子裡,把小瓶子丟給一旁死盯著他的男孩兒,心裡暗暗鬆口氣,也不用叮囑這個心智不高的救世主就匆匆出了辦公室。

他知道那個男孩兒會乖巧的把魔藥喝下,雖然短期內大量的使用藥劑似的他的身體對魔藥的抗性增大不少——接著還會把他的辦公桌收拾好,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

但是現在斯內普只有在男孩兒背對著他的時候敢偷偷看一眼。

太可怕了!他每次都知道……他為什麼總是知道他每次要製作什麼魔藥,還事先把魔藥製作好?他是不是能看到他的思想?

巫師們有的是手段攝取別人的思想,但是身為大腦封閉術高手的斯內普清楚的知道,那個男孩兒從沒有——也沒有機會在他身上實施這些手段。小孩子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就憑空生出一股被看透的寒意。被那樣一雙清澈、熟悉、陌生、好奇的眼睛盯著,他直覺的感到自己的秘密似乎被人知道了。

所以他不敢直視這個男孩兒——他知道他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在此之前甚至不敢多和這個小子接觸。

眼睛非常容易出賣它的主人,即使心中萬分不忍,他也曾一遍又一遍的忍不住懷疑這個男孩兒……究竟是不是他要保護的那個?

時間過的飛快,因為盧修斯瑪律福不遺餘力的幫助,入住他莊園的那位尊貴的客人終於對斯內普的態度鬆動一些,相信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允許斯內普去拜訪。因為亞瑟韋斯萊這個鳳凰社死忠黨“意外”獲得大獎,假期期間帶著一家人出去旅遊,經常被他上門“拜訪”的不少魔法貴族也松了口氣。而據說隨著那位貴客恢復的越來越好,瑪律福莊園最近也時常有老友去探訪。

鄧布利多看起來十分緊張。

斯內普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不在黑魔王虛弱的時候就殺了他,卻要給對方喘息的機會,但是在這個老人手下工作了這麼多年,他知道這位老校長有多麼的睿智,只好沉默不語。

好友曾不止一次向他表示對兒子的擔憂……那小子,似乎被他養的太好了,一點兒眼色都不會看,竟然對那個人越來越崇拜尊敬!

另一件讓人擔憂的大概就是纏了他一個多月的白癡波特……現在說白癡,稍微有些不合適。雖然從病床上醒來時的確天真可愛(“哼!”),現在看來大概也真的只是失去了記憶……至少還符合他13歲的腦子,吸收東西的速度飛快,漸漸有些年長的樣子,沒有動不動撒嬌哭鬧,也沉靜了不少——頗有些往初識時那個樣子發展的趨勢了。

本來覺得如此自己可以不用日日看著這個小鬼了,結果鄧布利多偏又對他說:“哈利等同於在一個月的時間內重新經歷一個孩子需要十二、三年的經歷,性格正在重塑期,如果這個期間孩子有什麼不好……”

是啊,這個期間如果一個不好,那麼以後就很難掰正了。斯內普怒瞪。

“而且,哈利很喜歡你,”鄧布利多臉色不好,卻帶著笑,“我很高興……由你來照顧他,指導他,教育他,不是正好嗎?”

該死的波特不是有個教父嗎?!不過,如果真的讓那個笨狗來管……斯內普滿臉黑線,覺得自己難以忍受原本認真冷靜的男孩兒變成宿敵的樣子。

於是,斯內普認了;於是,斯內普今天帶著一著急就把該死的波特帶回家了;於是,悲劇了。

原本快開學了,該準備的東西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偏偏魔藥教授急用一個筆記丟在家裡,一著急只好帶著波特回了趟家。這小子平時一向乖巧聽話,斯內普也覺得不能出什麼問題。誰知他一轉身,後腳就有人通過壁爐到了他家。

哈利從沙發上站起來,剛剛一瞬間他發覺壁爐那裡的空間很不穩定,緊接著便看到一個身上滿是灰塵的傢夥從壁爐裡鑽出來,一邊不停的詛咒著(教授你家壁爐幾年不清理了……)雖然系統糟到了破壞,但是感謝他的好習慣,之前凡是他見過的人都做了記錄,這個男孩兒雖然灰頭土臉,但哈利一眼就認出了……

“除你武器。”也不用魔杖(教父大人給了他一根,據說曾經是他的東西),魔力透體而出,直指對方,男孩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啪的被魔力推的向後跌倒,接著一個石化咒……

哈利上前用腳踢踢這個被石化的毫無知覺的男孩兒,確認對方已經失去了威脅,才從他手上抽出一封信。也不拆封,直接用精神力掃描一遍就把裡面的內容瞭解的清清楚楚。

這是一封邀請函。看署名,是地上那塊石頭的父親寫給斯內普的。哈利不免撇撇嘴。

巫師們的交通手段很少,壁爐是其中比較經濟也是比較方便的一種,然而只有那些歡迎顧客的商家,或是真正親密的朋友才會互相溝通壁爐的通道。小瑪律福從通道裡出來,就說明他們家和斯內普關係很好。不過哈利故意忘記了這一點。

莫名其妙闖到“家裡”,而且——他的記憶庫中清除的顯示著,這個男孩兒的總體情況表現為“敵對”,所以……他被突然從壁爐裡鑽出來的“不認識”的灰人使用攻擊手段,就算對方和斯內普先生很好,他也不是故意的!

之後上來看到教子可憐兮兮的被石化在地上,而始作俑者用一種我很無辜,我不是故意的,他欺負我的表情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綠眼睛!該死的!

斯內普突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恨恨的解開教子身上的魔咒,乾巴巴的安慰安慰小孩兒——好吧,雖然兩個臭小子仍然互相瞪視,但是總算沒有動手。

接過信件,斜了一眼裝乖的男孩兒,斯內普暴躁的拆開信件,一目十行,臉上一閃而逝的驚恐,隨即平靜的對小瑪律福說:“你先等著,我去寫回信。”他甩開大步要往書房走,驀然停住腳步,轉頭對兩個互瞪的小鬼警告:“我馬上回來——如果你們兩個……哼哼。”

“該死的波特,你居然敢這麼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看到教父大人離開,小瑪律福先生立刻惡狠狠的咒駡起來。原本一張白皙乾淨的小臉灰撲撲的,看上去極為怪異。(斯內普先生你只是解咒就OK了?)

乖巧的小孩兒露出和斯內普一模一樣的冷笑,回以惡狠狠的表情,“哦,看來一個暑假的時間讓你學會了不喊爸爸了?”

小瑪律福以一種近乎驚悚的表情看著這個記憶中的宿敵,對方……居然像教父那樣冷笑,梅林的,梅林終於決定現世了嗎?哈利波特居然會冷笑了!

哈利挑挑眉,雖然成功的讓這個散發著敵意的小子害怕,但是他很不喜歡對方腦中那個產生害怕的原因!

該死的!原來的他到底有多死板,才會讓所有人都會因此驚恐?

鬱悶的救世主憤憤的想著,看向小瑪律福先生的眼神愈加不善。“膽小鬼。”他咒了一句。

“混,混蛋波特!”小瑪律福終於反應過來,抽出魔杖指著哈利,“你再說一遍?想試試我暑假裡學的新魔咒嗎?一定會讓你很爽的!”他強裝著壞笑,企圖以此嚇壞對面的臭屁波特。

假期不准在校外施展魔法什麼的……那個人曾經教過他一些小技巧,絕對不會被發現。但是波特……嘿嘿,說不定能讓他退學。

“我說你是個膽小鬼,連校規都不敢違反!除了你那食死徒爸爸,你渾身上下有哪一點像個斯萊特林?”哈利鎮定的繼續毒蛇。

“臭糞波特!”小瑪律福氣極了,一時間也控制不住腦子,魔咒破口而出,魔力混合著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一絲絲委屈,直沖向對面的救世主。

這絲委屈如此明顯,如此……讓人難過,以至於小瑪律福發出魔咒,就愣在那裡。

哈利眼神閃爍,輕巧迅速的躲開魔咒,那道魔咒打中了他身後的沙發,砰的一聲,沙發報廢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趁著對方愣住的間隙對這麼明顯的宣戰予以回擊。

“你們在幹什麼?”聽到巨響的斯內普匆匆從書房跑出來,就看到自家客廳裡唯一的沙發只剩下了殘破的屍體。

“瑪律福先生!波特先生!要知道,你們已經不是……”聲音戛然而止,斯內普遲疑的看了一眼哈利,口氣生硬的說:“瑪律福先生,你父親就是這麼教你做客之道的嗎?在別人家裡亂用魔咒?破壞主人的財產?”



47、吾家有子

被魔藥教授的死亡冷氣震懾,德拉克瑪律福抖了一下,怯生生看了眼教父,又撇了眼回復“正常”的救世主(面無表情),小聲說:“對不起,教父。但是,波特……”

斯內普沒讓他把話說完,就把一封信塞到瑪律福懷裡,“這是回信……你現在該祈禱你使用魔咒的事情不會被魔法部發現,瑪律福先生。我可不想下個學期在學校裡看不到你。”

“是……”這是威脅嗎?瑪律福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的教父,卻在對方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小聲跟斯內普道了別,從壁爐走了。

哈利有了殺意,那個男孩兒圖謀著某些不好的計畫。

斯內普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思緒,“波特……真是能惹麻煩,你為什麼襲擊瑪律福先生?”

哈利撅著嘴,嘟囔道:“我看到他突然冒出來……嚇了一跳。”

男人挑眉:“顯然,你那堪比圖書館的腦子缺乏基本的常識,連壁爐都不知道,嗯?”這個臭小子,就會給他超麻煩。那個人好不容易點頭讓他去覲見,結果被德拉科看到波特在他就家……瞧德拉科的勁頭,這事兒是瞞不住的。得好好想想怎麼跟那個人解釋。

男孩兒耷拉著腦袋,只露出後腦勺,斯內普突然就有種上前揉一揉的衝動。該死!暗罵了一句,斯內普領著小破孩兒波特回霍格沃茲。

教父先生終於在開學前趕了回來,卻立刻被校長大人派去引導麻瓜小巫師進行人生第一次對角巷購物。悲催的告別許久不見的乖巧教子,布萊克揮淚繼續踏上被奴役之路。從各種方面考慮,鄧布利多仍然決定讓哈利接著上三年級,除了考慮到這個男孩兒在課業方面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外,相處三年的同學和哈利的好友還是比較靠譜的。

盧平代替懵懂的救世主給男孩兒的昔日好友們去了信,約好日子同去對角巷購物,赫敏和羅恩吃驚的看著從來不表現出任何情緒的朋友像個三歲小孩兒一樣纏著盧平要冰激淩,瞬間有種想要捂臉的感覺。

“哈利……呃,我是說,你怎麼了?”雖然剛開始是叫的好友,但是小女巫敏銳的把疑問轉向了照顧男孩兒的盧平。

羅恩一副吃驚的表情,顯然還沒消化好友的突變。

“好吧……我們先進去點些東西,這個故事,比較長。”盧平無奈的說。

他們在一家冷飲店坐下,哈利高興的接過單子,把單子第一頁(特色推薦)上面所有的冷飲都點了一遍,盧平眼角抽動,卻沒有阻止。好吧,幸好鄧布利多教授事先把哈利今年的費用取出來給他。

“哈利!”赫敏生氣的喊道:“你怎麼可以一次吃這麼多冷飲?會肚子痛的!”男孩兒立刻眼淚汪汪,控訴小女巫的殘忍和不可理喻。

赫敏吃驚的倒抽一口冷氣。然後聽到前黑魔法防禦教授說:“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們,赫敏,羅恩,哈利他……他失憶了。”

“失憶了……什麼?”兩個小孩兒眼睛瞪的溜圓。

“呃,這件事情鄧布利多教授讓我們保密,所以知道的人很少,我希望你們聽完了也保密。”兩個小孩兒立刻點頭,盧平接著說:“哈利前段時間突然魔力暴動,醒來後就這樣……這樣,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心智像個嬰兒一樣。”

“但是哈利看上去認識我們。”羅恩說,他看到服務員把他們點的東西送過來,立刻示意大家。

哈利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赫敏想要奪過哈利的勺子,但是救世主男孩兒力氣大的驚人,盧平阻止了她,說:“沒關係,讓哈利吃吧,大不了去醫療翼……不然一哭起來,我們可控制不住。”

赫敏嗔怪,覺得盧平的態度有問題,卻沒有繼續阻止男孩兒——他已經解決了一大杯草莓聖代,向著水果拼盤去了。

“哈利這樣有一個多月了。”盧平頭痛的看著好友的兒子,開始回答剛才羅恩的疑問:“哦,是的,他應該認識你們。”盧平琢磨了一下措辭,“哈利剛開始醒來的時候誰也不認得,後來這段時間慢慢恢復了點,人都認識,但是也僅限於知道——他知道你們是誰,但是不清楚你們和他的關係,”看到兩個學生越來越著急,盧平加快了語速:“簡單說,哈利就像重生一樣重新認識這個世界,雖然他學的很快,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你的意思是……”赫敏艱難的理解著,在盧平鼓勵的眼神中說:“哈利知道我們叫什麼,卻不知道我們是他的朋友?”

