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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山鎮自殺事件 by綠巨龍

文案

  冷山鎮上發生一樁離奇的殺人事件,目擊證人說,被害人是鬼魂殺死的,這怎麼可能!金亞決定帶領自己的小隊去破解這個愚蠢的結論,可是突如其來的小神棍和一些詭秘的線索叫他不得不懷疑,一步一步涉險,一步一步淪陷,等待他的到底是什麼?

  金亞說:「我絕不可能毀在這裡」

  筱曉宇說:「可是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內容標籤:懸疑推理 年下 恐怖

  搜索關鍵字:主角:金亞,筱曉宇 │ 配角:白狼,艾唔 │ 其它:

 
  ☆、冷山鎮自殺事件初

  「早上好,白警官」局裡的同事跟她打招呼,這裡的人都忙得不得了,有些人別看到的早,沒準是熬夜留下來的。

  「早啊,小劉」白悠悠穿著警服從走廊那邊走來,繞過幾個搬重物的同事,順便從飲水機那接了一杯溫水,看了一眼觀察室,走到了它隔壁的審訊室,推門進去。

  「不要緊張,這裡沒人能傷害你」白悠悠隨手把水和資料放在檯子上,面帶微笑的整理下自己的裙子坐下。

  「來,把你看到的事實都告訴我」白悠悠將一杯溫白水慢慢推到桌子對面的人面前,反正是舉手之勞,能得到點好感也是值得的。

  面前的人顯得很緊張,又一副驚恐的表情,雙手緊握,眼珠子不斷地瞟來瞟去,在看到白悠悠特有女性溫婉的笑容時他才鎮定一些:「你咋沒穿警服嘞?」

  「因為我不是警察啊,我是局裡派來照顧你噠」白悠悠笑瞇瞇,邊說邊安慰他:「你不要怕,要配合警察的工作,警察不會難為你的,錄完口供就可以回家啦」

  「可,可,可俺家很遠哩,之前在鎮上也錄過,怎麼還要把俺抓到這麼遠的地方來?」面前的證人不太願意配合的樣子,眼睛又瞟了瞟白悠悠,這女人看著真舒服。

  白悠悠的笑容中多了一些爽朗:「沒事,這裡提供賓館,24小時供應熱水,不會讓你住局裡的,怎麼,不想快點休息麼」

  白悠悠眨了眨眼:「上次的證詞不是丟了麼,你就幫幫忙,再錄一次吧」

  目擊證人看著白悠悠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俺,就幫你這個妹子」

  白悠悠走出房間,反手關上房間的門,靜靜的走到隔壁的觀察室,敲了敲門,裡面有人把門打開。

  白悠悠進去後把門關上,面向裡面嚴肅地說道:「金隊長,這份證詞我看過了,跟他這次說的相差不大,我覺得沒有在問下去的必要了,他根本沒有說謊」

  觀察室裡只有幾盞暖光,裡面有幾個黑影站立著,其中一個黑影僵硬地轉向白悠悠:「悠悠,難道你也要相信他的話麼,你這樣的權威都這麼說,我覺得三觀都要崩壞了」

  白悠悠嫌棄的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走什麼髒東西:「金隊長,不要叫得那麼親,我跟你只是工作關係,再說,我沒有相信他說話的內容,只是確信他沒有說謊」

  室內的黑影都倒吸一口氣,這句話有點不能理解。

  面向白悠悠的金隊長厲聲說道:「就算這是真話吧,就是鬼魂真的殺人了,我也要把它揪出來」

  其餘的黑影像是突然打了興奮劑齊聲叫道:「揪出來!揪出來!」

  白悠悠急忙退避三尺拿證詞擋在面前,有些丟臉。

  走廊的光線劃開了室內的黑暗,一個昂藏七尺的偉岸身影漸漸顯現出來:「這就是山不過來,我過去」

  金亞勾起嘴角笑了笑:「阿仁,阿祿,雞蛋,準備好物資,車輛,所有我們能用到的,要去辦案了」

  ☆、上路

  翌日,金亞一干人原本是兩輛車開的,結果路上一輛車熄火了,這輛是桑塔納很老的車,熄火只能說不意外,於是只能用那輛吉普把熄火的車拉到加油站,看能不能把它弄好,順便加油,買煙之類的。

  天公不作美,大風刮的呼呼響,眼看著暴雨就要來了,阿仁急忙往吉普車上裝最後一包行李,然後快跑到加油站便利店門口大吼:「你們幾個真是夠了,連個行李都不幫我裝,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便利店門口兩個人或蹲著或站著,各自佔領一小片地方抽煙。

  「要下雨了,這還走不走得了啊」說話的是雞蛋,他站的靠右邊門:「要不等雨停了再走?」

  「雞蛋你是不是不想去,嘿嘿找揍」阿祿壞笑著過去給了他一拳。

  金亞從便利店結完賬出來,熄滅了手裡的煙:「都先去車上坐著,慢慢開吧」

  三小時過去了。

  車裡坐了四個大男人都呆愣的看著眼前的擋風玻璃,其實他們什麼都看不清,雨實在是太大了雨刷也沒用,一道閃電劈下,四個人虎身一抖。

  「轟隆」

  房門被打開,「少爺,綿絲粥已經做好了」,示意女僕把粥放在桌子上。

  管家的聲音喚醒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少年。

  少年蒼白細瘦的手指從繁複華麗的窗簾上滑落下來:「白狼,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管家恭敬的站在少年的身側:「少爺,先喝粥,一會晚上講完睡前故事,區區再告訴您」

  少年的臉變得更加蒼白:「去你媽的睡前故事,我現在就要知道」

  管家的腰深深往下又彎了些,帶著些許無可奈何的語氣:「少爺,老爺會哭的」

  少年倔強的看著窗戶外面:「我離開他當然會哭,那是高興的!」

  管家直起了身子:「少爺,您知道您要說離開我是不會反對」

  少年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是捨不得在這個家裡的待遇吧,錢奴!」

  管家扶額:「是啊,少爺真是把我看透了」

  少年轉過身,壁爐溫暖的光暈使得面前的少年多添了一絲暖色,原本蒼白的膚色變成了牛奶的顏色:「現在,現在就走」

  「轟隆,轟隆」雷聲跑遠了。

  「唉」阿仁推了一下阿祿「雨好像小了」

  阿祿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切看向窗外,道路兩旁的景物飛快的往後流逝:「車開了?這是到哪了?」

  「剛上國道,還要一個小時才能看到下一個城市」雞蛋伸了個懶腰:「隊長,累不該換我來開了」

  金亞靠緊急停車道停了下來,下車點上一支煙,那輛桑塔納實在打不著火,乾脆就扔在加油站,回來的時候再說。

  雞蛋從副駕駛上下來,換到駕駛座上,關門聲打斷了金亞的心神不寧,自己每次這樣總有事情要發生,金亞搖了搖頭:「不想了」隨後叼著煙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把車窗搖下來。

  雞蛋按了幾下喇叭,車向H市駛去。

  作者有話要說:

  ☆、H市小住

  「小姐,住宿」金亞一手背著大包,一手把四張身份證遞給前台接待的服務員「我們四個人開兩個房間」

  服務員仰頭看了看金亞,臉不由的紅了,低頭忙乎了一陣:「好的,這是房卡,身份證,您收好」

  金亞收好身份證拿著房卡將其中一個給阿仁:「叫他們兩個別玩了,先去房裡把行李放下,吃飯的時候再分配任務,六點樓下集合,沒問題吧」

  阿仁接過房卡:「隊長先去休息,我告訴他們」說完轉頭沖賓館門口喊道:「兩個傻逼,旋轉門有什麼好玩的」

  金亞吩咐完就去找房間了,隊友跳脫的簡直不忍直視。

  「303,303,303......啊,找到了」刷卡推門進去隨手將行李放在牆角,拿出筆記本就坐在床上開始查地圖。

  「果然,冷山鎮是沒有地圖的嗎」雖然早知道這個消息可是還是有點失望,這真是查案卻連個路都沒找到。

  這個案子被局裡定為意外事故,可哪有這麼巧合的意外,雖然案發時間間隔的都很大,而且時間都是三年到五年不等,但是作案手法卻驚人的相似,最令人奇怪的是,前面案子的兇手已經被抓起來了,判了無期,這還不夠,他早在一年前已經在獄中自殺身亡了。

  金亞翻看著帶來的資料,他知道推翻案子有多難,沒有充足的證據自己和頭還有自己這些手下都是要被革職的,還連帶著局裡遭殃,可是金亞是誰,他不怕,這也是上頭秘密交給他的任務,所以這次查案只能靠自己,至於那三個呆逼隊友,跟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靠譜的的次數五個指頭都數的過來,不搗亂都是要拜託,拜託了,但是也多虧他們的不定性,在多少次危難關頭總能化險為夷。

  「要找個帶路的人了」金亞收好資料,跟上頭用亂碼報了平安。

  「隊長,吃喜糖」雞蛋進來隨手在把門關上。

  金亞接過一盒紅艷艷的糖:「哪來的?」

  「清潔大叔的,剛跟他聊了幾句,他就塞了幾盒給我」雞蛋說著一臉喜滋滋的拆開糖果盒子「他還說要是我有空可以去參加他兒子的婚禮呢,嘿嘿,沒想到我人緣真是好到爆」

  金亞皺眉:「你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咳,隊長您別生氣,我不是推了嗎,不就是個小鎮子上的婚禮」雞蛋連忙解釋差點把硬糖生吞下去。

  「哦......等等,哪個鎮子?」金亞停下手中把玩的盒子詫異地問

  雞蛋還是把硬糖吞了下去,嗚嗚以後吃東西絕不和隊長說話了:「好像是叫啥涼山?兩個山?還是啥山來著?」

  「媽的,你還說你沒把任務忘記」金亞敲了雞蛋一下:「去給阿仁阿祿說我們準備去參加婚禮」

  雞蛋捂著腦袋嗚嗚大哭著跑出去了,金亞淡定的把東西整理好。

  六點,四個人去吃了頓燒烤,然後一起去看了某湖。

  「咦,這水好髒啊」

  「又沒叫你喝」爭鋒相對的兩個人又打作一團。

  金亞背靠著欄杆抽煙:「分配任務什麼的。。。。。。」

  阿仁看著某湖眼睛閃閃發亮,正在往裡偷偷扔硬幣。

  「算了,唉」

  作者有話要說:

  ☆、相遇1

  地下車庫烏漆墨黑的一片

  「少爺請小心腳下,我要開燈了」

  「啪」「啊!」

  「少爺不是告訴你要小心了麼?怎麼還是磕到了」白管家扶正身後磕到自己背上的少爺

  少爺揮揮開扶著的手臂,指著眼前一排排嶄新的車說:「恩佐.法拉利蘭博基尼布加迪威航

  梅賽德斯 BMW Carrera 福特克萊斯勒斯頓.馬丁 賓利歐陸 」

  「呀O(∩_∩)O少爺好厲害,都能認出來呢」白管家一臉欣慰

  「啪」少爺反手抽了白管家一下:「我是讓你選一個」

  「少爺會開車?0(☆☆)0」管家一手捂臉

  「啪!啪!」正手反手「我還未成年,你別說你不會」

  管家雙手捂臉十分委屈「我當然會開車啊!但不是這種車」管家說完大踏步走到排排車的最後面,那裡有一件蓋滿灰的深綠色布包裹大物體,管家一把掀開,在瀰漫灰塵的氣氛中推出一輛。。。。。。道奇戰斧*

  少爺看清後大怒,後果十分嚴重,就聽見「啪啪啪啪......啊!」(咳咳咳,作者有話要說:這絕逼不是那啥啥)

  再往後,白管家聽從(大霧)少爺的意見先是帶著大包小包騎著戰斧秒速騎到他朋友家,說到他這個朋友,是白管家還沒認識小少爺也就是還叫做白狼而不叫管家的時候認識的,他的這個朋友沒什麼別的特點,普通的簡直太普通,唯一能區別開的就是他酷愛美食但是瘦得厲害。

  「嗨!312,你在家麼」白管家簡單粗暴的使勁敲著人家大門「咚咚,咚咚咚!」

  小少爺雙手交叉靠牆站在一邊,心中默默腹誹:三么兒?這是什麼名字?