盧平點了點頭,原本想要大吃一頓的羅恩頓時如漏氣的氣球,也沒什麼精神關注滿桌的零食。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埋頭大吃的男孩兒,他已經吃掉桌上一半的東西,但是看速度,解決另外一半絕不是問題。

“哈利……”他試探著叫,“你還認得我嗎?”赫敏搥了一下他,覺得好友傻兮兮的。

“認……嗚嗚,你是,嗚嗚,羅——恩,韋斯萊。”男孩兒終於咽下嘴裡的東西,快速的把剩下的話一口氣說出來:“韋斯萊家的小兒子,有一個妹妹比我們小一屆,是格蘭芬多的學生。”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得意的說:“我也是哦。”

……好吧,你到底在得意什麼啊!赫敏內心在咆哮。

哈利在兩個昔日好友的灼灼目光下解決了桌上所有的食物,盧平無奈的拖著依依不捨的小孩子,帶著兩個目瞪口呆的小巫師開始購買他們下學期要用的東西。課本、筆紙,他們的最後一站是摩金夫人的店,男孩兒被自己會動的尺子弄的咯咯直笑,一副天真不知愁的樣子,讓路上義無反顧承擔下學校期間照顧哈利的兩個小巫師愁的要死。

“我有預感,”羅恩愁眉苦臉的說:“如果碰上了那群毒蛇,哈利肯定會把他們的諷刺當讚美的。”

“總比以前好,”赫敏說:“以前他就算聽到讚美也無動於衷,這樣的哈利……看起來比較真實,不是嗎?”

開學晚宴。因為羅恩和赫敏被盧平拜託要對哈利的事情保密,自然沒有向別人——尤其是韋斯萊們,鑒於哈利一向保持的孤傲冷漠(?)的樣子,熱鬧的格蘭芬多長桌上除了一左一右兩個保姆,並沒有其他人和哈利熱絡。

首先是歡迎新入學的小巫師們,每當有學生被分到某個學院的時候,都會有掌聲從相應的長桌上傳來。但是哈利沒有被這種熱鬧的氣氛感染,他十分不安的頻頻看向教師坐席,魔藥教授似乎還沒有回來。

他應了那封邀請函的約,已經兩天沒有回來了。哈利不由得開始對瑪律福家產生怨念,偶爾也會分給對面長桌上那顆鉑金色腦袋一絲幽怨。

德拉克瑪律福沖著哈利波特冷笑,心裡卻惴惴的。

晚宴結束回到宿舍,赫敏和羅恩終於松了口氣。出乎他們的意料,這兩天弄的兩人筋疲力盡的哈利在今天表現的異常乖巧,他們也終於相信了盧平和布萊克教授的話,哈利真的是個很乖很乖的小孩兒。

羅恩手忙腳亂的幫哈利準備好牙缸牙刷,讓小孩兒去洗漱間裡洗漱,又在他的櫃子裡掏來掏去,這才找到洗的乾乾淨淨的睡衣,正好小孩子從洗漱間裡出來,忙督促他把睡衣換上……直到哈欠連天,羅恩才得空爬上床,只覺得渾身酸痛的厲害。

“羅恩,”哈利透過紗帳看著天花板,聲音飄忽悠遠,“你以前喜歡我嗎?”

“哈?誒?”羅恩原本直起來的胳膊一滑,乾咳了幾聲,覺得自己可能是想錯了方向,“當然……我們是好朋友嘛!”

“是嗎~~~~可是今天大家都不和我說話……”黑暗中小孩子的聲音顯得格外委屈。

羅恩受不了的打了個顫,“……他們,只是不瞭解你。”

“嗯。”哈利輕應了一聲,“那我和他們不是朋友吧,還是……他們不喜歡哈利?”

羅恩不擅長安慰受了傷害的小孩子,另一張床上突然傳來弱弱的聲音:“我喜歡你,哈利。”是納威,羅恩吃了一驚,“你沒睡?”遭了,萬一被發現哈利……

納威弱弱的應了,接著對哈利說:“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哈利。大家只是不知道怎麼跟你聊天。你是我們格蘭芬多的驕傲。”

“是啊,哈利,就是這樣……”羅恩話題一轉,“納威,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了,這麼晚了。他呢?”他只宿舍裡的第四個人。

沒人應聲,哈利說:“睡著了。”

羅恩把砰砰跳的一顆心放回肚子,雖然哈利失去了13歲的心智,他仍然在某方面下意識的信任這個朋友。

“……哈利今天不太對勁,”納威說:“我有些擔心。”

“我沒什麼……”羅恩再一次開始心跳加速,卻聽哈利說:“謝謝你的關心,我很開心。”

躺在柔軟床鋪上的外星人把手搭在胸口上,覺得裡面的器官發出一種柔軟的感覺。

“你今天很不一樣,哈利。”納威的直覺還是很敏銳的。

但是沒人回答的他的疑問。

雖然缺了一個學期的課,哈利的期末考試成績仍然穩居年級第一,教授們對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學生重新回來上課表示暗暗欣喜,對於他上課溜號明目張膽走神的囂張行為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至少這孩子來上課了,不是嗎?

不過開學幾日,整個霍格沃茲卻震驚了——當然不是因為有人發現了哈利“失憶”的事情,而是小巫師們發現這個哈利似乎變得有人情味兒了。

雖然平時仍然繃著一張臉,但是救世主男孩兒不再永遠是一張一0一的面癱臉;如果有人討教問題,也會聲音溫和帶著微笑的回答;在走廊裡遇上偶爾還會高興的突然跟你打個招呼。與從前迥然不同的救世主簡直迷翻了一種剛進入學校的小學弟小學妹們,在學長學姐指點下慕“圖書館”之名前來求教的孩子們忍不住在這樣溫柔善良的笑容裡微微泛紅了臉。

當然,與他們反映不同的是,從三年級以上的所有學生一開始都大跌眼鏡,因為走路時偶然看到“救世主之微笑”的學長砰的撞在柱子上神馬的……大家每天總要假裝看不到兩三回。

簡直整個人就好像一瓶塵封多年的美酒,突然被打開了封印,裡面的芳香漫漫散了出來。

整個霍格沃茲的學生中,只有三個人透過這種表現看到了某外星人的“本質”。其中一個是因為見識過了救世主的兇狠而沒有落入陷阱,另外兩個……則是整天提心吊膽,生怕他們看護的對象突然在人前冒傻氣。

好吧,至少目前為止,他還挺會表演的。在哥哥們的鐵血政權下仍然堅持保密原則不動搖的紅頭髮男孩兒暗想。

赫敏倒是比較樂觀。盧平告訴他們哈利只是關於感情和人際關係之類的記憶消失了,他原本認識的人和掌握的知識卻大多數還保留著,眼前的男孩兒只是重複了一次成長過程。

她現在……有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感覺。


48、懲罰

哈利狐疑的看了眼後排的赫敏,在他回頭的0.5秒前,這個女孩兒還不在她現在的位置上——她是憑空出現的。

也許借助了某種……魔法。

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教室裡所有的學生立刻正襟危坐,收拾東西的放下手中的書本,小聲聊天的也收了聲。

在哈利急切的目光下,斯內普如同“他”記憶中無數次那樣大步流星的走進來。

不,還是稍稍有些不同的。他的動作僵硬,好像渾身的骨頭錯了位。

斯內普冷著一張臉,照例訓作一番,開始點名。哈利的眼睛仍然追隨著這個男人,因為對方刻意的忽視,眼眶中已經開始積聚淚水。坐在他身旁的羅恩急的滿臉通紅。

“韋斯萊先生看起來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答問題,看看你的臉,急的通紅。”斯內普迅速掃了一眼哈利,男孩兒似乎從中讀到了什麼(他覺得這個眼神足夠讓對方明白),眼角的水光漸漸散去。

斯萊特林學生中有人低聲竊笑,羅恩磕磕巴巴的爭辯:“我沒有……我不是……”

斯內普沒讓他說完,反而讓羅恩回答他的問題,美其名曰:“韋斯萊先生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他這個假期的成果了。”

羅恩當然回答不上來,斯內普假裝看不見後排舉手的赫敏——她已經不像第一年那樣舉的老高,不過這個固執的女孩兒仍然不放棄在魔藥課上回答問題。

於是格蘭芬多順理成章的被扣了五分,因為羅恩不認真預習。“大概你把你的腦子丟在了埃及。”斯內普諷刺道。

“窮鬼大概希望他永遠都不回來,畢竟有人出錢讓他們旅遊的機會大概一輩子只有一次。”不知哪裡傳來竊竊私語,坐在中間的不少學生都聽到了,格蘭芬多學生們看向另一邊的眼神有些不善了。但是斯內普好像突然耳聾了。

氣憤的羅恩坐下來時,才發現剛才沉默不語的同伴此刻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對,其實還不怎麼正常。

他正用擔憂的眼神追隨那個可惡的老蝙蝠的身影,時不時的惡狠狠的瞪兩眼教室另一邊的斯萊特林那裡。注意到哈利的瑪律福回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羅恩從沒見過好友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一時被嚇到了。

哈利上課表現的很好,但是斯內普只看了一眼他的作品,打了個合格。

幾個星期後,哈利的學校生活裡多了一項有趣的運動——魁地奇。他是格蘭芬多隊的找球手,只要抓住金色飛賊,就能結束比賽。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職位,哈利暗想,還能有誰能比他更清楚金色飛賊在哪裡?

不過……貌似,以他的身體條件,不論是哪個位置,他的隊伍都沒有輸的可能。

隊長伍德訓練的很嚴厲,為此哈利不得不付出很多閒暇時間。對於伍德而言,雖然從前的哈利在技術上絕對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他更喜歡眼前這個——至少他會提出一些意見,而不是一個隻會聽話的木偶。

事實上,哈利提出的訓練和戰術方面的意見太有用了,伍德為此鬥志高漲,恨不得立刻與其他學院比賽,好展示一下他們的訓練成果——但是在比賽之前,這些都是他的秘密武器。

他覺得,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接班人。等他畢業後,學院杯的榮耀會繼續普照格蘭芬多的。

不過,總有人不是那麼有眼色的,尤其是斯萊特林的學生。

什麼教授簽名使用場地……真是可惡。伍德當然不會承認,格蘭芬多隊也不會在斯萊特林面前退讓。他沒有注意,在他身後的救世主男孩兒看到對面的人後眯起了眼睛。

德拉克瑪律福感到一陣寒意,訕訕的收回簽名單,乾咳了一聲,說:“總之,這塊場地現在是我們的了,你們快點兒離開,不要耽誤我們練習。”

“你胡說什麼?訓練場是大家的,誰先到誰先用,你們沒有資格佔用!”

“斯內普教授同意了!”

“永遠離不開別人看護的瑪律福,”哈利突然說:“現在還需要人給你換尿褲嗎?”

瑪律福的臉氣白了,他怎麼敢,怎麼敢這麼說!“你嫉妒嗎?沒人要的波特?我聽說你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那是什麼地方,麻瓜們收集流浪兒的破房子嗎?”他說完,兀自哈哈大笑,一起來的斯萊特林隊員們自然也不客氣。

他們和格蘭芬多一向不用客氣的。

雖然他的同伴表現的十分氣憤,哈利好像沒什麼感覺一般,“我為什麼要嫉妒你?永遠長不大的小屁孩兒?”他狀若無意的聳聳肩,“反正等我們都畢業了,你還得留在霍格沃茲讀書——萬年留級生。”

“你——你這個臭糞蛋,臭疤頭!”德拉科掏出魔杖,從隊伍裡走出來,指著哈利,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喊出來:“烏龍出洞!”

啪的一聲,一條毒蛇出現在草地上,學生們嚇的四散退開。哈利一腳踩上去,那條嘶嘶作響的蛇立刻癱軟在地上。

瑪律福目瞪口呆的看到哈利用腳使勁兒撚了幾下地上的蛇,那條蛇簡直虛弱的像根繩子。“這就是你的手段?蛇?原來斯萊特林就會叫出一條小蛇蛇來幫他們打架,什麼也不會?”哈利冷笑了兩聲,“一群廢物!”

原本被哈利的彪悍行為嚇一跳的小蛇們立刻義憤填膺,已有原本蠢蠢欲動的射0出了魔咒,格蘭芬多們自然不客氣的反擊,場面頓時混亂起來。哈利看到韋斯萊兄弟掏出來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往對面扔過去,就有人立刻身上長出紅疹來,他們哈哈大笑。

他把注意力轉移到眼前來,放棄了腳下奄奄一息的蛇,也不需要加速,兩步就跨到瑪律福面前,迎面就是一拳。

他的身體早就經過了強化,看起來身體柔弱的鉑金男孩兒自然不會對手,一下子被打的暈頭撞向,坐倒在地。

哈利冷聲說:“你是廢物中的廢物,下流鬼瑪律福。”

瑪律福慌忙抓起地上的魔杖,“統統石化!”“盔甲護身!”哈利的魔杖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手上,兩道魔咒互相擊中,化作光芒消失。

“你這個混蛋!”瑪律福撲了上來,兩人扭做一團。

“記住,這是你隨便告狀的懲罰。”哈利趁機在他耳邊輕聲說。

兩個學院的隊員打的熱鬧,瑪律福突然連聲尖叫,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哈利“茫然”的站起來,向後退了幾步。

“你怎麼了?”大樹後面跑出來一個銀綠服飾的男學生,焦急的詢問起地上的瑪律福。他抬頭看向哈利,一直在旁觀的某人覺得這位救世主應該知道怎回事。

後者一臉漠然。

沙比尼頹然的繼續安撫抽搐的瑪律福,一邊想要阻止打架的眾人,很快發現這種做法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你們在幹什麼?打群架,嗯?”聽到風聲趕過來的教授們連聲呵斥,這才阻止打的忘我的兩院學生。他們有的臉上已經掛了彩,有的門牙奇長,合不上嘴,有的不停的跳腳,怎麼也站不住。

麥格教授氣呼呼的給他們解咒,又吩咐學生把受傷的學生送到醫療翼。“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百分!所有人,勞動服務!”她的臉煞白,顯然被氣的夠嗆。

仍然在尖叫、抽搐的瑪律福是第一個被抬走的,斯內普臉很黑,看向男孩兒的眼神裡略有一絲擔憂。

“梅林!”麥格也注意到這個男孩兒,手顫抖了起來。弗利韋和布萊克包攬下處理後續的責任,讓其他人先去醫療翼。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哈利?”布萊克先問了自家教子,在他心裡,顯然這個乖孩子是會實話實說的,嗯,稍微偏向一點兒也沒什麼。

哈利茫然的張嘴:“他……罵我,我說回去,他用魔法……大家就打起來了。”

幾個沒什麼大毛病的學生見哈利敘述的亂七八糟,連忙圍上來把事實詳細的敘述出來,生怕教授們誤會什麼。瞭解了情況,兩個教授商量一下,讓剩下的人先回宿舍,之後再和其他的教授商量具體處理事宜。

不過很快大家都被叫去了醫療翼,被要求帶著各自的魔杖。

所有的教授都在這裡,表情嚴肅,學生立刻靜下來,戰戰兢兢的。斯內普周身散發著冷氣,不用精神力,哈利就知道他很生氣——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生氣。

哈利有些惴惴,他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斯內普沉著一張臉,聲音也是沉的,學生們幾乎不敢抬頭了。

“給你們一次機會……剛才,有誰使用過鑽心咒?”霹靂一聲平地起,有高年級的學生倒抽了一口冷氣。

當然沒有人回答。

“那麼……我換一種說法,剛才,誰攻擊了瑪律福先生?”格蘭芬多們自然也沒有回答,卻有人悄悄的看向哈利這邊,斯內普淩厲的眼神直射哈利。

“是他,是波特,是波特攻擊了瑪律福同學。”有個斯萊特林學生說。格蘭芬多們立刻用一種近乎仇恨的眼神看他。

鄧布利多頭疼的接過了話題,他覺得如果讓斯內普來處理問題,也許會變得更嚴重。他問道:“哈利,你剛才使用了鑽心咒嗎?”

哈利的眼眶裡立刻積聚了液體,陪他過來的羅恩生怕男孩兒就這麼當眾哭出來,立刻回答說:“當然不是哈利,校長,你知道哈利他……”他現在跟個小孩兒沒區別。

“是不是他,看看魔杖就知道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49、罪魁禍首

說話的人當然是個斯萊特林學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這句話出口之前,就仿佛看到救世主沖著他冷笑,但除了他,似乎又沒有別的人看到。

哈利覺得可能今天做的有些過了,但是想起在斯內普腦海中看到的那些畫面,心裡又一陣不舒服。

他只是想找個機會教訓教訓那個瑪律福,讓他也嘗嘗那種痛徹心扉的滋味兒,卻沒想到這些人會產生這麼大的反應。

此刻,在醫療翼中,鋪天蓋地的怨恨和驚懼彌漫著,但是除了哈利,誰也看不到。那種極度消極的負面精神力讓哈利覺得十分不舒服。他不明白,這些脆弱的小巫師們怎麼會如此迅速的積聚起這麼龐大的負面能量。

哈利弱弱的垂下頭,把兜裡的魔杖掏出來,乖順的交到鄧布利多手上,“我沒有……我願意用任何方法證明。”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安慰的話還是含在嘴裡,沒有說出來。“沒有人有異議嗎?”他環視一周,說實話,雖然這是最方便最迅速的證明哈利清白的方法,但是鑒於魔杖之于巫師的意義,這種方法委實過於不尊重魔杖的主人。

但是沒有人反對。

鄧布利多在眾人面前對魔杖使用了閃回咒,第一個是盔甲護身,然後兩三種顏色閃過,赫敏跟著解釋了這些都是他們今天上課用到的,順序一點兒都沒有錯。

伍德解釋說:“當時大家都看了,瑪律福攻擊哈利,他就用盔甲護身自衛。在場的人都能證明。”

事實很明顯了,雖然哈利覺得這樣的論證實在漏洞百出,但是偏偏在場除了兩人的腦子中有一點點漣漪,其他人卻都深信不疑。

當然躺在床上的瑪律福知道自己就是中了哈利波特的魔咒。但是此刻他哪有心思和精力跳起來反駁呢?即使事實有多麼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只要想到家裡的那個客人,又讓人覺得也未必是那麼難以接受。但那是不可饒恕咒啊!那是無杖無聲的魔法!

腦子裡紛紛亂亂,根本積聚不起精神來思考問題,受害人也不能自己指正壞人,但是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卻一齊想起了他們與哈利相處的這段日子。

說不得要感謝哈利突然的失憶,否則他們也不敢相信這個孩子如今已經成長到什麼樣的地步——僅僅欠缺的是時間,只需要時間,等待哈利從魔力暴動的傷害中恢復過來——其實也就是回到他未出事之前的狀態,非常強大的巫師。

一切如此顯而易見,他們倆反而不敢相信了,產生動搖了。但是斯內普實在不願意去相信自己費盡心思要保護的男孩兒居然是會對同學使用鑽心咒的惡徒,這個想法便在他的腦子裡一閃而逝。

雖然當時場面混亂,但是鄧布利多多年的經驗讓他不得不把懷疑的苗頭撇向哈利這一方向,即便不是這孩子做的,也當與他有關。

不過今天的場合不適合思考真相,鄧布利多暗暗壓下疑惑,等待以後慢慢調查——並不知道,他腦子裡的活動,都被懷疑的物件知道了。

“看起來不是了。大家都看到了,這個魔咒並不是哈利波特發出的,誰還能提供一些其他的線索嗎?比如說……波特先生,沙比尼先生說當時你和瑪律福先生距離最近,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哈利搖頭,“我不知道……我很生氣,想要狠狠的揍瑪律福,當時都忘了用魔杖。但是突然他就尖叫了一聲,我覺得不太對,然後他也不和我打了,躺在地上……那樣。”

“當時現場那麼亂,誰知道是哪個人趁亂發射鑽心咒呢?”羅恩自然高興好友的嫌疑洗脫了,但是決不能讓那些作怪的傢夥就這麼順利的逃開責罰!“應該檢查所有人的魔杖!”雖然他說的是所有人,但是格蘭芬多們懷疑的眼神自然都飄向了對面。

有幾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抓緊了魔杖,但是在場的是全校的教授和校長,他們什麼都不能做。檢查很快,剛剛打仗大家都沒客氣,不少惡咒自然是被檢查出來,但是都是在可以原諒的範圍內,最多被教授們罰罰,也不會嚴重到被這段魔杖送到阿茲卡班的地步。

不過教授們的臉色可越來越好看。到了最後自然沒有人使用鑽心咒,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

霍格沃茲一直是被看做整個魔法界最安全最和平的地方被人們看待的,沒有人希望這裡有那麼可怕的事情發生。

哈利猛然抬起頭,接著狀若無意的搖搖頭,自言自語:“應該不是。”他的小動作並沒有被很多人看到,但是絕瞞不過站在他身邊的羅恩和赫敏。

“你有什麼發現,哈利?”

“我……書上說,鑽心咒是有後遺症的,瑪律福會不會是……”

瑪律福會不會是在別的地方被人折磨了,然後剛才突然爆發了後遺症?這句話他雖然沒說完,但是只要人不傻,都能自動腦補出完結版。

龐弗雷夫人雖然在醫療翼當醫生很多年了,但是她的工作環境還真的很難接觸到中過鑽心咒的例子,一時錯了也說不定,餘下幾個縱然是見識過的,但當今被鑽心咒折磨的最嚴重的兩個例子都還在聖芒戈擺著,誰又能肯定真相如何?一時幾個教授又不敢肯定了。

但是學生們更相信哈利的猜測。他們從沒接觸過鑽心咒,而哈利波特雖然是個格蘭芬多,他的淵博卻是整個霍格沃茲學生中再也找不出的。大家下意識的相信了這種猜想。

是啊,霍格沃茲裡怎麼會有人敢使用鑽心剜骨呢?一定是後遺症了。

接下來的問題是,瑪律福是在哪裡受的傷害?這個答案太容易讓人產生聯想了——不管魔法部是怎麼鑒定的,但是不論是在場的哪個學院的學生都認定瑪律福家是貨真價實的食死徒,尤其斯萊特林這邊——在這個假期,他們在家裡多多少少聽到了一點兒風聲。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寂下來,要怎麼處理?通知盧修斯瑪律福——還不知道是誰動的手,也不知道那位瑪律福家長請不清楚自家兒子的情況。而有那麼幾個立場微妙的,未免會多想一層——若是他們指證是瑪律福家出了問題,對方會不會死不承認,甚至反咬一口,危急他們的立場?