  「312!你再不開門我就撬鎖了哦」白管家改變了方式改用要挾

  「312!312!312是大傻逼!」這是幼兒園小朋友的方式

  一刻鐘過去了,白管家覺得嗓子干

  「白狼?」一個看起來營養不良的男人站在樓梯口問道

  少爺抬眼沖男人看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男人不介意只是笑笑

  「你去哪了!」白管家有些生氣的質問』

  男人抬手指了指腕上的手錶「午飯時間,你來得不巧」

  白管家懊惱的左拳砸了一下右手的掌心「我都忘了」

  男人避開白管家打開了房門:「進來坐坐?」

  白管家:「少爺,請進」

  少爺看了眼表情奇異的男人一眼:「我已經離開那個家了,就不要叫我少爺」

  白管家微微一笑:「是,那叫您什麼?」

  「叫我曉宇,我本來就叫這個」曉宇走過男子身邊時「三叔叔,今天打擾你很抱歉,實在是有急事」

  312先生一愣,直到曉宇坐到了沙發上才反應過來:這孩子,很不錯呢。對於312先生來說這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叔叔,他覺得很親切

  「那麼,今天來有什麼事嗎?」312先生看到白管家急匆匆的要開口便打斷他說:「如果是那輛破摩托的話,交給我我只會把它賣掉,錢會打到你的卡上」

  白管家傷心了「你不是我的兄弟嗎,你不應該為兄弟兩肋插刀麼,怎麼能□□一刀,你明知道那是我的愛車啊」

  312先生拿起桌上的姜餅給了曉宇一個:「現在的你是不會有我這樣的兄弟的」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是拿那個紮著辮子的女孩姜餅還是圍著圍巾的聖誕老人姜餅,小棕熊姜餅給了曉宇,歎了口氣,312先生最後拿了大馬猴姜餅:「作為一個幫順手忙認識的人,我能做的就是幫你賣掉它,你現在的日子很好,該把舊的東西清理掉了」

  白管家憤憤不平「我要投訴你」

  312先生:「等你給了我生意再說投訴的事吧」終於那個紮著辮子的女孩姜餅被312先生親手給了白管家:「有事,記得光顧我生意,會給你小禮品的」

  白管家咬掉小女孩的辮子,笑了下「呵呵」

  最後,主僕二人還是搞到一輛車了,是312先生門口的門衛大爺友情贊助的三輪電動車

  「( ⊙o⊙)哇,我覺得我們這次離家出走的前景還是很可觀嘛」

  「閉嘴」

  迎著夕陽是主僕二人漸行漸遠的逆光背影

  。。。。。。才沒有那麼詩意呢,剛路過一戶人家,白管家就被身後一連串的爆竹聲嚇到了,這可是他第一次開三輪電動車,在左扭右扭之間,終於,撞車了

  撞他們的是一輛吉普車,好在關鍵時候開車的人快打方向盤加急剎車只是刮蹭到三輪,這也把三輪撞翻了,吉普車上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三輪車上的人有沒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相遇2

  「嘶,麻煩了」金亞立馬下車查看,就看到兩個灰撲撲的身影在相互糾纏

  「咳」金亞咳嗽一聲「你們沒事吧,快起來」邊說邊過去邊把兩人攙扶起來邊上下打量

  白管家瞧了眼吉普又瞧了眼面前的這個大高個,嗬,可真壯,這肌肉發達的,打人會不會很疼?

  「我們沒事」曉宇隨意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是我的駕駛員沒把車開好」說完瞪了白管家一眼,揉了揉擦破皮的地方

  「駕駛員?這可真新鮮,我沒看錯吧,這助動三輪別是寶馬牌的」雞蛋從車那快跑過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金亞順手敲了他一下「你們先別急著走,去這附近鎮子裡的醫院看看,要是身體沒不舒服的地方再說」

  白管家笑著鞠了躬「謝謝」

  金亞笑著擺擺手招呼道「別這麼客氣,我帶你們走,雞蛋你跟阿祿騎三輪車跟在後面」

  「什麼?不是吧,我不要開寶馬啊」雞蛋一臉愁苦

  阿仁上了副駕駛,阿祿被金亞一把從後座拽出來「去」

  白管家推著自家的少爺帶著行李,不好意思的路過面面相覷的雞蛋和阿祿,再一屁股坐在了後座上

  吉普車開動,留了一屁股煙給小三輪

  「咳咳,真過分」雞蛋一臉幽怨的看著吉普車屁股,阿祿抖抖一身雞皮疙瘩任勞任怨的開動小三輪

  就這樣金筱一行人蹭著沒入地平線的最後一絲陽光駛進冷山鎮

  行駛的時間總是很無聊,金亞時不時掃視後視鏡幾眼來觀察這兩個人,總覺得這兩個人遮遮掩掩的好像有什麼心事,作為一個警察要去提前發現問題這點很重要

  「欸,你們這是去哪啊?」金亞裝作隨意的問道

  「去哪啊」白管家看了看少爺的側臉,對方明顯不在狀態,車窗外的燈光一閃一閃掃過臉愣是沒眨眼,白管家無奈的搖搖頭笑笑,這問話的人絕不是個好糊弄的,但又能怎麼樣呢:「我們只是出來散心的,也沒固定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金亞小小的感歎下:「嗬,很隨性麼,那這個小孩呢,不上學沒關係麼?」

  筱曉宇回過神來看向金亞,聲音冷清道:「沒事哦,我有請假的」

  金亞看向後視鏡的眼睛與筱曉宇的眸子撞到了一起,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金亞當時突然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他可以說見過無數人的眼睛早已能分辨得出對方的心思,可是看到這雙,金亞形容不出,只能說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以至於到很久以後他才明白,他動心的原因

  幾秒的凝視後,金亞先轉頭,從這兩個人也打聽不出什麼,還是正事要緊

  看路的阿仁開口道:「金前面就是我們預定的旅店了」

  金亞點點頭:「你們先休息一晚上,明早就送你們去醫院」

  白管家:「好的,真是麻煩你們了」

  吉普在旅店的後院停下,助動三輪也「突突突突」停在了吉普旁邊

  「曉宇,曉宇,醒醒我們到了」白管家輕輕的推著筱曉宇,原來這孩子不知不覺睡著了

  金亞下車打開後座的門:「把他抱出來吧,我接著」

  白管家把曉宇抱給金亞:「謝謝」然後自己從車裡下來接過來:「那我們這就上去了,有什麼事的話直接來找我就好」

  金亞點點頭,白管家抱著曉宇錯過他身邊的時候,曉宇手裡有個東西掉到了他腳邊

  金亞看到他們上樓後便開始整理行李,分配房間

  雞蛋捂著屁股走過來嚷嚷:「顛死我了,真是。。。。。。。金隊長,你東西掉了誒」

  金亞四下看了看,就看到自己腳邊是一個小囊:這好像不是我的東西

  他還是撿起來仔細看了看,天色太暗也沒看出啥,金亞隨手將它揣到口袋

  這一夜,都很安靜,人也是,鎮子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冷山鎮婚禮1

  一大早,幾個人稀稀拉拉的來到旅館的餐廳

  雞蛋打著哈切道:「我們也太早了吧,看這的早點都沒做好呢」

  金亞環顧四周,窗簾都是拉開的,沒開燈,還是比較暗,餐廳除了正中間有一張圓桌,擺放了幾把椅子,其他的桌子都是靠牆堆放,椅子也是倒鉤在桌子上,顯得無比冷清

  阿仁走到中間,腳踢到椅子發出「嗞啦」一聲還帶迴響

  阿祿拍了阿仁一下小聲說:「阿仁,我有點怕」

  雞蛋嘲笑的看著阿祿:「阿仁,我也好怕怕,阿祿的腦子好像壞掉了」

  阿仁瞪了兩人一眼轉頭看向金亞:「金隊,你看怎麼辦」

  金亞摸摸下巴:「你們出去自己解決吧,然後四處打聽打聽,手機保持暢通,有情況隨時聯繫」

  「收到」三個人異口同聲道

  揮揮手把三個人搗鼓走,金亞掏出手機看時間:「6:50,也不是很早了,這旅店的人也太懶了吧」垂下眼掃了下餐桌「四把椅子,不會這麼巧吧」順手給整個餐廳拍張照片「接下來,去找那兩個人吧」

  金亞轉身離開餐廳回到客房走廊,大家好像都在沉睡,連聲音也沒有,走廊鋪的是地毯,暗紅色的,粉刷的白色牆壁,牆上會掛框畫,這裡兩邊的門是錯開的,畫就掛在門的對面,畫的內容與旅館一點都不搭調,金亞好歹也是個公職人員,個人實在無法理解抽像派畫風,不如說是不想去理解

  金亞不慌不忙的走到222,抬手,有多少人在旅館住的時候只會敲門而不會按門鈴,金亞當然是一般人「叩叩叩」:「白先生,在麼?」

  垂眸掃一眼走廊:真安靜啊

  門內由遠及近的走路聲,門被打開:「白狼他不在,哈。。。切~」曉宇一手抱著枕頭另一隻手從門把上拿下揉揉眼睛,他還是個在長身體的少年,需要大量睡眠

  金亞看著迷迷糊糊的少年,揉了揉他的腦袋:「別揉眼睛,收拾下,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曉宇退後幾步,雙手抱著枕頭:「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哦,擦破的地方都有上好藥水」

  金亞進門順手帶上:「我看看」

  曉宇坐在床邊,把枕頭放好:「你是警察麼?」

  金亞走到曉宇面前,整個人的陰影都把曉宇罩住了,曉宇突然覺得有點緊張,好在金亞半蹲了下來:「是的,你觀察得很仔細」把小孩的袖子褲腿捲起來,果然看到大片大片的深紫色,這好在沒傷在臉上

  「你們來這裡辦案麼,是什麼案子啊?」曉宇好奇的問,金亞摸了摸曉宇的骨頭,也沒斷裂,沒有凹陷:「公事不方便透露的」再按壓腹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些餓」曉宇老實的感受了下

  金亞收回手,又仔細觀察了下小孩迷茫的神色,沒忍住就去揉了揉小孩的頭,小孩帶點天然卷,髮色是偏褐色缺營養,意外的柔軟順手:「白先生呢,什麼時候回來,你是等他還是跟我一塊出去吃飯?」

  曉宇想了想:「我跟你一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冷山鎮婚禮2

  金亞背靠在走廊,單手拿了煙抽著,瞅著對面的框畫怎麼看都不順眼

  筱曉宇在衛生間仔細將衣服穿好,最後拿起一個懷表慎重的戴在脖子上,將它放到上衣口袋摸摸:「哥哥,我去吃飯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金亞走的很散漫而且一直在觀察四周,就這樣那小孩還是跟的有點吃力,曉宇都鼓成包子臉了,這人的腿怎麼長得那麼長

  金亞走了一段刻意放慢了步子,發現小孩還是沒走到旁邊來,扭頭正好看到氣鼓鼓的包子,不禁停下腳步勾了勾嘴角,等到小孩走到他身邊說:「小孩,想吃什麼?」

  曉宇也停了下來,喘口氣:「別叫我小孩啦,叫我曉宇,我的名字」

  這次金亞為了配合小孩簡直是在蹭著地板走:「小魚哦,好可愛的名字」

  曉宇的包子臉更鼓了:「可愛什麼的,別拿來形容我」隨後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著身邊的人說:「警察先生才是溫柔又體貼呢」說完大踏步向前走,把金亞甩在後面

  「溫柔?體貼?」金亞搖搖頭,當心雞蛋阿祿阿仁哭給你看哦「熊孩子」

  「小魚,我們去這家吃吧」金亞看到一家招牌上寫著茶點粥的麵店

  曉宇沒反對,但是總覺得這個人把他的名字叫錯了,於是去小吃店的路上都用一副怪異的眼光看著他,金亞渾然不覺,到了店裡把想吃的都點好了兩份

  在等吃的當口,金亞接到阿仁發來的消息:金隊,我們聯繫到了那個清潔大叔,婚禮的具體事宜還在詢問

  金亞爆了爆青筋:混蛋婚禮有什麼好問的,直接去參加不就完了麼,居然不去訪問關於案子的人

  曉宇沒打擾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金亞,自顧自的吃起了面前的食物:要不要給小白帶一點呢?算了,他自己會吃的吧

  金亞回過神來從小孩那裡把醃菜撥拉到自己跟前倒在粥裡一大半,再還回去:「小魚少吃點鹹菜,去剝個雞蛋吃」

  曉宇暗暗翻了個白眼剝雞蛋去了

  金亞吃東西很快,這也是職業習慣,又處理了幾條信息後開始幫助曉宇吃飯,這小孩吃飯細嚼慢咽,磨磨蹭蹭的,雞蛋也撥不好,坑坑窪窪還粘著蛋殼,還挑食

  金亞等曉宇吃完飯真是汗都下來了,真不知道白先生是怎麼過過來的

  距離旅館不遠的白狼打了個噴嚏「啊啾~誰再說我?」白狼揉揉鼻頭繼續幹著手頭上的事,推垃圾車,為什麼白狼要推垃圾車,上面還有可疑的黑色大垃圾袋,白狼只能呵呵兩聲,其實他也很無辜,為什麼有些人一定要自尋死路他也很無奈,吹著小調,白狼看到冷山鎮的垃圾處理廠,因為管理不善,這裡的垃圾堆的到處都是,白狼伸手把垃圾車一推,上面滾下一個人形黑色塑料袋,白狼狠狠踢了幾腳,推著垃圾車離開,這個旅館還要用可不能扔這

  一隻烏鴉飛到塑料袋上啄開一個口子「嘩」的一聲,一個人從塑料袋裡面坐了起來,烏鴉嘶啞尖叫著飛走了

  金亞把曉宇送到旅館正好碰上回來的白狼,雙方打了個照面客氣了幾句,金亞就急著去找線索了

  「那麼,我先去案發現場看看」金亞按著在茶點粥店問到的地址走向冷山鎮的冷山林

  作者有話要說:

  ☆、冷山林

  冷山林,位於冷山鎮極西,地勢雖闊但崎嶇不平,環境幽靜雨水充足,本身有茂密樹林,數目種類也多,甚至還有些比較珍貴的品種,所以冷山鎮的百姓也會伐木去賣錢,也只敢白天去砍最外圍的樹木和竹子,裡面是不敢去的,村裡甚至也有規定:禁止群眾踏入冷山林,這樣明令禁止,其實在以前是沒有的,哪個鎮子每年不死點人呢?實在是發生了一件特別大的事,影響到鎮子甚至外面大世界裡的人,就那幾年不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死因都是自殺,還有慕名來自殺的,鎮子裡人心惶惶,這樣下去連冷山鎮可能都會因此荒蕪破敗,為了鎮子裡的居民,後續的處理鎮長是無所不用其極,為的就是阻斷人們接觸冷山林,平息了幾年,結果又出了一樁案子,冷山鎮怕是又不太平了。

  幾個小時前

  「鎮長!鎮長!」一個壯實的小伙子在凌晨5點敲響了鎮長家的門,氣喘吁吁十分著急:「鎮長!不好了,玲子不見了」

  門內從有人敲門開始就是一陣忙,主人家也是著急著跑來開門,一個婦女一把把門拉開:「怎麼了,玲子怎麼了?」

  小伙子看到來人憋得滿臉通紅,急的團團轉,不遠處的鎮長說道:「林秀,快把人請進來,杵在門口做什麼?」

  林秀也發覺自己不妥當,急忙把人拉了進來,等小伙進了廳堂,又舀口水讓他喝下

  鎮長等人冷靜下來便問:「玲子呢?」

  小伙說的急有些前言不搭後語,意思就是玲子下午在自己的房間裡不見了,她家裡的大嫂就沒看到她出房間,小伙是大嫂的孩子就是玲子的堂哥

  鎮長倒吸了口冷氣:「沒找著?」

  小伙子哭喪著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玲子都不在,李爺爺這可怎麼辦」

  鎮長頓了頓,一臉肅穆,他在沉思找人的後果,抬眼看了看天,鎮長終於做下了決定:「帶人,去搜冷山林」

  小伙聽了話咬咬牙,挨家挨戶的叫人去了

  「林秀」鎮長好像一下老了十歲,原本滿是皺紋的臉一下像刷了白石灰,林秀的擔憂都快溢出來了,鎮長晃了晃身子,在林秀的攙扶下沒有跌倒「我真的老了」

  林秀的眼淚唰的下來了

  幾個小時候,冷山鎮上大部分的人都參與了搜救活動,鎮長站在冷山林裡被一圈人包圍著,沒有小孩,人們大都拿著火把,為了驅趕霧氣照亮四周,一個青年男子彎著腰仔細的跟鎮長說著什麼

  不久後,人們包圍的圈子拉大,逐漸開了個口,從入口處緩慢走來四個男人,他們踏著沉重的步子抬來了一個人,被外套蓋住了臉看不清長得什麼樣,但大家都清楚地知道:這就是玲子

  一聲悲鳴響起,陸陸續續的啜涕,連綿不斷的哭號,人們看著他們圍在中間的冰冷少女,他們知道這還不是最沉痛的悲劇,還未到結束

  趕路過來的金亞,正好看到了人們邊哭泣邊抬著一個人從冷山林裡出來,走遠

  一個青年跟在隊伍的最後停住,目送人們遠去,還未來得及感傷就被金亞搭了話

  「你好,我叫金亞,是個警察」

  作者有話要說:

  ☆、冷山鎮婚禮3

  青年看到警察的證件到現在腿還在抖,要不是金亞隨後說明原因指不定就坐到地上了。

  據金亞瞭解到,這個叫艾唔的小伙子大清早就跟著村名去冷山林裡找人,找的是鎮上王家的女兒王玲,結果找到的是那個女人的屍體。

  「那個王玲是怎麼死的?」金亞掏出小本本寫寫畫畫。

  「好像是自殺,我只看到她被抬出來別的就不知道了」艾唔抬手抹了把汗。

  「你是幹啥的呀?也是這裡的人麼?「金亞繼續問,在小本本上畫了一個女人。

  「我,我不是這裡人,要說的話我才來這裡不久,也就半個月左右,我在報紙上看到這裡招護林園工人,投了簡歷就讓我來這上班了」艾唔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金亞,正好對上金牙的視線又把眼睛移開了。

  「別緊張啊,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你怎麼別的工作不做,非要到偏僻的地方做事」金亞皺眉:這個青年的表情太可疑了,恩記下來。

  「沒,我只是看到警察才緊張,我一個月前剛從監獄裡出來,警官你就體諒一下吧」艾唔定了定心跟這個警察實話實說,老實說出來之後他真的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金亞咧咧嘴,把青年從頭到腳掃視一遍,剛出獄?這麼快就適應工作?

  「把你的聯繫方式給我,還有」金亞拿出手機跟艾唔互換聯繫方式:「你在看林子的時候,不會不讓那個王玲進去麼」

  艾唔存好號碼穩穩地說:「我沒看到有人進去,要是看到一定不讓」

  金亞摸了摸下巴,又是一樁自殺事件:「我再問你個事,半個月前這裡也有人自殺,你知道麼?」

  艾唔想了下:「我不知道,不過我的上一任護林工人一定知道,我就是替他的工作,臨走的時候特別強調我說不要到林子裡去,尤其是晚上」

  金亞再問:「有他的聯繫方式麼?」

  艾唔說:「我沒有,但是鎮長一定有,那個護林工好像是本地人」

  金亞合上了本子:「謝謝你的配合,能問一下你是哪的人麼,叫什麼名字?」

  艾唔:「S市,艾唔」

  金亞笑笑,在本本上畫了一個大問號:「有事可能還會找你,你要有線索可以主動聯繫我,這段時間我會一直住在這裡」

  艾唔點點頭:「我會的,警官」

  兩個人就此告別,金亞的手機響起,是阿仁的電話。

  「金隊,那個婚禮是後天舉行,下午那個清潔大叔回鎮上,你看。。。」

  金亞:「去接他,中午集合」

  「收到」

  作者有話要說:

  ☆、冷山鎮婚禮4

  「嗚!」一聲渾厚的氣鳴響起,下午的暖陽把火車的鐵皮都燙的發亮,隨著火車緩緩駛入站台沸沸揚揚的嘈雜聲也隨之漸長,拉客聲和人們的相聚聲此起彼伏

  金亞叼著煙發呆,被雞蛋推了下才發現自己盯著煙線楞了好久,隨手從嘴上把煙拿下掐滅扔到旁邊的垃圾筒:「怎麼了?看到那個大叔了麼」

  雞蛋指了指站在站台出口處的一大撥人:「金隊,那些人好像也是來接大叔的」

  金亞撥開雞蛋往前一步,他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出這撥人裡有一個老人像是管事的,旁邊的人都對他很尊敬,這時候從火車上下來兩個人,正是那個清潔大叔和他兒子,清潔大叔看到那撥人顯得很激動,快走幾步到那個管事的老人跟前問候,可是這撥人的反應一點也不熱情,反而相當低沉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清潔大叔沒料到是這種情況,著急的詢問著什麼,可四周的人都是一臉悲傷地看著他,隨後一撥人便帶著清潔大叔和他兒子走了

  金亞一行四人跟了上去,清潔大叔認出了雞蛋這個小伙子,也是有緣分這兩個人談得到一塊,清潔大叔的兒子人比較靦腆不愛說話,跟雞蛋這麼談得來相互都很高心,彼此都作了介紹,只不過金亞他們隱藏了刑警的身份,就說是出來旅遊正好還可以來參加清潔大叔兒子的婚禮感到很榮幸,清潔大叔姓林,不過還是清潔大叔這個稱號好記,暗地裡金亞他們也就不想著去改口了

  「林叔,這是上哪去?」雞蛋問道

  「先回家裡的老宅放行李,然後再去鎮長家裡」清潔大叔回答,周圍的人欲言又止還是沒當著外人面開口,清潔大叔也沒在意,拉著雞蛋說東說西的

  金亞看到清潔大叔的兒子也沒怎麼說話,一挑眉問道:「在想什麼?」

  清潔大叔的兒子左右看看,確定是在跟自己說話:「沒在想什麼」說完就又低下頭走路

  「是在想婚禮的事情吧,緊張?」金亞打趣他

  「不,我不緊張,你是?」清潔大叔的兒子看來是忽視不了這個人了

  「我是金亞,跟朋友一塊來旅遊的」金亞笑笑,揚下巴指指雞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林威巍,你好」林威巍點頭示意

  「好像是後天的婚禮吧,有需要幫忙的可以叫我們,反正也沒啥事」金亞繼續笑,為了表示友好也是拼了

  「恩」再往後沒話了,金亞摸摸鼻尖:這小子也太陰沉了

  一大撥人到林叔老宅等著林叔放置行李,林叔弄好正要走,那個管事的老人走到一邊示意林叔跟他單獨談話

  在那兩人談話的時候,雞蛋和阿祿又在鬧妖瞎串,意見不合還摔跤,旁邊等著的人都看著想看猴子一樣,金亞尷尬的擺擺手派阿仁暴力鎮壓去了

  等林叔和管事的老人談完,林叔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隨後林叔跟雞蛋他們說:「鎮長那我一會過去,你們就在我這先休息,我讓我兒子帶你們玩,等晚上一塊在這吃個飯」金亞他們沒推脫,爽快的應下了

  等林叔跟鎮上的人走後,金亞讓雞蛋阿仁在這看著,尤其要關注一下林威巍,自己和阿祿回旅館一趟,有些事情需要查清楚

  金亞帶著阿祿回到旅館房間

  「幫我查人去」金亞拿出小本本「查冷山林的護林員工人是怎麼一回事,還有冷山鎮以前發生過的事故」

  阿祿接過金亞的小本本看了看,雙手遞回去「收到」,與跟雞蛋在一起的阿祿和現在的阿祿完全不一樣,現在的阿祿更像是冷靜的阿仁,應該說是現在的阿祿才是正常的吧,阿仁阿祿本就是雙胞胎

  金亞沖阿祿的背影揮揮手:「早去早回哦」,少個人不在一會,也沒人會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休息一下

  轉身利落的掀開白T的下擺,嘴咬著shirt的邊角,不在意露出大片的小麥色腹肌,低頭專注的解開褲帶,金亞打算沖個澡,他需要給自己空間想點事。

  「唰」擰開淋浴的旋扭,水流衝擊身體的聲音,大多水流順著金亞後背迷人的凹陷流下去了,還有些水濺在四周的玻璃和瓷磚上,霧氣加水汽的扭曲讓裡面的人顯得有些虛幻,金亞站在蓮蓬頭下任由水從頭頂衝下,閉上雙眼,微微張開的唇,減去了他平時的銳利讓他看起來那麼的溫柔,他在想的事其實倒沒這麼虛幻。

  「叩叩叩」一聲聲不慌不忙的敲門,「金大叔,你在麼?」同樣穩穩的少年音「叩叩叩」少年敲了有一會了,輕輕皺起眉頭,明明看到那個警察回來了怎麼沒人回應呢?少年上前一步趴在門上打算聽裡面的動靜,這時候門開了。

  金亞哭笑不得將摔進自己懷裡的人扶好,還好自己及時抱住他,要不然這漂亮的小臉可就不能看了。

  筱曉宇臉紅了,門開的那一剎那他就知道要遭,沒想到被對方抱住,感受到的是實實在在溫熱的肉體,金亞居然就圍了個浴巾,曉宇的臉貼了金亞的胸口不久就被拉開了這讓曉宇反而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裡看,只好死盯浴巾就是金亞的下半身,該死全身都快羞得燒起來了,這人好不知廉恥,該說不愧是做警察的大大咧咧麼。

  金亞不想站門口吹冷風,把小孩用手臂勾進來:「哇,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發燒?」說完不顧小孩的掙扎將他抱起放在床上隨手摸了個額頭,結果被小孩一掌打掉(真的一點都不疼),看到小孩氣鼓鼓的紅臉蛋,金亞心情好了許多,難怪大人都喜歡逗小孩呢:「什麼時候敲得門?找我啊」邊說邊解下了浴巾,轉身拿換洗衣服穿。

  小孩慢慢的瞪大了杏仁眼,尖叫一聲,一下震驚的嘴也沒合上,呆愣愣的看著這人把衣服換好,直到金亞壞笑著,邊扣襯衫的袖口邊走向他。

  「別靠近我,你這個。。。這個。。。」曉宇跳起來快速拿過枕頭當武器對著金亞,氣的連話也也說不好了。

  金亞扶額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小魚,別氣了」

  曉宇第一次被人用濕潤帶著笑意無奈的看著,小心肝狠狠顫了一下,站在床上的高度正好可以俯視金亞,這個角度他很喜歡,曉宇這時被他笑的連氣也生不起來,再說也不是他吃虧,想到這茬小孩刻意板了板臉:「金大叔,原來你是暴露狂啊」