難,天大的難題。

連鄧布利多都難的皺了眉頭。他並沒有完全撤去自己的懷疑,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種場合下,他只能選擇對大家的沉默和猜想保持沉默。

連見識到德拉科瑪律福在那個人面前多麼受寵的斯內普也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真的是他?到底,那個人曾經的瘋狂,實在難以讓人忘記。

鄧布利多乾咳了兩聲,說:“不管怎麼樣,我們先把瑪律福先生治好吧,這件事……我希望在場的人都能先保密。”他威嚴的環視一周,格蘭芬多們雖然對瑪律福的情況不屑,但對於校長的決定是絕對支持的,而斯萊特林——這個平日裡瘋瘋癲癲的校長,突然脫□上的偽裝,那種打敗過兩任黑魔王的氣勢,的確強大的讓人不得不低頭。

“我們需要誓言,以及保密咒。”西裡斯布萊克見其他的教授閉嘴不言,知道這個提議只能由自己來提出。只有他,立場明確,不怕招人嫉恨(實際上恨他的人已經夠多了),而且性格“大大咧咧”,嘴上每個把門的。

“的確。”斯內普突然出聲附應,驚的一眾人愣愣的看他,不過哈利卻看到——至少,斯內普的話一出,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心裡的不甘願立刻少了很多。

……嘛,看起來好像做的過火了。

一場由一張紙條引發的驚天大案就此沉寂在醫療翼的屋子裡,儘管有不少旁觀者散發出了不同版本的流言,但是當事人們一致對此保持沉默。大家也只當是一場普通的群加,打架學生自然被懲罰,而或有人傷的比較重,比如瑪律福,很長時間沒有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了。

德拉克瑪律福沒有大家想像中傷的那麼重。哈利使用的是他略微修改過的魔咒,雖然使用出來效果和鑽心咒差不多,痛一樣痛,折磨一樣折磨,但是並沒有造成其他傷害,他想給斯內普報仇,卻並不想給他惹麻煩。

說起來,那個動手的人更可恨,他當然不能放過——總得找個機會。

瑪律福很快轉好,甚至在他被轉移到聖芒戈之前,就已經轉醒了,身體看上去頂多是虛弱了些,並沒多大傷害,這讓龐弗雷夫人直呼神奇,雖然堅持讓這個男孩兒留院觀察,卻暗暗相信了哈利的說辭。

想必在家中已經經過治療,所以這次突然爆發才沒有太大的傷害。

瑪律福醒來的時候一陣恍惚,不過很快想起來自己被哈利波特的魔咒打中——而這個魔咒,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

可恨,太可惡了,他一定要告訴爸爸,他要把他送進阿茲卡班!

但是眼前的情形似乎對他很不利。德拉科最先看到的是鄧布利多,立刻沙啞著嗓子說:“校長,我希望見到我的父親。”

鄧布利多暗暗歎了口氣,他看向男孩兒的眼神充滿著憐憫和慈愛,“當然,瑪律福先生,關於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我會告訴你的父親。不過在此之前,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

沒有人——除了監視著整個城堡的外星智腦,沒有人知道德拉科瑪律福在醒來後和鄧布利多談了什麼,總之等到斯內普過來看望他的教子時,這個男孩兒的說辭很模糊,白著一張臉,也很容易讓人相信哈利波特的猜測。

斯內普當然清楚肯定是鄧布利多對這個孩子說了什麼,出於對老上司的信任,他沒有多做糾纏。但是這個謹慎小心的男人仍然從教子的眼睛裡看到了閃躲,懼怕,愧疚,以及憤恨。

男人怔了一下,為什麼這個孩子……

哈利心情不好,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教訓居然被當做這麼大的事情來處理,而經過這件事後,這所學校的校長——那個很慈祥的老人對他總保持著一種懷疑、警惕的態度。

當然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任何土著的思想都無法在哈利面前保存秘密。

就在剛才,他接到了一封信——他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正如很多巫師信奉的那樣,名字是有魔力的;在這座城堡裡,只要有人提到或是寫到哈利的名字,他就能產生感應——若是普通人擁有這種能力,恐怕早就因為莫名過大的信息量而精神崩潰,而哈利這個偽土著真外星智慧卻能清楚的監測那些提到他的名字的人。(哈利,這是伏地魔的標誌啊)

他依約來到二樓女廁所,在拐角的地方,一個拳頭兜頭而來,哈利輕輕躲開。來人一拳落空,踉蹌了兩步才站住,是個斯萊特林學生,沙比尼。

哈利嘴角噙著笑,“我以為約會的地點是女廁所,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著急,出來等我。”

沙比尼一點兒都沒有偷襲失敗的惱怒或是羞愧,只是平靜的說:“我猜的沒錯,你身上的那幾下是故意挨的,德拉科的身手我很清楚,根本打不到你。”

哈利聳聳肩,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50、失望與悲憤

“德拉科身上的鑽心咒就是你弄的,對不對?”沙比尼不饒萬萬,單刀直入。

“是,你想怎麼樣?”哈利痛快的承認了,偏偏這樣的誠實看起來十分欠扁,沙比尼強忍著狠狠揍他一頓的衝動,沉著臉說:“你變了,波特。你變的比斯萊特林還邪惡,還殘忍。”

哈利盯著沙比尼的眼睛:“可是你從不認為斯萊特林是邪惡和殘忍的。在說這兩個詞的時候,你的嘴角在微微抽動,明顯是對這種說法表示輕蔑的表現。”

沙比尼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可是他知道這個時間這個地方是不會有人經過的。而那種窺視的感覺,來自他的前方。

“你說的對,我從不這麼認為。不過我敢肯定,你也不是這麼認為的。”

哈利耐著性子點頭,他從沙比尼的腦子裡看到了幾個畫面,都與德拉科瑪律福有關,但是他不明白沙比尼想這些做什麼?

“……斯萊特林中的確存在那麼一些人,做了一些非常邪惡的事情。即使我自己,也有一天可能為了什麼東西走到那一步,”沙比尼實話實說,哈利歪歪腦袋,表示對他將要說的話感興趣。“但我從不認為德拉科是這樣的人。”

面容英俊,修養良好,一看就是從小在貴族式教育鞭笞下長大的男孩兒直視著他對面的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兒,魔法世界的救世主——那雙曾被德拉科瑪律福偷偷稱作綠寶石的眼睛,這雙眼睛依舊那麼純粹透亮,以至於任何人都會不自覺的相信這雙眼睛的主人。

但是他知道,這雙眼睛的主人毫不在意的做出了多麼殘忍,多麼無情的事。

“你為什麼那麼對他?”男孩兒一字一句的問,氣勢逼人。

氣勢如風劃過。救世主的眉毛挑了起來,像極了他常見到的某個人。

“只是想讓他也嘗嘗那個滋味兒,讓他別以為……這世上沒人制得了他。”

“什麼?”沙比尼沒聽懂。

哈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我假期一直住在城堡裡,西弗勒斯一直陪著我,可是在開學前的幾天,他突然離開……然後,滿身是傷的回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你的那位是個好人的同學。”

沙比尼只覺得西弗勒斯這個名字聽起來十分耳熟,腦中驀然劃過一道閃電,登時目瞪口呆的看著哈利,“你,你在為斯內普教授報仇嗎?不可能啊,斯內普教授可是德拉科的……不對,你怎麼能叫他,叫他西?!”

沙比尼被哈利滿是示威的樣子嚇了一跳,沒有再問下去——他知道哈利和斯內普教授關係很不一般——至少不像他們在學校裡表現的那樣。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親密至此!

“但是,斯內普教授是德拉科的教父,他怎麼會害他?”想到這裡,沙比尼又為德拉科感到氣憤,又是為他委屈,曾經得他傾心相交的朋友,居然這樣看他!

“我怎麼知道?”嘴上這樣說,可是沙比尼一點兒都看不出哈利是不知道的,後者突然眼露凶光:“你回去告訴,別以為有人給他撐腰——我照樣能讓他生不如死!就算是鄧布利多……哼。”

沙比尼頭上直冒冷汗,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好像無意中窺得了什麼大秘密。

談話沒有再繼續下去,哈利半路轉去了地窖,腦子裡全是沙比尼原本打算要問他的,卻因為哈利無意間透露的秘密而沒有說出口的話。

他可以為了你將自己的家族置於背叛魔法界貴族們的境地,這樣珍貴的友誼,不論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不都是可以解開的嗎?

就那個渾身都散發著敵意的傢夥?他們的關係有那麼好嗎?

哈利帶著疑惑敲響了地窖的大門,也沒管裡面人應沒應,直接推門進去。房間裡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味,哈利徑直往裡走,看到斯內普正在熬制魔藥。

斯內普好像沒看到哈利一樣,兀自忙著手裡的事情。哈利也沒在意,打開旁邊的櫃子,拿出第二排第三瓶魔藥,打開直接灌到嘴裡……嘛,味道還是那麼噁心,不過對於大部分能量被禁錮的他而言,也算是多多少少的補充吧。

斯內普也熬好了魔藥,裝了瓶,招來家養小精靈,與另一瓶魔藥一起讓小精靈送走,至於給誰——斯內普的聲音很小,明顯不讓哈利知道,但是哈利聽到了,看到了,也讀到了。

哈利抿了抿嘴,沒吱聲。

就像一個多月以來形成的慣例那樣,他乖乖的坐到沙發上——那個男人生氣了。

斯內普沒有坐下,走到哈利面前,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哈利,這樣的動作居然讓過慣了從高處俯視生活的外星智慧有種想要縮小再縮小,最好有個地縫可以鑽進去的感覺。(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當然斯內普是不會給他這種機會的。

“你使用了鑽心咒。”斯內普用的是肯定句。

哈利聽出了其中的不滿……以及失望,因為不敢抬頭,他並不知道此刻斯內普心中的想法,但是那全身爆裂的氣息告訴他,這個男人非常非常不高興。

哈利吭吭哧哧的說:“可是他害你被折磨。”

斯內普吃了一驚,他雖然猜出是哈利對德拉科使用了鑽心咒,但也只以為是因為他們上次見面時的不愉快造成,或是……德拉科的小性子他也知道,但他始終也沒想到哈利會是為了給他報仇。

“這跟他無關……”斯內普原本想要為德拉科辯駁幾句,但是想到自己在瑪律福莊園時德拉科的作態,頓時也說不出什麼維護的話來。

那孩子已經被那個人迷惑了,陷入了他的陷阱。從這個年紀走過的來的人,他當然知道那個人在蠱惑人心方面有著怎樣的才能。

但是……這些並不是斯內普最擔心的地方。他感到生氣,感到失望,感到,愧疚。莉莉的孩子,居然使用了不可饒恕咒。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這個孩子居然學會使用鑽心咒——不管這是不是一個無杖魔法,不管這樣的才能有多麼稀罕厲害——斯內普除了最開始的震驚,就是失望,是絕望。

“但是,你不應該使用不可饒恕咒,那不是你應該學的東西。”斯內普的聲音很沉,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不過是個魔法而已,”哈利犯了倔,“教訓教訓他,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傷害。比起那個人對你做的……”他抬頭正對上斯內普的眼睛,到嘴邊的話猛然被吞了下去。

斯內普沒有像以前那樣躲避他的目光,反而十分堅定的看著哈利——那雙遺傳自他的母親的眼睛。這雙眼睛在假期的時候染上了感情,有了歡樂,有了悲傷,卻依然清澈透明,無論這孩子做了什麼事,只要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任何人都不忍苛責。

恍然間,斯內普意識到,這個男孩兒充分了運用了他身上所有的優點。

哈利閉上眼睛,腦子裡亂哄哄的,他剛剛被斯內普心裡的悲傷情緒給震懾了,那種悲傷與失望的感情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千萬種滋味化在嘴裡,只哽咽出了一句:“對不起。”

可是緊接著,他又覺得不甘,忍不住站起來,喊道:“但是他傷害了你,我很難過!他是個什麼——”

“啪!”巴掌聲清脆響亮。

“他是你的同學,也是——我的教子。”斯內普面無表情。

中年男人這一巴掌很用力,但是哈利一點兒都不疼,他的臉上甚至看不出任何痕跡,這樣普通土著的力氣相對於哈利經過強化的身體,實在不值一提,反而是斯內普的手陣陣發麻。(好厚的臉皮)

可是哈利還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更重要的是,他的心隱隱抽痛——他不知道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力氣,卻讓他感到心在痛。

雖然哈利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醒來後會產生感情,但是他覺得很新鮮很有趣,一向放任自己被感情支配——他從來不在乎自己這種狀態下會出什麼問題,如果出了問題,理智(系統)自然會及時接管身體,做出正確的反應。

但是在這一瞬間,感情的力量衝破了系統的重重阻隔,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滾燙的眼淚撲嚕嚕滑落,“在你眼裡,他比我還重要吧!他比我重要!”

外星智能陡然無力,除了腦子裡反復著這句話,竟然再也想不出其他。

“你以為——校長命令我照顧你,我就要多麼看重你嗎?聖人波特!別自以為是了。德拉科是我的教子。”斯內普冷酷的說。

外星智慧什麼也沒說,使勁兒用袖子擦乾了臉上的眼淚,徑直走出了房間。留下有些錯愕的斯內普——他還有話沒說完!

還有……波特,到底是怎麼知道他的事?

“他可以為了你將自己的家族置於背叛魔法界貴族們的境地,這樣珍貴的友誼,不論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不都是可以解開的嗎?”

“你以為——校長命令我照顧你,我就要多麼看重你嗎?聖人波特!別自以為是了。德拉科是我的教子。”

沖出地窖的哈利滿腦子都在重複這兩句話,這個論年紀是外星老妖怪,而實際的情感年齡只有兩個多月的男孩兒在連續遭遇打擊後終於出離悲憤了。

為什麼呢?為什麼自己明明是為了他,卻要遭到這樣的對待?該死的,以為老子好欺負嗎?惹我生氣,惹我生氣——哪天我就直接來個星球爆炸!看你們到哪裡去惹我生氣。

他走到三樓的拐彎處,赫敏迎面過來,見到哈利立刻高興的喊道:“可找到你了哈利,鄧布利多校長有事找你!校長室,快去!密語是黑森林蛋糕!”說著來拉哈利的胳膊。

哈利正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不能自拔,被赫敏拉著跌跌撞撞到了石像前,赫敏念了密語,推了他一把,哈利站在石像升降梯上,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你找我有什麼事?”哈利的語氣很沖。

鄧布利多怔了一下,顯然是頭一次看到這樣失態的哈利,乾咳了兩聲,慈祥的笑問:“哈利,你有什麼傷心事?怎麼哭了?喝點蜂蜜水,你的嗓子都啞了。”

哈利氣呼呼的接過,雖然他沒鄧布利多說的那麼嚴重,但是也覺得嗓子癢癢的不舒服,喝了一大口,啪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撇撇嘴:“不好喝。”

“是嗎?”鄧布利多的聲音越發柔和,“那試試這個,這是小精靈們新做出來的飲料,我覺得還不錯。”他把桌子上另一個杯子推到哈利面前。

哈利坐了下來,默不作聲的用手摩挲著杯子,眼睛怔怔的盯著面前的桌子。“你怎麼了,哈利?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可以跟我這個老頭子說一說,也許心情就會好了。”

哈利抿了一小口飲料,眼淚又落了下來,帶著一點兒鼻音:“西弗勒斯不喜歡我了。”

鄧布利多看著哈利喝下飲料,心裡微微不忍,聽著男孩兒說的話,又是一番感歎,當下不動聲色的說:“沒有啊,我看西弗他很喜歡你。”

“不許你叫他西弗!”哈利猛然抬頭瞪了老頭兒一眼,“只有我能這麼叫他!”說完又覺沮喪,聲音低沉下去,嗚咽著,“他說瑪律福是他的教子,我什麼都不是!我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說著,眼角又酸酸的,賭氣似的灌了一大口杯中的飲料。

“好,好吧,”被哈利嚇了一跳,鄧布利多驚訝的有些磕巴,“我不喊他西——呃,聽我說哈利,斯內普他對你很好,這段時間他不是一直在照顧你嗎?”

“可是他為了那個瑪律福凶我!”哈利悲憤的喊。

“哦?他為什麼凶你?”鄧布利多循循“善誘”。

“還不是……”哈利使勁兒吸了口氣,猛然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了,正好看到鄧布利多急切的目光,當下嘴角泛起冷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瑪律福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校長?”

鄧布利多的眼鏡反光,慢慢的說:“所以我想聽你的解釋,哈利。為什麼要這麼做?”

哈利想要諷刺兩句,卻覺得身體控制不住,就聽到自己不自覺的說出了答案:“應為他害西弗勒斯被人折磨!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他猛然間掐住自己的脖子,暴力的阻止自己再發出聲音。

“你做什麼,哈利,快放下!”鄧布利多忙起身來拉哈利的胳膊,但是男孩兒看上去細弱的胳膊卻紋絲不動,死死的卡著自己的脖子,臉上也開始泛紅,乃至泛紫。

“自作什麼!”鄧布利多著急了,摸出了自己的魔杖沖著哈利喊道:“力勁鬆懈!”

哈利沒有防備鄧布利多使用魔法,一下子渾身沒了什麼力氣,癱坐在椅子上,腦子一片混亂,暈了過去。


51、系統升級(上)

哈利波特昏迷了五天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仍然不能忘記當他得知這個麻煩的救世主暈倒後的感覺——實際上剛開始,他有點兒麻木。

但是緊接著,龐弗雷夫人臉上漸漸加重的擔憂讓他感覺十分不好。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他小聲問鄧布利多。

老人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臉上一片嚴肅,或許帶著……殺氣?

斯內普心中微凜,接著龐弗雷夫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看向斯內普的眼神很是兇惡:“雖然哈利最近急需補充魔力,但是也不能亂吃藥!現在我都弄不清他到底喝了幾種魔藥,太混亂了!他這麼昏迷下去,根本沒辦法……”

斯內普腦中一下子炸開,木愣愣的說:“我……今天他就喝了一瓶營養藥劑,其他什麼都沒有。”他轉頭看向老校長,平生第二次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幫助。

“波皮,出了魔力混亂外,其他情況呢?靈魂怎麼樣?有沒有——”

“當然沒有!”龐弗雷夫人氣呼呼的回答。“淨化劑!那麼重的味道——難道是你給他喝的?哈利的靈魂只是受到損傷了,又不是中了黑魔法,哪裡需要淨化劑?”

淨化劑!斯內普感到一陣轟鳴,淨化劑——難道是他剛剛製作的那瓶?莫非,還有……不,不可能!他看著鄧布利多,卻在這個老人的臉上看到一瞬間的意外以及,愧疚。

他在意外什麼?他在愧疚什麼!斯內普渾身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鄧布利多,你難道把吐真劑給哈利喝了?哈利就是你提到的那個可能被神秘人控制的人?”

“我很抱歉,孩子。”“哦,梅林!”道歉和驚叫同時響起,斯內普想要扯住鄧布利多的衣領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但是他更需要關注的是龐弗雷夫人。

這位胖夫人氣憤極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指責他說:“你居然給一個孩子喝吐真劑?我真不相信這是你做的事情。連進阿茲卡班的囚犯也有權利拒絕這種不公平待遇!你在犯罪,鄧布利多!而且……而且哈利,你居然讓他同時喝這麼多種魔藥!”

“這件事……很抱歉,波皮,我想我可能誤會了哈利——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讓哈利醒過來,不是嗎?”他盯著胖夫人,眼睛裡帶著懇求。

龐弗雷夫人張大了嘴,似乎是氣的什麼也說不出來——最終洩氣了,默默無言走回去繼續給哈利做檢查。好吧,至少她現在知道病因了。

“我可能需要你幫我熬制一些緩和藥劑和解毒劑,斯內普,幾種魔藥混合在一起,也許生成了什麼毒素。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她一邊說一邊忙,指揮著斯內普幫忙,兩人人似乎一下子一起忘記了屋子裡還有鄧布利多的存在。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悄悄退出了醫療翼。

出了這種情況,他也感到後悔。他從德拉科瑪律福那裡得知他受傷的真相,反復推敲才確定那孩子沒有說謊——雖然無杖魔法的鑽心咒很難讓人相信會有人使用,尤其是一個13歲的孩子,但是如果把這樣的異常套在哈利身上,他反而相信了。

他認為那孩子或許真有這樣的力量。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力量呢?這是他在上個學期剛剛確定的事情,在那個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那裡,他得到了一個掛墜盒——從而確定了伏地魔永生不死的秘密,他開始秘密調查,漸漸確定了幾個類似的黑魔法物品可能是伏地魔的魂器。

還有一個,他一直懷疑哈利身上也有可能存在伏地魔的魂器——但是哈利從沒表現出過讓人擔心的因素,比如伏地魔怎樣也掩飾不了的野心,他也漸漸熄了這個心思。

只是沒想到哈利魔力暴動後突然性格大變,雖然聖芒戈的醫師說哈利僅僅是失去了記憶——但是經歷了這次的群架事件,他不得不重新開始懷疑——確切的說,是確定了。

不管這個孩子初醒時是多麼的天真純潔,至少現在的哈利,非常危險——也許比不上伏地魔,但比湯姆更可怕。

他必須阻止,也必須毀滅。哈利是個好孩子,但是伏地魔必須死去。權衡之間,他選擇了比較溫和的淨化藥劑——這也算是一種試探,如果哈利沒問題,淨化藥劑對他只有好處。如果哈利真的已經被污染了,那麼,他只能在這個威脅成為禍害前除掉它。

他承認自己有點兒貪心了——他希望知道哈利為什麼要對付瑪律福。

這個結果,他真的沒有想到。他在魔藥和煉金術方面的貢獻為世人所知,可以說,鄧布利多自己在這些方面成績不菲,造詣頗深,他的記憶中沒有這兩種藥劑會衝突的例子。

不過梅林總是喜歡垂憐意外。他偏偏遇上了一個意外。這個意外簡直致命——一個孩子就要死在他貪心之下。但是愧疚有什麼用呢?錯誤已經鑄成。作為一名領袖,他必須第一個做出反應,必須想辦法補救。

哈利波特在一天天虛弱下去,不管他們灌什麼魔藥——他們也沒敢喂男孩兒喝什麼魔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但是奇跡誕生了,大難不死這個稱號再次降臨在這個男孩兒頭上。斯內普像平常那樣帶著營養藥劑進來時,正看到他擔憂的物件坐在床上和鄧布利多“愉快”的聊天!

那個男孩兒發現了他,轉過頭看向他的方向——那個眼神既陌生又熟悉,讓斯內普憑空產生一種恐慌,但是男孩兒緊接著臉上露出的微笑著讓他陡然松了一口氣。

“給你惹麻煩了,斯內普教授。”哈利笑著說。

鄧布利多也笑了出來,好像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頗有深意的撇了哈利一眼,哈利微笑以對。

斯內普一頭霧水。這樣的哈利再次讓他產生了陌生的感覺。他緊緊盯著哈利,希望從他臉上找到什麼線索。

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說:“西弗勒斯,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哈利恢復了記憶。”

“嗯……呃?”斯內普驚詫的看向鄧布利多,後者點點頭,表示他沒有聽錯,“所以哈利在為這段時間給你添加的麻煩而道歉。”

“哼,看起來你的腦子的確好了,居然還懂得一些起碼的禮儀。”斯內普把藥劑瓶放到床頭櫃上,勉強壓下心裡的不舒服。

“不過,哈利,我也要為我之前的懷疑向你道歉。”鄧布利多感歎著說。

哈利頓了一下,貌似尷尬,“沒關係……之前我的確有些任性。”

“小孩子……呵呵,總是有任性的權利。看顧孩子不走出一定的界限是我們這些成年人的責任。這件事情,身為校長的我也有責任。”鄧布利多安慰道。“但是,哈利,我還是有些疑問想要你來解決,可以嗎?”

哈利直視著鄧布利多,仿佛在確定什麼,半晌才說:“這原本是我的隱私,但是鑒於之前給校長和斯內普教授你們造成的煩惱,我可以回答。”

鄧布利多坐直了身體,他從男孩兒的嘴裡聽出了某種決心,心下歎息了一聲。

“大概就像是攝神取念一類的魔法,當別人在思考問題時,我可以直接看到他在想什麼。”哈利拋出了一枚炸彈。

“什麼?”鄧布利多直接站起來,退了兩步,險些撞上後面僵硬的站著的斯內普,兩人齊齊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哈利,尤其是斯內普——他的臉色蒼白,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沒有使用任何魔法?直接看到?”

哈利皺了皺眉,他發現了兩個巫師的戒備,但是出於剛剛達成的交易,他不得不誠實的回答:“是的。”他注意到斯內普的境況,心底一凜,連忙解釋說:“並不是總能看到,必須通過對方的眼睛。”

“那麼,我現在在想什麼呢,哈利?”鄧布利多往前走到哈利床邊,彎下腰對上哈利的眼睛。

哈利撇開頭,低聲說:“你真的想讓我說出來嗎?你不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嗎?”

“我希望你現在能說出來。”鄧布利多語氣堅定。

“好吧。是……魂器,你在想魂器。”

鄧布利多表現的十分平靜,倒是斯內普抽了一口冷氣,一瞬間有一些亂哄哄的線索穿過腦子,但是怎麼也理不清。

“我可以問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嗎?”

哈利搖搖頭,“一開始只是能感覺到每個人的情緒,高興、生氣,上次昏迷醒來之後才開始漸漸發現能看到具體的思想了。”

奇怪,鄧布利多想起了當初在辦公室裡看到的斯內普的記憶,他還以為是從那個時候起……

“那是心理學的一種,麻瓜的科學。可以根據人的面部表情和一些肢體動作來判斷人是否在撒謊。”哈利自動回答了鄧布利多的疑惑。

……

“那麼,”斯內普的聲音空洞,“你是看到了我想了什麼,所以才知道是德拉科……你看到了那個人嗎?”