  金亞挑了挑眉,他的眉毛密且有型,上挑的時候很性感:「不是正趕上我洗澡麼,小魚來的也夠巧的」順手把囂張俯視他的小孩從床上抱下來:「說吧,什麼事」

  筱曉宇清了清喉嚨:「金大叔,我容許你請我吃晚飯」

  「不是,你的管家呢」晚上雖然有飯局可是帶小魚去會不會不太好。

  「白管家忙」小孩聲音低了下來,金亞心軟了,不就是帶去吃個飯麼,隨後小孩諷刺他:「就當是為你的罪行買單吧」金亞毫不猶豫的揉亂了小孩的頭髮。

  「我說」金亞半蹲下來,認真的凝視曉宇的大眼睛:「吃飯的時候,自己吃就好,別的都不要去管哦」

  筱曉宇臉紅的別過頭:「切~知道啦大叔」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的晚餐」

  金亞帶著筱曉宇去林叔家吃晚飯

  另一邊白管家真是忙得不亦樂乎,準確的說他在被人追殺,後面三個黑衣戴墨鏡的大漢緊追不捨,旁邊還有兩個看不見的傢伙在給他耍陰招使絆子,白狼一邊拿著順手從院子門口拿的掃把把暗器打掉,一邊觀察眼前的形式好找到一個突破口不要被壓著打,後面的追兵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圖,三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從懷中掏出了槍,「我去,不怕擾民啊」白狼飛快的向前跑還不忘轉頭朝他們吼,三個人默契的同時裝上消音管,白狼開始跑S形,心中真是跑過一群草泥馬,靈光一閃,他向冷山林跑去

  金亞一手拉著曉宇一手叩響了林叔家的大門,門被打開了是阿仁:「金隊,林叔還沒回來」

  「哦」金亞若有所思,這麼久都沒回來晚飯會不會沒得吃:「雞蛋呢?」

  「他在廚房,說是幫忙」阿仁等兩人進門再把門關上

  金亞看著一臉期待什麼的小孩嘴角不禁抽了抽:「他還會做飯?沒把廚房燒起來就不錯了」

  三個人走過院子,來到廳堂,這時的天色漸晚院裡的燈籠和廳堂的燈都亮了

  「林威巍呢?」金亞把小孩安置在椅子上

  「他一直在房間裡沒出來過」阿仁坐到另一張椅子上:「很奇怪,明明家裡面有陌生人,怎麼就這麼放心」

  金亞點點頭

  「金大叔,什麼時候能吃飯?」曉宇摸著肚子問

  金亞看向阿仁:「阿仁什麼時候能吃飯?」

  阿仁頓了頓:「我去問問雞蛋」

  白狼奮力的奔向冷山林,到了樹林裡就有遮蔽物可以反擊了,沒想到還沒摸到一棵樹就被人罵了

  「哎,你們幾個,對說的就是你們幾個,都快晚上了到林子裡想幹嘛啊,都給我回去」一個青年怒氣沖沖的拿著火把向白狼一干人這衝過來,沒錯這個人就是護林員工艾唔

  追趕白狼的五個人看有外人在就把槍先收好,狠狠瞪著白狼,因為都帶著墨鏡所以白狼也沒被瞪得的不自在,他臉皮厚著呢

  艾唔跑到了白狼跟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五個黑衣人:「你們是什麼人,到這幹嘛來了?」

  兩個人身高差不多,眼神對望起來一點都不累,白狼衝他擠擠眼,隨後一把把他抱住:「救命啊,他們打我」

  艾唔沒把人推開只好沖那五個人喊:「打人是不對的,有再大的矛盾,也要心平氣和的解決,好好溝通,和諧進步」

  一段話讓白狼一干人虎軀一震,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有拔槍把這個人幹掉的衝動

  艾唔看他們都不走又喊:「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眼裡都有疑惑,冷山林這很偏僻除了護林員工的小木屋就沒人了啊叫破喉嚨都沒用,只見艾唔從容不迫的從身後拿出了煙花,對就是煙花,瞥了他們一眼,就放在地上拿出打火機

  黑衣人咬咬牙飛速撤離了

  「啪啪啪」鼓掌聲在旁邊響起,艾唔又瞥了白狼一眼:「有什麼可高興的,你想私闖冷山林門都沒有,看在你不像個壞人,就罰款吧,要是心懷不軌的我早就送到鎮長那去了」

  白狼原本笑瞇瞇的臉苦了下來:「大哥,我沒帶錢怎麼辦?」

  艾唔冷冷地看著他:「還是把你送到鎮長那去吧」

  白狼開始擺弄自己的手機:「別別別,我再想想」

  艾唔看他拿出手機以為是要給朋友打電話送錢之類的,往前一步想看看,沒想到白狼一個錯身,一手刀劈在他後頸上,直接把人弄倒:「哎呀,弄你一個人可簡單多了,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哥哥我帶你去吃飯」

  白狼把人背起來,走向星星點點的鎮上自說自話道:「不知道少爺有沒有帶錢呢?」

  林叔家還有個看家的老人,是林叔的遠房親戚,無兒無女,林叔就讓他在老房子裡住下,平時也沒啥事,就看看家做做飯,林叔每個月都會寄點錢到老家夠他一個人生活了,所以,今天晚上的這頓飯,還好不是雞蛋做的

  時間也不早了,飯擺滿了一桌,幾個人只能坐在旁邊乾瞪著

  曉宇是最先挨不住的:「我想吃飯」

  金亞摸摸他的頭:「再忍忍,林叔一會就回來了」說到這門口果然有拍打門的聲音

  林老把門打開,眼睛不禁睜大:「這不是艾唔那個小伙子,這是怎麼了?」

  白狼衝他笑笑:「沒事他低血糖昏倒,吃點飯就好了」

  林老急忙讓他們進來,曉宇率先衝出去,一眼就看到白狼背著個人:「怎麼是你啊,忙完了?」

  白狼把人放下:「還沒,這不有急事麼,那邊就放一放,我可是善良的人」

  曉宇衝他翻個白眼後轉身找金亞去了:「金大叔,可以再加個人麼,拜託」

  屋裡正熱鬧著,林叔也回來了,還帶了些人抬了東西回來

  「林叔!」雞蛋急忙上去幫忙放置:「好多東西啊」

  林叔陰沉著臉點頭算是回答:「林老」

  林老也走到林叔跟前,林叔跟他說:「把巍巍叫出來,有事跟他說」

  林老點點頭,去叫林叔的兒子了

  林叔歎了口氣,抬頭看到大家都在看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餓著呢吧,連累你們等我,快去吃飯吧」

  金亞等人點點頭就去入座了,林叔安排幫他抬東西的四個人在旁邊的房間吃飯

  艾唔再開飯前就醒了,好像啥都忘了決定跟他們一起吃飯,大家都坐在位置上了,林叔看看他兒子說:「這裡好久都沒有這麼熱鬧了,雖然我兒子的婚禮辦不成,還是很感激大家過來幫忙」

  雞蛋驚訝的問:「婚禮取消了?」

  林威巍的手抖了一下,好像是被雞蛋嚇著了

  林叔深深歎了口氣:「罷了,今天你們看到的就是之前我們送去女方家的彩禮,現在女方家裡出事了,這事自然就黃了,多好的一個姑娘,怎麼就......」

  金亞聯想到冷山林的事情心下瞭然,給旁邊的小孩夾了一筷子青菜,怎麼光啃肉,小孩憤憤的瞪了他一眼,還是把青菜夾起來嚼了嚼

  整個飯桌一片沉默,只有吃飯和動筷子的聲音,林叔更是喝了些酒都有些醉了,吃完飯林威巍示意先把他爸扶回房,金亞讓雞蛋去幫忙

  「小魚吃飽了麼?」金亞問曉宇,曉宇打了個飽嗝「嗝」金亞覺得這個小孩真的挺可愛的

  「十三個人」曉宇輕聲說,白狼坐在發呆的艾唔旁邊看了一眼曉宇

  「什麼?」金亞沒聽清

  「就好像最後的晚餐一樣,明天會有人死掉吧」曉宇睜著大大水潤的杏仁眼直愣愣的看著金亞,金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了想金亞用手蓋住了小孩的眼睛,這一刻他的心又開始悸動起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地球上每天都會有人死這是常識吧,別亂想了,這只是巧合而已」但是這真的是巧合麼?聚集在這裡的人和數字,都像征著不幸事件的到來

  「金亞,你要記住,當巧合碰上巧合,那它一定就是機關啟動的時候,你一定要警覺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旅館驚魂夜

  深夜大家都回到旅館,曉宇早就困了,金亞一路上都背著他,他倒是趴在人家背上睡的很香,就差打著小呼嚕了,直到金亞把他送到旅館的房間才把他放下,白狼跟金亞他們隨便聊了幾句就相互道別

  房門被關上,金亞轉身看到阿仁一臉嫌棄的看著遠處的雞蛋,一下拍到他肩膀上:「他在幹嘛?」

  阿仁搖搖頭,不確定的說:「好像是在拜大神,這個旅店可奇怪了每層樓都有佛像」

  金亞走到雞蛋身邊看到他正拿著點好的香祭拜,邊搖晃著身子口裡還唸唸有詞,手很癢忍了忍沒忍住給了他腦袋一掌:「幹嘛,又不是廟,隨便拜什麼,沒看到香爐裡已經有香還要你多事哦」

  阿仁委屈的看了看金亞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香,想了想把點著的那頭掐滅,自己拿著後半截隨手揣到口袋:「不點就不點,隊長你好凶哦」

  金亞冷著一張俊顏看著他:「不凶就不是隊長了,阿仁雞蛋,我們三個到房裡商量一下」

  佛像那裡燭光映照在三個人走遠的背後,紅通通的,在他們離開之後,走廊的窗戶突然開了,一陣大風刮滅了燭光,整個走廊的燈也開始一閃一滅

  金亞三人到了房間,裝備好三杯水,金亞拿出了手提:「我們先來回顧一下事件,首先被害人是被一個伐木的本地人看到的」

  將電腦屏對著另外兩人,金亞放出他的照片:「沒錯,我們都見過這個目擊證人,死者死亡的時間經法醫鑒定是在凌晨3點到6點左右,死亡地點在冷山林,準確的說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是吊在冷山林裡面的一個樹上」

  金亞放出了死者的照片:「死者男性是冷山鎮上一戶姓李的人家,叫李水,現在家裡面只剩一個老母親,死者身上只有脖子上一圈勒痕,繩索壓迫頸部血管,腦部供氧不足致死,伴隨呼吸道堵塞窒息,頸部壓迫刺激迷走神經而引起反射性心跳停止,好像真的是自殺身亡,可是這個案件很多疑點」

  阿仁點點頭:「我們查過死者的生前,看起來這個人的生性溫和並沒有仇人,日子雖然清貧些,但跟他的母親也是足夠了,沒有自殺的理由」

  金亞接話:「可是他有自殺的動機,就是靠這個他才被人下了定論」

  窗外突然一道閃電

  雞蛋:「案發前天,他被人看到和王家的女兒有爭執,原因就是王小姐不願意嫁給他,鎮上的人都認為,李水是為了王小姐自殺的」

  金亞:「可是王玲死了」

  阿仁:「鎮上的人覺得王小姐是不想嫁給林威巍,所以才自殺的,據我瞭解王小姐的婚姻還真不是她自己決定的」

  雞蛋突然開口:「林老說王小姐是被李水的鬼魂殺死的」

  金亞瞪了雞蛋一眼,雞蛋連忙擺手:「不當真的,只是聽林老的口氣搞得像真的一樣」

  三個人表情各異的相互對望,窗外開始打雷了「轟隆」打破了他們的沉默

  「還記得那個目擊證人說過的話他說『李水是被鬼魂殺死的』,可是我不相信有鬼魂,在他的案件中,第一,只憑目擊證人的話明顯不可全信,那我們就缺李水死亡時的人證,第二,在一般上吊中在身體重量的作用下會使人的頸椎折斷,而死者又是一個成年男性可是他的頸椎僅僅只是錯位,第三,鎮上人的口徑都驚人的相似,不是自殺就是鬼殺,我認為用鬼魂來掩蓋事實這不就是最大的疑點麼」金亞抽出一根煙,走到窗前用力把窗戶打開,大風夾雜著雨水一下子刮進來,金亞直接被刮個滿臉水連帶他手上的煙

  金亞煩躁的說:「怎麼又下雨了」

  阿仁從廁所拿來毛巾遞給金亞:「我們來的時候也是大暴雨,天氣預報說這幾天刮颱風」

  金亞把煙叼到嘴裡接過毛巾擦頭:「算了,我記得我們進鎮子的時候經過了一座橋」又瞥了眼窗外:「雨還是快點停下來吧」

  阿仁雞蛋走後,金亞就睡也睡不著,翻來覆去好不容易有了睏意,也不知道是那幾個缺德的一直在門口走廊走來走去,還小聲說話,這種悉悉索索的講話聲最受不了了,金亞把被子一掀朝外面大吼:「要講就大聲點好麼」外面突然沒聲音了,一點動靜也沒有了,金亞煩躁的撥拉一下頭髮,點了根煙,窗外還在下雨,一直就沒停過