哈利點點頭,“那個……也很抱歉,因為之前處理不當,給你們造成了困擾。我會去解決掉的。”

“你知道他是誰?”鄧布利多問。

“是的。按照校長的想法,他也是魂器之一。我是從德拉科家的書房裡找到的。本來……沒想到後來他自己跑了。”好心當成驢肝肺。

“什麼?”鄧布利多驚訝了,哈利又說:“他不是第一年的那個——不是你稱之為主魂的那個。還有一個,就是克列切的那個掛墜盒,我想你已經毀了。”

“那麼……”

搖頭,“不行,我不知道其他的魂器在哪裡。不過鑒於伏地魔和我的關係,我會把他處理掉的,您可以把這件事完全交給我負責。”他的語氣帶著不屑,仿佛他們的談論的對象不是縱橫魔法界的黑魔王,而是路邊的垃圾。

鄧布利多忍不住笑了,他今天知道的東西夠多了,老人家需要回去消化消化,不管哈利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的重中之重是解決伏地魔的事情。他想要拍拍哈利的腦袋,但是小孩兒卻先一步說:“再見,我也要休息了。”剛抬起來的用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震驚的無以復加的斯內普被鄧布利朵拉走了,並沒有注意到背後有一雙眼睛滿是擔憂的看著他。

醫療翼的屋頂不像大廳的天花板上充滿了令人著迷的魔法效果,夜晚的醫療翼漆黑一片,下午的時候赫敏和羅恩來看他,帶來了很多零食,仍然還是一副照顧小孩子的奶爸奶媽樣兒,哈利發自內心的喜歡這樣的溫暖和關懷——至少不帶一點兒其他的因素,鄧布利多?斯內普是因為對他媽媽的愧疚,教父和盧平是因為和他爸爸的友情,德拉科……

哈利最後把自己恢復記憶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兩個,兩人自然為哈利感到高興。晚飯前也有其他格蘭芬多的同學過來看望哈利,他一一謝過。

不管怎樣——這樣宛若重生般的經歷,讓他感覺到了周圍人的感情,而不是去分析;讓他能像個自然生命那樣自然而然的產生各種各樣的情緒,哈利的驚喜無以復加。

但是他仍然最看重那個男人。不管是作為研究物件,還是教授,還是其他的什麼,他的心思總是被那個男人佔據著,希望他看他、拍他、親他,像達利一樣……

是的,他擁有了感情。

這種變化很奇妙,最開始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一些變化。以至於後來……措手不及。很難想像他無意間佔據的一具小小的土著身體居然擁有改變他的力量。


52、系統升級(下)

這樣的改變來自於他的一個小實驗,哈利沒有想到當初用一絲絲的精神力去與魔力融合的過程會在身體的影響下持續進行著,同時隨著他在霍格沃茲求學期間對魔法的理解不斷加深,以及在這個充斥著魔法與魔力的世界裡生活,他體內的魔力越來越活躍,而精神力也越來越容易受到魔法的影響,雖然精神力仍然穩穩的控制著身體,但是魔力的增長和融合已經達到了奇點。

艾瑪(忘了看前文)所說的那個他們研究出來專門克制巫師的東西是一種特殊頻率的能量波動,正好可以克制巫師使用魔法——但是卻恰恰刺激了哈利的身體,一瞬間形成了某種奇妙的變化,魔力和精神力變得暴躁……後來導致了一場可怕的大爆炸。爆炸把整個地下密室炸成了粉碎,人也炸飛了炸碎了,他的系統啟動自我保護系統,雖然載體完好無損,但是系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同時,這種奇妙的變化給哈利帶來了他從沒奢望過的東西——靈魂。

因為缺少靈魂,情感沒有根底和生長的土地。這個詭異的變化刺激了他的精神力和魔力,使得“本我”與“表我”更深度的融合,哈利那龐大的、在無數悠悠歲月中不斷增長的精神力終於發生了質的變化,凝結出了靈魂。雖然精神力無比強大——而實際上,此刻的哈利,與地球土著在其他方面已經沒什麼不同了。

系統區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在沒有足夠能量之前只能進入休眠狀態,而新誕生的靈魂成為了休眠中的系統和這具身體的主人——即便擁有如此多的記憶留存,但是也僅僅是個純潔如白紙的靈魂,與初生的嬰兒沒有什麼區別。當然,不可忽略的一個因素是,這個新誕生的靈魂的學習和成長的速度非比尋常。

可惜還是長歪了——社會人,總是有一些無法憑藉優秀的頭腦和豐富的知識能夠得到的。

而因為他的過度自信導致有一些東西——比如說對斯內普的某些事情,和德拉科相處的某些事情沒有被存檔,一直存在一區二區中,斯內普還好,德拉科就比較慘——他的存檔記錄最後標注的是放棄觀察,也難怪新生的靈魂在接觸之後會把鉑金男孩兒當做敵人。

他的表現的確欠揍。

但是無論是當初有理智而沒有感情的哈利,還是後來有感情卻不喜歡理智的哈利,都無法發現德拉克身上的怪異之處。

經過了兩個來月時間的魔藥調養,哈利的系統終於開始漸漸恢復,而鄧布利多的吐真劑和淨化劑——雖說並非他們猜想的藥物相克,但卻是點燃系統最後恢復引線的關鍵。

系統和靈魂的完美融合,外星智慧和土著載體的和諧搭配。

按照以前的話來講,就是——他系統升級了。

系統升級,從前造成了一些小困擾也順利解決了,包括許多年前鄧布利多那個成功又不成功的遺忘咒。

靜靜的醫療翼,哈利的腦子仍然在高速旋轉,他覺得自己這一年來忽略了很多東西。

出院後,哈利第一個找的就是布萊茲沙比尼。

“你來找我幹什麼?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三年級的斯萊特林看起來十分不耐煩。

哈利自然知道男孩兒的想法,但卻一點兒都不在乎。他只是想從沙比尼這裡得到一些線索。

“之前你告訴我,德拉科為了我做了很多事,他到底做了什麼?”

沙比尼面露嘲諷,“怎麼,偉大的救世主終於想到了犧牲者,想要回來追悼一下?很抱歉,你打錯算盤了,斯萊特林的友誼沒有那麼廉價!”

“很抱歉——但是,我希望你最好全都告訴我,”哈利氣勢逼人,“如果你也是德拉科的朋友的話。”

“朋友?你當他是朋友?”男孩兒轉身要走。

哈利立刻拉住他,男孩兒怎麼拽也拽不開,“你那麼喜歡他,難道不想幫助德拉科嗎?他現在很危險。”

“你在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很清楚,”哈利見沙比尼放棄掙紮,放開了手,男孩兒撩開袖子,胳膊上已經有了淤青。“對不起。”毫無歉意的道歉。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哈利問。

“……他把家傳的祖母綠附魔胸針送給你,還和你一起偷聽他父親和斯內普教授的私人談話——波特,他這種行為無疑等同於背叛家族。你應該清楚瑪律福家是為誰服務的。”

“的確如此。”哈利面色平靜,“我去他家拜訪後,德拉科就不再主動與我寫信聯繫,甚至也不允許我寫信給他。後來突然之間好像變了個人一樣,我能看出來——他對我的敵意,貨真價實。”

沙比尼刻意遺忘的東西再度回路,想起前段時間貴族之間暗地裡的傳聞,只得強裝鎮定說:“也許是你——”他沒有說完就被哈利截斷了,“德拉科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知道他家裡現在有一個你們都懼怕的人,德拉科的處境很危險。也許,說不定是他對德拉科做了什麼。”

沙比尼被徹底打敗,他無力的說:“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知道前段時間他因為我住院了——但是,實際上他的傷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深,那不是真正的鑽心咒。可是最近我都看不到他,我希望你能幫我把他約出來。”

“……好吧,為了德拉科,我再相信你一回。”沙比尼盯著哈利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後放棄從他眼中看出什麼(段數不夠)。

沙比尼跑了老遠,突然轉過身來向哈利喊了一句:“喂,我才沒有喜歡……我只是把他當朋友!”

哈利笑而不語。

哈利晚上睡了個好覺——因為他做了個夢,這是外星人從沒有經歷過的事情。第二天上午是魔咒課,下午他們有兩節的魔藥課,但是斯內普沒來上課,龐弗雷夫人代了一次課。比起冰冷毒舌的斯內普,龐弗雷夫人當然更受歡迎——尤其是格蘭芬多們。

哈利疑惑的掃描了一圈,發現斯內普又離開學校了。

下課後,他先問了龐弗雷夫人,她不知道;哈利於是去找布萊克教父,對方當然不清楚,還反復強調讓哈利離斯內普那個鼻涕精遠點兒。也不知道他昏迷這幾天鄧布利多是怎麼安撫父愛氾濫的教父的,居然他一點兒消息都不知道。

吃晚飯的時候,哈利收到沙比尼的來信。不動聲色的拿起一個麵包圈塞到嘴裡,匆匆離開了大廳。沙比尼居然把德拉科騙到了打人柳下面的地洞裡,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這條密道的。

當他走進時,清楚看到裡面德拉科拽拽的樣子,當然更清楚的是——他的兩個高個子保鏢就站在密道出口的地方,雖然一副害怕的樣子,但是體型決定哈利沒辦法繞過他們進入密道裡。

他悄然無聲的用昏昏倒地放倒了兩個門衛,爬到洞口的時候,兩個人的聲音也很清楚了。德拉科似乎在和沙比尼吵架。他大概開始懷疑了。

哈利鑽了進來,德拉科一看到哈利嚇了一跳,接著對沙比尼變現的更加氣憤。“你欺騙了我,沙比尼!你居然聯合波特騙我!你要背叛斯萊特林嗎?”他的話語充滿暗示性。

“我也許背叛了你嘴裡的斯萊特林,德拉科,但是我沒背叛斯萊特林的驕傲,也沒背叛你,我的朋友。”沙比尼傷心的說。

“是我讓沙比尼約你的,德拉科,我找你有點兒事情想問。”哈利開門見山。德拉科聽到死敵居然親昵的稱呼自己的名字,面露噁心的表情。但是顯然他已經被哈利的雷霆手段嚇怕了,只是警惕的往後退了幾步。

“你想幹什麼,波特!”他警告著。

哈利露出傷心的表情,“看起來你忘記了我們一起的美好時光。”哈利奇怪的語氣成功的再次讓德拉科噁心到了,他簡直要嘔吐了,當然,臉上還有無法散去的驚恐。而另外一人,沙比尼,臉都綠了。

哈利歪歪腦袋,“你看上去不太相信,看起來我得先讓你冷靜下來。”

“你要幹什麼?高爾!克拉布!你對他們做了什麼!”德拉科一邊退一邊呼救,卻發現密道外面根本沒人應聲。

哈利一打咒語過去,鉑金男孩兒連躲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僵硬在原地。沙比尼驚道:“你幹什麼!”他立刻掏出魔杖。

“別擔心,我只是想和德拉科冷靜的談一談。”他只是使用了束縛一類效果的咒語。

“你先幹什麼,波特!”鉑金男孩兒一連串尖叫,“我警告你,馬上就有人來救我,你最好立刻離開——否則,你死定了,你死定了疤頭。”

哈利沒管他亂吼亂叫,只問道:“德拉科,你還記得前年你送我的耶誕節禮物是什麼嗎?”

德拉科好像了吃了大便,“別臭美了,疤頭,我怎麼可能給你送過禮物!除非梅林是個女人!”他沒有注意,密道裡的另外一個人聽到他這麼說,臉色已然很不好。

“那麼我們之間的那些聯繫呢?你忘了曾經邀請我去你家玩兒了?”哈利繼續問。

“胡扯!絕對沒有。”德拉科回答的十分肯定。

“你怎麼了,德拉科!”沙比尼著急的問。這些事情,明明是他親口告訴他的。

“很顯然,他失憶了。”哈利篤定的回答,走近了幾步,裝作查看的樣子慢慢探出精神力探進對方的身體(哎,有愛的觸角系),少年的靈魂受過損傷,記憶被人惡意修改了。這大概是他態度大變的原因吧,可是,為什麼呢?