  金亞突然擔心起小孩來了,小魚會害怕麼,不過他身邊又白先生應該沒事吧,抽完一根煙,金亞還是倒下了,在他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好像對面房間的人也出來走動了,真煩人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金亞閉上了雙眼,所以他沒看到,在他的門口有雙腳的影子停了下來

  「拿起你的槍!」一個低沉男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如同炸雷一般一下讓金亞從床上坐起來,慘白著臉大口大口的喘氣,全身都是虛汗,金亞摸了摸枕頭下面,槍還在,再一看時間,感覺才閉眼就行了沒想到已經到早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恍恍惚惚

  天剛破曉的時候,白狼內心一陣悸動,他覺得自己在半夢半醒之間好像正在經歷一件非常恐怖的事,耳邊傳來撕扯肉塊的聲音,還有人在低沉的笑,邊笑邊自言自語,聲音極其瑣碎讓睡覺的白狼根本聽不清內容

  「啊~多漂亮的胃~腸子還在蠕動呢」說話的人將腸子從眼前的體腔中抓出來:「這樣的話還能動麼?好想知道哦~喂,你能不能告訴我」被他問話的人早已經奄奄一息,因為嘴被嚴嚴實實的訂住,鼻子也堵住,只在脖子上開了個出氣孔所以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就是能發出來也就會求這個人給他個痛快

  問話的人等了一會,沒有人回答他的話,他歪了歪頭,原本配上他的外形明明是很可愛的動作,現在卻硬生生的做出了惡鬼的感覺,身上是大片大片的暗紅混合著細小的肉沫,面孔被鮮血覆蓋,只露出大大的黑眼睛和咧開的嘴:「回答我!」

  白狼終於從睡夢中醒來,剛才就跟鬼壓床一樣,想起起不來,環顧一下房間,廁所的門虛掩著,窗簾拉著這個角度也看不見廁所裡面,白狼下了床:「少爺?」一邊輕輕的詢問一邊緩緩走向廁所

  站在廁所門口聽見裡面傳來低低的笑聲,白狼的瞳孔驟縮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右手摸上腰間的匕首,他知道裡面的是少爺,嚥了口口水白狼退後一步:「少爺,起的很早啊」

  一隻都是血的手扒開了廁所門,那是少年的手

  曉宇歪著腦袋笑著打量白狼:「早安,白管家」

  不看少年全身浴血的樣子當真是稱得上彬彬有禮,只是被問好的白狼根本就不這麼覺得

  突然少年動了,他速度特別快,一隻手狠狠的插入白狼的小腹,白狼全身防備著,也快速後退,少年緊逼不放,幾個招式後,白狼身上開始出現血痕,少年笑著看著他,下手更狠了,白狼咬咬牙,趁著少年的手指嵌入他的小腹一把將匕首(插)到少年的手臂上

  「疼!」少年大叫,把手從白狼身上放下,垂下胳膊淚眼汪汪

  白狼大口大口的吸氣,肚子上被開了五個洞,他覺得大清早的真是糟透了,隨手扯下一塊窗簾把小腹纏緊,眼睛還是緊緊盯著曉宇

  曉宇低下頭難過了一會,隨手把匕首拔了下來扔到白狼腳邊:「死白狼,用那麼大勁」

  白狼冷哼一聲:「不用力我就死你手裡了,真是夠了」

  曉宇坐在床邊也沒管手臂上的傷:「對不起,白管家」

  小孩懦懦的聲音讓白狼好歹好受一些,就看到曉宇單手摀住了臉渾身顫抖

  白狼沉默了會剛想安慰他,曉宇先開口了:「對不起,我開始興奮了」高高揚起的語調,單手遮也遮不住的笑容

  白狼狠狠的吐了口血沫:「該死的」

  善後當然是任勞任怨的白管家,筱曉宇恢復了一身的清爽,白管家給他繫好最後一根鞋帶,曉宇睜著大大的貓眼跟白管家說:「我一會要去找金大叔」

  白狼冷著一張臉站起來舉了個躬:「少爺還是不要跟他們在一起比較好」

  曉宇站到床上毫不猶豫的給了白狼一個巴掌:「你管得著麼,不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狗」

  白狼雖然不覺得疼但他覺得自己真是太窩囊了,也許曉宇說的沒錯,要不是為了巨額的佣金,他不會站在這,扯了扯嘴角:「少爺,您隨意」

  曉宇抖了抖自己的胳膊,跳下了床,拿起床頭櫃上的懷表,一本正經的帶好,對著鏡子說:「我出門了,弟弟」

  現在時間還早,金亞沖完澡坐在床邊給阿祿和上司發短信

  「叮咚叮咚」門鈴響起,金亞愣了一下,這個旅館確實有門鈴,開門的時候從貓眼往外看了下,看到的是曉宇就把門打開了

  曉宇沖金亞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早安,金大叔」

  金亞潛意識覺得今天的小孩有點不太對勁,但還是摸了下他的頭讓他進來了

  看到金亞還沒完全干的髮絲,走在他身後的小孩歪了歪腦袋又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冷山鎮婚禮5

  曉宇很乖巧的樣子,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只用大大的眼睛看著金亞在房間走來走去。

  金亞在等阿仁他們過來,反正沒啥事金亞就找曉宇說話:「小魚,你們要在這裡呆多久?」

  曉宇挺高興金亞跟他說話的,白皙的手指深深陷入沙發:「我想,需要(跟你)呆上一段日子了」

  金亞還想問他些什麼就被激烈的敲門聲打斷了:「金隊,快開門」

  金亞趕緊過去把門打開:「怎麼了?」

  阿仁站直了身子嚴肅的說:「清潔大叔死了」

  昨天才跟大家一起吃飯的人,今天就不在了,金亞讓阿仁進來:「雞蛋呢?」

  「雞蛋去林叔家看情況了,讓我先回來,一會他會打電話過來」阿仁掏出了手機。

  「我們直接去找他,你沒發現手機沒信號了麼?」金亞也拿出了手機:「今天早晨就沒打通你們的電話」

  阿仁使勁擺弄了一下手機,真是一點信號也沒有了:「昨天的大雨可能損壞了鎮上的信號發射器,我去查一下吧」

  金亞搖了搖頭,把眉頭皺起來:「這種情況一起行動,你先去把『東西』帶好過來,然後我們一起去找雞蛋」

  阿仁去到自己的房間拿『東西』了,金亞走到小孩面前半蹲下來看著他:「小魚,你也知道叔叔我是個警察,現在我懷疑這個鎮上會有危險,你們必須離開這裡」

  曉宇眨了眨雙眼:「可是。。。。。。」

  「可是過來的的那個橋已經被大水淹了」白狼雙手抱胸站在門口:「我聽這個店裡的遊客說,他們想離開這裡的時候發現的」說完白狼瞥了一下筱曉宇

  金亞愣了一下,出不去了麼,進來出去都靠的是那座大橋,現在橋也淹了,信號也不通

  正在金亞思考的時候,曉宇一個前撲抱住了他:「我好害怕」

  金亞心不在焉的安慰他,他倒好把臉埋在人家肩窩那偷偷地笑

  白狼真是徹底無語了,肚子現在還在疼呢

  金亞看了看他們:「現在也沒辦法了,就跟在我們旁邊吧,我們來保護你們」

  阿仁回來了,於是大家在路上隨便買了點早餐去跟雞蛋會和,到了林叔家門口正好跟裡面出來的幾個人撞了個照面,為首的人是林威巍沒理金亞他們,決絕的就往前衝也沒人去攔他

  「雞蛋,怎麼回事?」阿仁叫住雞蛋,這傻小子跟人家屁股後面幹嘛

  「金隊,你們怎麼來啦,林威巍覺得是鎮長害的他父親要找人家拚命呢」雞蛋撓了撓頭:「我還想著等我瞭解完再找你們去呢」

  「沒事,這個一會再說,先跟去看看」金亞他們隨後跟在林威巍的後面

  林威巍到了鎮長家直接就走了進去,赤紅著一雙眼睛找鎮長,從屋子裡走出來一個婦人:「巍巍?你怎麼了」

  林威巍穩了穩身形才開口:「林姐,鎮長呢?」

  林秀看他確實有事的樣子:「你們等等,我去叫他」

  金亞覺得氣氛很古怪又說不出哪裡古怪,小聲問雞蛋:「誰告訴你林叔死亡的消息?」

  雞蛋小聲回答:「是林老,一大早我跟阿仁過去他家的時候正好撞見他從家裡跑出來」

  金亞點點頭,這樣的話鎮長確實還不知道這事,可是,看看他家敞開的大門,看到林秀身上整齊的衣服,難道他們一會要出去?

  鎮長剛一出來,林威巍就跑上前哽咽道:「您知道麼,我爸他死了,昨天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麼,鎮長你告訴我」

  鎮長聽到這句話非常震驚,他可能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還在一起談話的人今天就不在了,在情緒不穩的狀況下他死命的咳起了嗽,林秀看到趕緊拿了杯水給他喝「鎮長從上次冷山林回來就感冒了,這段時間身體不好」

  林威巍克制了下自己咄咄逼人的態度,退後了幾步:「我只想知道,你們說了些什麼,完了我就離開這,再也不回來」

  鎮長重重的歎了口氣:「小林,你也知道王家出事了吧」

  林威巍握了下拳:「我知道」

  鎮長接著說:「昨天你父親知道後一定要退婚,還從王家拿回了聘禮,可是你要知道在我們鎮上要退婚哪是這麼簡單的事,原本兩家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也許還有解決的辦法,可是沒想到你的父親這麼強硬」

  鎮長頓了很久,突然睜大了他的眼睛:「你要知道,在我們鎮上結婚前七天退婚乃是大忌啊」鎮長脫力一般的虛弱下來:「孩子,別像你父親一樣這麼傻,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

  林秀扶住站不穩的鎮長,看都不敢看林威巍,她知道這孩子要遭到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所以呢,鎮長」林威巍悲哀的看著鎮長支撐不住要去休息的背影,指甲深深插入掌心,流出鮮血。

  鎮長停了一下:「婚禮照常進行,只有這樣了。。。。。。只有這樣了啊」隨著他離開聲音也聽不見了。

  金亞他們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參加陰婚這可是頭一遭,雞蛋都快嚇哭了。

  站在他們前面的那個單薄的身影也倒下了,就在金亞他們七手八腳的去把人扶起來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站在他們不遠處冷冷的看著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冷山鎮婚禮的故事

  林威巍安安靜靜的躺在鎮醫院的病床上打著點滴

  金亞等人都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一字排開,時不時有穿著白大褂看不清臉的醫生走過他們面前

  林老把清潔大叔的屍體安排好後就過來看林威巍

  大家都很安靜地坐著,醫院的牆上掛個時鐘,那個秒針走動的時候聲音特別大,滴答,滴答,漸漸地除了他們就再也沒人路過這了,雞蛋率先挨不住這種沉默,有外人在他不會叫金亞隊長:「金哥,接下來怎麼辦」

  金亞知道這種情況下很難理清頭緒,他們唯一的切入口是那個鎮長,可是現在看來,那個鎮長也沒那麼簡單,何況現在又出了命案,又有了天災,案子也交不上去,金亞思考了一會轉頭看向林老:「林老,我有一個請求」

  林老打斷了他的話:「能先聽我講一個故事麼?」

  大家沒什麼好說的,都看著金亞

  金亞:「請講」

  林老深深吸了口氣,慢悠悠的開口了:「這個故事是冷山鎮很久以前發生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也一直流傳到現在了」

  筱曉宇的眼珠子轉了轉,時鐘傳來滴答一聲

  林老:「很久很久以前,冷山鎮上有一家大戶,也不是多富有就是在鎮子上比較有錢,而這個鎮子原本也不叫冷山鎮,不過這跟故事沒關係,那家大戶在鎮上給自家公子相了個親事,姑娘家也是門當戶對,兩家關係也還可以,原本應該是順順利利的,結果那姑娘在結婚前一天突然暴斃在閨房」

  筱曉宇的耳朵抖了抖,他聽到有人走路的聲音

  林老:「在那個年代,冥婚根本不叫個事,再說死的是姑娘家,男方要是不想結婚,介紹個別人去結也可以,好巧不巧有個破落的道士來到了鎮上,大戶給過那個道士一口飯,自家的事也不知道怎麼就被那個道士知道了,道士告訴大戶『合著我們也有點緣分,你家的事我提點你一句,聽也可以不聽也可以,在你』」

  白狼有點坐不住了,瘆的慌,他覺得他膽子這麼小還是先去處理下別的事比較好,曉宇一下子按住了他的腿,轉頭給了他一個陰測測的笑,走路的聲音太雜了,甚至還能聽到人的喘氣,筱曉宇的耳朵轉了轉,他的耳朵非常好,如果說白狼只是能感受到殺氣的話,他就是直接看那人的人體射線圖了

  林老:「那個道士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家公子照常娶那個姑娘,別的沒說,大戶猶豫了一會,真的讓自己兒子跟那姑娘舉行了冥婚,結果越來越有錢不說,兒子又娶了個有權勢家的女兒,當了官,之後的日子順風順水,後代還有一個女兒做了皇帝的妃子,流傳的故事到這就結束了,只有極少的人知道後面發生的事」老人停了下來似乎在回憶什麼

  白狼剛要站起來,筱曉宇先他一步站起,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金亞回過神來問道:「小魚怎麼了?」

  曉宇晃了晃劉海擋住雙眼,囁嚅到:「我想去廁所」

  金亞笑笑:「快去,一個人去害怕不」

  曉宇瞪了他一眼,臨走的時候還沖白狼咧開了嘴,白晃晃的牙

  白狼心中給沒見過面的幾位哥們起個禱告

  金亞看著曉宇走遠了才問:「林老後面發生了什麼事?」

  阿仁跟雞蛋相互對視了一眼,默默記下這些對話

  林老:「冷山鎮有冥婚的習俗,就算是在現代,你們知道是為什麼嗎」

  筱曉宇走到樓梯口,這家醫院的廁所都在樓梯口,每一層男女廁所都是錯開的,這一層是女廁所,所以曉宇要上男廁,要麼上一層要麼下一層

  曉宇歪了歪腦袋上了一層,一步一步,腳步聲迴盪在走廊,真的是一個人也沒有,走到男廁推門進去,一步一步,呼吸加重了,曉宇知道那不是他的呼吸:「嘻嘻」

  林老:「因為如果不這樣做,冷山鎮就會陷入困境,這裡的人都會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曉宇拉開拉鏈放水,特意挑了一個背對鏡子的地方,一記重拳突然從側面揮過來,曉宇單手架住:「喂喂,趁別人放水的時候突然襲擊真的沒關係麼?」

  被架住的黑衣人發現拳頭被抓住取不出來,立馬掃腿,曉宇轉身面對他,還剩下一些澆了人家一褲腿,黑衣人踢也沒踢動曉宇的腿,曉宇單手把拉鏈拉上:「我褲子髒了」,剩下的一隻手用了力,廁所傳出骨頭被捏碎的聲音,男人還沒來得急發出慘叫,就被另一隻穿喉而過的手制止了

  金亞搖了搖頭,林老好像虛脫了一般:「小林,是逃不過的,誰讓他是冷山鎮的人,可憐啊」

  在場的人一陣沉默,說來諷刺,在他們的上方,曉宇正在進行單方面虐殺,沒有武器,沒有防禦,眼前的這些屍首證明了他強大的同時,也讓他對於自己的存在感到迷茫,他處理的很乾淨而且沒有動靜,洗乾淨只有手上的血跡,指甲上連個裂縫也沒有,還是一雙蒼白少年的手

  曉宇下樓,與也去廁所的白狼擦肩而過,處理善後也是他的工作之一,金亞看到曉宇來了,決定大家先去吃飯,上前一步溫暖的大手拉住了曉宇的手:「小魚走,吃飯去」

  曉宇不敢用力,輕輕的握著,隨後抬起頭給了金亞一個單純的笑臉

  作者有話要說:

  ☆、冷山鎮婚禮6

  傍晚,金亞在醫院附近找了家飯館,菜單上的招牌菜是手撕烤雞。

  金亞進到店裡跟老闆要了一條蒸桂魚,一大盤肉片炒花菜,一盆菠菜豆腐羹,一盆飯,值得一提這種農家飯店的飯是免費的。

  雞蛋偷偷嘟囔:「為什麼不是烤雞啊?」被金亞聽到後瞪了一眼,因為他看到那個雞覺得太小了,不過這個理由一點也不想解釋就是了。

  大家吃過晚飯後,金亞安排阿仁去送林老回家,雞蛋先回旅館。

  回去的路上曉宇看到路邊有賣烤串的攤子,就不走了,金亞拉人沒拉動,看到曉宇看著燒烤攤就說:「想吃麼?」看他沒啥反應,乾脆就拉著人向那走過去。

  「老闆,給我考些串」金亞說:「都來一點吧」

  老闆應了一聲就去忙了,曉宇低聲問:「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金亞撓了撓頭:「你小嘛!」

  曉宇板了板臉,這人:「你才小呢」

  金亞哈哈大笑,燒烤烤好後,付了錢就都打包走。

  林家之前對婚禮的事宜,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沒料到林威巍需要跟一個死掉的人結婚,現代結陰婚會比古代還要慘一點,畢竟古代可以娶妾。

  婚禮是下午有夕陽的時候舉行,雞蛋慌慌張張跑去跟金亞說:「金隊,阿仁一個晚上沒回來了」

  「阿仁出事了?」金亞愣住了,扔下了手頭上的事:「走,去林叔家」

  在跟雞蛋飛奔而去的路上,金亞想到他剛見到阿仁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只是一個剛進警察局的小警員,可以說他是憑著自己的努力還有他的父親進的警察局,畢業的成績當然沒得說,可是成績好的又不止他一個,阿仁阿祿同樣,他們兩個沒靠山,甚至沒有一個富裕的家庭,能當上警察除了去邊疆還執行過高危任務,一個時間進的警察局,阿仁阿祿的歲數比金亞要大5歲,雞蛋是在他們後面進來的,那一天,是阿仁主動跟金亞說:「我們知道你,你很厲害」

  「我一點也不厲害」金亞在心中這樣大叫著,他覺得其實阿仁他們才厲害,徒手劈開轉頭什麼的,他可不會,所以,「阿仁,等著,兄弟這就過來救你了」

  到了林叔家門口,雞蛋雙手撐著膝蓋大喘氣:「金,金隊,到了」

  「你在這守著」金亞下達了命令,整理下頭髮,跑的時候都吹成大背頭了,雖然金亞大背很帥啦。

  林家的大門顏色很深,剛上了紅黑色的漆,散發出一種刺鼻的味道,干是干了,金亞推開門,就往裡面走,居然送人回家人都不見了,這是很嚴重的事,警察的身份看來不用瞞了。

  「阿仁,阿仁,你在嗎?」金亞先是大吼一聲,除了回音,沒人理他。

  這大廳裡的一切,像是已經佈置好了,到處掛的白綾,案堂上放的是洗乾淨的鮮果,就是這兒沒有人。

  金亞沒有耐心再喊,他看沒人,就開始在屋子裡尋找,其實林叔的家不是特別大,也就三個屋子一個廳堂,其中一個屋子還是廚房,大抵掃看一下也沒有哪裡可以藏人,金亞這下煩躁了,誰會綁架一個警察,又不留下信號?這個人有什麼目的?到底想幹嘛?

  金亞站定開始轉動思維:假設,就阿仁個人來說,綁架阿仁的人,不知道他是誰,那原因一定是阿仁做了什麼阻礙他的事或是無意中的得罪,來鎮子上的幾天,阿仁接觸過有最大嫌疑的人就是林老,其他時間阿仁一直是在取證和觀察一定不會故意惹怒誰;假設,不是針對阿仁個人,而是針對我們這些外來人,如果在不知道我們是誰的情況下,綁架阿仁只能是想隱瞞什麼秘密,而阿仁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個目標,還會有別的人失蹤;如果,金亞腦門上開始出冷汗,假設,綁架阿仁的人,知道我們是誰,先不說這個消息是誰走漏的,那些人會不會確信不疑,就是懷疑,那明著綁架警察已然是想好後路,那阿仁的處境一定很危險,必須盡快找到他,但是,金亞的冷汗從臉頰滑落到下巴,這樁殺人案件可能就沒辦法繼續查下去了,因為找不到充足的證據。不對,金亞倒吸一口冷氣,還有的查,阿祿還沒有回來,只是,現在這樣的環境,阿祿那邊能進得了鎮子麼?

  金亞下定了決心,快步離開林家,走到門口:「雞蛋,回旅館收拾東西」

  雞蛋眨巴眨巴眼睛,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18

  回到旅館,金亞讓雞蛋去把東西收拾好,打算離開旅館,金亞覺得他現在在明處,敵人在暗處,對他極其不利,首先要做的,是要確定,到底是誰在與他為敵。

  房門半開,金亞在收拾行李,曉宇走進來一手扒著門,一手靠著門框,臉色不太好:「去哪?」

  金亞忙著檢查物品,也沒在意曉宇生硬的口氣:「去入口的橋那」

  曉宇走進來四處看看,看到櫥櫃上放著一個長布袋,用手指剝開來一看:「帳篷?你要在那呆一晚上?」

  金亞走到他身邊把布袋拉鏈拉上,轉身拉住曉宇的手:「嗯,算是吧,我現在也不確定,你跟白先生先住在旅店,我怕你們在野外不安全」為什麼會不安全,金亞當然知道,就怕那些人把注意打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曉宇低著頭身子抖了一下,隨後突然抬頭語調拔高:「你說過會保護我的!」隨後睜大他圓圓的眼睛緊緊盯著金亞:「帶上我」金亞驚訝之餘,也有想到曉宇跟那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白先生呆在這裡會不會有危險。

  金亞小心掰開曉宇緊抓住他手腕的手,這小孩力氣真大,手都麻了,曉宇看著金亞手腕上的紅痕,眼底是黑沉沉的暗湧,手臂上傳來的溫暖還好抑制住了他的暴躁。

  「小魚,我會保護你的安全,你先鎮定一下」金亞雙手握住曉宇的手臂,看向他的眼神堅定而沉著,讓人確實很有安全感,不過對曉宇的暗黑重度中二病來說這就像是獵物在向他示弱,他就大人大量的原諒他自說自話要離開吧,不過:「你一定要帶上我」曉宇開口,掃視了一下金亞,就順著這個動作抱住了他。

  金亞拍了拍曉宇的背,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分開行動,殊不知自己在死亡關頭退了到了安全線內:「去收拾東西,一會我們就出發」

  吉普響了下喇叭,駛離了旅館,背後緩緩關上的鐵門像是一種觀望。

  路上,雞蛋開車,曉宇跟金亞坐在後座,白狼?白狼在吉普的前頭開著他的電動三輪車,也虧得他能把電動三輪開出摩托的速度。

  曉宇打量著金亞,越看越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金亞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小魚,怎麼啦?」

  曉宇無辜的攤攤手:「金大叔,你還有兩個同伴呢?」

  金亞也不知道怎麼跟一個小孩說這個,說了也不懂只會增加恐慌吧:「嗯,你看,不是這個麼,就是昨天出鎮子買吃的去了」金亞睜著眼睛打哈哈。

  曉宇睜著杏仁眼瞥他:「哦是麼,所以我們現在是去接他們對吧」

  金亞撓撓頭:「對,小魚真聰明」

  曉宇懶得聽他的瞎話,打了個哈切:「金大叔,我困了,你把腿讓我枕」說完就有一種向下的趨勢,金亞扶了一下曉宇的腦袋,讓他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枕在自己大腿上。

  雞蛋從後視鏡上把目光收了回來,出了一身的冷汗,要換他,就是自己的親弟弟也沒這麼寵的啊,他哪知道,金亞沒有弟弟或是見過親戚家的小孩,保護弱小不過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典型性格而已。

  到了橋邊,白狼給雞蛋打了個手勢,兩輛車停了下來,前面好像發生了什麼事,堵了一堆人,白狼摘下護目鏡和頭盔隨手扔到三輪車裡,金亞他們也都下了車,一行人走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見站在岸邊的一群人都一臉呆滯的看著,原本是橋中間的部分現在被湍急的水流覆蓋,在那裡站了一個半身被埋在水裡,被繩子亂七八糟綁在橋柱上的人,眼睛好的人都看得出那還是個穿著裙子畫著濃妝的男人。

  金亞慘白著臉吼出:「阿祿!」

  作者有話要說:

  ☆、19

  讓我們回到阿祿離開的那個夜晚,話說阿祿匆匆趕向鎮子口,只見有兩個黑衣男子依靠在一輛車旁吸煙,阿祿沒想太多,走到那兩人身前開口詢問:「兄弟,走麼?」

  其中一個黑衣人發著楞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旁邊的黑衣人,那個黑衣人掃視了阿祿一眼,撞了一下發愣的黑衣人,然後點了點頭,兀自上了駕駛座,那個發愣的黑衣人顯然沒想到是這種情況,詫異的看了阿祿一眼,也沒說什麼也上了副駕駛,然後示意阿祿也坐上來。

  阿祿屁股還沒坐穩車就開了,阿祿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自己要上哪去,就被副駕駛上的那個轉過身的黑衣人幾手刀砍暈了。