哈利閉上眼睛,眉頭緊皺,他,似乎——不,是確定,他從德拉科身上發現了那個傢夥的氣息,屬於不完整靈魂獨特的詭異氣息,那個自稱伏地魔的湯姆少年。

居然是他。

那個少年的靈魂寄居在男孩兒的身體裡過,真沒想到——他們是怎麼遇上的?德拉科不是一向很害怕禁林嗎?為什麼他會和禁林深處的湯姆接觸?哈利看到了德拉科那純粹的靈魂上明顯缺失的一塊,心中大悚,生平第一次想要立刻除掉某個地球土著——不是為了試驗,而是私事,是仇恨。

是的,他認為自己已經開始對那個人產生仇恨了。深知靈魂手上給本人會帶來怎樣巨大傷痛的哈利清楚的知道鉑金男孩兒遭遇了怎樣的虐待,心底不由得憐惜萬分。

哈利想要抱住這個飽受折磨的男孩兒,他知道在地球上,這是一種安慰人的方法,但是他的手剛抬到一半就停住了。

密道深處傳來了呵呵笑聲,一個尖細的聲音從暗影處傳來:“德拉科,呵呵,你帶了小朋友過來嗎?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受主人的領導了嗎?那可不行,還不夠格啊。”

德拉科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大吼:“——”但是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不知什麼時候使用的魔法——總之,他被噤聲了。

那個聲音的主人從暗影深處走過來,是一個女人。在場的三人都十分熟悉,因為這個女人的照片在《預言家日報》已經掛了很多天了。

貝拉,最瘋狂的食死徒,逃亡中的阿茲卡班囚徒。

貝拉一看到三個小男孩兒便愣了一下,沙比尼立刻一道除你武器過去,卻被貝拉輕而易舉的躲開了。她很不屑的撇了一眼沙比尼,“小孩子的把戲!你想讓我教教你怎麼使用你的魔杖嗎?”雖然是在嘲笑沙比尼,她的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盯著哈利。

“哦~~~~看看這是誰啊,偉大的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兒,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她每提起一個稱號,臉上諷刺的笑容就越大,聲音也越來越尖細。“德拉科,你可立了大功了,居然送給主人這樣一份禮物!他一定會更加喜歡你的。”

“你快點兒幫我解開咒語!波特很厲害的!我們一起抓他。”德拉科著急的喊。

貝拉怪異的笑了兩聲,顯然對德拉科的話一點兒都不信,“別擔心,我的小侄兒。主人這次召喚了很多人回去,我來接你,不過臨時能帶這麼好的禮物回去,主人一定會高興的。”她甚至根本沒理他,直接舉起魔杖對著哈利:“鑽心剜骨!”

哈利輕巧的躲開,緊接著是第二道——這女人算起來應該是他遇到的第一厲害的巫師,至少在傷害度和速度方面——他第一次躲避的有點兒狼狽。

但是貝拉扔了半天鑽心咒,沒有一個打到哈利身上,他甚至幫沙比尼和德拉科阻擋了一下。後者神色複雜。

雖然這個女人算是他遇到的最厲害的敵人,但是哈利絲毫不放在心上——不過鑒於她過於強大的破壞力,哈利決定迅速解決掉這個女人。

他有點兒著急,因為他從這個女人的腦海中看到了自己萬分不希望發生的情況。貌似,瑪律福莊園在舉行某種秘密的聚會,而斯內普,也在那裡。

他的境況很不好。

哈利和沙比尼急匆匆的把仍然動彈不能的德拉科和被哈利打暈的貝拉一路漂浮到了校長室——至於兩個守門的大塊頭?讓他們繼續守門吧,反正也不會有什麼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一路上,德拉科不停的詛咒,然後是哀求。所幸是傍晚,走廊裡的學生很少。

拜哈利所賜第一次參觀校長室的沙比尼發現這裡並不是只有校長一個人。

瞬間,這個斯萊特林有種捂臉的衝動。


53、戰鬥(上)

斯內普接到盧修斯瑪律福的信後匆匆給鄧布利多留下紙條就走了。

昨晚一個村子被襲擊了,村子上空有人打出了神秘人的標記!這應該是神秘人指使那些傢夥做出來的,他昨晚也的確感到胳膊上的標記的異動!但是他之前一點兒消息都沒聽到,整個村子的人都死了——或者是被折磨的神志不清了。

想到從哈利波特口中聽到的那些資訊,斯內普一陣膽寒,他很難想像居然有人會撕裂自己的靈魂——這是多麼可怕的魔法!這種事情,恐怕只有神秘人那個瘋子才幹的出來!

但是他現在召喚自己幹什麼?斯內普來不及多想,他胳膊上的標記越來越痛,而瑪律福的信措辭嚴厲——即便是盧修斯那標誌性的花體字,深知這位好友如今想法的他確實明白這封信絕對、毫無保留的表明了他們的“主人”的意思。發生什麼事情了?他不知道,隱隱約約覺得這樣的神秘人表現的很不正常,卻必須立刻趕過去。

沒想到,迎接他的居然是來自好友的死咒……

一見有人進來,布萊克立刻把搭到桌子上的腿撤下來,然後發現居然是自家教子和一個斯萊特林小子。

布萊克繼續往後看,瞳孔一瞬間收縮,“貝拉!”他沖過來想要拔出魔杖,才看到貝拉和另外一個斯萊特林臭小子已經被制服了,他們是被哈利抬過來的(果然沙比尼你被忽略了)。

“哈,哈利!你怎麼碰上貝拉了?你……是你打敗了她嗎?”布萊克目瞪口呆。

哈利似乎對於校長室裡沒有坐校長而是坐了一個黑魔法防禦教授一點兒都不驚訝,自顧說:“她是從打人柳下面的密道裡過來的,這個女人很危險,學校裡……我只好把她送到你這裡來。”

“這小子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勾結食死徒?”布萊克斜了一眼死魚狀的德拉科。

哈利眼神閃動,決定還是把實話告訴他的教父:“德拉科被人修改了記憶。我需要時間幫他恢復。他……只是被人騙了。”

“我有急事找校長和斯內普教授,你知道他們去哪了麼?”不待布萊克反駁,哈利又問了一句。

“他們……哈哈,這個,我也不清楚。”布萊克撓撓後腦勺。

“什麼?”在撒謊方面不太擅長的布萊克當然根本不是哈利的對手,一個照面,哈利已經從他腦海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臉色大變。他又往貝拉和德拉科身上丟了兩個昏迷咒、束縛咒,急道:“西弗勒斯有危險,我要立刻去找他……教父,這兩個傢夥拜託你了。如果鄧布利多回來,通知他立刻去瑪律福莊園。”說完哈利直接幻影移形消失了。

“誒哈利!”布萊克急的團團轉,“怎麼辦怎麼辦,鄧布利多教授明明囑咐我一定要把哈利留住的!”

說起來情況也真是緊急了。斯內普留下的紙條很快到了鄧布利多手裡,老校長畢竟經歷的多了,很快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但是他手中現在根本無法集結起一支可以跟食死徒對抗的隊伍,鳳凰社早就被他解散了,剩下幾個仍然在身邊的社員如果此刻趕過去純粹送死。加上哈利這個防不勝防的小屁孩兒萬一再跑出來搗亂——梅林,頭疼的老巫師只好安排教父先生來以防萬一,先穩住哈利。

可惜焦急的老巫師似乎忘記告訴孩子他教父這個救世主的小秘密,導致他的計畫全被知息了。

哈利直接趕到了瑪律福莊園外,幻身咒瞬間加持。

此刻外面已經全黑了,只有莊園內的燈光依舊明亮,看上去裡面很熱鬧。

裡面的確十分熱鬧。瑪律福莊園雖然也算歷史悠久,防護咒語和法陣到處都是,卻遠遠比不上積澱雄厚的霍格沃茲,更加沒有像那座城堡一樣產生了模糊的未成形的“意識”。

即使是霍格沃茲,在進入城堡並得到城堡的承認後,哈利也能毫無掛礙的掃描整所學校,而作為哈利曾經到此一遊的瑪律福莊園,自然不在話下。

他當然“看”得到裡面的情況,一樓的大廳有很多人,德拉克的爸爸媽媽都在,那個湯姆……也在,還有——哈利的心跳猛然加速,恨不得立刻沖進去把所有土著都殺光!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那麼對待他的西弗勒斯!

這種時候,如果是失憶時的那個“哈利”,也許會毫不猶豫的沖進去——他雖然在報復德拉科時用了點兒時間和計謀,但內在裡卻是個實實在在的瘋狂行動派,毫無顧忌、肆無忌憚,因為他認為這顆星球上沒有什麼能夠對他產生威脅。而升級後的哈利縱然擁有了感情,卻清醒的知道怎樣做才是“正確的”,他知道如果此刻自己立刻闖進去,混亂之下——系統瞬間計算出了幾種可能結果,但沒有一種是他最終想要的那個!

哈利這邊迅速的做出了一次行動計畫,而莊園裡正在進行瘋狂的虐待派對。

時間回溯。

斯內普剛通過壁爐趕到瑪律福莊園,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阿瓦達,幸好長期的雙面間諜生活鍛煉的這位魔藥教授對周圍環境極為敏感,反應極其迅速,才堪堪躲過了這道魔咒。

他剛剛看的清楚,死咒是盧修斯瑪律福發過來的——也幸好是他,否則自己很有可能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也許就這樣糊裡糊塗的死掉。斯內普瞬間在大腦中建立起防禦——波特那個臭小子騙不了,這群人他總能騙過去吧?

斯內普回過神立刻單膝給大廳中央的那個高坐少年單膝跪下,“我的主人,請您饒恕斯內普的過錯——奴僕因為必須要躲避鄧布利多的監視,所以才來晚一步,並無怠慢之心。”

座上的少年輕笑出聲,臉上滿是嘲諷輕視,“這就是你的說辭嗎?很難想像我以前居然會被你騙的團團轉,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腦中隆隆作響,聲音乾澀:“僕人不明白您的意思,我的主人。潛伏在鄧布利多身邊監視他,不正是您給我的任務嗎?”

“鑽心剜骨!”少年突然毫無預料的打出一道魔咒,“這就是你對我的尊敬,斯內普?你在質問我嗎?”

斯內普趴在地上,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來襲,他艱難的想要控制住身體,嘴角難以抑制的洩露呻吟聲,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表現的太過疼痛,那樣會刺激這些人——他太瞭解這群食死徒了!

他不知道到神秘人今天為什麼這麼做,是知道了他為鄧布利多工作?可是從前他也知道這一點,並且默許自己這麼做——為什麼今天反應的這麼奇怪!難道是德拉科……不可能,他還有什麼能告訴給神秘人的呢,他根本沒掌握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劇痛再次來襲,伏地魔似乎對斯內普的反應很滿意,並沒有讓周圍一群躍躍欲試的屬下參與到懲罰活動中。

“你說的對,斯內普,我親愛的僕人。”少年青嫩的聲音懶洋洋的,“我的確下了命令讓你去監視鄧布利多,但是我並沒有看到你的成績——這一點盧修斯的兒子做的比你好多了,你難道忘記了,自己有什麼事情沒跟我彙報嗎?”

“我……最近沒有什麼需要向您報告的,我的主人。”劇痛稍稍緩解,斯內普立刻爬起來跪在地上,頭低低的表示自己的臣服。

“但是德拉克告訴我,他前幾天被哈利波特襲擊了,用的是鑽心咒。這件事情,身為學院院長的你,會不知道嗎?鄧布利多會不知道嗎?”

斯內普不知道聽到這個消息的盧修斯會怎麼想,或許他已經知道了?才把他騙過來的?一瞬間種種猜測接踵而至,但是斯內普根本沒空去分析這些剛剛得來的線索。他的頭更低了,“我的主人,我恐怕這件事德拉克瑪律福想錯了,他中的並非鑽心咒,否則以學校醫療翼的水準怎麼可能讓他這麼快就恢復呢?隆巴頓夫婦至今仍在聖芒戈躺著啊!龐弗雷夫人告訴我,德拉克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房間裡靜了下來,斯內普額頭滿是汗水,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座上的少年才開口說:“嗯~你是說,德拉克想錯了?”

“是的,我的主人。”斯內普知道神秘人必然不會問他哈利到底使用了什麼魔咒,因為他必須在食死徒面前保持黑魔王的全知全能!