  「為什麼要帶他?」

  「你沒見他是在04旁邊呆過的人麼?」

  「查一下?」

  「查一下。」

  阿祿頭痛,尤其是脖子那一塊一定青了,堅持著從地上坐起來,入眼是完全陌生的街道,甚至還有幾個穿著古裝的人在奇怪的看著他,阿祿整個人都不好了。

  「卡!你誰啊?」遠處有一大撥人在遠處瞪著阿祿,看他傻乎乎的沒反應,一個坐在椅子上拿著喇叭的導演暴躁的開口:「你們,去!把這個流浪漢趕走!」

  被人架著扔到遠處,阿祿才回過神來,隨後他被幾個拿著照相機的旅客撞了幾下,原來他被那兩個「司機」扔到一個影視基地來了,之前因為躺在角落被幾筐籃子擋住才沒發現那有個人,這才入了鏡。

  阿祿打量了一個這個地方,決定先完成任務。

  聯繫上局裡的信息員小王,叫她幫忙查了好幾任護林員工的資料,又衛星定位了自己的地點和退休員工的地點,保險起見,阿祿又查了鎮長,這一查就查到奇怪的事,在鎮長的賬面,上近幾年來走了幾數額很多的款項,,於是又再往下查這幾筆錢給了誰,又是誰給他寄得,錢沒給他的兒女,也沒給他的親戚,而是投資了一個N市的大樓建設,而給他匯款的人查不出,這很奇怪,阿祿皺眉,這個鎮長一定有鬼。

  拜託了小王繼續幫他收集資料,阿祿去找那些護林員工瞭解事情,冷山鎮的護林員工更像是一種繼承,每次只有一個人,前一個護林工只要不是死了,老到幹不了了或是重病,都不會離開,所以,那個在李水自殺後被辭退的護林員工就顯得十分可疑,於是阿祿就把重點放在了他的身上。

  在阿祿前去那個護林員工的路上,他接到了一個重要的電話,是白薇薇打來的:「我們這有一個發現,你記一下」

  阿祿夾著電話拿出紙筆:「你說」

  「法醫發現李水的身上有特殊的味道,後來經過證實那可能是『天堂藍』」

  阿祿頓了一下他們局裡的法醫很厲害,他一直都知道,這先不想:「天堂藍!這事要趕緊通知金亞,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阿祿隨後跟那個護林員工聊天,沒得到什麼消息,那個人支支吾吾也不知道再扯什麼,看著也不像有病,於是阿祿就離開了,接下來,他趕著回冷山鎮,為此他做了一番考慮。

  「所以呢?這就是你得考慮?」金亞詫異的看著阿祿的奇裝異服。

  「這個。。。」阿祿撓撓頭:「路上發生了一點意外」

  「金隊,我」阿祿還沒說完,金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會再說:「阿祿,你做得很好,我已經知道殺人的動機了,接下來,就是找到證據捉拿兇手歸案!」

  雞蛋走到阿祿身邊給他搭上一件外套,還纏上阿祿吐槽他的穿著,阿祿就故意扮鬼臉給他看。

  聽完阿祿的經歷,已經是晚上了,大家搭帳篷的搭帳篷,叫外賣的叫外賣,生火的生火,金亞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望著波光湧動的水面,目光堅毅,他知道從明天開始就要不平靜了,阿仁的被綁架和阿祿的被襲擊就像是戰前的號角,通知他該行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20

  大早上,天還是有點涼,金亞他們陸陸續續的從帳篷裡鑽出來。

  雞蛋把鍋用礦泉水沖了一下,開始做早餐,他正打算做個什麼的時候,遠處的曉宇看到了,撞了一下白狼的後腰,白狼正打著哈切呢,這一撞差點岔氣,用眼神詢問曉宇到底想幹什麼,曉宇抬抬下巴指了一下雞蛋那,白狼疑惑的用手指了下自己,曉宇點點頭去找金亞了,白狼只好走到雞蛋跟前。

  「哎,讓我來做」白狼「熱情的」搶過雞蛋手裡的鍋。

  「別,你這是客氣什麼,誰做不都一樣麼」雞蛋又去搶過來。

  白狼一皺眉又用了力氣把鍋扒拉到自己這邊:「我說我做就我做,沒跟你客氣」

  「哎,你這人」雞蛋正想去搶,結果被阿祿叫住了。

  「雞蛋,隊長叫你」阿祿看著雞蛋說,雞蛋「呲」了一下瞪了眼白狼轉身走了,白狼笑笑也去做飯了。

  金亞在河邊叫了阿祿,雞蛋兩個人開個小會。

  「我們這次的行動,是有危險的,我希望你們要警惕起來」金亞抽著煙說

  雞蛋知道阿仁被綁架了:「要打架嘍」

  阿祿也知道自己的哥哥被綁架了,不過他顯得很鎮定:「要讓他們受點教訓,真是目無王法啊」

  金亞搖搖頭:「別亂來,還是要先講證據,一會我們就出發」

  「去哪啊?」曉宇插嘴,不知道曉宇在他們身邊呆了多久。

  金亞頓了頓:「冷山林」

  吃完早飯,金亞帶著夥伴就去了冷山林,在林子入口,金亞他們遇到了艾唔。

  艾唔看到是那個警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警察先生,您這是要進去麼?」艾唔依靠在值班室門口看著金亞。

  金亞衝他笑笑:「是啊,不行麼?」

  艾唔看著金亞隊友們惡狠狠目光苦笑了下:「我不會攔著你的,先做個登記好麼」然後把背著的手伸出來,上面是訪客登記冊。

  金亞皺了皺眉頭,還是乖乖地寫起名字來,筱曉宇在旁邊低著頭玩手指。

  「白先生,你的全名叫什麼?」

  「白狼」

  「真名?」金亞詫異的問,這名字起的很奇怪阿。

  「對啊,我身份證上就是這名字。」白狼無辜的聳聳肩:「你知道九狼家族麼?」

  金亞把名字都寫好了,衝他笑笑:「好啦,好啦,我信你還不行麼」

  雞蛋可能還惦記著早上搶鍋子的仇,於是用一種嘲諷的語氣向阿祿說:「你知道安利麼?」

  白狼額頭上冒出了青筋,「噗~」曉宇也不地道的笑了,白狼歎了口氣,算了,不知者無罪。

  金亞將寫好的登記冊遞給艾唔,隨口問道:「你的名字也很奇怪,也是什麼特殊家族的人麼?」

  艾唔看了眼白狼的側臉,哈哈大笑:「不是,我小時候在國外生活,這名字是到Z國之後起的」

  金亞拍了拍艾唔的肩膀:「謝謝,我們進去了」隨後一行人就進了冷山林。

  當他們進入冷山林的時候,遠遠有個黑影正在看著他們,隨後黑影很快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鬥勇

  正是早上□□點鐘的太陽,衝破雲霧驅散暗氣,樹林裡偶爾傳出幾聲鳥鳴和翅膀扇動的聲音。

  金亞他們進了冷山林之後,把帶著包裡東西全部拿出來,然後穿戴在身上武裝起來,金亞打頭,曉宇和白狼在他身後,雞蛋和阿祿拿著槍殿後。

  這裡沒有路,只能踏過爛泥和散落的枯葉,金亞隨手撿一根粗壯的長的枯樹枝時不時掃一下前方的障礙物和地面,他的目的地是找到冷山林深處潮濕、排水良好的肥沃土壤,因此他時不時會調整行進的方向和路線,也會通過植物和水汽來辨別。

  在行進的過程中,遠處突然傳來細微的震動,金亞一行人瞬間提高了警惕,現在還不知道那個震動是從哪個方向傳來,自己這邊如果大幅度離開的話不就是不自己暴露成靶子了麼。

  金亞抿了抿嘴唇,看向雞蛋做了個手勢,雞蛋點點頭隨後扯開嗓門大喊:「來啊,你們這幫流氓!」隨後朝天開了一槍。

  金亞決定與其做靶子不如守株待兔,先做好攻擊的準備,等雞蛋打完一槍後,金亞快速把曉宇和白狼暫先藏在一顆就近的大樹後,然後三個人隨處找了個地方潛伏,相互都能看得到對方的藏身地點,接下來就是等那邊人過來。

  金亞慢慢的靜下心,調整呼吸,握緊手上的槍。

  那麼在等待的時間裡大家都在想什麼呢?

  雞蛋在想:昨天晚上開4G看了一直在追的廚神沖沖衝!那個海馬是怎麼被做成那麼美味的樣子的?(﹃)

  阿祿在想:老哥又變成公主了,一會我要怎麼拯救他呢?%>_<%

  白狼跟曉宇在玩無聲版的兩隻小蜜蜂呀~飛呀~啪啪,總是白狼被打。

  最後說金亞,他感覺到敵人越來越近了,到了判斷出距離的範圍時,金亞抬手沖大家指了個方向,所以啊,金亞為什麼能做隊長真是跟他不走偏的注意力有著極大的聯繫,一下就把跑偏的題拉了回來。~(≧▽≦)/~真是可喜可賀。

  等待的時間過去了,一群黑衣人突然從左側冒出,竟然有數十人之多,隊友們大吃一驚,不是因為來人的數量多而是因為:金隊!你指錯方向了啊混蛋!不要以為你是隊長我就不敢揍你!

  頂著隊友森森寒意的目光,金亞點點頭,表示:我們要勇於超越強大的敵人,更是為了超越自我,所以。。。。。。瞪了一眼鄙視看著他的兩人,金亞示意他們上!

  雞蛋無聲歎息著,給這些黑衣人吃槍子。

  沒想到這些黑衣人動作迅速,並且訓練有序的樣子,開始跟雞蛋和阿祿反擊,他們也帶了槍。

  什麼?槍?金亞瞇了瞇眼睛,加入了戰局,這幫人想來沒那麼簡單,沒想到殺人案件的背後還有組織,這真是一大發現,也讓案件變得複雜,需不需要讓總部多派些人手過來呢?現在也顧不上這個了。

  眼看雞蛋跟阿祿暴露了藏身的地方,開始邊射擊邊躲避,這種情況下,對人少的一方來說十分不利,金亞跳出來,引著部分人朝另一個方向跑去,雞蛋跟阿祿一看,默契的同樣分開跑去,這樣就把數十人先分開再說。

  黑衣人有的跟得慢的可能覺得還有人在埋伏的,就被晃晃悠悠出來的白狼幹掉了,曉宇看著金亞的方向:「我去他那,你去找雞蛋他們」白狼點點頭先沖雞蛋那個方向跑去,曉宇伸了個懶腰瞬間沒了人影。

  金亞感覺有點怪,打著打著好像對方人變少了,而且那些黑衣人的表情也變了,好像抽中了死亡大獎*一樣,金亞這時候也顧不上想太多,把沒子彈的槍收好,就開始狂奔。

  黑衣人一邊警惕著被殺,一邊咬緊金亞,結果他們看見金亞被絆倒後又被繩網吊起來後,還沒來得急將他射殺,自己也被繩網吊了起來:「注意!這裡有機關!」

  不緊不慢跟著的曉宇停了下來,藏好,金亞自己也摸不著頭腦:黑衣人怎麼也被吊了起來,沒注意?但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知道這裡有機關的啊?

  隨著一聲哨響,謎底解開了,幾個鎮上的青年走了出來,為首的是王玲的堂哥,與此同時,阿祿那遇見一處隱蔽的山洞,但是有人把手,真是前有狼,後有虎,雞蛋在奔跑的途中則是意外闖入一片藍色的花海,白狼追著追著就迷路了,他是路癡來著,要不然也不會把曉宇帶到偏僻的冷山鎮來,幸運的是遇見了艾唔,就是艾唔的表情有點奇怪。

  *死亡大獎:死亡大獎真實存在於影的世界系列小說裡,這是一個獎罰遊戲活動,抽中死亡這個獎項,概率是很低的,但也不是沒有,一旦抽中,就會有人殺你,如果你成功將殺手殺死,你就會得到一千萬美元。

  作者有話要說:

  ☆、鬥智

  現在的氣氛,嚴肅中透漏著怪異,並且呈三足鼎立之勢,金亞一個人,黑衣人一幫,王玲的堂哥黃革一幫,三個勢力大眼瞪小眼的相互打量,黃革不是沒看見黑衣人在追金亞,就是奇怪哪來的黑衣人,難道是這警察的仇家?

  早在金亞和黑衣人被吊起來的時候,黃革他們就過去給他們注射了迷幻劑並且繳了槍,還好是微量的迷幻劑,所以只是限制一下他們的行動。

  黃革等一會,沒了耐心,就朝黑衣人那吼了一聲:「你們是幹嗎的?」

  黑衣人們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別人抓,相互看看推了個代表跟黃革說話:「我們就是來找人的」

  黃革皺眉:「找的誰啊?」

  黑衣人拿出iPad,把筱曉宇的照片給他看,黃革冷笑一聲:「找他幹嘛啊?」

  黑衣人:「你知道他?你見過他?」

  黃革咳嗽:「誰說我見過他,我看你們奇奇怪怪的,別找什麼借口。」

  黑衣人不耐煩:「你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麼?」

  黃革斜視他:「幹嘛的」

  「我們是受雇於筱氏的殺手,你要識相的話最好快放了我們」

  「殺手?別開玩笑了,我見識短可別欺負我,兄弟們,給我打」黃革毫不客氣地說,黃革確實見過曉宇,遠遠的看見曉宇跟這個警察混在一塊,既然這些黑衣人也是找曉宇的,反正都是一起的準沒錯,絕對不能讓他們破壞鎮裡的計劃。

  金亞在一旁乾脆保持體力對抗藥性,然後觀察他們,剛剛黑衣人拿出iPad雖然是面朝他,可惜反著光呢,距離又遠看不清。

  此時,阿祿身為特種兵,自己衡量了一下後,跑到山洞前打昏兩個守衛,衝了進去,裡面都是鎮上的男人正在裡面打牌的打牌,抽煙的抽煙,原來不止兩個守衛啊,一下衝進去的阿祿正與守衛僵持著的時候,黑衣人就衝進來了,兩幫人馬立刻打在一起,黑衣人人少可他們有槍,所以略勝一籌,趁著亂,阿祿直往裡面衝,衝到最裡面,拿著順手牽來的鑰匙打開了山洞深處的一個一人高的大鐵籠,鐵籠裡,阿仁被大字型綁著,因為阿仁略高,所以綁在籠頂的雙手可以抓住鐵籠的桿子,身上破破爛爛的,全身也髒的要命,整個人一動不動,看起來淒慘。

  阿祿看到是阿仁,鬆了口氣,輕手輕腳走上前去:「哥哥,起來了」

  阿仁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哈切:「恩」隨後掙斷繩子跟阿祿一起往外趕,一路上阿仁跟阿祿看見人就打昏,一直打到沒有威脅他們的人。

  另一邊,已經是慘目忍睹。

  雞蛋找到了大片種植藍天堂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藍在陽光的烘焙下散發著奇異的味道,雞蛋顯然已經昏昏欲睡了,於是他遵循了本能開始在藍天堂地裡打滾滾~而那些個黑衣人也按照他們自己的幻想迷失在藍天堂的世界裡。

  「我說」艾唔一臉怪異的看著白狼。

  「嗯?」白狼無辜的看著他。

  艾唔沒遲疑的伸手扯扯他的淺色外套:「血哦」

  白狼看看艾唔奇怪的表情又看看自己的衣服:「看錯了,這是設計塗鴉哦」

  艾唔抱著雙臂瞥他:「就是血吧」

  白狼同樣抱著雙臂:「是血怎樣」

  艾唔:「歎了口氣,需要幫忙麼」

  白狼搖搖頭,自來熟的從艾唔身上抽出登記本翻看,看到那幫黑衣人也簽字了,點點頭:「能帶我進去麼,我不太認路」

  艾唔扯了扯嘴角:「yes」

  作者有話要說:

  ☆、23

  跑步聲由遠及近,一層套一層滲入大大小小的祠堂門。

  一個老人深深彎腰,俯向一身黑跪拜祖先牌位的人耳旁,輕輕說道:「鎮長,人來了」

  鎮長站起身來,睜著的眼裡透著寒氣,隨手一掃下擺再將雙手往身後一背,大門在此時被打開,發出刺耳的聲音。

  來人做了個吞嚥的動作,開口也是哆嗦著:「鎮,鎮長」

  鎮長:「不要多廢話,說」

  來人是黃革的夥伴,他將抓到金亞,阿仁逃跑,雞蛋闖入禁地的事一一作了說明,把黑衣人是殺手的事也說了。

  聽罷,鎮長冷笑一聲:「管他是誰,定叫他有來無回」隨即轉身陰翳的看向老人:「林老,吩咐下去,按照老樣子辦,尾款就要打過來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事,至於你家那個不爭氣的,先晾著吧」

  等人都出去了,大門被合上,鎮長緊緊握住拳,沒有初見時的遲暮枯槁,有的只是不顧一切的決絕和瘋狂:「一天,各位列祖列宗,只要撐過這一天」

  筱曉宇不遠不近的跟蹤黃革一行人,忽然遠處傳來呼哨聲,兩短一長,吹了三下,黃革一怔,先是扭頭看向呼哨傳來的地方像是確認,隨後又使勁扭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金亞和黑衣人們。

  曉宇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通常他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偏了偏頭,曉宇的目光開始渙散:「你要出來了麼,哥哥」神經質的把頭在偏向另一邊,擠了一個怪異的笑容:「死神來了,弟弟」

  金亞也察覺到不對了,這些人看他的目光居然帶有憐憫,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裡,不知道他們給自己打的迷幻劑裡有什麼成分,萬一是毒品呢?一切讓他毛骨悚然,但是他不可以害怕,就算是毒品又怎樣呢,他是警察,思緒飄離了幾秒,金亞回過神來,開始分析那個哨聲,傳播的相當廣遠,甚至可以覆蓋到整個鎮,這代表了什麼?先不說它幾個意思,這就像鄉村的廣播,通常是在不大的區域傳播,為的是通知消息,讓全村人一起去幹什麼事情,再加上黃革一行人的表現,可以知道,這個呼哨就是為了讓他們幹一件事,而黃革他們隨後看向自己目光,一定是這件事跟我和黑衣人有關,而且這事很不一般,那三下呼哨讓我聯想到雞蛋和阿祿,看來這次過來,大部分鎮子上的人都不歡迎我們,如此興師動眾,為什麼?

  過了一段時間了,金亞感覺到了口渴,他和黑衣人一起都被繩子綁著手拉著走,黃革一行人都走得有些喘氣,而他一點累的感覺都沒有,就是口渴,他又看了看黑衣人的反應,也都沒有累的樣子,一下子,金亞就知道這是迷幻劑的作用,他突然想到禁毒部門的一個兄弟有說到前不久他們組裡有個警察因公殉職的事情,瞬間一身冷汗。

  不遠處的曉宇看到金亞傻乎乎的樣子,不禁無聲的大笑起來:來吧,接下來的節目可不要讓我失望呦,金大叔~

  作者有話要說:

  ☆、24

  那是熱情的紅色,能把你的所有統統燃燒殆盡。

  左眼看見能刺傷眼的白牆和藍藍的天,右眼是大片的紅吞噬著黑夜,眼淚從被煙熏疼的右眼眶落下,虛幻與現實的界限都被模糊的一塌糊塗。

  在右邊的那隻眼裡,襯著高溫帶來的扭曲空間做前景,金亞看到一個人,一個男人,流動的紅色鋪滿了他全身,他高大的身軀微微彎下頭,扔掉手裡的肉塊,朝著他給了一個挑釁的微笑。

  在左邊的那隻眼裡,一個穿著純白制服的男子坐在床邊,光與秩序是他的圖騰,畫在制服上還帶著微微的金光,男子平無波瀾的看著他。

  左眼男子開口:「他們說你失憶了。」

  右眼裡的那個男人向他走了過來。

  金亞閉上雙眼深深一了一口氣,全身止不住的顫抖:求你,別過來。

  左眼裡的男子細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

  金亞再次將眼睛睜開,很遺憾他的雙眼還是看著兩個世界,右眼裡的那個男人已經在他跟前,一個很危險的距離,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太近了,連對方臉都看不清。

  左眼看到的男子朝他伸出一隻手,五指修長,手套潔白,這隻手穩穩的摀住他的左眼:「放鬆,已近過去了。」

  右眼裡的故事還在上演,金亞被摀住左眼的同時,右眼的感受加強了,一股濃濃的鐵銹味混合著好像黃油的液體衝進了他的嘴裡,想嘔嘔不出,更讓他感到驚異的是這個男人用嘴牢牢堵住他的嘴。

  渡完一口,男人乾脆咬下手臂上一塊肉,然後將傷口堵住金亞的嘴,金亞這下知道他喝的到底是什麼了,他瘋狂的掙扎。

  摀住他左眼的男子放出了威壓,導致金亞只能小幅度動。

  叼著自己的肉,男子看起來心情不錯,迎著男子意味不明的眼睛,金亞知道自己產生了變化,跟外貌修飾沒關係,而是皮膚底下的血在燃燒,更像是一種化學反應,金亞沒力氣想別的了,就是疼,還叫不出來。

  看血喂的差不多,男子拿開胳膊俯下身,把肉嚼碎了餵給金亞,金亞疼的傻了,只會單純的吞嚥,很順利餵食結束。

  金亞的左眼被放開,右眼的場景開始虛幻起來,身下的床單被汗水浸透,金亞大口大口的喘氣,乾嘔。

  右眼的那個男人融化之前,他說:「金大叔,再見。」

  這下右眼跟左眼看到的一樣了,但那場景金亞是根本逃避不了的。

  左眼的那個男子專心整理手套邊緣:「還記得你是誰麼?」

  金亞抬起被冷汗浸濕的上半身,搖搖頭。

  男子整理手套的手頓了一下。

  就這一會的功夫,門被暴力推開,一個炮彈似得人影一下撞進金亞的懷裡。

  「嗚嗚嗚!金隊,嗚嗚嗚,是我沒用,你千萬不要死啊!」雞蛋鼻涕眼淚洶湧而出。

  跟隨而來阿祿,阿仁默默相視而對,都是一臉的難過。

  金亞咳嗽了幾聲,奇怪的是雖然這些人是第一次看到,可是他並不覺得很陌生,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我沒事,沒事」

  拍拍雞蛋顫抖的脊背,五大三粗的男人現在哭的就像個孩子。

  阿祿:「金隊,你不知道你當時的樣子,真是。。。。。。」

  阿仁狠狠給了阿祿一下:「有什麼好說的,人沒事,就好」說到這聲音也哽咽了。

  金亞看著他們,突然知道自己是誰了,也許以後自己不是正常人了,但是。。。。。。

  「我是一個警察!」

  身穿純白制服的男子笑了:「歡迎你來到光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雞蛋:「大家好,我是雞蛋!」

  阿祿:「我是阿祿」

  阿仁:「我是阿仁」

  雞蛋:「這篇是為我們三個人單獨開設的耶!」

  阿祿:「是啊超開心!」

  阿仁:「不過之後都是打醬油了吧!哈哈哈。」

  作者龍:「你們三個算好運了啦!」

  雞蛋:「這次糟心的路程算是結束了,可是整死我了。」

  阿祿:「是啊,怎麼就沒把你整死呢?」

  兩個人打做一團。

  阿仁:「對於看這篇小說的讀者可是還有些細節沒交代呢!你們兩個還不認真點。」

  作者龍:「阿仁霸氣!跟我們說說那些犯罪的人怎麼了?「

  阿仁剛要接話,被白悠悠一把接過話筒:「當然是逮捕嘍,人證物證都齊啦!」

  作者龍碎裂了:我筆下那個溫柔的女紙呢?

  白悠悠:「只是,抓到的人不多」

  作者龍:「人都去哪了?」

  集體鄙視作者龍:「問問筱曉宇(04)內個神經病去!」

  作者龍:「咳咳,讓我們翻過這一頁」

  阿仁:「自殺事件破案了,沒有人自殺,都是鎮上的人貪念天堂藍帶來的巨大利益害了他們。」

  雞蛋:「天堂藍製作的迷幻劑,能給人帶來最希望看到的虛假世界,它不算毒品,是有毒植物,只是種違法植物還不至於判死刑,可是他們為了並不讓秘密洩露而大肆殺人,這就不對。」

  阿祿:「我們的物證就是死人告訴我們的,天堂藍可是一種毒藥。」

  眾法醫微微鞠躬。

  作者龍:「金亞的傷。。。。。。」

  大家都沉默了。

  作者龍:「我提到不該說的了麼?」

  阿仁:「沒。。。。。」

  雞蛋:「是我,要不是金隊為了救我,他根本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一槍中胸口,當時看著人就沒氣了。」

  阿祿拍拍雞蛋。

  作者龍笑:「金隊在你們眼裡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一片沉默。

  作者龍:「怎麼了?」

  雞蛋懷著崇敬:「他是一個優秀的頭,什麼事都幫我們想,替我們考慮。」

  阿祿帶著欣賞:「他是一個執著的隊長,在他的面前不管再困難都不叫事。」

  阿仁含著眼淚:「他是一個。。。。。。混蛋!我很難過不能再一起共事了。」

  雞蛋阿祿咬著牙紅著眼眶:「他的卻是一個單純的傻逼。」

  作者龍:「不傻哪來忠純。」

  眾人收拾下情緒給了金亞祝福:「希望,金隊,你在光世界繼續做一個好『警察』」

  熱熱鬧鬧的一幫人走遠了。

  白狼抽著煙瞧著筱曉宇,不該叫04。

  白狼:「我跟艾唔做支援也很累額,這次獎金會多加吧。」

  04寫了張支票給他。

  白狼:「嘿,爽氣。」

  04:「我說,這可沒完,沒玩夠。」

  白狼:「筱家,把能打的都派出來了,結果被一龍一鍋端了,嘿~那可是你的本家啊,不心疼。」

  04:「嘿嘿,找一龍打架去。」

  白狼攤攤手掌,任命的推出電動三輪車:「312那個傻逼還真把我的車賣了!」

  白狼:「金亞那。。。。。。。」

  04:「我的!」

  作者龍:「嘿嘿,這哪裡知道?」

  作者龍:「這篇小故事到這裡結束,寫的其實有點讓人看不懂?嘿嘿,不要著急,這是系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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