少年笑了起來,語氣頗似感歎,“本來還想知道鄧布利多的反應呢!真是可惜。不過,看起來鄧布利多的救世主和他不是一條心啊~~真是讓人煩惱。”

“主人英明!鄧布利多已經對哈利波特產生懷疑,他前幾天就命令我製造淨化劑和吐真劑……現在想起來,很有可能是要對哈利波特下手。”

少年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你說鄧布利多對哈利波特使用吐真劑?哼哼,他果然還是老樣子。”少年收起笑容,眉頭微皺,又問:“還有一瓶淨化劑?”鄧布利多為什麼要使用淨化劑?

“是的,我的主人……實際上,鄧布利多已經對哈利波特使用過了。”

“哦?有什麼效果?還是他問出了什麼秘密?”少年略微好奇。

“他昏迷了……因為藥性衝突,昏迷了五六天才醒。龐弗雷夫人治好了他。”

“這就是德拉科好幾天看不到波特的原因嗎?少年這次是真的滿意了,斯內普暗暗松了口氣,幸好自己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可是!

渾身瞬間再次燃燒起那徹骨的痛楚!斯內普正剛泄了氣,立刻疼的渾身抽搐!

“以為這樣就能騙過我了嗎?斯內普,我衷心的僕人——你大概不知道,我比你想像中的更瞭解那位救世主,也更清楚你在他心裡的地位!”少年咬牙切齒的說,“莉莉波特和詹姆波特的兒子,嗯?可是你的心頭好?”少年漸漸興奮起來,離開了椅子,走到斯內普前面,用腳踢了他幾下,“你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嗎?一個派對——我記得盧修斯在信上是這麼寫的,大概,你不清楚那是一場什麼派對吧,嗯?”

周圍的食死徒發出了心知肚明的笑聲。

少年眯起了眼睛,嘴角彎起,“真想知道他看到你被這樣對待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嗎——他到底會不會有表情呢?”

斯內普一動不動,伏地魔少年頓覺無趣,吩咐道:“那麼,我宣佈,派對先現在開始。”接著就有連續兩道鑽心咒打到斯內普身上,他的身體只是僵硬了一下,就沒什麼反應了。

少年又命令:“別把人弄死了。我留著他的命還有用呢。”少年這時將目光轉向窗外,“已經這麼晚了,貝拉去接德拉科應該回來了吧?”

盧修斯立刻跟進一步,彎腰,“主人,是否需要我前去把他們找回來?”他由始至終都沒有再看斯內普一眼,自然像其他食死徒那樣折磨地上挺屍狀的斯內普,仿佛這個男人在他眼裡不過是垃圾。

少年冷哼一聲,“不需要。”

盧修斯正要再說些什麼,大廳的燈——確切的說,是整座莊園的燈突然齊齊滅了。緊接著,他便聽到黑暗中突然有人“啊”的一聲驚叫,又是似乎什麼人倒下的聲音。

大廳裡立刻陷入混亂,螢光閃爍不斷從巫師們的魔杖尖端冒出,伏地魔少年臉色一變,吼道:“立刻熄滅!不要使用螢光閃爍。”

可是似乎已經晚了,在第一個人倒下後,馬上又有第二個人“啊”的一聲,也倒下了,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不過呼吸之間,大廳居然倒下了七八個食死徒。

盧修斯心中一動,他剛剛一直跟著伏地魔走,如今算得上是離他最近的,如果……不過很快他放棄了這種想法,緊跟著伏地魔躲在沙發側面。

現在還不是時候,情況——很危險。

雖然瑪律福莊園自建成之日起就沒經歷過沒有燈光的事情,但是“無所不能”的家養小精靈仍然很快的點亮整個莊園。

還站著的人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氣!

剛剛明明沒發現有人使用攻擊類魔法,但是一暗一明之間,他們原本周圍的夥伴已經倒下一大半了。有人大著膽子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去檢查,發現幾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有一個拇指寬的血洞,從腦袋到脖子,到心臟,到脊柱——幾乎所有的血洞都開在致命的地方,血液正如涓涓細流般順著傷口往外流淌,尤其是脊柱被打的那個,白色、黃色和紅色的液體混雜在一起,極其駭人。

也只是幾乎。

很快膽子大的那名巫師就翻到了一個血洞開在大腿上的同伴,他雖然倒下了,卻沒有死去,只是站不住,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54、戰鬥(下)

“我的主人,”巫師對著青年彎下腰,“僕人沒有發現魔法的痕跡。”

青年似乎愣了一下,一直觀察著他的盧修斯卻敏銳的發現了青年臉上一閃而逝的驚懼,心下一動。

“不是魔法?”伏地魔撇了一眼地上趴著的男人,剛剛發生了這樣大規模的襲擊,居然沒有波及到他絲毫。“哼,愚蠢。”來人是誰,不用猜也知道了。至少就他所知,當世之中能有這種本事的唯有一人。

伏地魔的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大廳裡的食死徒們立刻感到渾身發顫,心底又添幾分畏懼。一條大蟒緩緩爬了出來,纏住地上昏迷的男人。

盧修斯緊張起來,他聽不懂蛇語,但是伏地魔的意圖再明顯不過,立刻彎腰恭敬的說:“主人,斯內普誠然罪無可恕,但是他是當世難尋的魔藥大師……”

伏地魔眯起眼睛,縫隙間閃爍著淩厲的光芒,冷哼一聲,盧修斯當下也不敢在說什麼,縱然心底已經背叛了這個男人,對方帶來的恐懼卻仍然無法輕易擺脫。

伏地魔聲音拔高了幾度,“納吉尼,殺了他。”雖然是在命令巨蟒,卻沒用蛇語,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盧修斯驚恐萬分的盯著納吉尼,巨蟒緩緩的纏緊,斯內普發黃的臉漸漸泛青。他心裡咚咚鼓響,明知好友即將被殺,卻無能為力,只盼那個在暗中的人立刻出現,企盼神秘殺招再現。

但是眼下的境況顯然不容許,納吉尼纏著斯內普的身體,以之前那殺招的力量,即便真的打中了巨蟒,斯內普也難逃波及。

料想中的可怕場景沒有出現。納吉尼原本開始收縮的身體陡然一僵,大嘴朝天發出嘶嘶聲響,眾人被這變故吸引,沒發現伏地魔臉色的變化,就看到大蛇以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緩慢速度放鬆身體,尖細的嘶嘶聲不斷,巨蛇仿佛忍受著無與倫比的痛苦,最終無力纏住昏死的斯內普,啪嗒癱軟在地上,蠕動幾下,再無聲息。

伏地魔瞬間臉色一白,靈魂深處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想要尖叫,這種痛苦——這種痛苦他記得,就是當初男孩兒硬生生的肢解他的靈魂時那種可怕的痛楚!他知道,被放進納吉尼身體裡的魂片已經死了!被人殺死了!

魔杖直指地上的斯內普,失去理智的伏地魔口吐魔咒,一道綠色瞬間射向斯內普。

可是咒語的聲音未落,眾人只覺眼前一道黑影,斯內普的身體已經被人挪走,索命咒打到地板上,腐蝕出一個深坑。

“你終於肯出現了。”伏地魔臉色發白,沒有人知道到底是因為害怕還是生氣。

除了一個不是人的“人”。食死徒中有人驚叫。

儘管已經計算了伏地魔的各種反應結果,哈利的臉色依然不好看。他不喜歡看到這樣的斯內普。

外星人發飆了——即使系統每隔兩秒鐘就要警告他一次。

……

當鄧布利多和福吉帶著奧羅趕到瑪律福莊園的時候,迎接他們的,除了莊園主人奇臭無比的臉色,什麼異常也沒有。

大廳很整潔,盧修斯瑪律福對於魔法部沒有出具任何證明就擅自闖入他家十分氣憤,揚言要向最高法庭提出抗議——儘管福吉認為他這是色厲內荏。

自稱為魔法部長後極少如此氣勢洶洶的帶著奧羅抓人的福吉對於這次虎頭蛇尾的突襲和抓捕十分不滿,為此堅定的認為鄧布利多在騙他,兩人的關係達到冰點。

鄧布利多顯得十分震驚,但是一個晚上之後,老巫師頗為讓人意外的保持了沉默。

一場在魔法界醞釀了將近一年的風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湮滅——當然,隨之而來的是很多斯萊特林或少部分其他學院的學生的父親或者母親莫名失蹤,最後直到他們死去,也沒有任何一個失蹤人口被奧羅們找到。對此,新一代的魔法部長和他們的前任一樣氣的跳腳。

之後?對於霍格沃茲的學生而言,考試——壓力山大。

福吉氣急敗壞的離開瑪律福莊園後,鄧布利多理所當然的留下來。深知事實真相的他不相信瑪律福家長的言辭。作為“最強大”的投靠物件,盧修斯瑪律福對這個老人道出了自己目睹的事情經過。

整個事件總共分三步。

消滅伏地魔,殺死食死徒,清理現場。

仿佛是很簡單的過程,然而經歷過兩次巫師界戰爭的老人輕易的推測出期間的激烈和血腥。而各種證據都表明這場血腥的製造者,指向一個只有十三歲的男孩兒——不,也許他應該以少年來稱呼對方?

哈利,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很難相信你的誠意,瑪律福先生。”鄧布利多沒有便顯出心中的焦躁,“魔法部今後對你的懷疑只會越來越多,您這樣做,我恐怕以後很難說服福吉相信你是我們這一邊的。”

瑪律福的笑容僵硬,“我不是傻子,鄧布利多,他們離開時的表情誰都知道是什麼意思。雖然他回來的消息一直被要求保密,但是貴族之間很少有真正的秘密,大家心知肚明。可是我不得不這麼做,除了相信他的能力,有一句話——也許你該知道。”

鄧布利多略微揚頭,接著聽到瑪律福毫無停頓的說:“他告訴我,雖然能夠戰勝那個人,但是他不能確保消滅他——消滅全部的他。與其踏破鐵鞋,不如守株待兔,只要有他這個最大的魚餌在,恢復力量的他總會找來的。”

老巫師立刻心有靈犀的接道:“想要守株待兔,最好不要打草驚蛇。”

盧修斯瑪律福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對老巫師由衷的讚歎和敬意:“所以他認為還是讓今天的事情永遠變成秘密,表面平和安寧的環境會讓那個人放下警戒。”

霍格沃茲,地窖。

哈利小心翼翼的把斯內普放到床上,他的臉色蒼白極了,額頭全是冷汗。

一個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給哈利送來了兩瓶顏色詭異的魔藥,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崇拜。

哈利沒有在意,把藥劑按順序給男人喂了,小聲嘀咕了一句:“謝謝你了,霍格沃茲。”雖然沒人回答,他卻感覺到了城堡中蕩漾的愉悅的氣息。

藥劑很快生效,斯內普呻吟出聲,哈利連忙斂神調理這個男人的精神和靈魂,多個鑽心咒的折磨讓他的靈魂受到了很大的傷害,哈利一陣不舒服,那塊碎片是真的想要置斯內普與死地。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出現兩人相處的片段,對原本那個讓他抱有萬分同情的靈魂碎片更加惱恨。

伏地魔,他絕不會放過他。他會讓他其他的部分像今天的那個一樣,灰飛煙滅,永遠消散與宇宙洪流中。

……

仿佛一夜之間,霍格沃茲的學生們發現往日裡那些不可一世的斯萊特林貴族們突然變得低調了很多,沒有再主動跳出來挑釁,也沒有斜楞著眼睛看人,反而臉色蒼白,惶惶不安的樣子。

當然,不是所有斯萊特林都這樣,凡事總有一些例外——比如說突然性格大變,和哈利波特和好如初的德拉克瑪律福。

不過,不管學生們怎樣糾結,期末考試馬上來臨,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不得不放下往日裡的一切“恩怨糾葛”應對同一個敵人。對此,瑪律福家的繼承人表示無比煩躁:“泥……格蘭傑小姐,我不認為自己需要把這三本書全都看完,哦,梅林,居然有一本藥草大全!”

“那可不行!”小女巫掐著腰,“我們要認真對待考試。”

“我覺得我已經可以應付考試了,我上個學期考了第三名。”德拉科咬牙切齒的說。

“第二名仍然在努力學習。”赫敏驕傲的揚起下巴,示意兩個不思進取的傢夥要以她為榜樣。

“得了,夥計。”羅恩要死不活的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如果你不想晚上睡覺做惡夢,最好聽赫敏格蘭傑小姐的勸告。聽我的,你絕對不想嘗試。”

德拉科撇了一眼紅發男孩兒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微微皺眉,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愜意翻著《梅林傳記》的傢夥,各種羡慕嫉妒恨。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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